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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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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畢業後,張美玉策劃了一場旅行,目的地在海城附近的一個小島。

李魚比她們低一級,大四正忙著在外地畢業實習,在宿舍群裏看著她們交流旅游攻略,就差沒哭出來。

“學姐們,你們這樣太不厚道了,要不你們重新建個群討論吧?”

她真的會羨慕嫉妒啊。

張美玉直言:“建群麻煩,反正你平時忙,也沒時間看消息,你要是真的不想看,屏蔽我們吧。”

李魚:“……”

謝曉雲:“要不小魚你翹班吧,姐姐們帶你去沖浪。”

李魚:“應該不行,帶我的老師賊兇。太難受了,要是我早點結束就好了。”

“那就沒辦法了。”謝曉雲表示同情,“不過我們會給你寄特產的,熱帶水果不錯吧?”

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

張美玉突然問:“嬌嬌,你家學長去不去?”

度假村的酒店有團購價,所以策劃的時候叫了不少人,都是平時關系好的,各自的家屬當然也不會落下。

“他們學校還沒放假,去不了。”周苓也提前問過。

“太可惜了,前年學長畢業的時候你要準備出國,現在你畢業他又在學校,你們還沒一起出去旅行過呢。”

謝曉雲笑道:“這用得著你擔心,以後不是還有蜜月嗎?”

張美玉:“說的也是,蜜月時間還長些,你們可要好好做攻略,爭取多玩幾個地方。”

“……”

繼李魚沈默後,周苓也也關了消息提醒。

海城地理位置靠近北回歸線,夏天陽光幾乎直射,澄澈無垠的蔚藍海洋上,碧空如洗,高聳的椰林□□莊嚴,宛如一排排站崗的士兵。

小島並不大,環島騎行只需半個多小時,海邊娛樂豐富有趣,每天都人來人往,遮陽傘斑斕繽紛。

唯一的缺點是上升氣流變化急驟,陣雨說來就來,尤其今年氣候奇妙,她們來的前幾天還好,晴空萬裏,緊跟著幾天就日日有雨,不時夾雜雷鳴。

半個月的度假過了一周,她們將島上的室內項目都快玩爛了。

牌桌上,張美玉懊悔:“早知道還不如去西南養蘑菇呢。”

“說不定這裏也能養,你可以試試。”謝曉雲丟了張牌,倒是沒什麽不自在。

周苓也不喜歡打牌,多數時間都在看書和上網課,一個人在書桌邊端坐,絲毫不受她們影響。

窗外雨水淅淅瀝瀝,空氣也略顯沈悶,牌局愈發枯燥無味。

忽然間,周苓也手|機|鈴|聲響了,徐芝芝的電話。

“苓也,你們還在酒店嗎?”

“在啊。”

“要不要過來玩,我們發現一個當地的小酒吧,駐唱樂隊還挺有意思的?”電話裏確實熱鬧嘈雜,重金屬音樂轟鳴刺|激,摻雜人群高亢放縱的叫聲。

背景音樂太大,她說話也不由得提高了分貝,即使沒開免提,一旁的張美玉也聽了個大概,立即丟了手上的撲克牌。

“去去去,我們現在就來,讓她發個定位。”

說著就起身找衣服來換。

回答之後,周苓也掛斷電話,表情猶豫,“我的課還沒上完,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別啊,都畢業了還上什麽課,你又想卷死誰了?咱是來旅行的,不是換個地方學習,走吧,回來再上也一樣。”

不由分說,張美玉和謝曉雲齊上陣,將周苓也打扮妥當,架出門。

島上商業鏈完整,對本地氣候也見怪不怪,所以酒店前有很多自駕游覽車和小型出租,三人很快就和大部隊會合。

徐芝芝怕她們找不到地方,特意到門口來接。

看見周苓也的打扮,不禁眼前一亮,“今天還挺像來度假的,前幾天我還以為你是被她們綁來的呢。”

周苓也穿了一件艷紅色美人蕉圖案的吊帶紗裙,前不久才做的微卷長發披在肩頭,瓷白如雪的肌膚光澤瑩瑩,雖然只是染了層薄薄口紅,純凈恬然的眉眼還是多了幾縷媚意。

這裙子是剛來第二天,她們一起逛街時組團買的姐妹款,她不習慣顏色太亮的衣服,所以還沒穿過。

現在還是不習慣。

張美玉卻滿臉得意,“不錯吧,我的手筆,美女炸街,就是要全副武裝才行。要不是她死活不願意,我今天就能讓她在海城直接出道。”

徐芝芝豎起拇指,“不愧是美玉姐姐,這麽霸道,很難讓人不愛。”

“小意思小意思。”

進去後,酒吧的空間比預想的要大幾倍,或許因為陰雨天氣,人滿為患,熱鬧非凡,中央舞池全是人在蹦迪,臺上樂隊演奏經典搖滾樂,將氛圍烘托到頂峰。

周苓也第一次來這裏,原本很是拘束,但很快被氛圍感染,也亢奮起來,跟著到邊上卡座坐下,要了杯雞尾酒。

“你們怎麽找到這裏的?”張美玉在舞池裏看見好些熟悉面孔,可不就是跟他們一起來的人麽。

徐芝芝指指另一邊和朋友一起喝酒的劉臣雨,“他找的,不是在群裏說了嗎?”

“說了嗎?可能我們打牌沒看見吧。”

她們進去舞池,周苓也不會蹦,選擇待在卡座裏看守物品。

轟鳴的搖滾樂中,她察覺手機在響時,肖訴今的來電顯示已經有了十幾條,剛想接通,對方恰好又斷了。

她沒想太多,準備回去再回撥。

過了片刻,一杯酒見底,她自知酒量有限,沒打算續杯,偏這時,一個年輕男人註意到她這邊的空曠,端著酒杯過來。

“你好,我是這家酒吧的老板,你還要續杯嗎?”

周苓也搖搖頭,“喝不了。”

“你一個人?”

“不是,我們一起的。”她指指舞池中的幾個人。

男人順著手指看了幾眼,“哦,你們一起啊,那我們還是校友呢。”

周苓也意外,“你也是江大的?”

男人勾唇,“嗯,本碩博都是在江大讀的,畢業了才回來開的酒吧。”

高學歷知識分子開這麽炸裂的酒吧,周苓也一下子對這種反差來了興趣。

兩人就此聊起來。

不知是點的雞尾酒度數太高,還是環境助長了酒精的效用,周苓也覺得一陣一陣的頭暈目眩,手腳發軟。

男人註意到,問她點了什麽酒,聽到答案後,不禁牽唇笑道:“這是店裏最經典的一款酒了,度數也不高,但平時不喝酒的人很容易上頭。你一個人回去也不安全,還是讓你朋友陪你吧。”

“嗯。”

周苓也站起身,眩暈突如其來,眼前一晃,她腳下打了個踉蹌,還好被對方扶了一把。

恰好這時,幾步遠的地方響起一道聲音。

“周苓也!”

她剛想說“謝謝”,冷不丁被打斷,擡眼還沒看清楚來人,手就被人強硬地抽回來,眼前光線壓下一片陰影,腰肢搭上一只大掌,堪堪托住她的重量。

濕潤的草木清香竄入鼻腔。

她嚇了一跳,將信將疑地望著來人,出聲:“學長?”

肖訴今應聲的同時,那個男人也“嗯”了一聲。

兩人對視一眼。

肖訴今臉色黑沈下去。

冷聲問:“周嬌嬌,你看看我是誰?”

周苓也眨眨眼,不明所以,“肖訴今。”

“然後呢?”

“學長。”

肖訴今聽見這兩個字,臉徹底沈下去。

“平時怎麽叫我的?”

“……”

周苓也理智尚存,私底下的稱呼不好意思當著一個剛認識的人叫出來,沒吭聲。

男人反應過來他們的關系,禮貌笑笑,“既然有人來接你了,我就不送了,東西我等會兒給她們,你放心吧。”

“好,那謝謝學長了。”

“舉手之勞。”

肖訴今又幽幽看了對方幾眼,才半攬著女孩兒離開。

車就停在門口,他們出了酒吧直接上車回酒店。

到地方後,肖訴今先讓工作人員幫他把行李箱送到房間,自己躬身站在車門邊,低頭看向躺在座椅上醉醺醺的周苓也。

酒精作用見效,周苓也一路上越來越醉,昏昏欲睡。

“周嬌嬌,自己走還是我抱你?”

她費力撐開眼皮,很快又耷拉合上,“我頭暈,走不動。”

肖訴今也沒想讓她自己走,只是看見她喝了酒還和一個陌生男人談笑風生,心裏憋火,想找個理由撒撒氣。

彎腰將她抱出來,踢上門,徑直走進酒店。

房間提前預定好,只需在前臺登記完拿到房卡就能上去。

“叮——。”

刷完卡推開門,周苓也莫名“嚶嚀”一聲醒了,擡起頭看了一圈光線晦暗的房間,秀眉緊蹙,“這不是我的房間。”

肖訴今不發一言,抱著她進了浴室。

周苓也才註意到他身上襯衫半濕,緊緊貼著皮膚,肌理走向一觸即明。

她腦袋真有點混亂了,對方有條不紊打開浴頭開始放水,她卻還關心別的問題。

“你身上怎麽濕了?”

肖訴今嗓音微啞,“去酒吧的路上下了雨,沒帶傘。”

“那你怎麽突然來了?”

“提前放假了。”

“可是你沒和我說啊?”

“嗯,想給你個驚喜,而且剛才給你打電話,你沒接。”

周苓也迷迷糊糊間想起是有這回事。

“過來,給你脫衣服。”肖訴今伸手試了試水溫,站在浴缸邊看她。

周苓也看了眼,一臉不情願,“不要,現在不想洗,我還沒和美玉她們說呢,萬一……”

話沒說完,肖訴今直接將她拉到身邊,伸手去解裙子系帶,語氣陰陰的,“給你醒醒酒,別明天醒了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我要記得什麽?”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周苓也一頭霧水,選擇自己洗,肖訴今收回手,自己脫了衣服,到一邊沖浴完,拿酒店提供的浴巾裹在腰間。

聽見門鈴聲,他出去,拉開一截門縫,接過遞進來的東西,然後合上窗簾,隨手關了水晶吊燈,只留下床頭柔柔的兩盞臺燈。

周苓也洗完才想起這不是她的房間,沒有她的衣服,只得揚聲。

“學長,你能幫我回去拿一下衣服嗎?”

房間裏一時沒了聲響。

幾秒後,肖訴今拎著一條長長的雪白浴巾進來,包到她身上,將人抱出浴缸,回了房間。

“酒醒了沒?”他低聲問。

水溫比平時洗的要高一點,確實有發散酒精的作用,她現在身體發熱,腦袋卻清醒很多。

“醒了。”

其實是半醉半醒。

肖訴今滿意地扯扯嘴角,溫柔的笑容下似乎閃爍著別的用意。

他輕輕把周苓也放到床邊坐好,彎腰吻了吻她濕柔的眼角,杏核般的喉結上下滾動幾下。

“在酒吧的時候,叫我什麽?”

周苓也慢慢回想,“學長。”

“你有多少學長?”

“挺多的吧。”她不解其意,實話實說,她認識的學長不少,還有很多她爸的學生,有時候見到也是這麽稱呼。

“嗯,是很多,今天又多了一個。那你怎麽區分我?”

肖訴今停下動作,手臂撐在兩邊,靜靜看著他。

他的位置剛好對著床頭,漆黑瞳孔裏有兩個小小的光點,隨著呼吸,一點點晃動,仿佛被什麽東西反覆撥弄。

周苓也認真想了想,“肖訴今學長。”

十分具有區分度。

“……”

肖訴今胳膊一僵,站直身子,到床頭櫃上拿了盒東西,捏在手裏轉了幾圈,一邊往回走。

“給你一句提醒,你家肖訴今學長醋缸子翻了,你看看怎麽哄,他會比較滿意。”

“啊?”周苓也皺臉,“為什麽翻啊?”

“你說呢?”

“哢噠。”硬質紙盒被他扣開,在女孩兒的目光下,他不疾不徐地取出一片,另外的丟在旁邊。

到了這關頭,周苓也終於有了危機意識,抱著浴巾沈思幾秒,眼睛撇向大敞的浴室門,一邊說,“小貓哥哥,我頭又開始暈了,要不等我醒了再說吧?”

一邊拔腿就跑。

可惜沒跑幾步就被肖訴今眼疾手快抓回來,錮在懷裏,她忙不疊掙紮。

浴巾原本就松垮系在腰間,被她幾番掙紮,很快便滑落在地。

肖訴今將她推回床邊坐下,手裏捏著的東西塞過去。

“幫我戴上,我替你哄他,等價交換。”

周苓也:“……”

實在躲不過去,她只得聽話照辦。

索性肖訴今說氣也不是真氣,不管怎麽樣也不會多折騰她。

只是他的力道比以往兇了些,撞進來的時候將她緊緊桎梏,不讓她躲開。

墻面上光影錯落起伏時,肖訴今粗喘著氣問:“周嬌嬌,叫我什麽?”

周苓也染著哭腔脫口而出,“……小貓哥哥。”

“還是叫學長吧?”

“……”

不!

作者有話要說:

周苓也:從此對這兩個字產生pt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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