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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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蘭月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伺候的人已經侯在外面了,夕兒拿捏得很準,總會在他醒來的第一時間準備好洗澡水,蘭月坐了起來,似乎聽見裏面微小的響聲外面傳來夕兒的聲音“公子,沐浴的水已經準備好了,請您沐浴更衣,王爺已經在梅花苑等您了。”

”嗯,進來吧!”蘭月慵懶的答道。

門被推開,小廝端著木桶進入屏風後,熱水被一桶桶倒入,蘭月從床上爬了起來,夕兒順手從衣架上取下了輕紗披在蘭月身上,看著眼前這個個子不高的男人蘭月有些心痛,蘭月似乎又清瘦了許多,但是還是忍住了悲傷的情緒打趣道“公子你註意點好不好後面流出來了,很誘人。”

“能誘惑得了你就證明我還有魅力,你說是吧?”蘭月一臉微笑的轉身沖夕兒笑了一個。

"出去兩天是去看江騙子?他還好吧?"夕兒攙扶蘭月進入木桶,然後一邊說話一邊給他擦澡,一切都做得順其自然。

"還好,就是血液中的毒液還不穩定,除了我所有人都不能碰他,大概還有幾個月就好了,有澄鳳在照顧他我放心,咳咳,咳咳。"話還沒說完就夾雜著蘭月的咳嗽聲,夕兒趕緊給蘭月撫了撫背順了氣。

"那個藥你少吃點,雖然能不讓你懷孕,並且你也百毒不侵,但是你身體已經不像過去了,還有王爺要你的次數那麽頻繁你堅持不住要學會拒絕。"夕兒一邊給蘭月擦澡還不忘叮囑蘭月。

"你都知道他要我次數那麽頻繁,還叫我少用一點那藥,你想再讓我要一個江騙子?"蘭月的話成功堵住了夕兒的嘴。

"屁股擡起來"夕兒沒好氣的拍拍趴在桶邊的蘭月讓他擡起屁股,蘭月也沒當一回事的就擡起臀部,讓夕兒幫自己清理後面,蘭月覺得這些已經不算什麽了,連江攬月都是夕兒幫自己接生的,該看的也看了,不該看的也看了,更何況五年如一日,都是夕兒這個多身份的管家在料理自己生活,真的已經不算什麽了。

夕兒看著眼前放下戒心的蘭月,不禁想起五年前,也是這樣的情景,蘭月剛服侍了王爺,正準備洗澡因為自己的好心給臉色蒼白的他把脈,誰知一把就令自己驚訝了,竟然有喜脈,再仔細看了看蘭月的肚子竟微微隆起,又蘭月下面的器官,自己太難以想象想象男人孕子這種天下奇聞竟然在自己身邊發生。

自己都還沒發話蘭月早已跪在自己面前,夕兒很冷靜同樣的蘭月也很冷靜,蘭月只是平靜的問夕兒"你要什麽才可以不說出去"。

夕兒很驚訝蘭月的淡定,但是怒火瞬間被激發了,他都還沒質問蘭月,蘭月竟然先質問了他,夾雜了怒火的話語出口了"說,你是誰?接近王爺有什麽目的?說了可以讓你沒那麽難看,否則我稟告了王爺,我不知道你會如何,也許會把你交給太醫,讓太醫把你作藥人合著你肚子裏的孩子生不如死。"

"哈哈,你以為我會怕嗎?我生下來就是藥人,你說我會懼怕當藥人嗎?如果我不想說你如何恐嚇我,我都不會透露半句,只是我覺得只有你可以救我的孩子,求你救我的孩子,不要告訴王爺,我會告訴你我的身份。"蘭月一臉平靜如水的模樣讓夕兒有些佩服。

"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你說不說隨你。"夕兒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俯視的看著蘭月。

"我叫阿巴喀,是漠都汗王庶出的第十五個兒子,而我娘是郁國福州毒手徐家的大老爺的庶女,從小就被當做藥人來養長大,受盡非人的折磨,終於逃出,卻不幸被人販拐賣到了漠都,被漠都的汗王以寵妾買下,生下了我,而我天生就是全身帶毒的藥人,我娘在作藥人的時候不知服下了什麽,她具有雌雄同體,而我自然也得到了這個特性,現在我懷了王爺的,求你不要告訴王爺,我真的不是什麽奸細,在我娘死後我就離開了漠都,最後淪落到被拐賣青樓,我和徐家沒有任何關系,我是藥人,遇見他們我的大限就到了,我是絕對不可能聯系他們的,求您相信我,救救我的孩子,不要告訴王爺。"蘭月在闡述這一切的時候依舊是沒有多大情緒起伏的,似乎說得不是他自己。

“哈哈,我憑什麽要相信你的片面之詞?”夕兒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幹嘛要來這裏聽這些天書奇談,果然是自己心軟了。

“憑您已經動搖的心,憑您沒有不相信的理由,我的武功都是您親自教的,如果我有什麽企圖您可以殺了我。”蘭月一改軟弱少年的模樣,全身散發著談判的氣勢,為了他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他不能死,他的仇還沒報不能死去。

“你別忘了我是王爺的護衛,而毒手徐家是三王爺的人,你說我能信你嗎?”夕兒現實主義者,他要排除將來也許發生的後患,他不能給王爺留下任何安全隱患,防微杜漸是必然的,所以對於蘭月的說詞他不能相信,即使是一屍兩命他也在所不惜。

“還是不能相信嗎?”蘭月的眼裏變得有些暗淡無光,這難道就是他的命嗎?那麽他只有逃出去了,要逃出去他只能趁現在,蘭月緊握拳頭,暗自想到了退路,後花園的蓮池,蓮池通向王府外面的暗渠,而後花園必須經過王爺的住處,那麽只有這樣才能逃出去。

蘭月看著夕兒,一臉絕望,慘淡的笑了起來“那麽您要如何處決我呢?”

“對於奸細我有先斬後奏的優先處理權,你有什麽問題嗎?別妄想王爺會饒你一命,王爺對於奸細從不心軟,你死了這條心吧!”夕兒自認為自己沒有留給蘭月什麽好期盼的,當機立斷是他成為王爺手下必備的條件。

“我可以再見王爺一面嗎?我要承了王爺的情。”蘭月滿臉眼淚婆娑的看著夕兒,似乎再搏同情。

夕兒自覺蘭月這樣了可能在鬧出什麽幺蛾子,因為沒有人能逃出他掌心,默默點了點頭。

在押著蘭月有過後花園的時候只看見蘭月似乎一臉留戀的望著眼前的一切,就在夕兒心軟想讓蘭月多看幾眼的時候,蘭月趁其不備撞開夕兒跳進了蓮池,夕兒一臉著急的看著掉進蓮池的蘭月,這個季節雖然不是寒冬,可是是早春啊!難道真的絕望不想活了?可是又不像,夕兒在岸邊觀望了幾秒,看見在水裏掙紮的蘭月便知他不會游水,趕緊一個縱身躍了進去,抓住掙紮的蘭月往岸上拖,只聽見蘭月嘴裏喊著“救命,我不想死”之類的話,夕兒百思不得其解了不想死那還跳,突然又笑了起來,想游出去?可是又不會游水,真是個傻瓜。

看著被拖上岸大口喘息的蘭月,夕兒有些佩服蘭月這種求生的欲望,那麽暫且相信他吧!

夕兒相信蘭月的結果,不盡然是好結果,蘭月因為這次跳水得了嚴重肺炎,還好當天王爺要了蘭月後就離開了府邸,事情被大事化小的瞞了下來,只是被夕兒說成是不小心失足落水,夕兒也受到了失職的小懲罰,這些都為蘭月懷孕不能再服侍王爺也打下了基礎,事實蘭月也大病了一場,首先是肺炎,後來是後面的問題,因為王爺這個喜歡玩性,虐的家夥竟然把碎裂的酒杯放蘭月後面,害蘭月大出血,還好蘭月和孩子的命夠大都沒事,只是那次以後蘭月身體一直都不好,導致肚子裏的孩子一生下來就體弱多病,只好才三歲多就開始習武強身,孩子很光榮的又遺傳到了一身毒的身體特性,只是雌雄同體的性質有沒有遺傳就不知道了,現在孩子五歲多一直都是悄悄的養在外面。

想起這些夕兒有些啞然,原來習慣是會改變有些東西的,比如關系,這就是他切身經歷的,他無法想象自己是王爺的人竟然會背叛王爺,把這件事一隱瞞就是五年多,想想蘭月和王爺的孩子都五年多了,那個孩子他見過,是一個樣貌出眾的孩子,父母都擁有如此出眾的樣貌,那孩子能不出眾嗎?只可以蘭月怕是狠了心一直對那孩子若即若離,不肯讓叫他爹,至今五年多了蘭月一直不曾想知道那孩子長什麽樣,也許是不想見他爹,也不想知道孩子像誰。

看著趴在浴桶裏一臉享受的孩子夕兒還是不知趣的問道“你難道不想看看那孩子長什麽樣?你眼睛要一直像這樣下去?”

回答很幹脆“不想,大抵就是我和他的匯集吧!如果我想看自然會看,還是洗快些吧!不然王爺欲,求不滿,我們都是要受罰的。”

夕兒嘆了口氣加快了洗澡速度,他相信王爺對蘭月不是不無感情的,也許是蘭月太遲鈍。

蘭月匆匆洗完澡,夕兒又為他穿戴整齊,幫他把頭發擦幹,攙扶蘭月去王爺的院子。

去江弄玉院子的路蘭月走了不止百次,他不需要人攙扶也能到達,畢竟瞎了五年多一個人的第六感以及聽覺是相當靈敏的,做一個殺手以及劍客這些是必要的條件。

一路走向梅院,好受著早春的寒氣,蘭月不禁拉了拉裹在衣服外面的披風,腳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蘭月想起這個院子叫梅院,一定種了很多梅花,開口問一旁攙扶著他的夕兒“這裏的梅花很美吧?是不是積雪壓枝頭?”

夕兒看著蘭月站在梅樹之間,企圖撫摸梅花的樣子,有了無限感慨,此時的蘭月猶如仙子一般,美麗的面容,眉間的美人痣襯托的那雙失明的眼閃閃發光,很是動人,冬日的陽光明媚的照射在蘭月被玉簪束起的長發上,耳垂沒被長發遮住的蘭花耳花若隱若現被陽光線得光彩熠熠,夕兒看得有些入迷了,遠處站在屋外的江弄玉同樣也被眼前的蘭月迷住了,眼裏滿是迷戀。

“是的公子,公子王爺在等您了”看見遠處的江弄玉夕兒一改和蘭月的隨和變得嚴肅。

“哦,是嗎?走吧!”顯然蘭月的話中帶走幾分失望,他沒有再由夕兒攙扶,一個人走在前面低著頭,手指交叉在一起。

感受到江弄玉的氣息,蘭月很自覺的走上前去行禮,跟著江弄玉進裏屋,一切順其自然。

才進屋蘭月很輕易的就感受到了屋裏還有人,而且是江弄玉的男寵欣雨公子,因為那人帶有濃重的姿粉味,確實比女人還微粗的呼吸聲,那麽就只有是男寵了,而江弄玉眾多男寵中抹百合香的只有欣雨公子一人,蘭月假裝沒有察覺到欣雨的存在跟著江弄玉走向那張大的不像話的貴妃椅,跟著躺進江弄玉懷裏,任由江弄玉抱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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