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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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親婆婆,作為後母,她前妻的兒子生不生得出長孫關她什麽事了?

自己兒子小得好沒成年,她也沒想過要扶持自己兒子什麽的。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是個壞後母,沒刁難過孩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子嗣的事,長輩催著其實是關心,卻大多是要被怨的,親生母親尚且如是。作為後母,她真是吃飽了來管長子生不生得出兒子了。

原本她們這對婆媳應該是最好相處的,兩邊客氣著做完套路,這會兒還不流行媳婦到婆婆哪兒立規矩的習俗,只要做個姿態,這本該是最好處置的一對關系。

然而現在這個趙氏卻和婆婆鬧崩了,逼得虞氏拿出了婆媳鬥的殺手鐧——孫子。

以前是懶得管,卻不代表沒權利。小輩和長輩頂上了,最後被打壓的鐵定是小輩。

丈夫原本就是無寵的,作為繼子,他更要“孝”,站在哪一邊不明而喻。

況且虞氏還是正經婆婆,理由也正當,封建社會,生不出兒子就是女人的錯。子嗣壓力下來了,還落到要叫下人仆婦到趙氏哪兒當著她孩子面的“指教”。

這事兒在家中只要打聽就可以知道的。春華在娘家內院禁過言,當時她初嫁來也是沒幾天就聽人說了的。這裏面是誰的意思很清楚。

真是面子裏子都落了。

婆婆在新婦過門時說的話讓趙氏心裏難受,等過了一會兒新人來見過家裏人的時候,到了大嫂面前,趙氏也不免帶出了點情緒。

“早日開枝散葉,夫婦和睦百年好。”話語倒是沒錯,但同一句話,不同的語氣說出就給人不同的感覺。

她臉上沒有表情,其實沒有表情也是種表態,正說明了她心中的不悅。

前面大家都是說著好話祝賀的,這對新人也恰出於人生得意的時刻,趙氏的這個冷遇或許對她自己來說只不過是做得平淡了點,但對正春風滿面的兩人來說實在是兜頭的一盆冷水。

作為庶子,司馬孚也家中各種的冷遇早是習慣了,卻更被磨礪出一種敏感來。

嫂子為什麽在自己的喜日子不高興了?聯系平時叔嫂見面並不多,但每次見著了總是以禮相待的。

還算是司馬孚比較厚道,只是猜想大嫂或許是看見新人成雙成對,在思念大哥吧?

懷疑的種子卻是埋下了。

岑氏卻畢竟年輕,也是個小門小戶的女兒,這麽一下就不由帶出了點表情。

還算是知道新婦入門頭一天,也沒說話。

叔嫂是要回避的,岑氏又不知該怎麽回話,剛才還是溫情和睦的家人見面,看著要冷場,春華趕忙把話接了過去。

“我看著新娘子果然是好相貌的,有了三嬸來了,往後妯娌間可又多了個伴了。”

新娘子被叫做“三嬸”,雖說知道這是隨丈夫的排行,到底剛家來的姑娘臉皮子薄,一下就紅了。

或許是因為先前在大嫂這兒的冷遇,岑氏的回話更感激了些,“妾方於歸,往後可要有二位嫂嫂指教了。”

“三嬸客氣了。”

妯娌雖說是往後要常見的,這時候她救完場,也馬上低調地給了見面禮就撤了下來,到一邊繼續當布景板。

臨了,還被隔座的大嫂給斜了一眼。好似在怪她多事,讓自己顯得小家子氣。

不由莞爾,臉上也一點都不動氣,還是保持著自然神色,只當是不知。

場面上的事,大家都在看,又不是傻子。

說句公道的,春華也沒有個要踩著別人的臉突出自己的想法。否則以她和婆母虞氏的相處,早可給大嫂更多難堪。

出身,嫁妝,未出閣前閨秀的聲譽她都要高過趙氏一頭,要想出挑早可以讓趙氏做悲慘對照組了。但她實在覺得沒必要在妯娌間和嫂嫂鬥。

何必呢?趙氏是長子宗婦,哪怕目下大家再不看好她,這一家的家教卻絕不會讓糟糠之妻下堂。

只要她占著這個位子一日,往後父母死了,到時繼承嫡脈的就是她的丈夫,按照封建禮教,父母其他的兒子都是要在嫡長子手下討生活的,她又何必和未來當家的主母弄僵。

今天她圓了場面,也是有點私心。讓大嫂趙氏在這裏冷了場,她也是坐在旁邊的,如果她不出聲的話,這到底是要被人說她故意為之讓大嫂出醜呢,還是要人當她是個沒能耐任人拿捏的主呢?

總是有連坐的責任。

不過,也就是今天這麽個場面下,她也終是相通為什麽趙氏會和婆婆虞氏鬧得不可開交了。

趙氏實在太不會做人了。

等又大致過了一個月,溫縣孝敬裏司馬家便決定舉家去鄉還國。

可憐新嫁娘岑氏才剛嫁來,這就要動身走了,連陪嫁的莊子田產都來不及處置。

因縣中大批的年輕士子出外,從去年開始,縣中不乏有些人家要急賣了產業,房產田產等都開不高價。

岑氏真是愁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原本她就和春華年齡相若。人也沒個心機,藏不住話,更又把二嫂當了好人來看。

妯娌間見面,她真就說了,“我這兒的莊子良田都不知怎麽處置了。不瞞二嫂,讓賤賣了也是心疼,收著往後還不知會不會回來了。”

她還真是不“瞞”,就這麽說了出來。

岑氏她敢說,春華還真不敢什麽都對妯娌說。

“那你可得抓緊了,剩下的時間可不多了。”隨便含糊地說了句,卻沒給支招。

哪怕向來是不欺負不怠慢老實人的,她心裏卻還是有幾分防備。

這是妯娌,她真是傻了才會把妯娌當姐妹,替人好心地當智囊。就算這個三弟妹和她沒利益沖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沒在嫂嫂哪兒商量出對策,回家新婚的小夫婦倆還得繼續想法子,更兼作為妻子她還得擠出時間打點小家庭的行李。

看岑氏都快愁燒眉毛了,春華也沒吱聲。

本縣中各留守的家族也有趁機買入他家產業的,其中不乏圈子裏的那幾張熟臉。大家互相熟悉也不好開價太過離譜。

但春華是一點也沒要給岑氏介紹作擔保的意思。涉及私人財產,往後出了事她

作者有話要說:將要寫到一段最難寫的歷史了

正史三國 寫得好的作者太多了,從布局上看,許多男性作者的框架寫得相當的宏大。這一點上,由女性著筆來寫的小江肯定是比不上的。

因為女性身份的限制,女主接觸到的三國更多的只會是官場社交,這個階層的風雅文化,至多涉及陰謀論。而這個時代最主流的戰爭,她卻是無法親身體驗的。

下一段歷史開始,前後資料有點連不上了,正在頭疼。

司馬懿,你的基友太多了,光給你查基友事跡錄我就總結了2完字了。

你家妹子,她的記錄只有三行字,三行字……

45、雲上之路(三) ...

同一年,建安十年。

荊州,襄陽。

“阿亮依舊是這樣嗎?”

面對著大姑子的質問,黃氏低頭稱是,聽著丈夫姐姐的抱怨,卻不多說一字。

“家裏父母叔叔都早亡,大哥到了東吳為仕,如今諸葛家是要靠他挑了主梁骨的。竟然還天天出去與人喝酒?”亮姊玲一邊牢騷,又有些遷怒上弟媳,“你倒是也不規勸他?”

黃氏心想,她要如何規勸了?

男尊女卑的時代,女子自己都要依附了丈夫過日子,勸了又沒用,白白地讓人生厭。

對著大姑子卻一句都沒辯,只認錯,“的確是我的過錯。”

“你是妻,娶妻當賢,別只顧著一個人挑了家裏的重擔,該說的你一樣要說。”

發作完,諸葛玲也不是個刻薄的人,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苛刻了。換做她丈夫不作為,諸葛玲也一樣為難。

想到這兒就氣悶,她的婚事還是由司馬徽做的媒。丈夫則是隱者龐德公的兒子。

所謂隱者,就是住在山野裏不管事。公公是出了名的在野名士,因為有個好姓氏,當初劉表親自來下訪請他出仕,他都當場不甩臉,帶著妻子去山裏采藥去。

有這麽個公爹在,丈夫不作為也很自然。

讓阿玲更氣悶的是,自己的弟弟竟然也開始“不作為”了。

“等他回來,你可要說說他,再這麽下去家裏還怎麽辦了?”語氣終於緩和過來。

黃碩恭敬地一直送她到了村口,才被諸葛玲阻攔下來,“行了,你也別客氣了,家裏事多,我也不是不懂你。”

兩人也算是同病相憐,黃碩也明白,作為大姑子的諸葛玲除了偶爾的牢騷外,其實也並沒有太過為難她。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那我回去了,大姊路上小心。”

這家裏父母雙亡,原本有個做官的叔叔照顧姐弟三人,結果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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