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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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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這些友人。

“王羲伯和蔣郎你是認識的。”一個是她閨蜜丈夫,一個是上次來過的基友,“坐羲伯右手位的是盧子家,名毓。”

盧毓?魯豫?

春華忍不住笑出聲來,敢情你們今天還是魯豫有約了。

司馬懿覺得奇怪,“有什麽好笑的?”

“沒呢,是‘毓婷’的毓吧?這還真像是個女子的名字。”

她丈夫當然不會知道妻子話中戲謔的毓婷是什麽,“別瞎說,子家乃是故去的北中郎將盧公子幹之幼子。”

一連串的稱謂聽得她頭暈,其實要和她只說,這個盧毓的父親叫盧植,她就直接懂了。

這是個有名高官二代,要是他爹還活著,現在能受到的待遇比崔琰還要高,可惜這位四公子命不好,建安初年他父親就死了,作為老幺他只能在兄長手下討生活。

由此春華也看出來了,這會兒和著司馬懿混的都是些非主流“失意”貴公子。

比如仲達自己就是個普通世家的嫡次子,長兄大了他九歲,牢牢地盤踞在他頭上。

王象自己都是個牧童出身的王氏普通族人,還要由楊俊來提拔。

蔣濟則是從江淮逃過來的。

再說下去,“子家下首的是荀郎公高。”

就是荀緯。

原本聽著還算正常,忽然春華就想了起來,“可是潁川荀家人?”

“不是,但亦是同族。”

潁川荀家,就是那個出王佐之才荀彧的世家。

而司馬懿的祖父司馬雋便曾為過潁川太守,其家與潁川士族間關系也密切。

讓春華有些囧的是,這個姓荀的荀緯怎麽就從本枝流落到河內去了。

這都不是重要的,連春華都想不到的是,便是通過了這些非主流公子的關系,自己的丈夫竟然因此搭上了陳群的順風車。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強大的小班底

奸黨集團出規模了

48、玉衡指孟冬(一) ...

陳群,字長文,潁川集團謀士。

父親叫陳紀,如果這並不是個讓人影響深刻的名字的話,與陳群交好的朋友中有一個叫做孔融。

翻閱陳群的簡歷,他還曾經給劉備當過官出謀劃策過。好友孔融為曹操厭棄所殺後,與孔融交好的清議覆古派士子砍的砍削的削,並且對此黨的人曹操是絕不姑息——但陳群童鞋,換了旁人這兩條哪一條都夠喝上一壺的了,他卻一點都不受影響,精神抖擻地繼續為官。

這也是個歷史上著名的“太子四友”之一,要再想不起他是誰,九品中正制就是這貨給搞出來的。

要說他為什麽能獨善其身,除了自己出身於一個強族外,還要說到他有一個強悍的岳父。

陳群的妻子姓荀,正就是荀彧,荀文若的女兒。

司馬家原先就和潁川籍謀士走得近,荀緯的家族甚至都已經搬到了河內,但到底曾經也是潁川同族。

於是牽橋搭線,司馬懿便和陳群認識了。

但便在兩人相識之前,首先見上面的卻是兩位的夫人。

至十月,太尉錄尚書事楊彪,文先公壽辰在家中設宴,往來之人皆國都世家名流。

這樣的宴會,難得司馬建公夫人虞氏也得了邀請,隨不算是貴賓,亦是榮幸之至。

虞夫人這個年紀這個級別的貴婦出行,自要有媳婦做跟班,三媳婦剛生產完不便出門,長媳次媳總是可以帶的。

上流社會,一流世家的往來,楊家能請上虞氏就是賞臉了,自不會當成貴賓奉承。婆婆尚且如此,春華更顯普通了。

這就是她生活的現狀,不是她不願意出頭開些個貴婦沙龍,來個“夫人外交”的,實在是她級別不夠。普通世家的次媳,丈夫又沒有任何官職,讓她如何去長袖善舞,招一人家地位高貴她百倍的貴婦們對她言聽計從了。

大嫂趙氏還是司馬朗的夫人,丈夫好歹曾經做過縣令,又是長媳,還有些說話的人,頻頻地瞄她得意的嘲笑。

一邊有些無奈這位嫂嫂真能把表情露臉上,一邊找了個說辭避開了。

在宴席上退避開的人確也不少。

這便遇上了陳群夫人荀氏。

荀氏不過也是覺得屋內人多有些氣悶,這位夫人身體並不好,又不好明說著掃主人的興,便很低調地出來透風了。

楊家庭院修剪整潔,秋風時刻,總不免又從樹上偶落下的枯葉,剛過重陽又應上了時節,滿地積壓黃花。

荀氏這年才二十多歲,年輕的少婦著曲裾三重衣,層疊廣袖下皓腕撫摘下千瓣花,忽然擡頭,不其然就與庭院中另一出來透氣的女子春華相遇。

兩人事先都不知對方身份,國都權貴多,對方年齡又比自己大,春華便先致禮,“問夫人好,妾看外面景致好便和阿母言過,出來瞧瞧,夫人可也是來賞花的?”

看到對方儀態行止得體,荀氏也生了好感,給回禮,“便如您說的,屋外的景致確是更好些。”

又聊了幾句,雙方互相都覺得相談甚歡,教養又看得過眼,便通了姓名。

這事兒不用她們親自上前說,顯得沒份兒,才表露出這個意思,荀氏身邊的婢子已經上前躬身,“我家大人姓乃是司空西曹的掾屬陳公長文。”

好不容易等春華把古代繁覆的姓名字轉換完,她總算是想起陳長文就是陳群。

到了許都後她閑著沒事做,世家譜系就被她拿來當功課,背得還挺順溜。眼前這個陳群夫人,可了不得,荀彧的女兒啊!

她還在腦中提取資料中,荀氏已經和氣地承接過婢子的話道,“妾娘家姓荀,小字阿貞,家裏常叫做貞娘便是。看我倆年歲,容我喚聲妹妹可好?”

“貞姐可就客氣了。”春華也說過了家世姓名,“能稱一句姐姐也算是我有幸了,還是得您不棄。”*

別看人家夫君現在只是個掾屬,但這女人她有個彪悍的爹啊。

又一面暗暗惋惜,荀彧啊荀彧,據說是個大美男啊大美男。生出的閨女舉止雖然靜美,但容貌只能說是普通。

女生肖父,原以為看不到荀美男風華正茂的一幕,看看他風華正茂的女兒也好,哪知道女兒竟然只是相貌平平。

荀氏倒是沒察覺對方這年輕小媳婦的神游太虛,聽說了對方的身份,熟讀譜系的荀氏也開始挖掘記憶了。

一想起便又幾分熱絡,“妹子可是平日教習世家閨秀琵琶曲的?聽聞你閨名遠揚,深得家學,可見是位才女了。”

汗一下,阮家的家學才是琵琶。

至於才女二字,她不過就是識幾個字,背過幾首詩。許都有蔡昭姬珠玉當前,敢稱為才女的一般都被損得很慘。金剛鉆面前,真貨假貨一望便知。

“貞姐是過讚了,春華不過是小地方的粗鄙女子罷了,教人琴藝之事也僅是家中阿母所吩咐下的事,妾無法只好竭力地頂上了。”

荀氏卻因此事對她影響極好,“便是旁人想頂上也不成,不是?真能者,才當得大家讚的。”

這便是春華在給群小屁孩蘿莉們當保姆的時候決想不到的。

以她現在的身份級別,直接和上流社會的貴婦交往是不夠格的。但無意中,因教人子女而和這些閨秀的母親們結交,卻是一比她想不到的財富。

這些母親們大多都比春華年長得多,在交際圈中也有著比她大得多的影響,因而傳出的聲譽便是讓有閨秀之名的陳群夫人荀氏,尚未見其人便對春華有了好感。

兩人相談甚歡,於是兩家有了往來,對家中的夫婿亦產生了相當影響,這便又是後話。

可見,又是吃小虧占大便宜也並不是沒道理。旁人都看著春華手上的事既煩又無利而退縮,唯有她做下來了,於是便有了收獲。

卻說司馬孚之妻岑氏生下了下一輩的長孫,舉家都為此喜不自勝。

欣喜若狂的祖父司馬防當下便為這個孩子起名為司馬邕。

邕者,同“雍”,和睦,和諧。

給個新生兒起名為和睦的意思,很難不說是這位祖父的深意。

既是暗喻兄弟和睦,對三男的敲打,也算是對長男的安慰了。

聽說了新生兒的名字,正在給司馬家準備賀禮的楊琬嘆道,“看來你家阿公最惦記的還是頭前的那位夫人,難怪你現在的那位阿母時常難做了。”

也就是兩人關系好才會說到這話。

但哪怕背著人,春華是不能明說長輩壞話的。

心想,自家阿公哪裏是掛念前妻,他這是在重序嫡庶。司馬孚可不是個嫡子。

楊琬又轉過來把小孩的衣物攤開來給她瞧,“你給看看,這樣子送你弟妹還好吧?”

“她孩子還小呢,穿這個要等再長幾個月。”

“就這個吧,不送這個,我真想不出還有什麽了。”楊琬放下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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