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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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輛漆黑的汽車緩緩停在了行政樓前,車上被束著雙手的少年看到目的地是行政樓之後才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行政樓中仍用著舊式的電燈,入夜後的走廊裏被這泛黃的火光照的通亮,當焦逸才三人被那兩名全身包裹著制服的警員在狹長的回廊裏被他們牽著走時,焦逸才即使知道自己很快便會得知答案,但卻仍忍不住問道:“餵,你們是誰,到我們到這裏幹什麽?”

胖胖的警官一聲不吭的走在前面,像個機械似的無視了焦逸才的問題,他一路上都是如此沈默寡言,即便會有寥寥幾語也被面具嗡嗡的聲音屏蔽了。

後面那個瘦瘦個子的人也同樣一聲不響的在後面推著他們,每次焦逸才問話時他的臉上的表情總是變化多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雖然他在焦逸才的軟磨硬泡下似乎馬上就要松開口,但這時候胖警官總會給他一個嚴厲的顏色,那個人便會再次緘默不語。

“啊,你們終於來了嗎?”遠處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焦逸才順著聲音看去,發現那裏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

“王子健醫生?”焦逸才喊道:“你怎麽會在這?”

“一言難盡,”王子健無奈的笑了笑,他低下頭看了看他們被束縛的手向胖胖的警官問道:“我不是讓你們把他們請過來嗎?”

胖胖的警官在面具裏嗡嗡的哼了一聲,他看了看焦逸才他們又看了看王子健,不耐煩的扒下面具說道:“不是我說,你們請的這主兒可真難伺候,您想想這理,您叫我們這群抓人的去請人來,咱請不來當然用咱擅長的抓嘍。”

“高警官!”焦逸才失聲叫道,旁邊匡務正好奇地問:“匡同學,你、你認識他?”

“額,只見過幾面吧。。。。。”焦逸才有些尷尬的說:“不是太了解,不過,你們為什麽要抓我呢?”

“你看,你看,”高警官指著焦逸才對王子健訴苦道:“我就說我做這種事不合適,我們可是為人民服務的啊,跟保衛部那些私家軍不一樣,你看他們這一路寒顫的我。”

“對啊對啊,”瘦高個子的人點著頭說。

“小李,你再給我話多。”高警官指著他訓斥道:“要沒你那簍子我還不致於一路耳朵都不安生呢。”

怕是覺得這樣吵起來會沒完沒了,王子健抱歉的笑了笑說:“額,我看這些事,我們還是進去見了主任在仔細說吧,這樣我們都踏實些,況且咱們這麽多的人在樓道裏大聲說話也不是很妥當,如果被那個聽到的話就不好了,再者說。。。。。。。”

“得了得了,”高警官擡手止住道:“我知道了,那咱們這就進去,別讓老爺子等急了。”

“嗯,好、好。”王子健點了點頭說:“這不是正好老人家正要我來接你們呢。”

“誰?”焦逸才問道:“哪個老人?”

“跟我來,”高警官打了一個“過來”的手勢說:“到了你就知道了,反正也沒幾步道。”

焦逸才他們跟著盡到了一個屋子內,屋子裏的裝扮十分樸素,空間大但用來點綴這空蕩蕩房間的裝飾品卻很少,這個充滿了中國八十年代風格的屋子與走廊裏的那種奢華的覆古風格比起來顯得格格不入。

而在這房間的盡頭,在一個靠近外面的巨大的窗前背對著他們坐著一位安詳的老人,那個老人穿著中山裝坐在輪椅上,如其他雙腿殘疾但註重儀表的老人一樣,那人在彎曲的雙膝處蓋了一層純白的絲布,而老人則左手托著畫盤,右手拿著一支畫筆在畫布上塗抹著,他的註意力完全放在了那幅他正在做的畫上。

王子健走到他背後恭敬的站著,還未開口那個老人就拖著和藹的嗓音問道:“終於。。。。。。把他們帶來了?”

王子健趕忙點了點頭說:“是的,馮先生,高警官把他們帶來了。”

老人緩慢的放下了畫筆和其他的工具,這是王子健識趣的過去小心的把老人推了過來,老人轉過來掃了焦逸才他們一樣,接著慈祥向他們笑了笑,感覺就像是個親切的老爺爺。

“馮濟海!”焦逸才驚叫出來但突然發覺不對又改口道:“額,馮主任!原來是您啊。”

“我說馮老爺子啊,”高警官這時訕笑著插話道:“老實說這事兒做了這一回,下回我們真做不了了,您懂得,現在的學生太敏感,我們抓的是罪犯,不是幹這一行的。。。。。。”

馮濟海笑著點了點頭道:“是嘛,不過為人民服務的方法也有很多種嘛,公仆就是要犧牲小我成就大我,不過,你既然有困難,我這裏也會理解。”

高警官眼睛轉了轉,想著馮濟海這話裏的意思,他想了好一會兒才謹慎的答道:“好的,好的,那就。。。。。。就這樣吧。”

“。。。。。。。話說回來,”焦逸才問道:“您找我們有什麽事呢?”說完他故意戳了一下在旁邊發呆的楊勇說:“你也說句話啊!”

“額,”楊勇支支吾吾的說:“老師好。”

“呵呵,”老人和藹的笑了笑說:“也沒有什麽事只是想和同學們談談心,不過看起來你們好像人不全,其他人呢?”

“其他人。。。。。已經走掉了。”焦逸才老實的答道。

“走掉了啊,呵呵,”馮濟海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說:“不過話說回來,焦同學啊,你最近很活躍嘛,我理解年輕人嘛,難免會有搖擺不定的情況出現,不過我只是好奇,陳教授到底他有什麽麻煩才不得不請你幫助呢?”

“嗯?您說什麽,我不明白。”焦逸才無辜的說道。

“哈哈,”老人仍舊笑了笑,接著說:“王子健他已經跟我說過了,一個同學能和像陳可善這樣的教授打成一片也未必是件壞事。”

“啊啊,這個,”焦逸才急忙辯解道:“我、我不是幫陳教授做事,我只是幫一個同學的忙而已,一個小小的忙。”

“同學?”

“是的,一個對我來說比較。。。。。。特殊的同學,”焦逸才紅著臉說道:“因為她的哥哥出了事情所以才讓我去問個究竟的。”

“白佳佳是吧?”馮濟海輕哼了一聲,像是回憶著什麽似的說:“我也不再故弄玄虛了,那確實是個頗有心計的女孩子。”

“心計嗎?”焦逸才回憶道:“我記得當時白佳佳每天去照顧她的哥哥,我每次看到她的時候她的眼中總是帶著淚光,我那時想,那麽美的臉上帶著那樣的淚光,盡管看起來更漂亮些,但我的心裏卻很難受,所以。。。。。。。”

“所以她叫你去找陳可善你就去了?她給的理由是因為之前是陳教授給她哥哥的那本書,所以他知道很多關於這些東西的消息?”馮濟海了然的問道。

“對,對,沒錯!”焦逸才連忙點頭說道:“然後陳教授讓我做了很多奇怪的事,打掃房間之類的,他非說這個房子裏有偷窺用的攝像機,而且他每天裝的自己好像瘋掉了一樣,我甚至要幫他在旁邊錄他裝瘋的錄像。。。。。。。。。”

“然後你把這些話一五一十的都跟白佳佳說了?然後還讓她說服參加了這個社團?”匡務正突然在旁邊問道。

“是的,我確實最後耍了點小聰明,我想跟她每天都能見到面,但,我沒有做什麽事啊!”焦逸才說:“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想幫他們而已,直到我去記錄你們那個會議時被。。。。。”焦逸才瞟了一下旁邊瘦高個子的男子說,“被那個片警李正給抓住了。”

“哼哼,”馮濟海像是眾醉獨醒般高傲的自言自語道:“難怪我經常會收到這麽準確的舉報信。。。。。。。”

“什麽?”

馮濟海看著他們緩緩說明道:“我之前總是在校長室和保衛處截獲這類的信,自己也會收到一些,呵,一看就是個女孩子的筆跡,第一次那個錄像帶被她溜過去了,但第二次我就找到了他們,所以在會議結束後抓了你,然後現在又再次把你抓住,”老人看著焦逸才臉上覆雜的表情說,“白佳佳很機靈,但是偶爾會有這些小瑕疵,全校的通信來往我都一清二楚,她怎麽會抱著僥幸的心理溜過去?”他接著說道,“陳可善也是個聰明人,但是,”馮濟海搖了搖頭,“沒有心機,怎麽做的了大事。”

“你的意思。。。。。。是說。。。。。。我被白佳佳利用了?”焦逸才楞在那裏,像是極力否認這個難以令人接受的事實說:“可是,不可能啊,為什麽她要做這樣的事。”

“因為她和張自篤以及馬義晨他們都有共同的目的,”馮濟海說,“即便他們參與的理由各不相同,不過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什麽目的?”焦逸才問道。

“他們的目的就是。。。。。。。毀了這個學校。”

“什麽?”楞在一旁的楊勇終於開口問道:“怎麽了,他們幹嘛要這樣?”

“歷史,”馮濟海簡練的吐出這兩個字,像是不願多談,但他想了想,最終還是說了出來,“很大程度上都是以前的事情遺留到現在的結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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