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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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槍口頂著馬義晨的額頭,血腥味在房間內彌漫著,這個穿著黑色禮服的老人狠狠地瞪著那個拿著槍的女子,他用雙膝立在這個圓形的大廳內破舊的石磚上,“跪”剛剛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就被那滿腔怒火燃燒殆盡。

“這下您終於老實了?”身材嬌小的女子嘲弄般的說著,那滲著血跡的白手套像是在忍耐著巨大的憤怒般死死地握住那把槍。

“哼!”馬義晨恨恨的說道,他的聲音幾乎響徹了整個大廳,“你們幹的不錯啊,先是靜默的人,然後又是趁虛而入,不過你們可別太得意了,若不是我因為命令的限制而束手束腳,不然誰知道誰笑到最後呢!”

“呵,”桃樂西露著可怕的微笑,像閑聊似的口氣感嘆道:“這槍是毛瑟式吧?您還真懷舊呢,馬良前輩。”

“別叫我馬良,我叫馬義晨!”地上的老人咬牙切齒般的說道,像是在唾棄自己的汙名一般。

“哦,”桃樂西挑了挑眉,“原來您的真名叫馬義晨啊,真是個能夠活在別人心中的名字。”

“哼,你們可別得意的太早,”馬義晨在死亡的威脅前冷笑著說,“我的人聽到了剛才槍聲估計已經快趕過來了。”

果然在他說完話後遠處就想起了一陣往這裏趕過來的騷亂聲。

桃樂西看了一眼遠處那些攢動的黑影莞爾一笑說,“那又如何?我只是想制服你而已。”

“桃樂西,你冷靜一點,”靠在墻上包紮著傷口的格萊特安慰著說,“我只不過蹭破了點皮而已。”

“首、首長!”第一個倉皇趕過來的警衛看到這樣的情況慌張的喊著,“首長,發生什麽事了?”

“你們這些家夥跑哪兒去了!”因為被槍口頂住不能動的馬義晨用餘光怒視著那個人訓斥道,“怎麽跑了這麽遠!”

“額。。。。。。報告首長,”那人看著這樣奇怪的形勢硬著頭皮說道,“我們剛才看見那邊有可疑的人員,所以我以為是他們。。。。。他們。。。。。。”

“可疑人員?”馬義晨盯著桃樂西那雙傲慢的眼睛問道,“呵,你們還帶了其他人過來?”

“倒也不是,估計只是個巧合吧。”桃樂西得意地說道,“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那些人我們還不可能這麽順利就把他們引開呢。”

“哼,”馬義晨不甘心的哼了一聲說,“若不是我為了恪守不再殺人的約定我也不會故意瞄到其他地方來放你們一名。”

“啊,你還在辯解啊~,不過看來你的槍法不怎樣嘛。”桃樂西輕佻的說著,手卻將那把槍我的死死地,像是在發洩恨意一般,接著她陰下臉來一個字一個字威脅似的說:“即使沒有死也算是槍傷讓我的搭檔見了血我還對你這麽客氣,你就知足吧。”

“我插一句話,”張自篤說,“你們要在這裏對他執行槍決嗎?”

“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桃樂西猶豫的回答道。

“那麽就讓他站起來吧,”張自篤用平淡的聲音請求著,“這樣被那些人看了也不好,所謂君子死而冠不免嘛。”

“抱歉了,誰知道他會不會耍什麽花招。”

“放心,他聽我的話,”張自篤誠懇的說著,“馬義晨他不會抵抗的,”然後他看向馬義晨像是命令似的問道:“對吧?”

“是的,”馬義晨輕聲答道。

似乎是對這樣的回答不滿意,張自篤再次加重了語氣問道:“你不會抵抗的吧?”

“是的,我不會抵抗的。”馬義晨清楚地說了出來。

張自篤便毫無表情的向桃樂西說道:“小姐,你聽到了,你可以放了他,至少你手裏還有槍。”

“好吧,”桃樂西用槍指著他緩緩地向後退了一兩步,她看著眼前的老人慢慢站了起來,心有不甘的走到校長身邊坐了下去。

當馬義晨從張自篤身邊走過時,他愧疚的低下了頭,卻又埋怨般的說道:“死在槍下是我的宿命,你不應該讓我這麽恥辱的活下去。”

“不要質疑我的決定,”張自篤頭也不回的答著,“你以為我喜歡看你去死?哼,到一邊面壁去吧。”

“這。。。。。。。”一邊的警衛看著這樣詭異而沈悶的場景變得有些無所適從,“首長們還有什麽想問的?”

“好-好,我來問你。。。。。。那-那些你們說的可疑的人現在在哪?”坐在一邊的格萊特倒上口氣來,一邊用繃帶包紮著他滿是鮮血的左臂一邊忍著巨大的痛苦問道。

“額,這個,”警衛被問到這個話題卻變得支支吾吾的說,“我們把他們‘領’到這裏來了,你們到時候看看就知道了,我們後邊的人都在保護著他。”

張自篤聽到這裏淺笑了一下沒有說話,而馬義晨則氣憤的問著:“為什麽?你們為什麽不把他們直接抓到這裏來,還這麽慢慢吞吞的,我之前不是跟你們交代過了嗎?”

“額,是的,您是囑咐過,但。。。。。。。”警衛點了點頭,聽著那些即將到達的腳步聲為難地說,“但他。。。。。。他名上來說是管我們的,我們也不好對他怎麽著啊。”

“什麽?”

“原來是馮濟海啊,”陳可善在一邊恍然大悟的說,“盡管保衛部的人都有馬義晨訓練,但教務處對他們卻有名義上的管理權啊。”

馬義晨聽到後笑道:“哼,馮濟海一個人簡直太好應付了。”

“是嘛?可惜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啊。”遠處的陰影中伴著輪椅的陣陣滾動聲,馮濟海得意的笑聲緩緩傳來,“所謂一個好漢三個幫,身為教務主任當然有學生幫忙了。”

“嗯,馮濟海,你果然來了,”張自篤像描述情況般冷靜的說著,“還有誰呢?”

“白斯題,李峰,焦逸才,楊勇,還有白佳佳他們。”馮濟海一個個點這名字像在炫耀自己的功績一般。

“你果然還是把這些孩子牽扯進去了啊,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再鬧了嘛。”

“那是不可能的,你以為你可以命令我?”馮濟海搖了搖頭道:“這你就錯了,還有,我可沒強迫他們做什麽,是他們自己過來的,只是碰巧遇上我而已。”

“哼,隨你怎麽說吧。”馬義晨冷冷的說,“那麽你來是幹麽什麽?跟學會勾結在一起壞我們的事麽?”

“我當然不能讓你們胡作非為了。”馮濟海一邊說一邊示意讓王子健把他推到大廳中央,“我怎麽能眼看著你們把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校園付之一炬?”

“你可能誤會了,”陳可善說,“我們只是打算燒掉那兩幅畫而已。”

“那如果找不到那兩幅畫呢?”

“。。。。。。。那還是有其他方法的吧。”陳可善畏畏縮縮的說。

“我覺得只要不是燒掉整個校園也好,”焦逸才在一同趕到的白斯題一行人中發表者自己的意見,“況且那些畫說不定能找得到呢。”

“啊,這些就是你說的那幾個同學吧?”張自篤點了點頭以示問好,“我澄清一下,我可沒有對這個校園不利的想法,一點都沒。”

“話說回來,陳神甫的話也就是一說,我們也就配合著一聽而已,”馬義晨解釋道,“誰也沒有瘋到把整個學園都燒掉的想法,找不到的話大不了把學校翻個底朝天。”

“不不,”張自篤搖了搖頭說,“陳神甫這個人我了解,他決定的事一定會說到做到,所以他現在的行蹤是很重要的。”校長邊說邊看向白斯題他們。

白佳佳會意上前說明道:“嗯,有匡務正在那邊看著他的行蹤,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那就好,那就好,”張自篤扶著眼鏡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其實一個月之前我就發現他有些奇怪的舉動,他總是在這裏來回徘徊著,像是在挪動什麽東西,所以我一定要留個心眼。”

“那你為什麽不在那時候抓他?”馮濟海問著,突然恍然大悟般說道:“啊~原來如此,看來所有的事都是在你意料之中的吧!”

“所以我早就讓你別鬧了。。。。。。。。事情是意料之中,但不是盡在掌控,”張自篤依舊保持著一成不變的聲調坦白道,“我確實有利用他的想法。。。。。。。。我也確實這麽做了。”

馮濟海仰著頭猜測著說:“我想想,所以你就先制造出事件,然後煽動我們的不滿,最後讓咱們這些被你耍的團團轉的家夥在這裏聚群,你這招引蛇出洞用的好啊,但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張自篤筆直的走到馮濟海身前,彎下腰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說:“因為我累了,鶴臨大學需要人管了,”他直起身來,像是在懷念過去一樣平淡的說著,“自沈青柏那件事之後我為了妥協你們的意見迫不得已的使用了中立政策,”他擡起頭來,蕭索的說,“我以前還以為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上出現是一種自然的。。。。。。。過程,不需要我們人為地幹預,就想保護野生動物一樣,不是把他們關在籠子裏,而是讓它們在野外自由的奔跑。”

“難道你想讓學會他們。。。。。。”馬義晨無法接受的問著張自篤。

“別打斷我,馬義晨,”張自篤背向著他,點著頭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對學會有很多偏見,但現實就是現實,對這種東西加以監管確實要比我們現在這樣好一些,”他轉過身來向馬義晨說,“退一步來講,馬義晨,我問你,你覺得你們保衛部之前在四教添加人手進行巡邏的性質與學會的監管有何不同呢?”

“唔。。。。。。”馬義晨頓時陷入了沈默。

“難道就不能毀掉嗎?”白佳佳問道。

張自篤並沒有理會她的話,他繼續說道:“於是我便與陳神甫達成了某種協議,我利用他想要毀掉這些東西的心理告訴他做些事情需要所謂的‘理由’,也就是說需要制造一個不那麽殘酷但卻讓人後怕不已的事件,於是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在這裏我就能讓你們接受這樣的安排。”

馮濟海坐起來生氣的說:“好啊,也就是說你現在把我們推到了一個火坑裏然後等著陳神甫那個瘋子放把火把我們燒死?”

“那種事不會發生的,陳神甫是個遵守約定的人,也是個不會殺害無辜的人,這也是我讓馬義晨如此興師動眾的原因,人越多他的顧慮就越大。”張自篤繼續說,“只是我沒想到,陳可善和馮濟海,你們兩個竟然對這種事情這麽熱衷,差點搞出了一些非常嚴重的事件來,不過還好有杜一鳴和白漱貞的幫助我才讓一切走上了正軌,期間我還特意給過廣播站和管理教務信息的老師們放了個假。”

“白漱貞?”陳可善問道,“你是怎麽跟她。。。。。。。。”

“杜一鳴的一點把戲而已,我讓一個叫孫毅的同學代勞的。”

“就是那個被開除的孫毅?”焦逸才激動道,“他可是我的朋友啊!”

“很抱歉發生了這樣的事,不過,任何事情都需要一點小小的犧牲,”張自篤說明道,“盡管我開除了他但我還是給了他一棟樓來住而且每天派人給他送飯送水的,現在到了學會,估計待遇會更好了吧。”

“他現在不錯,我能證明。”桃樂西補充道。

聽到朋友還好焦逸才便安下心來,但仍憤憤不平的問:“我很好奇,您是怎麽算的每步不差的?”

“是那幅畫告訴我的。”張自篤簡單地說道。

“那幅畫?哈,我就知道,”馮濟海拍著輪椅說,“白漱貞的畫原來是在你那裏!”

“我還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張自篤回頭看了看馮濟海又看了看推著車的王子健說,“是也不是,白漱貞附在了沈青柏的畫上,所以現在四教樓裏應該是附在白漱貞畫上的沈青柏。”

“不,不是,”陳可善認真的說道,“以沈青柏的性格應該會附在自己的畫上,他是個以自我為中心的家夥。”

馮濟海聽到這裏怒視著陳可善說道:“不許你汙蔑他!”

“我記得我說過讓你們別鬧了。”

“好了好了,”受不了這一切談話的馬義晨不耐煩的問道,“那現在怎麽辦,就一句話,燒還是不燒?”

陳可善瞟了一眼一個坐在他身邊的格萊特,又看了看拿著槍的桃樂西和圍在馮濟海身邊的警衛和學生們,還有一直以來管轄著他的高高在上的張自篤,他自暴自棄的笑了一聲,向馬義晨說明道:“你覺得我們還有選擇的機會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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