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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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挑選禮物這個環節, 節目組在後期剪輯中設置了很多噱頭。

比如同時有兩位女嘉賓對著一個房間面露驚喜,男嘉賓在看到推門而入的女嘉賓時表情驚詫……如此種種, 巧立懸念, 引發觀眾的探究興趣。不過最後的結果倒並沒有曝出什麽大新聞,四位女嘉賓都平穩地選中了自己戀人的禮物,默契十足, 成功配對。

這也是當然的事,這畢竟不是素人戀綜, 來參加節目的情侶至少有一方是明星,大家也不是白在這個圈子裏混的。節目組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可能在這個環節就讓場面亂起來,節目未播先被嘉賓手撕,那也實在是太過離譜。

於是就這麽風平浪靜地進入到情侶相見名場面, 在小別勝新婚的禮物接受環節,一場沒有硝煙的無形戰爭仿佛就已經開始了。大家不管是不是職業演員, 在鏡頭的記錄下, 都第一時間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人氣演員陳致遠倚在鋼琴旁邊, 手捧著一束鮮嫩欲滴的香水百合, 從精心打理的發絲到燕尾服的衣擺都風度翩翩, 無可挑剔。他的女朋友楊曉珊和他在劇組拍同一部戲時因戲生情,公開戀情的這兩年一直很受祝福,此刻一步步朝他走去, 笑容甜蜜, 看著他的眼神中滿是愛戀驚喜。

“喜歡嗎?”陳致遠笑著凝視她,眼中同樣深情誇誇, 神情溫柔。

“我一看到這雙水晶鞋, 就知道是你的手筆。”楊曉珊點點頭, 笑著回答,“我們的那部戲,豪門闊少和灰姑娘,如果世界上真有一雙水晶鞋,那一定屬於我,這已經是我們的甜蜜回憶了。”

她接過男友手中的香水百合,在一旁的琴凳上坐下。陳致遠拆開水晶鞋的包裝,單膝跪地,動作優雅地執起她的一只腳——細心的觀眾在此刻會發現,楊曉珊此刻穿著的鞋已經不是初登場時的那一雙,這雙造型簡單的高跟鞋比剛才她穿的那雙小皮靴好脫得多。

陳致遠親手為她穿上這雙漂亮的水晶鞋,楊曉珊的懷中依然抱著大捧的香水百合,陽光從窗外斜映進來,為這一幕鍍上一層溫暖的光芒,兩人相視而笑,浪漫唯美,羨煞旁人。

鋪滿火紅玫瑰的房間裏,郭炎戴著墨鏡,以一個瀟灑的造型倚在墻邊,看著推開門走進來的雲芷。雲芷面上微微含笑,明艷的臉龐在玫瑰與唇色的映襯下仿若生光,她踩著一地的玫瑰來到郭炎面前,郭炎摘下墨鏡,拿起禮物盒裏放著的鉆石項鏈。

上面的鉆石在鏡頭中熠熠生輝,一眼即知價值不菲,完全符合郭炎豪門貴公子的形象,半點沒有墜了成輝集團的面子。他將鉆石項鏈拿起來,親手為雲芷戴上,低著頭看她,挑了挑眉毛。

“人間富貴,都和你相襯。”他說,“喜歡嗎?”

雲芷擡手,摸了摸項鏈上的大顆鉆石,唇角上揚。

“是你送的才喜歡。”她笑著說,踮起腳尖,為面前的男友與鏡頭外的觀眾,貢獻了節目全片的第一個吻。

布滿氣球和可愛玩偶的童趣風套房內,退役跳水運動員邵鈴踏進房間,一眼看見自己的男朋友,歌手衛嘉站在房間裏,抱著一大捧玩偶紮成的花束,正眼含期待地望著她。

邵鈴走到他面前,沒伸手接花,雙手叉腰看他。

一米七九的衛嘉在一米六八踩著高跟鞋的女朋友面前縮了縮脖子,露出一個感覺大事不妙,但又有點茫然的表情。

“你給我精心準備的驚喜禮物就是兩臺全新PSX?”邵鈴問他,“不是,你準備這個禮物時節目組就沒攔著你點兒嗎?你看過其他男嘉賓準備的是什麽嗎?就不能去和他們抄一下作業嗎?你竟然還給自己也帶了一臺?”

“沒看啊,我們都是各自準備各自的。”衛嘉如實向她匯報,隨即也有點委屈,“不過節目組再三勸我不要把那兩個手辦放上去,我跟他們說是限量版特典他們也不信,不過最後還是沒勥過我,我好不容易收到的呢,你不知道瞞著你帶過來有多不容易……”

“在你鬼鬼祟祟藏東西的時候,我以為你藏的是更驚喜一點的東西。”邵鈴冷靜地說,瞪他一眼,“PSX什麽時候買的?給我買幹嘛,我打得又不好,雙人模式每款游戲都在拖你後腿,你上趕著找虐和我組隊?”

“但是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玩啊。”衛嘉笑著說,有了前面對話的鋪墊,原本帥氣陽光的笑容看著突然混進了幾分傻氣,“我都規劃好了,錄完節目之後我可以休一段時間假,你每天下班之後我們都可以玩一會兒。”

邵鈴上下打量他,面露評估,衛嘉擡頭挺胸,感到緊張。

“好吧。”邵鈴終於點點頭,接過他懷裏的花,笑了起來。

“計劃得還挺不錯的。”她說,“那你別嫌我菜啊。”

那肯定不能夠。衛嘉獻寶一樣將其中一臺PSX遞給她,邵鈴拆開包裝,撫摸了一下PSX的手柄。

“手感不錯。”她說,“那兩個手辦你記得好好拿回家,擺在你那個手辦櫃裏,雖然它們屬於我,不過我決定借給你收藏了。”

衛嘉頓時高興萬分,興高采烈地脫口而出:“太驚喜了吧?!我好感動!!我愛你鈴鈴!!”

……總之,雖然提供驚喜的人好像不太對,但這一幕也是很溫馨和諧的。情侶們或溫柔凝視,或深情相擁,或相視而笑,畫面都很和諧。

只有寧瑤夕,推開屬於自己那個套間的門,上去先跳到齊允身上,給了男朋友一個四肢纏緊的擁抱,將人直接撲倒在沙發靠背上。兩人還沒來得及進行更多溫情或默契或可愛的對話,寧瑤夕的肚子就響亮地響了一聲。

寧瑤夕:“……”

齊允:“……”

正對著她拍的節目組:“……”

這,早起開工到現在還沒怎麽吃飯,餓了也正常,男嘉賓布置房間到一半還有要上廁所的呢,這些日常的小問題都可以用剪輯大法忽略掉。到時候這段完全可以消個現場音,配段浪漫一點的BGM,誰也別想看出來拍攝背後的端倪,觀眾不了解的事情多了去。

就像他們節目組也是把嘉賓邀請來之後才發現,有一對嘉賓其實早已經貌合神離,不過是各自為了利益考慮繼續綁定而已。有什麽關系嗎?沒有啊,錄節目期間演好了別分手別曝出來就行,多簽一份補充合同的事,問題不大。

現在只要提醒他們把面面相覷的表情調整一下,繼續營業就行。工作人員十分敬業,見他們沒有自行忽略突發狀況的意思,趕緊出言提醒他們。

這段播出時不收音,二位不用擔心,繼續按照流程走就可以,不要被這樣的突發事件影響狀態,回到剛才那個對視的氛圍裏……

但節目組還沒來得及把這段話中的任何一個字說出口,鏡頭中的兩個人在短暫的面面相覷之後,已經收起剛才煽情的苗頭,就這麽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聊了下去,一路跑偏。

“餓了?”齊允問,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沒在來的路上吃早餐?男嘉賓幾個小時前過來的,女嘉賓應該是天亮才來吧,我還以為你們有時間吃。”

能說是一路上都在琢磨你會不會穿幫,能送什麽禮物,毫無胃口,心不在焉地隨便對付了兩口,根本沒吃飽嗎?寧瑤夕十分羞愧,但還是掙紮著努力辯解。

“起來之後吃了一點點,嘴說沒胃口,感覺吃飽了,但胃好像不這麽覺得……我最近拍武俠片呢,就是吃得多餓得快!孩子在長身體!而且咱們這個房間怎麽還能聞到一點烘焙的香味,本來不餓我都要聞得餓了。”

她還跨坐在齊允腿上,振振有詞地說了一通,從最開始的不好意思,越往後說越有底氣,最後甚至揚起了下巴,露出一副自己有此反應完全是人之常情的表情,理直氣壯。

齊允看她一眼,問她:“你說的是那個?”

他指了指沙發前的茶幾上放著的一個不小的紙袋,和房間裏的布置同樣的白綠清新色系包裝,寧瑤夕剛才進來時直奔齊允,根本沒註意,現在經他提醒才轉頭看去,好奇地打開紙袋看了一眼。

結果從裏面拿出了許多袋烤得金黃酥脆的黃油曲奇餅幹,明顯是剛烤出來不久,餅幹觸手還帶著溫熱,從袋子裏拿出來後,那種烘焙的香氣更加飄散在空氣中,甜點的香氣總是能極快地勾起人的饞蟲,這下不止寧瑤夕,很多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都暗暗咽了咽口水。

“你怎麽還想到給我買餅幹了啊?!”寧瑤夕立刻從他身上離開了,蹲在自己的許多袋曲奇餅幹前面,露出一種坐擁無邊財寶的守財奴式幸福笑容。

“昨天剛好路過這家店,稍微問了一下早上最早多久能做。”齊允說,“店主說可以早上做了讓跑腿送過來,十分鐘前剛到位,事先不知道你早飯沒吃飽,不然就讓跑腿順便帶份早餐過來了。”

“有餅幹的話就不用其他早餐了啊!不重要!這些不都是我的嗎!”寧瑤夕開心地說,“這麽多的話我可以分成……”

她說到一半後停下,陷入沈思,臉上浮現出掙紮的表情。

“我最近在戒糖,大可不必這麽考驗我……”她艱難地說,視線依然停留在曲奇餅幹上,顯得戀戀不舍,但很快就自己想通了,露出了忍痛割愛的表情。

“給其他嘉賓都分一分吧,聞著很好吃,大家都嘗嘗。”她說,“我留下幾袋就好,沒關系的。”

她的高風亮節並沒有得來誇獎,齊允看她一眼,哼笑一聲。

“本來就有其他人的份,其他嘉賓,工作人員,都有。”他說,“戒糖的人還要留下幾袋?想得美。”

哎呀。寧瑤夕對此表示理解,但還是撅起嘴,眼巴巴地看著齊允把其他袋小餅幹都從她面前拿走,只留下了唯一的一袋。

而後他又拆開了這一袋的袋子。

寧瑤夕:“……餵你幹什麽,你不要太過分啊!!”

齊允完全不聽她的警告,把這一袋也拿到一邊,只從裏面拿出一塊,遞給她:“吃吧,嘗嘗味道就行了,對自己的要求別太松懈。”

寧瑤夕:“……”

寧瑤夕瞪著那塊餅幹,難以置信:“你在幹什麽啊齊允,你還記得你在錄一檔秀恩愛的戀綜嗎?你這樣我粉絲是要刷你虐待我的!”

齊允眉毛一揚,對她的憤慨和警告無動於衷:“所以這塊你也不吃了?”

“誰說的!”寧瑤夕大驚,立刻將這碩果僅存的一塊搶過來,“我沒說!別造謠啊!趕快分你的小餅幹去,別讓我再看見了,看久了傷心!”

齊允對她的說法不置可否,不過還是在留下給其他組嘉賓的份之後,將剩下的餅幹遞到鏡頭外面,四平八穩地說:“她這一早都勞頓得沒怎麽吃上飯,各位可能更是沒那個時間,不算太扛餓,但多少墊一口。”

他這話就很能說到人心坎裏,錄節目的早上兵荒馬亂,所有人要圍著嘉賓運轉起來,爭分奪秒,的確根本沒有好好吃個早餐的時間。

很多人更是把這個習慣省略多年,長期不吃根本不覺得什麽,但突然有個人發出這種關心,大家當然都還是覺得感激與受寵若驚。

太感謝了。鏡頭外的這些幕後的影子們不便說話,但大家默契地都不想讓觀眾見不到這一幕,沒用人指點和商量,攝像師追著他送餅幹的身影拍了全程,鏡頭重新轉回來的時候,正趕上拍到寧瑤夕拿著一塊餅幹,偷瞄背對著她的齊允一眼,悄悄地伸出自己罪惡的爪子,從敞開口的餅幹袋裏又拿出一塊。

這一塊放手裏就太明顯了,她當機立斷,立刻整塊塞進嘴裏,而後趕緊閉上嘴,佯裝一切無事發生。

攝影師:“……”

齊允:“……”

齊允已經轉過頭來,看著滿臉無辜的寧瑤夕,沈默了幾秒,說:“瑤夕。”

寧瑤夕無辜地看她。

齊允語氣平和地問她:“你是覺得我瞎嗎?”

僥幸一下嘛……寧瑤夕縮縮脖子,齊允將臉轉向一邊,嘆了口氣。

“多嚼兩下再咽,別噎著。”他說。

寧瑤夕知道自己這一關過了,神情放松下來,笑瞇瞇地仔細嚼了兩下,品出曲奇餅幹的味道,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喜歡?”齊允問她。

寧瑤夕猛點頭,眼睛彎彎。

齊允於是淡淡地勾了下唇角。

“奶香味很明顯,又不太甜,口感酥脆蓬松。”他說,“我昨天嘗的時候就知道,你肯定喜歡。”

他看了眼寧瑤夕,見她將另一塊也塞進嘴裏,對她說:“擡頭。”

寧瑤夕完全沒問原因,自然地仰起臉看他,圓圓的杏眼清澈皎潔,盯著他看的時候微微彎著,明明其實沒笑,但卻讓人看了就想要微笑起來。

齊允從茶幾上抽了張紙巾,俯下身靠近她的臉,幫她擦掉落在唇上的一點餅幹碎屑,兩人離得極近,已經是一個足夠暧昧的距離,但他做這個動作時神情專註平靜,動作利落熟練,並沒有更加親密的舉止,但那種若有似無的親昵就仿佛已經展現出來,讓每個看到的人都能感覺得到。

“謝謝謝謝,禮物我太喜歡啦。”寧瑤夕笑瞇瞇地說,手劃了個大圈,向他比劃了下整個房間,“我喜歡窗簾,喜歡地毯,也喜歡懶人沙發!早就想買個懶人沙發在上面虛度光陰了,但我之前好像沒說過,你怎麽知道的啊?”

齊允看她一眼:“去別人家玩連著兩天都躺上面,我還能不知道。”

他說的是寧瑤夕之前去彭念彤家玩的事情,五月份的時候寧瑤夕沒法進組,彭念彤剛從一個古裝劇組出來,正好都比較好約時間,寧瑤夕就應邀去彭念彤家裏住了兩天,彭念彤是自己買的房子,比她租住的地方更像家一些。

齊允沒去打擾這份來之不易的圈內人友誼,將人送過去之後,隔了兩天才又去了彭念彤家,把寧瑤夕接回來繼續跑行程。寧瑤夕那兩天有和他視頻聊天,不過並沒有提過懶人沙發這種細節,想要自己下單買就是了。但那之後由於一直在忙,始終沒真正選好,想法就這麽被她暫時擱置。

沒想到齊允看似沒問,不過其實甚至連彭念彤發的朋友圈照片都還記得。寧瑤夕眨了眨眼,沒在鏡頭前繼續展開講,只是笑了起來,神色繾綣。

“確實是喜歡。”她說,“不過說到驚喜,還是那套衣服給我的驚喜感最足,看到的時候我都楞了。”

她將裝衣服的禮物盒抱過來,從裏面拿出那道手工制作的傳統苗服,又從裏面一件件拿出繁覆亮閃閃的銀飾,唇角揚著。

“說起來,我拍那部戲的時候來雲城,根本也沒到市區逛過,就在拍攝地點待著,殺青了就直接走了,再不走就要開學了,不能久待,沒辦法。”她說,聳了聳肩,視線坐在衣服上,笑眼彎彎。

“所以其實對雲城並沒有特別真切的印象,記憶最深的就是這套苗服了,在我的戲服裏算是最漂亮的幾套之一!雖然那個時候我可沒有這麽好的銀飾戴,道具都是九塊九包郵一大堆的銀色小飾品,我分到的件數也不多……但我還是很喜歡的!要不是淋過雨後掉色得太厲害,我都想出錢跟導演說把衣服買下來。”

她回憶了一番往昔憶苦思甜,而後突然轉頭看齊允,目露詢問。

“你怎麽還記得啊?我那些斷斷續續上線沒上線的網劇,你不是只在打算簽我的時候草草看過一遍嗎,一年多了,竟然還能回想起衣服的款式?”

齊允看她一眼,不置可否:“可能我過目不忘。”

寧瑤夕撇嘴,斜睨他,完全沒被他的隨口搪塞糊弄到:“昨天剛說完我不要在節目裏信口開河,你自己就開始了。你確實能力很強,但也在正常人的範圍內,天才哪有那麽容易出現。”

這時候邏輯倒是清晰得很。齊允嘖了一聲,看她一眼:“知道還問。”

寧瑤夕:“?”

寧瑤夕一時沒反應過來:“我知道什麽了?”

齊允轉過頭去,並沒有回答她的意思,寧瑤夕自己琢磨了一會兒,卻是突然反應過來,頓時一下就靠了過去,眸光閃動。

“你之後還看過啊?我之前演過的那麽多名不見經傳的劇?”她連聲追問,自己都有點驚愕於自己的推測,“你看那些幹嘛?你還有時間看這些?我自己都沒再看過了,那個時候我演技也還在磨煉,沒成型,確實不夠有亮點,而且戲份都太少了,很難找……”

問到最後,她自己忍不住也感慨了幾句,依然是笑著的,但無聲地微微垂了下眸,顯出一點難為情來。

而後冷不防被齊允按了下發頂,從那些回憶中扯回來,聽見他輕描淡寫地說:“第一次看是從藝人的商業價值角度觀看你的作品,後來看是在你的那些作品裏看你,觀看角度不一樣,感受和結論也不一樣,當然有必要回看一下。”

還有這個說法?寧瑤夕一怔,疑惑地問:“你得出什麽不一樣的結論了?”

齊允擡了下眉毛。

“之前看那部劇,找你邊邊角角的鏡頭,覺得你的演技在裏面還是能看出一些突破。剛出道那會兒全憑天賦演戲,沒有章法,剛上大學的前兩年又急於否定自己過去的全部,矯枉過正。拍這部劇的時候感覺你差不多和自己和解了,能看得出,有天賦又努力的人,不管處在什麽樣的環境裏,確實看得到進步成果。”

至於後來再看。齊允頓了頓,視線落在那套衣服上。

“第二次再看的時候,就是在看你本人了。男女主對戲時在一旁當背景板,上場不知道剛拍完什麽戲,衣服皺巴巴地沾了灰,前面自己拍幹凈了,後面沒人管,顯然沒有備用替換的戲服,能看出來那種條件所限的窘迫。”

他說:“我後來再看同樣的畫面,已經不會再去評估你的靈氣如何,天賦如何,演技的未來與前景如何,心裏就只是覺得,還是要努力,讓你再也不用面對這樣的情況,永遠不用困於沒人幫你打點身後的窘境中,從今往後都有我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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