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全副武裝的布魯斯來到一條極其破舊的巷子裏。

盡管大都會一直被人們稱為是“犯罪率最低”的“光明之都”，但依附在光明背後的往往卻是黑暗，而這些被罪犯們一直深深熱愛的盤根錯綜的、一個絲毫不會引起市長註意的地方，無疑成了罪惡最好的滋生地點。從某個角度說，這裏甚至比哥譚更加骯臟。但也相對的，這裏也會有更多的、更為純粹的人願意因為某種東西而為他辦事。

布魯斯走過如同迷宮般的路線，在一處空曠的地方停下來。

這裏沒有安裝燈，因此在黑夜時，讓人很難相信居然真的會有這種不被任何光明接納的狹角，不由得懷疑自己成了盲人。

布魯斯自然沒有這種疑慮，相比白天，黑夜卻讓他——和周圍的“居民”更為熟悉。

察覺到有人闖入，黑暗中漸漸出現了幾雙分不清是野獸還是人類的眼睛，這些目光落在闖入的不速之客身上，不懷好意的貪婪氣息不久就開始在空氣中游蕩。

周圍靜得嚇人。

布魯斯前進一步，發出一聲不大不小，卻剛好讓所有人都聽見的響聲，被警署稱作“老鼠”的地下居民們因此而又小心翼翼地退入了黑暗。

但布魯斯知道，長久的貧困和壓抑讓這些“老鼠”早已經無所畏懼，他們中並非每個人都殺死過同伴，但必定都嘗過饑餓和寒冷的味道，而當能夠改變他們生活的時機出現時，每個人都不會放過。

如布魯斯預料的那樣，很快，掩藏在同伴身影下的一雙眼睛開始悄悄向布魯斯靠近。他聰明地繞過了在黑暗中總被人格外重視的後背，安靜而迅速從布魯斯的側面襲上去。

似乎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布魯斯卻又開始了前進，他繼續向前走去，因每一次踏步而搖曳的水光在他腳下密密連成一片尖銳銀光。

“你犯了個錯誤，”不速之客低聲說，他停止了前進的路線，嘶啞的嗓音像是惡魔的低語一般讓偷襲者打了個寒戰，“致命的錯誤。”他飛快而迅速地轉身，披風的阻隔讓對方有那麽一瞬間視線模糊——但只要那麽一瞬間就夠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像是一場美麗而又危險的、一面倒的博鬥，戰鬥沒有絲毫懸念的很快結束了，偷襲者的身體被狠狠甩在地上，成功讓在場每一個人都被恐懼和慌亂奪走了呼吸，一致僵硬著身體靜靜看著那個仿若魔鬼的男人。

“我需要一個能為我辦事的人。”那屠殺者平靜地踩著暈出不詳紅色的水漬說。

“......你不像是這個城市的人。”

一句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和警惕語氣的話突然在布魯斯身後響起，布魯斯走出小巷裏遮蔽的陰影，不怎麽意外地看見在他通緝單上被打上危險標簽的人漂浮在空中看著他——起碼這下他知道那些政府的人至少沒有全把時間浪費在監視他身上。

布魯斯在面具的遮掩下挑了挑眉，保持著漫不經心的樣子飛快掃視了一下對方——沒有明顯的線索：“我想這和你沒關系。”

“先生，我覺得只要生活在這個城市的人都有詢問的權利。”對方說。布魯斯註意到他臉上閃過某種隱秘而歡愉的神態——大概是由於他沒有輕易進攻的舉動，讓這個明顯不會打太多主意的天外來客誤以為他成了某種程度上的“盟友”，“而我必須要核實這個問題。”

“......你知道你的心臟在劇烈跳動嗎？”布魯斯在一陣沈默中聽到對方說，他似乎一點兒也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你可以聽見我心臟跳動的聲音？”布魯斯問。

“是的，沒錯。”對方回答，“甚至整個地球的我也能聽見——另外，似乎有人正在叫你，你不打算回話嗎？”

“只是一些小事。”布魯斯擡手關掉不斷發出提示音的通訊器，毫不意外地發現有相當部分的情報總統很明顯並未通知自己。在合作的雙方都彼此不信任時，這種決策很明智，但當一個很可能成為敵人的超能力者與這件事關聯時，這無疑是最愚蠢的舉動。可惜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漂浮在他面前的這個人有多少不可控制的因素。

似乎是因為太久的沈默，對方抱臂靜靜落在地上，平視著布魯斯，有那麽一瞬間布魯斯幾乎以為他看穿了面具，認出了自己，但這是不可能的事，他的裝備都在一周前進行了更換，所有的裝備裏都混合了鉛，按照他們獲得的信息，這位不速之客是絕不可能看透鉛的。

“你的面具裏混了鉛。”在一次似乎是平常式的打量後，對方突然說，他平靜的眼睛裏立刻充滿了戒備和警惕，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傾向為戰鬥時的最佳角度，“你是從哪裏知道這件事的？”

布魯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現在某些動作，哪怕是示好的手勢都可能被認為是威脅：“我對你沒有惡意。”

“那你是怎麽獲得這些信息的？”

“如你所想，我有自己情報來源。”

“你有什麽目的？”

“我為一個計劃而來。”

“一個計劃？”

“一個監獄計劃，”布魯斯頓了頓，雙眼緊緊盯著另一雙眼睛，手指卻在披風的掩飾下蓋住了手臂內側的一個極小的黑色按鈕，如果計劃沒有像他所預計的那樣執行，那麽這個按鈕就派上用場了，“把一座城市改造為監獄，由超能力者們組合為獄卒，世界各地的特殊罪犯都會被送到這個地方。”

“你想邀請我加入？”

“是的。”布魯斯說，對方並未輕松起來的神色讓他的神經瞬間繃緊。

“按照你說的——情況，”對方緩慢地說，“看起來你是想要設立一座監獄，但我並不知道設立它的意義——抱歉，我不能加入。”

“你拒絕？”

“我拒絕，”天外來客說，“——有人在呼救，我該走了。”他輕松地躍上半空，在布魯斯顯得有些尖銳的目光中迅速在天邊消失。

布魯斯努力穩定著自己的呼吸，他松開手裏的按鈕，確認不會再有人經過這裏時，重新打開通訊器，在總統的質問之前提前道：“我們有麻煩了。”

他重新融入夜色，在人們沈睡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失去了蹤跡。

再次回到那個小房間的時候，布魯斯已經換下了鎧甲，他把制服放回原來的衣櫃裏，回到客廳查看電腦的檢測結果。

在他和新目標進行對話時，電腦已根據他眼前薄薄的鏡片，掃描了目標的整個身體。但是結果卻不那麽教人高興，根據電腦的顯示，那個人的聲線明顯是根據某種特殊的方法而改變了，同樣的，他沒有指紋（*1），十指的指頭上光枯得就像是非洲的河床。

唯一得到信息的是對方的虹膜特征，但除非他正好有過虹膜檢測，而又正好被警局記錄在冊，否則它毫無用處。

布魯斯不斷地記錄下一串串數據，在冒著各種危險和目標見面，卻得不到任何新的消息的情況讓他無比煩躁，在衛星重新找到對方前，他只能盡力布置好新計劃，然後等到目標的出現。

在布魯斯完成第14種預算的時候，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補全計劃漏洞”這項工作，布魯斯打開門，看見他的新鄰居正站在門口。

“什麽事？”布魯斯盡量低聲地問，經過一整晚的不眠不休，他的嗓子實在不那麽令人稱心地完美。

“參觀這座城市，”克拉克提醒說，“看來你工作太久忘記了這件事？”

布魯斯在心裏長嘆了一聲，打起精神，進屋去拿他的外套。

“那麽，我們要先去哪裏？”簡短的幾分鐘準備後，布魯斯和克拉克一起坐在了出租車裏。克拉克拿著包，布魯斯窩在座椅上。

克拉克微微有些歉意地回答：“昨晚我去見了一個人，所以沒有來得及查看地圖，所以咱們可能沒辦法去景點游覽了，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布魯斯說，畢竟他一開始就不是抱著游客的目的打算的。

克拉克聳了聳肩，和布魯斯的目標眼睛相同的顏色，讓布魯斯幾乎以為他還站在那個人面前：“這樣正好，因為我還是知道某些好玩兒的小地方的。”

布魯斯眨了眨眼，在把自己不切合實際的想法拋出大腦的同時，也成功讓自己的困倦感消退了一些：“好吧，克拉克，我在這兒等著呢。”

作者有話要說：

（*1）不知道在那裏看到的官方（？）設定，超人可以改變自己的指紋，運用氣流的特性改變自己的聲音，關鍵時刻還能自動吹頭發呢~（←餵泥垢了！）

上周因為考試要覆習，所以木有更新，所以看今天這章多厚！咱才不告訴你們是因為強制碼字數量最後還用標點湊了N字才合格......

以及昨天，看電視劇被神探夏洛克虐了個狗血淋頭，轉身被人間之神噴了個透心涼沁心爽，再一側身被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徹底打碎心臟......

再看看存稿箱裏的存稿，未完結的知更鳥——算了咱還是投奔火星的懷抱吧永別了！（揮小手絹兒~）

最後，表示初二全市通考，所有年級考試延後神馬聽起來好【——】，祝咱明天考試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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