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蹲在韋恩大廈的房頂上，面無表情地盯著那剛剛褪下來的蝙蝠頭盔。

今天的天氣很不錯，哪怕是哥譚也如此。不過哥譚人都沒有欣賞這難得一見的天氣的樣子。他們都板著臉，步履匆匆。有幾個小孩子看見了蹲在韋恩大廈頂上的沒有戴面罩的蝙蝠俠，想要喊，卻被父母捂住了嘴，連拖帶拽地領走了。

蝙蝠俠自然看見了。但是他沒說話。他一邊思量著自己是否該提前退休，一邊把那個頭盔甩在了地下。一只蝙蝠耳摻多了石墨，微微破裂了。布魯斯沒理它，準備回韋恩莊園或者正義聯盟處理文件。

一個孩子的呼救聲吸引了布魯斯的註意，他又不得不花費了一些時間打跑了幾個搶錢的混混。那個孩子怯怯地看著他。這目光使布魯斯更加煩躁，直到一只小手拉住他披風的一角。布魯斯突然感覺心裏有什麽澀澀的，那是蝙蝠俠不會有的情緒。

“怎麽了嗎，小夥計？”他蹲下來，決定在這兒多打發些時間。

孩子眨了眨眼，紅了臉。

於是布魯斯發覺這裏並非談話的好地點，他抱起那孩子，走進了路邊一家小餐館。店老板憎惡地瞅了瞅他們，哼了聲，不屑又恐懼地帶他們去了窗邊的一個小桌。布魯斯沒計較店老板的態度，他把懷裏小小的人兒放置在椅子上，自己坐在另一把上。韋恩少爺刻薄地批判了小店的吃食和裝潢，花了十幾分鐘講述了桌布上一塊油漬是多麽失禮的事，直到店老板終於心甘情願地為他們端來新的桌布和小牛排。

布魯斯把其中一份推給那孩子，等孩子填下去幾乎一半的小牛排時，才問：“你叫什麽，孩子？”

那孩子的臉又一次通紅，他放下刀叉，靦腆地回答：“您叫我布萊茲就行。”他頓了頓，又說：“很抱歉先生，但我記不起我的姓了，我的母親沒有告訴我。”他縮了縮身體，好像椅背比蝙蝠俠還可靠似的，又好像蝙蝠俠會在這兒生吞了他。

“沒關系，布萊茲，我不會介意。”布魯斯說，“但是你能告訴我，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布萊茲說：“請問您有時間嗎，先生？”布魯斯換上一副懶洋洋的笑容：“當然，孩子，我從沒有這麽多的時間！”他做了一個誇張的懷抱動作：“足足有這麽多呢。”

布萊茲在椅子上扭動了一下，才說：“先生，我是來感謝您的。”

布魯斯好像此時才記起他的禮儀，他回了一句，語速飛快：“你可以叫我布魯斯。”

布萊茲困惑地看著布魯斯，他撓了撓後腦，重覆了一遍：“先，布魯斯，我是來感謝你的。”

“為什麽？”布魯斯簡直有點兒小心翼翼了，要是這個男孩是戈登找來安慰自己的話，那麽他絕對會怒氣沖沖地，甚至不顧形象地闖進警局，對那裏的人大吼：我可是蝙蝠俠！........至少曾經是。

男孩又撓了撓，更不好意思了，他吸了口氣，綻開一個微笑，說：“我當然得感謝您，先生。.........我不知道您記不記得了，就是，就是在一年前，您救了我的母親，您還資助了貧民區的所有像我這麽大的孩子！我的母親說我一定得感謝您。”

“什麽——”布魯斯簡直糊塗了：“孩子........”

布萊茲打斷了布魯斯，他是第一次做這麽無禮的事：“先生，我代替我母親感謝您，再一次。她讓我跟您表達謝意。”布萊茲咬了咬下唇，又大聲說：“韋恩先生，我們一起做了這個.........本來會更好些的，不過..........”布萊茲從懷裏掏出一只小小的蝙蝠樣子的飛鏢，樣子精巧，只是蝙蝠的左翼尖兒有些開裂。

那孩子咧嘴笑了笑，低頭看著殘缺的小牛排，臉又悄悄地紅了，他慌亂地道歉：“抱歉，先生，我，我實在太餓了..........”

布魯斯仔仔細細地端詳著那只蝙蝠鏢，把它鄭重地放進萬能腰帶，他仿若占了大便宜地說道：“布萊茲，你的蝙蝠鏢足可以抵債了，而且，你可以帶走我的頭盔！”

布萊茲像是要哭了，他驚喜地說：“真的可以？”

蝙蝠俠扯了個笑容給他：“你可以帶走一萬個。”

記得這批頭盔的石墨都摻多了。蝙蝠俠想。也許該把訂購頭盔提到日程表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短小君短小君還是短小君........

哦，沒存稿了........

那太好了（餵！）！

為了防止大家看不懂（雖然某覺得這文不一定會有人看），在這裏說明一下。

這次的故事發生在蝙蝠俠暴露身份之後，此時的布魯斯認為身份暴露後的蝙蝠俠就不會是蝙蝠俠了，正義的化身被打破了，因此灰心喪氣，布萊茲說感謝，實際上就是從另一個角度肯定了蝙蝠俠這些年的努力和布魯斯·韋恩的努力吧，——您救了我的母親，您還資助了貧民區的所有像我這麽大的孩子！就是這一句話.......

其實這個洞是睡覺前想的，所以思維混亂神馬.........

5.12：改不通順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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