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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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然而司馬懿卻不再說起這段往事,“如果我不在這裏的話,還真想去見見那位‘殷武’先生。”

“如果我們此刻不在這兒……”

春華腹誹,那麽那個和邊緣人士同居的人可就是親,你了。

也不再理他,她自有家務要做。

做完家務,她每天依然還保持著原先寫字的習慣,夫婦倆各有自己的書房也不妨礙。

心裏煩擾的事更多。

往前在貴婦中結交也時要向權貴者低頭,生活便就是這樣,如今她家的資歷低也是在所難免的事。

人在屋檐下低個頭也是正常的,然而如今她在這個圈子中,哪怕低了頭,也不見得會有人理睬。

處在一定的地位上,不令而行;不在位上,哪怕低聲下氣都難以左事半分。

目下許都鬧騰的最大的事,或許就是漸漸顯現的諸公子奪儲的紛爭。

別看對南方開戰的呼聲如此之高,有識之士都看得清楚,天下統一後,首先拖不得的便是曹操繼承人的事。

當然在當時北方有識之士看來,曹丞相此戰定是所向披靡,八十萬大軍殺過去,無論如何也是穩贏的勝仗了。

占著穿越者的福利,春華自然知道往後上臺的那個叫曹丕。除非她這個穿越者,突然腦抽了,使勁給了曹丕首席基友一板磚,或者直接找個機會過去刺殺曹丕,給他一板磚,否則曹世子勝出無懸念。

別看他這些年過得實在有些悲慘,但人家一回過神來,就是個兇殘的主。

但就算她有這個穿越的福利,這會兒曹丕也不是她想靠就靠得上的。

回過頭來,被前妻事件弄得焦頭爛額的曹丕終於脫了層皮,才從這事中脫身了出來。

曹操此刻正操心著安頓下後方,把政治上不安因素全排除了,好揮兵南下,遇上這麽個磨刀霍霍每天殺多了人心裏暴躁的時間點,曹丕覺得自己新仇舊恨加起來也挺倒黴的。

也算是他下手快,聽了吳質的話,馬上押了犯事的那幾個屬下到任氏哪裏親自低聲下氣賠罪,聽了謾罵也不還口只道歉。另一面曹丕手下又從任氏娘家這兒下手,約了這家的男人出來說明周寰餘地,說明此事全屬意外,更與公子本人立場無關雲雲。

最後女眷們總算在任氏的母親這兒得了句話,“也不怨的,喝酒鬧事,本是兩方都有錯,公子又知道什麽。”

其實曹丕不想再惹官司,任家人也不想給自己惹上這麽號敵人。雖說曹丕這些年被打擊得有些慘,但名分上還是他最正。

就算讓曹操狠抽了曹丕又如何,他總不至於殺了自己親兒子,等被抽狠了的曹丕一回過神來,倒黴的肯定就他們了。誰能說曹操百年後的繼承人就一定不是曹丕了?

如今兩邊姿態也做足了,女兒也終要過日子,任家便先息事寧人了。

讓挑了官司過去的曹彰背地裏痛罵,“這一家的蔫貨!連被欺到頭上都不會回罵過去!”難怪自任峻死後,此族漸漸敗落。

好不容易潑個汙水,讓曹丕大受了輿論的指責,這家人就不是個會來事兒的,趁著此刻急追猛打。

現在苦主家自己便認了,到時候曹操再想回過頭抽人也不行了。

與其怪這家人不會鬧,還不如怪他哥這些年被弟弟們逼著成了個檢討專業戶,料尾的速度都是被弟弟們逼出來的啊。

也不用等他爹曹操回過神來了,曹操此刻正是心情極度惡劣。

他剛抽完了大孝子孔融。

58、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三)

其實也幸好關於任氏的事就此打住了,否則再細究下去,很難說不把曹彰給牽連出來。

比起曹丕來說,曹彰這個弟弟還真不是個會善搞陰謀的人,這種潑人汙水最後把自己給套進去的事,他是極可能發生的。

這對兄弟的父親曹操剛砍了孔融,無論怎樣把他生前做過的那些醜事拿出來說道,孔融作為孔子的後裔這個身份是變不了的。

只要這個事實在,就是面大旗,總有這麽幾個腦子進水的名士要為他說話。

和孔融關系最好的兩人,另一為禰衡,也早幾年被砍了,最後一個叫楊修,目下還活著。

孔融的家世,禰衡的名聲,當時三人結交,如今只剩下楊修一人,如此對舊有世家,清議覆古派的打擊,不由不讓人心驚膽戰了。

朋友都死了,留下楊修一人惴惴不安,他的母親不是別人,正是袁術的女兒,這樣的狀況下,他要不慌才是怪事。

既然處境危險,那便更要盡早地找個靠山。由政治投機失利的家族,想起覆的最快途徑就是立刻再去來此政治投機。

楊修恰巧就遇上了曹植,此後就緊密地成為了陳王黨。

也不知他是因被友人們的死而激發出來的自身危機,所以奮發圖強了,或者說是命運捉弄,也可著勁讓他折騰,好到最後給他來算個總賬,楊修到了曹植的陣營裏果然做成了幾件大事。

首先便是代曹植寫策論,這種類似的治國之道的應用文,便是當時曹操所認為的教育方式,定時要讓子侄們些點思想匯報上來看看.

這一策寫得太好了,以至於曹操親自來問曹植,“不是汝倩人所寫的吧?”

事實上,曹操的這些兒子們都不過是些十幾歲的小少年們,最大的曹丕去年才過二十.

讓這些小少年們寫些治國大策確實有些為難了,哪怕從小就讓他們得到各種紙上談兵的教養。

諸子大多都是讓手下寫的,曹植當然也不承認了,“自然是自己寫的。”

而且曹植的文采也向來很好,曹操便因此大喜過望。

其次便是提議曹植多讓夫人在外走動社交。

曹植的夫人崔氏是名門之女,光論出身的話,比小縣令之女出身的嫂嫂甄氏還好,也確實是當時曹家兒媳中出身最好的一個了。

由這樣的嫻雅高貴的夫人為他在世家女眷中拉進關系,贏得親和分,也比起曹彰夫人來自小門小戶的束手束腳,比起曹丕夫人那段風流的艷聞,更讓人心生向往些。

一面是形象日益光鮮的四子,一面是連年來小事不斷,私德不修的次子,曹操心中的天平瞬間便傾斜了。

這一年,曹操出征沒再讓曹丕守城。

還沒等曹植可以歡呼出聲的時候,下一個消息卻是讓人驚呆了:曹丕隨軍,一同南下。

大軍終於南下,隨著曹丞相的離開,許都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天下戰事即起,此刻大概除了已然獲悉結果的春華,哪怕孫權劉備本人都絕不看好這場仗。

便是曹操,大張旗鼓的帶著子侄,甚至同行中還有他最喜愛的小兒子曹沖,在北方陣營看來,此戰穩操勝算到曹丞相都可以帶著非戰鬥人員來炫耀一番了。

大軍先是很順暢地得到了荊州等地的不戰而降。

等得到了劉琮的投降後,再一路南下,行經喬玄墓的時候,停頓了下來。

拿了太牢到喬公墓前祭祀,說道,“喬公喬公,當年你說如果往後我經過了你墓前不用太牢祭祀,三步之內就要肚子痛,現在我已經祭祀你了,應該不會肚子痛了被。”

一旁的子侄及手下將官聽了他這話,近乎都要絕倒。

哪有這樣給人拜祭的?

當年賞識曹操的人真不多,連曹操要出仕,別說推薦的人了,就算給寫個評語的都沒人願意。強用了手段把相者綁來,最後還哭笑不得地得了個“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的評語。

故太尉喬玄算是對他最好的人了,當初曹操未上官場,就給了他許多照拂。算起來比司馬防這個後來推薦曹操為洛陽北部尉的更早,在曹操心目中地位也更重些。

但雖說喬公拿了全家托付給曹操,喬家卻算不是個世家,喬公往上族裏都是些微薄的人,家族根基很不穩。

當戰亂來臨,世家大族受了沖擊,只要熬到安定下來緩過一口氣,回頭來他們又可以比天子還牛。喬家卻沒有任何根基,曹操得了人家父親的托付,但那時候他自己還連年打了敗仗,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哪裏有時間照顧別家人了。

也就是到了現在這時候,才又揚眉吐氣,把之前那些憋屈時候的氣撒了出來。

祭過喬公一回也算是神清氣爽。

在這個時期又不由詩興大發,《短歌行》便就是此時的作品。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沈吟至今。……山不厭高,水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這一首是大家熟識的。

詩中浪漫主義的理想君國思想,顯然曹大人說得如馬基雅維利,他的政治實際操作時卻謬以千裏,全然如一個後世的獨裁者。

另一首同名為《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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