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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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之前沈涵沖了個澡，熱氣蒸騰的浴室裏，他想起剛才溫亦佳暗自糾結肉疼的表情，唇角微微翹了翹，胸口憋了幾天的悶氣總算全散了。
要說這股悶氣的來由，是那天在食堂吃飯，聽見別人議論他們兩人的八卦的時候，他擡頭看向溫亦佳，她臉色格外難看，甚至吃不下飯。
沈涵說不清當時心裏的感受，聽見緋聞他感到氣憤，但在看到她反應之後，有一股莫名的情緒甚至蓋過了氣憤。
接著好幾天溫亦佳有意錯開跑步和上下班時間。一直到前天中午，兩人在食堂門口遇見，溫亦佳忽然轉身就走，他煩躁地扒了一下頭發，忽然感到一絲委屈。
想到這裏，正在沖澡的沈涵心裏一凜，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有些幼稚，居然就為這麽件事鬧情緒了。這也就算了，這種情緒還被一頓飯給安撫了。
——————
上班路上，溫亦佳發現沈涵這孩子又變成了面癱臉，愛搭不理的，心裏犯納悶，難道男人和女人一樣，一個月總有情緒不正常的幾天？
辦公室裏還蕩漾著昨天的餘波。小君昨天去海關，錯過一輪大戲，今天一早興奮地聽同事描述。等溫亦佳來了，她湊上來求證事實，被證實後，她委屈地撲在桌子上，“可能是今年最精彩的辦公室談資，居然就被我錯過了。沒想到沈涵長得帥，做事也這麽帥。”
聽她長籲短嘆，溫亦佳忍不住撫額，“真該讓你男朋友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是該讓他來看，”小君說，“辦公室裏有那麽一個大帥哥，我還沒有變心，靠的全是真情，不讓他親眼看看他怎麽能直觀感受到。”
“無恥。”溫亦佳下了判斷。
小君趴在桌上看她，“我們組什麽時候再有新人？”
“幹什麽？”
“再來個帥哥，和沈涵成雙成對，這樣該有多養眼，上班更有動力了。”
溫亦佳噗的一下把茶噴在電腦屏幕上。
——————
下午的時候楊冰把溫亦佳叫到辦公室。開門見山地問：“你上次和我說的，和雅培周總的事，是真是假？”
經過這些日子，溫亦佳幾乎要忘記雅培那檔子事，突然被提起時還有些意外，她說，“都是真的。”
楊冰有些不敢置信，“你真的把周總的初戀給攪黃了？”
溫亦佳重重的點頭。
楊冰說：“之前你和我說的時候我還覺得不算什麽事，初戀能成功的有幾個，周總進社會那麽多年，以前的小事不至於耿耿於懷。哪知道雅培能那麽折騰，光是工作匯總我們都做了幾個版本了，現在又說要用競價的方式來決定代理。”
溫亦佳大吃一驚，“楊總，不可能是因為我吧，我哪有那麽大作用。”
楊冰抽出一支煙，嗤笑一聲說，“當然不會是因為你。我看那個周總突然轉過來，和這裏的中層不是一條戰線上的，他故意調整外包業務，一來試試這裏面水的深淺，二來也敲打一下下面。咱們只是運氣不好這個時機撞上去。你呢，或許有點作用，但這點作用無關大局。”
溫亦佳松一口氣，有個明白事理的上司太不容易了。
楊冰說：“下個禮拜三之前去雅培遞交工作計劃和報價，你看誰去適合？”
溫亦佳想了想說：“楊總，讓小君跑一次吧。我相信雅培是公事公辦，不會參雜私人情緒，但就怕我去會讓周總感覺不適。”
“好。”楊冰同意。
溫亦佳轉身要離開辦公室，楊冰突然說：“你和周總當初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起來話有點長……”溫亦佳回頭看她。
楊冰擺擺手，語氣又變得不耐煩，“不用說了，無非就是年輕時候戀愛的酸臭味。”
溫亦佳哭笑不得地離開。
——————
下班以後沈涵回家換了一套運動服和包，去體育中心和林子匯合，兩人在羽毛球館打了一個多小時的球，直到林子喊不行了才停。
“怎麽突然想到要打球？”沈涵擦著汗問。
兄弟幾個裏，林子是個死宅，如果不是大寶經常把人拉出來，他簡直要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和二次元互動遠高於三次元。再加上他原名林森，名字裏共有五個木字，按大寶的說法就是他爸當年取名的時候是不是想把他原地種了？大家就喊他林子。
對於林子主動約人打羽毛球的原因，沈涵還是有點好奇。
林子猶豫了一下，老實說，“鄔靈說她喜歡身材高大結實的男人。”
他喜歡鄔靈是身邊人都知道的事。
沈涵點點頭，“你是該多動動。”
林子看向他，口氣試探，“鄔靈她……”
沈涵打斷他，“我真沒那個意思，你要追就追，別老拖泥帶水的，幹脆點。”
“之前我沒底氣，現在有點錢了，工作也上了正軌，我才敢去爭取一下。你知道的，追她的人不少，我除了電腦也沒有其他什麽特長。”
沈涵說：“我看鄔靈也沒什麽特長。”
林子馬上反駁，“她長得好看，溫柔，還會彈琴。”
“行了行了，在你眼裏她什麽都好，別唧唧歪歪，再來一盤打不打。”
林子力氣已經耗盡，為了鍛煉出結實的身材，硬撐著再打，結果被打得七零八落慘不忍睹。出體育館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你打算在進出口公司待多久？金程對軟件的前端開發大概還有半年時間就能完成，聽說給你保留了職位，你不早點參與到項目裏去？”
沈涵說：“急什麽，前端研發不是我的專業，後面社區電商的運作思路還有待驗證，等把進出口這塊業務徹底弄清楚我就回去弄項目。”
“行，你一向有想法，”林子說，“對了，大寶前幾天說要給你介紹個妹子。”
沈涵沒好氣說：“都跑四川去了怎麽還這麽閑得慌。”
“你猜他和我說什麽，你分手都有一年多還不交個女朋友，不是舊情難忘就是已經彎了。為了哥幾個不跟著走上歧路，必須給你找個女朋友。”
沈涵額頭青筋直跳：“麻溜的滾蛋。”
第二天晚上大寶發微信來，說這次介紹的女孩身嬌體軟膚白貌美，不矯情沒公主病，是獨立自主現代女性，保管符合他的要求。
沈涵一個“滾”字已經跳在對話框，猶豫兩秒沒有發出。
大寶說：“兄弟你給個面子，先去見見人家姑娘行不行。”
沈涵想了想，或許最近真是身邊沒人，才會對隔壁特別關註，於是回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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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涵說不清當時心裏的感受，聽見緋聞他感到氣憤，但在看到她反應之後，有一股莫名的情緒甚至蓋過了氣憤。
接著好幾天溫亦佳有意錯開跑步和上下班時間。一直到前天中午，兩人在食堂門口遇見，溫亦佳忽然轉身就走，他煩躁地扒了一下頭發，忽然感到一絲委屈。
想到這裏，正在沖澡的沈涵心裏一凜，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有些幼稚，居然就為這麽件事鬧情緒了。這也就算了，這種情緒還被一頓飯給安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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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還蕩漾著昨天的餘波。小君昨天去海關，錯過一輪大戲，今天一早興奮地聽同事描述。等溫亦佳來了，她湊上來求證事實，被證實後，她委屈地撲在桌子上，“可能是今年最精彩的辦公室談資，居然就被我錯過了。沒想到沈涵長得帥，做事也這麽帥。”
聽她長籲短嘆，溫亦佳忍不住撫額，“真該讓你男朋友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是該讓他來看，”小君說，“辦公室裏有那麽一個大帥哥，我還沒有變心，靠的全是真情，不讓他親眼看看他怎麽能直觀感受到。”
“無恥。”溫亦佳下了判斷。
小君趴在桌上看她，“我們組什麽時候再有新人？”
“幹什麽？”
“再來個帥哥，和沈涵成雙成對，這樣該有多養眼，上班更有動力了。”
溫亦佳噗的一下把茶噴在電腦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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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楊冰把溫亦佳叫到辦公室。開門見山地問：“你上次和我說的，和雅培周總的事，是真是假？”
經過這些日子，溫亦佳幾乎要忘記雅培那檔子事，突然被提起時還有些意外，她說，“都是真的。”
楊冰有些不敢置信，“你真的把周總的初戀給攪黃了？”
溫亦佳重重的點頭。
楊冰說：“之前你和我說的時候我還覺得不算什麽事，初戀能成功的有幾個，周總進社會那麽多年，以前的小事不至於耿耿於懷。哪知道雅培能那麽折騰，光是工作匯總我們都做了幾個版本了，現在又說要用競價的方式來決定代理。”
溫亦佳大吃一驚，“楊總，不可能是因為我吧，我哪有那麽大作用。”
楊冰抽出一支煙，嗤笑一聲說，“當然不會是因為你。我看那個周總突然轉過來，和這裏的中層不是一條戰線上的，他故意調整外包業務，一來試試這裏面水的深淺，二來也敲打一下下面。咱們只是運氣不好這個時機撞上去。你呢，或許有點作用，但這點作用無關大局。”
溫亦佳松一口氣，有個明白事理的上司太不容易了。
楊冰說：“下個禮拜三之前去雅培遞交工作計劃和報價，你看誰去適合？”
溫亦佳想了想說：“楊總，讓小君跑一次吧。我相信雅培是公事公辦，不會參雜私人情緒，但就怕我去會讓周總感覺不適。”
“好。”楊冰同意。
溫亦佳轉身要離開辦公室，楊冰突然說：“你和周總當初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起來話有點長……”溫亦佳回頭看她。
楊冰擺擺手，語氣又變得不耐煩，“不用說了，無非就是年輕時候戀愛的酸臭味。”
溫亦佳哭笑不得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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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以後沈涵回家換了一套運動服和包，去體育中心和林子匯合，兩人在羽毛球館打了一個多小時的球，直到林子喊不行了才停。
“怎麽突然想到要打球？”沈涵擦著汗問。
兄弟幾個裏，林子是個死宅，如果不是大寶經常把人拉出來，他簡直要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和二次元互動遠高於三次元。再加上他原名林森，名字裏共有五個木字，按大寶的說法就是他爸當年取名的時候是不是想把他原地種了？大家就喊他林子。
對於林子主動約人打羽毛球的原因，沈涵還是有點好奇。
林子猶豫了一下，老實說，“鄔靈說她喜歡身材高大結實的男人。”
他喜歡鄔靈是身邊人都知道的事。
沈涵點點頭，“你是該多動動。”
林子看向他，口氣試探，“鄔靈她……”
沈涵打斷他，“我真沒那個意思，你要追就追，別老拖泥帶水的，幹脆點。”
“之前我沒底氣，現在有點錢了，工作也上了正軌，我才敢去爭取一下。你知道的，追她的人不少，我除了電腦也沒有其他什麽特長。”
沈涵說：“我看鄔靈也沒什麽特長。”
林子馬上反駁，“她長得好看，溫柔，還會彈琴。”
“行了行了，在你眼裏她什麽都好，別唧唧歪歪，再來一盤打不打。”
林子力氣已經耗盡，為了鍛煉出結實的身材，硬撐著再打，結果被打得七零八落慘不忍睹。出體育館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你打算在進出口公司待多久？金程對軟件的前端開發大概還有半年時間就能完成，聽說給你保留了職位，你不早點參與到項目裏去？”
沈涵說：“急什麽，前端研發不是我的專業，後面社區電商的運作思路還有待驗證，等把進出口這塊業務徹底弄清楚我就回去弄項目。”
“行，你一向有想法，”林子說，“對了，大寶前幾天說要給你介紹個妹子。”
沈涵沒好氣說：“都跑四川去了怎麽還這麽閑得慌。”
“你猜他和我說什麽，你分手都有一年多還不交個女朋友，不是舊情難忘就是已經彎了。為了哥幾個不跟著走上歧路，必須給你找個女朋友。”
沈涵額頭青筋直跳：“麻溜的滾蛋。”
第二天晚上大寶發微信來，說這次介紹的女孩身嬌體軟膚白貌美，不矯情沒公主病，是獨立自主現代女性，保管符合他的要求。
沈涵一個“滾”字已經跳在對話框，猶豫兩秒沒有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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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涵想了想，或許最近真是身邊沒人，才會對隔壁特別關註，於是回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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