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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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年代》並沒有在網上大張旗鼓地官宣演員名單, 幕後團隊已經全部到位,十一月七號演員全體進組, 到時候自然有媒體過來拍攝開機儀式, 演員陣容自然能夠在大眾面前亮相,勢必要上一波熱搜。

演員人選和開機儀式一起公布,也算是少了個讓媒體大肆炒作亂寫的由頭, 陶導不是那種高調的人,這部戲也沒有這個必要。

寧瑤夕早來了一天, 十一月六號下午就到了秦城市郊的影視基地,入住劇組包下的酒店,709,程臨在716,這一層住著的全是劇組的主要角色和團隊, 還有一些重要的工作人員。除了男女主角帶著團隊住在八樓,陶導等零星幾人住在九樓, 其他幾個配角都集中在了這層。

寧瑤夕放下行李, 趕緊雀躍地在酒店裏撲騰著翅膀飛了一圈, 熟悉酒店的各項設施, 健身房和游泳館, 以及其他的休息區分布,做到心中有數,不至於迷路。

她要在組裏待將近四個月, 中間雖然有段排戲不多的時候, 但也基本上就偶爾出去一兩天,很快還要回到這裏, 差不多算是在這個劇組從頭跟到尾, 也算是次難得的學習機會, 她對此相當珍惜。

秦城位置偏南,酒店的建築也是南方的風格,走廊盡頭有一個露天的小陽臺,能在裏面坐一會兒,吹吹風,抽根煙,總能來得很愜意。

十一月天氣尚還不算很冷,外面入眼的樹葉還都是綠色,陽光能晴好的時候,總給人一種依然還在夏天的錯覺。

不過現在已經有冷風時不時吹拂而過了。寧瑤夕經過一個開著窗戶的風口,被吹得抖了抖。

“叫你多穿件衣服出來,硬是不聽。”齊允說她,轉頭看向吳月,“給她拿件外套過來。”

在開著空調的屋子待了一陣,剛收拾完行李出來,根本沒覺得冷嘛。寧瑤夕不是很有底氣地嘀咕一句,縮頭縮腦地老實挨訓,吳月頗覺好笑地看她一眼,抿著唇笑著離開,回去給她拿外套。

眼見吳月離開,周圍又沒有什麽其他人,寧瑤夕看看左右,擡手扯了扯齊允的袖子。

“你真要走啊?”她小聲問,“把我送到劇組就離開?這麽放心啊?”

“有什麽不放心的?吳月會一直跟著你。”齊允反問她一句,揚起了眉毛。

寧瑤夕被他噎得一時說不上話來,又沒法直接說,她想問的其實是,他就真這麽舍得分開,自己也覺得這話沒法往外說,面露糾結。

“也不是我想離開,確實有事要做。”齊允看著她的表情,忽而多說了一句,寧瑤夕沒覺得什麽,他自己倒是感覺有點別扭,清了清嗓子,“你的商務資源都還沒談完,陳瑞這個商務經紀還太嫩,負責不了所有的事情,有些人脈也必須我去維系,出了劇組我也要四處奔波,差不多和你前段時間一樣,一天可能就要趕兩個城市,總也閑不下來。”

“我在劇組裏,你自己去談商務啊?”寧瑤夕期期艾艾地問,“就沒有什麽需要我閃亮登場的地方嗎?我好歹也是這麽大一個人呢。”

“肯定有需要你的時候。”齊允說,“所以我時不時就要來找你一趟,有些談好的合同需要你簽字,另外也有需要你出席面談的時候,我到時候帶著人過來找你。”

寧瑤夕放心了,眨了眨眼:“所以你多久來看我一次?”

這話聽著感覺哪裏有點奇怪,好像他是要來探望被關在這裏的可憐小姑娘一樣。齊允忍不住扯扯嘴角,不過依然聳聳肩,理性地道:“說不準,看具體的工作安排。”

哦……寧瑤夕悶悶地應了一聲,剛才小鳥一樣輕快雀躍的感覺不知不覺間消失不見,埋頭向前走,繼續她對酒店的探索之旅。齊允走在她旁邊,看了她好幾眼,頓了頓,說:“自己待在劇組不放心?”

這個時候他也不說還有吳月在這種事了,吳月是助理,而他是經紀人,自然是因為他能做到一些助理能力範圍之外的事,藝人有沒有經紀人在旁邊坐鎮,有時候確實有客觀區別。

而且他帶的還是一個剛剛重新起步,性格並不精明強勢,人還稍微有點傻的小姑娘。齊允想著想著,自己都在皺眉,不知不覺間真的開始思索能不能減少一些在外的商務工作,多花時間在她身邊盯著。

但這種工作又不是說取消就能取消的,現在才琢磨起這種事未免太不成熟。齊允想了一會兒,才突然微微一驚,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想到了這個方面,這根本不應該是他的處事風格。

寧瑤夕啊了一聲,聽見他的問題,陷入思索:“怎麽說呢……也不完全是吧,就是這段時間習慣了有你在,突然分開,感覺好像有點……”

有點舍不得。她看了齊允一眼,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自己也明白這是必須要經歷的工作,就算現在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讓她選是進組還是跟在齊允身邊,那她肯定也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進組,甚至哪怕不是進這個組,這是她的工作,沒有什麽比這件事更重要。

只是她畢竟是個凡人,沒法像控制一個精密的機器一樣,完全精準地控制住自己的心。寧瑤夕稍稍抿唇,無聲地低下頭去。

齊允卻是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她是想說沒他在,感覺會有點不習慣,想了想,叮囑她:“我有空的時候就會過來看你一趟,在你進組的這幾個月裏,你左右的兩個房間就是給你的團隊人員住的,吳月在你左手邊的房間,我在你右手邊。下次過來的時候我給你帶一個男化妝師,他和吳月就住在你左右,你們三個互相照應一下。”

“……男化妝師?”寧瑤夕聽得一楞,睜大眼睛看他。

齊允也看她一眼,平靜地說:“對你不可能有興趣的那種。”

寧瑤夕:“呃……”

“有個男人在,有時候多少能方便一些。晚上有時候收工之後會有一些劇組活動,不得不去的時候帶上他一起。”齊允說,“我會找個酒量好的過來,臨時有局的話能頂一下。吳月酒量其實也不錯,但劇組這種地方,能喝的人實在太多,讓一個女生被灌得東倒西歪,就算不是你也不夠安全。”

知道了。她也不是第一年進組,這些事情當然也都清楚。寧瑤夕默默地點點頭,聽見齊允尤自不放心,還在對著她繼續叮囑。

“我打聽了一下,陶導不是個嚴厲的導演,但要求很高,片場上如果演不到他的要求,他不會發火,但會一直要演員重覆那一場,直到他滿意為止,可以說是個手段溫和,但性格執著的人。除了在片場之外,他不太會在收工之後再組織酒局,是個性格比較安靜的人,做好本職工作就不用怕得罪他。”

與之前和陶導見的那一面留下的印象基本一致。寧瑤夕思索著點點頭,齊允轉而說起劇組另外的人。

“幾個副導演裏,最好相處的是你之前見過的選角副導演許致遠,你可能也發現了,他是那種比較喜歡組局做東,活躍氣氛的人,人不壞,不難相處,就是有時候喜歡拿酒品看人品。你要是和他一起吃飯,第一杯酒一定要喝得幹脆點,然後可以直接趴下睡覺,欠下的酒等我回來給你補。”

怎麽還要補的。寧瑤夕悄悄地嘆了口氣,忍不住說:“你也別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

齊允不以為意:“有時候不在酒桌上很難談成事,人可以有自己的堅持,但不能事事都堅持己見,要自己找準重點。你不是那種八面玲瓏的人,我相對的就更要多喝一點,這個事情你不用在意,交給我就行。”

可是真的對身體不好。寧瑤夕張了張嘴,想起之前他抽煙那回給自己帶的薄荷糖,踟躕了一下,忽而大膽地說:“但是我不喜歡一身酒氣的人,就算沒喝醉的也不喜歡。”

齊允腳步微頓,轉頭看她一眼。

“你不喜歡的事我就不能做?”他一針見血地問,緩緩瞇起了眼睛。

這種時候這麽敏銳幹嘛?!寧瑤夕膽戰心驚地幹笑,氣勢迅速弱了下來:“我沒這個意思……就是一個貼心的小建議……”

“這種做不到的事情不要建議。”齊允搖了搖頭,頓了頓,輕描淡寫地說,“人的自由度和地位是相關的,等到你站得足夠高的那天,或許就不需要再像這樣,看每個人的臉色,琢磨所有人的喜好,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來,不用再受到任何人。任何事的掣肘。”

寧瑤夕在旁邊安靜了一會兒,忽而握緊拳頭,給自己打了個氣。

“我會努力加油的!”她認真的說,定定地看著他,向他保證,“會竭盡全力地努力向前走,越走越高,讓我們都不用再這麽關註別人的臉色,讓你有一天可以想不喝酒就不喝酒,不用再受各種委屈,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

難得齊允也怔了怔,看了她片刻,搖了搖頭,淡淡地笑了一聲。

“別以這種事情為目標。”他說,“想想你自己有什麽夢想,別想著維護我,這就是我的工作,我也沒覺得哪裏有委屈的地方。”

寧瑤夕頓了頓,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就沒有一點不一樣嗎?”

齊允朝她揚起一邊眉毛表示疑問。

寧瑤夕抿了抿唇,小聲嘀咕:“我和你帶過的其他藝人。”

“當然有。”齊允毫不猶豫,幹脆地說,態度之篤定,甚至讓寧瑤夕都楞了一下,有點反應不過來地看著他。

“你要笨得多。”齊允評價,吳月拿著條暖和的披肩走了過來,他接過披肩,將寧瑤夕圍在裏面,系了個漂亮的花結。

“沒人像你這麽讓人放心不下。”他說,“我攤上了你,都不知道多操了多少心。”

放心不下的敬業經紀人齊允,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回申城公司開會,今天下午依然操心地和寧瑤夕說了好些待在劇組的註意事項,基本集中在人情世故方面,畢竟她在演技方面沒什麽可擔心的,這方面也主要靠自己。

不過即使是在演技方面,他也還是對寧瑤夕叮囑了幾句。

“彭念彤還沒進組,但張依淩已經來了,她的戲份集中在拍攝計劃的前半部分,你有什麽疑問的話可以找她探討,等彭念彤來了之後也可以去找她,她們兩個都還不錯,少找程臨。”

“臨哥怎麽了?他也不錯。”寧瑤夕提出異議,“對我很好,而且住得還近,就在同一個樓層,交流也方便。”

“異性演員總往一起湊,沒事也容易被傳出事來。”齊允簡單地說,上下打量她兩眼,“有的人不在乎,你要是也不在乎的話,那我不攔著。”

這個怎麽說呢……寧瑤夕遲疑了一下,一方面覺得清者自清,她完全可以和張依淩程臨一起組個小局,去酒吧之類的地方聊。但另一方面,說她不在乎好像也不準確,她不太在意別人的揣測,但當然會在意齊允怎麽想。

但她想了想,最終還是坦蕩地說:“如果有溝通需要的話,我還是會去找他,不會特意避嫌。大家在一起拍戲,相處不是一天兩天,如果我因為怕被別人說而縮頭縮腦,那也就不是我了,我也不喜歡那樣的自己。”

齊允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你笨就笨在這種地方。”他說。

話是這麽說,他傍晚卻帶著寧瑤夕,專程去程臨那邊打了個招呼,叫上張依淩和經紀人向蓉一起去酒吧喝了一杯。不少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已經來了,酒店的酒吧裏也有不少放松的同事,看到他們三個堂而皇之地坐在一起,不少人都多看了兩眼。

齊允在一旁照應,不動聲色地隨口道:“這不剛一起錄完一檔綜藝節目,在一起待三個月了,他們幾個有那麽點惺惺相惜的意思,還挺投緣的,可惜現在彭念彤還沒進組,不然就能看到她們四個一起打撲克了,瑤夕手氣不錯,但打牌從來一通亂打,沒少請其他三個人吃飯,不然早被他們三個套麻袋制裁了。”

說得跟真的一樣,誰跟到處蹦跶的前任天天一起打撲克了?張依淩聽他和別人信口開河,胡說八道,背著人猛翻他白眼。程臨倒是保持了微笑,聽他這麽說還笑著補充了一句,打起了配合。

“我可不光是想套瑤夕麻袋。”他好整以暇地說,“她們三個裏也就彭念彤玩得還行,寧瑤夕技術菜,張依淩愛耍賴,我每天都可心累了,這些人怎麽還沒被趕出牌場,天天禍害別人。”

話剛說完就被張依淩用力踩了一腳,尖尖的高跟鞋跟照著他的皮鞋尖用力碾了碾。程臨猛地彎腰,痛得表情扭曲,張依淩光明正大地報覆完他,笑靨如花地對周圍道:“大家都看到了,先撩者賤,不怪我哈。”

故意的吧?!何鴻遠和向蓉臉色緊繃地對視一眼,一起看向齊允,眼神中都帶上了幾分殺氣,想刀一個人的心完全是藏不住的。

齊允在他們凜冽的目光中,面不改色,悠悠地其他人說:“他們這次合作得不錯,還說下次再一起上綜藝呢,誰有興趣的話不如來一起攢個局,我可以聯系制作團隊和讚助商,大家一起玩玩。”

演員總也是需要曝光度的,一拍戲就是好幾個月,誰都怕粉絲在這種空窗期移情別戀。合作過一次的人二次合作說出來也好聽,能證明自家藝人的人品和人緣都很不錯,一舉多得,怎麽看都是個雙贏的法子。

一時間酒吧裏聽到的好幾個演員都有點蠢蠢欲動,笑著聊了幾句,氣氛相當融洽。何鴻遠和向蓉的表情都頓了一下,經過短暫的思索,很快想清楚這對自家藝人完全有利無弊,制作團隊和讚助商都有人搞定,比其他綜藝更有話語權,寧瑤夕這個合作對象也很不錯,這事值得一做。

除了對面的人很討厭之外沒什麽缺點。何鴻遠和向蓉對視一眼,同時朝對方露出了個假惺惺的笑容,一個比一個看著若無其事。

寧瑤夕拿著一杯偽裝成雞尾酒的純果汁,托著腮看不遠處和人隨意閑聊的齊允,唇角淺淺地彎著。

“要看呆了,回神。”程臨悠悠地道,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齊允長得雖然不差,但完全不如我吧,我就坐在你旁邊,你朝那邊看得眼睛都直了,什麽審美。”

他作為這部戲的男二,和寧瑤夕待在劇組的時間一樣長,兩人可以預見地會越來越熟絡,他說話也比之前更加隨意一些。現在搖晃著一杯紅酒凹造型,確實很有幾分風流倜儻的樣子,很有迷惑性,除了皮鞋尖上依然揮之不去的高跟鞋印之外,其他的一切穿搭都很起範,氛圍感拉滿。

“話不是這麽說的。”張依淩和寧瑤夕坐在同一邊的沙發上,雙臂環胸,笑容明艷,表情親切地陰陽怪氣,“看看齊紀,長身玉立,凜冽清爽,別的不說,去油這點直接拉滿,尤其現在對比這麽明顯,當然能迷住我們瑤夕了,是吧?”

被突然提起的寧瑤夕:“……啊?”

她還是沒看出來這個卡座裏有一對前男女朋友的事,一頭霧水地被叫到,楞了一下,搖搖頭,老老實實地實話實說。

“肯定不是在看臉啊,我哪有這麽膚淺……我就是想起他自從今天下午到劇組,一直在放心不下地和我叮囑各種事,從人員構成到交際事項,他明早就要離開,簡直想把這些都灌進我的腦袋裏,試圖打通我的任督二脈。”

程臨聽得失笑,何鴻遠也莞爾,搖搖頭說:“齊紀這樣的人,強勢慣了,總是要自己掌握所有事情才安心,帶藝人也是這個風格,大包大攬,也就是你能接受他,不然一般的藝人可能還有點受不了,覺得自己被管得太死。”

“包括現在也是,他怕我在劇組沒有能說話的人,非要請你們過來一個過個明路,說大家都知道咱們幾個在綜藝裏一見如故,以後也好時不時湊到一起交流,不會產生太多其他猜測。”寧瑤夕說,抱歉地朝他們看了一眼,“不好意思,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有的事。”向蓉笑著說,“我們依淩可是真喜歡你,你不找她她也要找你,讓她一個人在房間裏好好待著,她可能會憋死。”

張依淩撇撇嘴,顯然不是很服氣。程臨笑著,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一瞬,很快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沒說話。

“總之謝謝你們啦。”寧瑤夕莞爾,說,“我也沒攔他……其實他說的那些規則和路數,我基本也都知道,我之前的經紀人帶很多個藝人,是從來沒跟過我進組的,我從十五歲進組到現在,八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虧才慢慢明白過來一些事,當時沒人會告訴我這些。”

她捧住自己的臉頰,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齊允身上,嘆了口氣,唇角卻依然淺淺地彎著。

“所以我現在很喜歡聽他叮囑我這些。”她坦誠地說,“可能的確是一直以來都渴望著……這種被人關心重視的感覺。”

從酒店自帶的酒吧裏出來,寧瑤夕和程臨與張依淩分別,剛才說了太多話,最後也喝了一點,現在感覺有點缺氧,忍不住想吹吹夜風,透一透氣。

劇組包下了酒店的一到九層,上面還有幾層暫時沒有住人,可能之後會隨機地住一些後來劇組的藝人及團隊。陶導沒有那種自己一定要住在頂層的講究,這幾層就暫時空了下來,沒有人住。

寧瑤夕乘電梯上到十二層,趴在走廊盡頭露天陽臺的欄桿上,愜意而滿足地瞇起了眼,開心地招呼齊允:“過來一點齊紀!透透氣!”

“別吹太久。”齊允說,“感冒了不值當,差不多了就回去。”

哦……寧瑤夕悻悻地應了一聲,又磨蹭了一會兒才站起身,回到齊允身邊,剛想說些什麽,不遠處的電梯門打開,一對糾纏在一起的男女從裏面摟摟抱抱地走了出來。

寧瑤夕正對著那邊,楞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這兩個人是誰,這層明明是沒有人住的,酒店目前只對劇組開放,根本沒有外人。

齊允也聽到了電梯的聲音,即便他是背對著走廊,依然反應迅速地向旁邊邁了一步,將寧瑤夕遮住,皺著眉看她一眼,無聲地比劃了個口型。

少看不該看的,他說。

寧瑤夕當然知道這點,剛才只是發生得突然,她沒能來得及。現在被齊允擋住,她完全沒有意見,點點頭表示自己理解。

但那對糾纏著抱在一起的人卻在不經意的一瞥中,也發現了這邊,一道喘著氣的粗重男聲響起,說:“操,露臺有人。”

齊允和寧瑤夕的神色都是一僵,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那邊的兩個人已經朝這邊走了過來。

怎麽辦?當面撞破這種暧昧的秘密,會被滅口嗎?會被記恨吧?!寧瑤夕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情況,著急地看向齊允,有點驚慌。齊允頓了頓,在朝這裏接近的腳步聲中皺著眉,豎起手指抵在唇邊,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而後他的手擡起來,將她攬進懷裏,稍稍傾身,唇抵在她的頸側,忽而在她的脖子上用力吸吮了一下,在寧瑤夕驟然的僵硬和顫抖,與已經來到他們身後的腳步聲中,側過臉來,露出一個被打擾了的不快表情。

作者有話說:

七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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