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站在韋恩宅，布魯斯的臥室裏，凝視著床頭櫃上相框裏的照片。

此時的布魯斯還閉著眼睛，似乎沈浸在美夢之中。

但是超人可不這樣認為。他走上前去，抓住布魯斯的肩膀，強迫他睜開眼睛。

布魯斯沒有一點兒驚訝地，順從地看著超人，藍色眼睛裏的空洞，讓超人無端地想要捏碎手下人的骨頭。但是超人知道，自己哪怕這樣做了，黑暗騎士也不會哼一聲。

“該死。”他低低咒罵了一句，卻無比溫柔地替布魯斯換上襯衣和西褲。他在幹這些的時候，布魯斯也只是歪著頭，一聲不響地看著他而已。就像一個失去靈魂的布娃娃。

窗子外面有小孩子的吵鬧聲，吵得超人無比心煩，但是，說不定這會讓布魯斯肯開口說話呢？於是超人又忍了下來。

阿爾弗雷德在門外說早餐已經準備好，問他們出去，還是在臥室裏用餐。

超人皺了皺眉，讓阿爾弗雷德把早餐端上來。

布魯斯眨了眨眼睛，好似生氣已經回到了這個空殼之中，但也僅是一瞬間而已。

超人沒放過這一瞬間，他的臉上馬上洋溢出一點歡樂，有點兒像七年前的那個克拉克·肯特。

阿爾弗雷德從門縫裏偷偷看了眼自家的少爺，然後等卡爾在門外拿上食物後便轉身離開。管家嘆了口氣，不明白這一切究竟什麽時候才會結束。

超人擁著布魯斯坐在椅子上，看著最新的報紙。上面寫滿了超人和他隊友的豐功偉績，但是這之中沒有一位英雄叫做“蝙蝠俠”。

不過卡爾好像甚為滿意似的，他把下巴抵在布魯斯的頭上，輕輕笑出了聲。

然後是例行的講故事時間。

“從前有一個小小的布魯斯王子......”

布魯斯靜靜地聽著，目光專註而呆滯。

他們在一起度過了大半天，只不過傍晚的時候神奇女俠來韋恩大宅找超人。

“......我們發現了一個平行空間。”

布魯斯的頭微微動了一下。

超人跟著神奇女俠離開了，臥室裏只剩布魯斯一個人。直到一個空間門在布魯斯身邊打開。

裏面走出了正義聯盟的七巨頭，閃電俠也在。

不過他們來自平行空間。

布魯斯歪著頭看他們，最後視線停在了超人身上。

平行空間的來客顯然沒意料到這兒還有一個哥譚之子，蝙蝠俠抽出了蝙蝠鏢，警惕地看著布魯斯。

但是布魯斯沒有動，他窩在椅子上，只看著超人。

閃電俠沖上去，用手在布魯斯前面晃了晃，卻沒想到這動作居然讓哥譚之子突然暴起，把閃電俠的面罩給狠狠地摘掉。

巴裏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又看見布魯斯眼裏的不可置信。

布魯斯手中的面罩落下，攤在地板上。

布魯斯和七巨頭一起坐在床邊上，表情習慣性地恢覆到默然上，不過一秒鐘後他就意識到，這個超人不是他世界的超人，他不必掩飾。

火星獵人聯通了他們的精神，讓常年沒有說話導致口舌僵硬的布魯斯松了一口氣。

蝙蝠俠盯著他，卻收到了一個小小的微笑，然而這卻讓其他六個人忍不住驚訝了一下。

——這還是蝙蝠俠嗎？

但是然後，他們就意識到這句話被哥譚之子聽到了——火星獵人還在保持通訊。

“我早已不是蝙蝠俠了。”布魯斯說。

“為什麽？”閃電俠問，臉上帶著疑惑，不過蝙蝠俠莫名其妙地瞪了他一眼，讓閃電俠很不明所以。

布魯斯歪著頭：“因為超人不允許。”想了想，他又說：“哦，當然，一開始不是這樣的。直到，閃電俠死去。”

“和正義領主一樣？”

布魯斯看著發問的超人，搖頭：“不。我，他們不是正義領主，盧瑟沒有死去，只不過被關在了監獄。但不同的是，是我提議要殺死他的。”布魯斯又笑了一下，但是沒人覺得這很好笑。

“閃電俠的屍體在我眼前，無法再奔跑，可是超人不肯給閃電俠報仇，於是，我就想要送給他一個禮物，盧瑟的一件東西，但是，我沒有送出去。”布魯斯的眼裏浮現出很久不見的瘋狂來。

“當時的地球在自我毀滅，我和瞭望塔一起堵上了一個黑洞。可我被超人找回來了。在北極沈睡了七年。他一直試圖讓我恢覆成原來的樣子，可是我不許，因為我已經無法再自控。我瘋了。”

他“咯咯”笑著，又補上一句：“我想，他現在應該回來了。”

正說著，超人就破門而入，怒吼著撲向正義聯盟。

等到超人因為氪石而倒在一邊，蝙蝠俠轉身走到另一個自己面前，嘲笑了一聲：“既然盧瑟沒有死，你有什麽資格放棄？”

可是布魯斯沒有回應，他微笑著看著來客離開，然後微笑就立刻消失不見。

他走近超人，把頭埋在對方的肩上。

“你說，我們的閃電俠為什麽會死呢？”他說，毫無卡殼和滯澀，像是私下練習了幾十遍。

“是不是，只要其他空間的閃電俠還活著，我們的閃電俠也活著？”

“那真是太好了。”

“不必再挑戰底線，不需要小醜的瘋狂，不會想要徹底忘記，再用時間來麻痹自己。”

“我是蝙蝠俠。”

作者有話要說：

哼哼哼！某如約HE了！眼鏡親就不要試圖用冷反光嚇我了哈哈哈！！！←好得意腫麽辦。

（默默舉手）話說，有人看出這是HE嗎？

才不告訴你們其實這章原本是正文，後來眼鏡親要HE才改成番外了呢~大家猜猜某原本準備寫什麽吖？有第二版本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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