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努力想要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的手指在兩個月前染上的血紅還沒有消散，母親的尖叫聲伴隨著槍聲還殘留於耳邊。韋恩宅變得空空蕩蕩，只有阿爾弗雷德不知疲倦地烤制著三人份的小甜餅，然後默默把其中的兩份傾倒在垃圾桶裏，只剩下糖漿和面粉殘留的味道——布魯斯討厭的那種味道。

阿爾弗雷德蹲下來看著茫然的布魯斯，握住他的手，讓自己的嗓音如之前那般平穩，“布魯斯少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布魯斯沒有回答，他的視線越過年邁管家的身側，停留在荒蕪的花園裏。

但那些美麗可愛的花朵卻隨著喜愛她們的女主人的死去而枯萎了。

布魯斯突然感到害怕。“阿弗，爸爸媽媽呢？”年幼的孩子看著他最後親近的人，像是在自語一般地問。

阿爾弗雷德攥緊小主人冰涼的手心，微笑著回答：“哦，布魯斯少爺，我想他們應該去了更美好的世界。一個比哥譚更美好的世界。”

“那我呢，阿弗。他們為什麽不帶上我？”

“因為少爺要照顧我，不是嗎？”管家微微側頭，讓自己的半邊臉掩進黑暗。

“哦，是的，我要照顧你，阿弗。”布魯斯溫順地說，回握住對方的手，努力把自己的指尖的溫暖傳遞過去。“哎呀，阿弗，你冷成了這樣子。我們來玩游戲吧。”

“玩什麽游戲呢，布魯斯少爺？”

“我來藏，你來找我吧。”布魯斯快活地說，一點點紅暈染上這孩子蒼白的臉龐，似乎把他眼中那片暗沈的藍色也照亮了。他跳下椅子，沖出門外，回頭朝阿爾弗雷德扮個鬼臉，“阿弗，你找不到，我可就不出去了！”

管家突然感到一股不好的預感，伸手想要去抓他的小少爺。可布魯斯卻三蹦兩跳地失去了蹤影，讓自己消失在那強忍悲痛的老人視線裏。

於是阿爾弗雷德就再也沒找到他的小主人。即使韋恩宅被徹底搜查，但那個孩子卻像是輕煙一般飄散在空氣中了。

布魯斯站在二樓主臥室的角落，註視著來往穿行的警察和坐在木頭椅子上拭淚的阿爾弗雷德。

“阿弗。”他叫道。

沒人理他。

男孩蹲坐在墻角，把頭壓在膝蓋上。

瑪莎·韋恩和托馬斯·韋恩站在照片裏無聲地微笑著。

布魯斯正在再次鍥而不舍地試圖引起管家的註意，但一如既往地，每當他觸碰到管家，或者試圖走出這個房間，他就會在一陣頭暈後回到那個墻角，像是被囚禁在高塔，他能看見塔下走過的人群，但沒有人擡頭觀察那個塔頂那扇裝飾華麗但爬滿青藤的、小小的窗戶裏是否露出一雙裝滿了渴望和痛苦的蔚藍色眼睛。

一開始，布魯斯以為這是上天的懲罰，他念叨著從電影和電視裏看見的祈禱詞，滿心渴望上帝和天使會來拯救他，可布魯斯什麽也沒等到。

阿爾弗雷德又一次坐在那把木頭椅子上，翻著幾本厚厚的相冊——感謝老天，這讓他能在失去小主人以後寬慰一些。

阿爾弗雷德不需要烤制小甜餅了，也不需要哄著一臉淚痕的布魯斯睡覺了，他甚至能用這副已經腐朽的骨頭在這裏安安穩穩地坐上幾個鐘頭，然後說服自己他的小少爺還躺在這個臥室的床上，等待他把他從噩夢裏揪回來——就像是他和托馬斯老爺以往做的那樣。阿爾弗雷德把相冊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準備離開這兒去外面弄點兒茶葉，然後消磨他的整個枯燥無味的下午。

哦，等等。阿爾弗雷德對自己說，轉身走到床頭櫃前，想要拿起相框擦拭一下灰塵。然而就在阿爾弗雷德碰到相框邊兒時，他的耳朵靈敏地聽見一陣低聲的嗚咽。

“......布魯斯少爺？”

“阿弗......”那哭泣的男孩漸漸顯現出身體的輪廓，突兀地出現在管家眼前。

阿爾弗雷德俯身擁住布魯斯，低聲安慰道：“我在這兒，布魯斯少爺。你要相信，我總是能找到你的，不論何時何地。”

“我相信你。”布魯斯悶聲說。“而且我得照顧你，阿弗。”

“哦，是的，沒錯，少爺。然後你就能能同主人他們一道去那個美麗的地方了。”

“不。”布魯斯卻掙脫出阿弗的懷抱，稚嫩的聲音裏帶著股固執，“我要一直和你在一起，因為你會和我一樣突然消失的。那你多傷心啊，還沒有人去找你。”

阿爾弗雷德驚訝地看著布魯斯，最後決定不告訴小少爺這只是次見鬼的意外，“你知道的，布魯斯少爺。我很歡迎。但現在，我本人認為你該去洗洗臉，吃些東西，然後去好好睡一覺。”

“......阿弗......”

“我堅持，布魯斯少爺。不然你就傷透了我的心了。”

“那我不要牛奶，阿弗。”

“不行，我堅持。”

“......那好吧，阿弗。”

作者有話要說：

本篇渣得某都不敢直視了，果然是感覺還沒找著回來啊QAQ。至於布魯斯怎麽會突然消失，嗯，大家可以圓潤的忽略這點（餵！），話說我自己都還沒想好怎麽會跟你們說呢哈哈哈（泥垢了！）......

本篇的梗來自於《超人前傳》，某最近正在攻克的大片（為什麽說是大片呢，因為它有十季，而某看到的第六季的超人還沒有穿上制服）的其中一集，大概是萊克斯被困在另一個頻率中，他能看見別人，但別人看不到他。

某自己覺得這梗不錯~但結果就......

咳，最近卡文，再加上超人前傳那【嘩——】的劇情，所以某決定，還是來親情戲吧QAQ，誰讓我看見超人倆字，我就——哼（眼漏兇光）

下一篇......上小閃還是誰啊（抓狂）——（恍然大悟）貓女，就是你了！哎呦我去，性格神馬還沒摸透呢有木有！！算了，硬著頭皮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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