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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論撒謊時錚最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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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離看著端坐在雅座上,閑情逸致的品茶的時錚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是什麽時候進來的,自己怎麽一點都沒有發現。

該死的小時!

小離恨恨的瞪著守在門口曬太陽的小時,氣的牙癢癢的。

還說什麽去了茅房,都是借口,明明就是去通風報信了。

明知道小姐不喜歡將軍也不願意見到將軍,還非要這麽做。

門口的小時感受著和煦的太陽的撫摸,卻突然發現身後一股冰冷的視線直直的盯著自己,小時暗叫一聲不好,小離姐到底還是誤會自己了。都怪將軍,說了讓他過一會再進來,非不聽,這下好了,自己這個臥底也被嫌棄了。

夥計屁顛屁顛的去內堂稟報景超,景超執子的手一頓,心想,還有這樣闊綽的主兒?日月同鋪雖然開在天子腳下,富貴人家最是多如牛毛,但是日月同鋪裏的珠寶首飾,都是精品,來自各地的精挑細選,質地和做工以及樣式,從來都是獨一無二的,放眼整個長安,再找不出跟日月同鋪裏的東西一模一樣的,更別說在日月同鋪裏,所有珠寶都只有一份,從來不會出現重覆的東西,要的就是唯一。

就因為這樣,才讓日月同鋪的珠寶首飾店在長安城中站穩腳跟,贏得了廣大顧客的青睞。

單獨拿出一樣東西,都夠普通百姓辛苦幾十年的了,更別說要一次性拿走自己鋪子裏所有的上品,那可真真是價值連城啊,出手如此闊綽的,也真是第一次見了。

“是什麽樣的人?”景超一邊淡定的將棋子落在棋盤上,一邊隨口一問。

“是三位公子,穿的綾羅綢緞都是蘇繡蜀繡的精品,一眼看就知道談吐不凡舉止落落大方,不是尋常人家的公子哥。”夥計一臉高興舌燦蓮花的說著,恨不得將外頭的三個人誇上天去,生怕自己的掌櫃不在意這筆生意,煮熟的鴨子再給飛了。

“哦,是嗎?”景超一門心思都在這盤棋上,正下得帶勁呢,讓他拋了棋盤去見三位公子哥,他也是不願意。

但是所謂在商言商,還是錢為重,誰也不願意讓那麽多白花花的銀子從眼前溜走不是。

景超歉意的看了眼昭寒,“侄女啊,我先出去一趟,等打發了他們我馬上回來。”

昭寒點點頭,如果不出所料,外面的肯定就是時錚他們三個。

看看再說吧,昭寒一面看著棋局一邊想著。

景超一臉和煦微笑著出了內室,在夥計的指引下直接朝著時錚的方向過去,景超略微打量了三個人一眼,便朝著時錚伸手握了過去。憑借他多年看人的經驗,時錚應該是這三個人裏面的主角。

時錚也不拿捏,客氣的起身與景超握手,夥計搬來一個椅子,讓景超坐在時錚和夜莫伽之間,雖然剛剛掌櫃的跟時錚握了手,可是夥計清楚的記得,剛才說都包起來的可是長相最為俊俏的這位公子哥。

“可是公子說要買走我日月同鋪質地最好的珠寶?”景超微笑著詢問時錚。

身後的夥計一臉汗顏,這掌櫃的怎麽就看走眼了,也怪自己剛剛沒有告訴掌櫃的,就讓他這麽直白的去問時錚,那他身邊實際要買的這位公子哥多尷尬呢。

夥計緊張的汗都要流出來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時錚點點頭,“是我不錯。”

夥計頭頂三條黑線劃過,這幾位是真真的有錢人啊,隨便一個都能買的走他們鋪子裏最貴的東西。

景超頓時喜笑顏開,朝著身後神游太虛的夥計使使眼色,“還不去給貴客仔細包起來送到府上。”

“不忙,”時錚擡手制止住夥計想要轉身的動作,微笑著看著景超,“在下買這些是想送給一個人,現下她就在你們鋪子裏,我可否請她佩戴一下。我知道日月同鋪的珠寶都不允許親自試戴,我也不會違反你們的規定,掌櫃放心,我只是想現在就親手送給那個人,這些東西,都記在我帳下。你讓這位夥計,”時錚指了指景超身後站著的緊張的夥計,“讓他隨門外那人去將軍府取銀子,時某定然不會反悔。”

掌櫃的開始一聽還覺得不像那麽回事,待他說出將軍府和時某,景超覆又擡頭看了時錚一眼,頓時了然,“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時錚大將軍,是在下眼拙了,有眼不識泰山。將軍所言,在下無不應允,只是這姑娘?”景超將鋪子裏的人打量了個諞,倒是有很多帶著丫鬟來挑選首飾的富家小姐,可是哪個是眼前的大將軍看中的人呢?

景超一時犯了難。

時錚了然一笑,指了指小離的方向,“她家小姐此刻就在這裏吧?”

景超順著時錚所指看過去,冷不丁嚇了一跳,這大將軍看上的,竟然是自己的侄女昭寒嗎?

“這,”景超有些猶豫,雖然跟昭寒相處的時間就幾天,但是昭寒的性格他還是有點了解的,她可不是能夠隨便聽別人意思的人,這孩子心裏主意大的很,怎麽是時錚想要幹什麽就能讓他如願的呢。

景超也聽出來了,這時錚大將軍買首飾是假,來日月同鋪找人是真的吧。

景超為難的看著時錚,不好意思的笑笑,“大將軍,我這侄女啊,心思桀驁的很,剛剛還在內室,這會也不知道到哪裏去了呢,恐怕要讓將軍白跑一趟了。”

時錚無所謂的笑笑,指著還在櫃臺後看著他們傻站著的小離,不以為意的隨口說,“掌櫃的又何必騙我,昭寒最是不會離開小離的,如今小離還在,她能去的了哪裏?”

景超心下默然,這樣看來,時錚大將軍對自己的侄女還是有了解的啊,連自己侄女最在意小離都知道,想來是有交情的。

“實不相瞞,”景超一臉坦誠的看著時錚,“我這侄女啊,最是不愛聽我這老頭絮絮叨叨,哪裏會聽我的話呢。”

“侄女?”時錚無意的念叨著,然後裝作渾不在意間無意發現似的看著景超,“據我所知,昭寒的伯父,不該是一個叫昭衍的人嗎?怎麽就變成是景掌櫃呢?”

景超頓時臉色大變,不可置信的看著時錚,他連昭衍的名字都知道,還知道昭衍與昭寒的關系,那他豈不是知道昭揚是昭寒的父親。時錚堂堂當朝一品,若是知道昭揚的女兒還活著,侄女豈不是要危險了。

景超囁嚅著想要開口解釋什麽。

時錚手一揮,“景掌櫃無須解釋。我曾在昭衍府上住過十幾日,與昭衍先生還算是有點交情。”

景超一聽大駭,不可置信的看著時錚,想了想,又笑了,“將軍說笑了,昭衍素來喜好雲游四方,將軍又能在哪裏見到他呢。”

“景掌櫃不相信便罷了。昭衍曾說景掌櫃將長安城的日月同鋪打理的很好,他心裏是非常感謝景掌櫃的。”時錚將自己剛剛的猜測模棱兩可的說了出來,然後專註的看著景超的反應。

景超臉色變了幾變,眼珠狐疑不定的轉個不停,心裏變換著各種想法,忖度著自己該說些什麽樣的話來回應才好。

“你不是找我嗎?為難景伯父幹什麽?”

熟悉的聲音從遠處飄來,時錚猛地擡頭,看到身著淺紫色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的昭寒裊裊婷婷的迤邐而來,只覺得所有的感官再也無法分散,全部都集中在了昭寒一個人的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他對昭寒的印象從來都只是張掖軍營中身穿士兵棉襖的樣子,便是後來見識到她各種美不勝收的瞬間,他每次想起昭寒的時候,第一個跳入他腦海中的,還是昭寒身穿破舊寬大的棉襖的樣子。

那時候穿著簡單蓬頭垢面的昭寒都讓他傾心不已,其後每次見到昭寒都只覺得更加驚艷和絕美,每次都讓他心動不已。

聽著昭寒略帶苛責的聲音,時錚竟然覺得美妙動聽的很。時錚笑了笑,“我哪裏在為難景掌櫃,不過是在商量這些珠寶能否給打個折扣罷了。”

時錚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看的程袁和夜莫伽一臉的甘拜下風,論撒謊,時錚最在行。

昭寒不去管時錚說了什麽,只看著景超說,“景伯父,剛剛看您一直沒回去,我便自己將棋下完了,你又輸了。”

“什麽,不可能!”景超猛地站起來,一臉的不相信,“我那盤穩贏不輸的,怎麽可能輸了。”

“伯父不信大可自己去看看是不是。”昭寒笑著指了指內室。

“去就去,”景超大步走出兩步,才覺得將昭寒自己留在這裏應對時錚更不好,有些猶豫的退了回來,“我一會再去看。”

昭寒失笑,“伯父盡管去,將軍既然是來找我的,我來陪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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