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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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派往了南方。

“終於要開始了。”

對春華來說,似乎還沒觸發任何政治的敏感,司馬懿卻已經是看出了其中的用意,“蔣郎是楚國人,在南面素有名望。這一回的布局後,大軍將要南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寫這章寫得糾結

關於殺人的問題,在jj的言情中,如果男主是個視人命如草芥,心狠手辣的人,比如說在徐州搞過大屠殺的曹操,女孩們都會選擇性地去“原諒”這個“做大事”的人。

而作為女主,懷有仁心,便被指責為聖母;但要真出於立場保護性殺人,又要被說殘忍,三觀不正。

一面要求女主果決善斷,一面又要求女主做純潔白蓮花,這真的做不到。

所以後來我便借女主之口說出了對此事的看法“憂慮則殺人,憐憫則不殺”,這件事的處理應該很爽快,人是怎麽想的,就怎麽做,服從堅定自己的意志。

無論憐憫,還是憂慮,都是正確的態度。一個人有惻隱,和一個人有理智並不矛盾,對一件事的看法並不需要絕對絕對的正白之分。

無論最後她是怎麽決定的,我想出於每個人不同的價值取向,答案都是對的。做不可取的則是出於中間態度,又要擔心東窗事發,有怕殺人被譴責,做了XX還要立牌坊,這樣的中間態度反而是最不可取的。同時又浪費了時機,容易把事件擴大化。

56、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印象裏的蔣濟,還是那個首度被邀請來,感謝她招待的秀氣小少年,然而不過幾年的時間裏,竟已成為了赤壁這場大戰中的一枚棋子。

這樣的棋子自然不會僅止於小小的一個官職、閱歷不顯的蔣濟,類似的朝廷官職部署也漸漸開始。

戰局未顯,政治的風向已悄然生變。

對這些事,春華自然看不懂,同樣是算計,她可能把許都各有名望的世家的姻親、內宅隱私如數家珍地倒出來,但對三國官員的人事沒什麽特別的敏感。這年頭的官員等級根本沒品級這麽一說,只有以工資來劃分,通常都是相當於多少石這樣抽象說法。

可能早先便有了個“三國”的印象,其實這會兒,天下分成幾塊,魏蜀吳尚未成形。

而對觀官員調動,已察覺出曹操意圖的司馬先生卻仍是篤定地成日看書寫字,時而寫寫書信托話給人,以表示自己“正在好轉”。

退出社交圈是容易的,再回去卻又要低聲下氣面對他人的冷遇。

這些冷遇他沒和妻子說,正如春華也不會將困難主動地攤在他面前,夫婦倆都彼此有著這樣的一種默契。

但春華也實在是佩服他了,未來大魏奸臣的司馬懿,此刻拿出了未來大學畢業生找工作時投簡歷的不懈毅力,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就連他親爹司馬防都是勸他安心,“好好養病,勿使辜負妻子。”

連親爹都拒絕了,他仍是未受任何影響地按著原先的生活節奏過日子,倒讓春華在情愛外更多了幾分欽佩。

這個人,雖然目下實在看不出他其餘可出彩的地方,光就耐性而言,或許整個三國時代的人都比不過他的隱忍吧。

郭嘉,荀彧,程昱,賈詡,光是曹操手下便有如此多的傑出謀士,說是得一則得天下也不為過;張昭,周瑜,陸遜,也都是東吳抗擊天下的利器。

用這些傑出人物與司馬懿相比,可以說眾人各有千秋,或許司馬懿亦有比不上的地方,但其隱忍卻絕對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就算春華告訴他,三弟司馬孚最近正和陳留某一獲罪判了流放罪的人同住同食,此事還引起了許都各界的關註。

兒子和個流放政治犯混一起了,都快把老道學的司馬防給氣瘋了,就算是偶爾回到城裏給婆婆請安的春華,也時常聽到虞氏對此的抱怨。

說的是岑氏,“也不知道規勸丈夫,她是正頭娘子,為妻者當善言規勸,她就這麽仍由著孚兒做出這般丟人的事來。”

哪怕到了後來此事算得上司馬孚關懷邊緣人士的善舉,被光彩的在他的列傳中寫了下來,當時許都上層的輿論其實並不怎麽看好他。

這些都是清貴的世家,又怎麽會看得上和流放犯混一起的司馬孚。

虞氏沒有什麽見識,這是純粹跟著司馬防夫唱婦隨。

但依春華看,雖然這事她也不怎麽看好司馬孚,平輩之間,她才不會去被虞氏當了搶使去譴責岑氏,哪怕之前婆婆在她懷孕期間對她多加照顧,現在還收著她女兒。

更何況岑氏還能怎麽去規勸,禮法上說得好聽,“妻者,平也”,但除非特殊情況,丈夫犯二全家就要滅了,否則平常狀態下,誰會真犯了倔的和丈夫去硬扛道理。

岑氏還年輕,子女不多,在這個家資歷也淺,這時候斷了夫婦的情義,下半輩子日子和相敬如冰不遠了。此刻被婆婆罵幾句,回去在老公哪裏還算是為支持他事業犧牲,說不準還要被心疼呢。

春華回家和自家的那個說了這事,司馬懿不但沒任何對弟弟的不滿,反而有點慶幸,“大哥不在,也幸好我們同樣不在家,否則可要難做了。”

春華盯著這貨有些不可置信。

你弟和個流放犯都同吃同住了!為反抗父親對友人的“不公正”言論,他都和那個政治犯同居了!

同居了!

“你怎麽還想不明白,”看妻子仍是一臉迷糊,司馬懿耐性解釋道,“如果此刻我們還在家裏,我就該聽著父親的命令去這戶人家外堵住那小子出來了。”

“……”

仲達你該不會是當年大哥不在時候,這種被父親差遣去做惡人,苦逼地管束弟弟們的事做多了吧?

一想到這兒,春華就露出個同情的眼色。

司馬懿看了妻子的眼色胸悶,“你也好不到哪兒去,這事兒長嫂不在,母親也只能找了你去使。”

……還真猜對了。雖然逃得快,但虞氏也找她來抱怨了。

如果她此刻在家,就要被派去給岑氏做思想工作去了。

二達呀二達,你家兄弟究竟被你爹逼得有多慘呢。

真是被壓抑打擊得太慘了,此刻聽到終於有個兄弟出來胡鬧,讓他爹狼狽不堪,司馬懿反倒有些幸災樂禍。

甚至還很舒心地問,“那個被流放的人叫什麽?”

春華吃他不消,“姓殷,名武。”

殷武。

司馬懿忽然就明白過來了。

“這個名字難道有錯?”春華低頭默念了兩遍這人的名字。

殷武。

然後也發現了其中的微妙之處。

你妹!竟然是化用了《詩經》中的《殷武》。

“你也想起來了對吧?”司馬懿道。

怎麽會想不到呢。

但凡這個時代還被普及過教育的人,《詩》三百就是漢朝的小學啟蒙教材,《殷武》是詩三百的最後一首。

春華勉強算個上過學的人,也常拿詩經篇目練字,這會兒馬上自己背上了,“天命多辟,設都於禹之績。歲事來辟,勿予禍適,稼穡匪解。

天命降監,下民有嚴。不僭不濫,不敢怠遑。命於下國,封建厥福。 ”

靠!

哪怕她作為穿越女,占了點歷史小便宜知道兇殘的司馬家未來有一支要當天子,但司馬孚可不是個穿越男,他根本沒必要去私藏這樣一個人。

而北方目下能夠自稱天命的,除了曹操還可以有誰?

這個被囚禁的流放者,除了這個“殷武”的名字,卻是連家世身份什麽都讓人查不到。不是化名是什麽?

再聯想聯想司馬家和曹操那些說不清的關系,越往深處想,越是讓春華心寒,“這事果然蹊蹺,那人據說是被流放的,但卻還留在都城內,執金吾難道是死的嗎?禦史是死了嗎?還有這事現在看來反更是風聲大雨點小了,說閑話的人那麽多,卻沒個真跳出來執法的人?”

又猶豫起來,“如果真是密令的話,那麽阿公……”

“父親當然是不知的。”司馬懿說道,“父親畢竟……該頤養天年了,那位大人有事差遣的話,我和大哥都不在,三弟叔達便是人選了。”

這一家的兄弟,大哥倨傲人品卻和父親一樣正,做事也比較高調;二達同學外表一副被他爹逼出來的道貌岸然,內心自打小九九;三達同學作為庶子,從來都是將低調進行到底,內心穩重並敏感的人。

但這家兄弟都是受正統教育長大的,三弟司馬孚絕不至於會突然之間“人文關懷”得去對邊緣人士,流放犯聖母起來,奉獻愛心,甚至結交成朋友。

司馬懿當然相信自己弟弟的行事作風以及未抽風的頭腦,只不過更是對此吃驚,“卻不知什麽樣的人才,會讓曹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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