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校醫院的呢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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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現在還好,”陳可善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呢,你之後被那群家夥拉到哪裏去了?”

“他面前。”

“誰?”

“他,那家夥,那個叫白斯題的人,那個不叫白斯題的人。”

“你在說。。。。。。哦,好吧。。。”陳可善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又繼續問:“然後呢。”

“他穿著一身病號服,我從沒覺得病號服這麽森然可怖,他死死地盯著我,我看到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怎麽了。”

“我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星辰!”

“什麽?”

“那雙眼睛就好像又無數種色彩混合著似的,既絢爛又混沌,就像、就像星辰一樣。”

“唔。。。。那之後呢。”

“之後我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黑色陰影走了過來,就在那家夥身後,那好像是個打著大傘的人,他的胸前別著紅色的薔薇,紅的像要湧出鮮血一樣。”

“啊!”陳可善了然的點了點頭說:“然後呢,你又看到了什麽。”

“我還看到了很多東西,可惜我都忘了,”王子健閉著眼睛摸著他額頭的皮膚,讓他覺得自己還活在世間,他說:“我醒來後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白斯題的病房裏那些符號都消失了,連個痕跡都沒有,而白斯題同學他,他似乎痊愈了。”

“痊愈了?”

“嗯,我說是‘痊愈’了,但我看來,他只是忘記了那些他應該忘記的東西。”王子健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現在他是個正常人了。‘完完全全’的正常人,和你我一樣正常,活在這個我們都不理解的世界裏,活在這個我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世界裏,我不明白,我害怕,我實在不敢想起這樣的事,我不知道這對我的研究生活有什麽影響,但我又實在忍不住,我總想向別人提起,盡管這些事都讓人覺得我是個不敢面對現實的精神病人一樣,可,可這些就是現實,我要怎麽去面對呢!”

“好了,你冷靜點,沒關系,對於這些你不必在意,這是世間常理。”陳教授安慰著他,就像在安慰著自己一樣,“王醫生,每個人都有膽小的時候,英雄之所以為英雄,是因為他敢於面對自己的懦弱,你也應該這樣,畢竟這種‘自以為是’的勇氣和自信是我們唯一能依靠的東西了,所以說假想與癡妄是人類不可缺少的本質。”

“哦。。。。”聽了他的話王子健並沒有多振奮,可能是覺得太過於哲學化了,無趣的他只是站起身冷冷的說了句:“那麽,謝謝您有耐心聽我這些無聊的絮叨,我這就回去了。”

“好吧。”老人並沒有挽留,目送王醫生離開了房間。

緊接著一聲門閂鎖死的聲音重重的響起。

王子健離開後並沒有走遠,反而是站在門前仔細的偷聽,他聽到老人的屋子裏一瞬間發出了好多紛雜的聲音,就像陳可善終於從剛才那些麻煩事裏解脫了一樣,現在正在忙著做著什麽自己覺得重要的事情,接著,他聽到了熒幕開啟聲,並伴著一些他聽不懂的德語錄音,電子嗓音透過墻壁聽起來顯得有些沙啞,輕快的音樂好像在說陳可善正在看著一部旅游宣傳片。

可是不一會,那個聲音又重覆來了一遍,接著他聽到了很多完全一樣的語音和音調,就像是有人把那個片段重覆播放了好多遍一樣。

接著電視的聲音停止了,接著又是一陣雜亂的噪聲,好像陳可善在焦慮的找什麽似的。王子健把耳朵貼在門上,仔仔細細的聽著,接著那電視機又開了,還是那個旅游的片段,一樣的聲音,一樣的介紹詞,不過這回王子健聽明白了一點點,那重覆的聲音好像就是“付亞圖斯,付亞圖斯”之類的詞,他不斷出現,好像對於陳可善來說這個詞有什麽特別的意義一樣。

接著那聲音又沒了,又是一陣更為慌亂的噪音,好像老人正在忙著翻找著什麽東西,正在聚精會神偷聽的王子健突然發現,那個門推開了一個縫隙。

緊接著他看見了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正憤怒的盯著他。王子健從沒見過為人和善的陳可善教授露出這麽猙獰的面目,就像荒原上的野獸正在驅逐侵入領地的走狗,他瞪著雙目,像正克制著自己的狂躁似的從嘴裏突出一個音節:“滾!”

當王子健還想為自己辯解時卻發現他已經跑出了陳教授住的地方,他為自己不爭氣的膽量狠狠地跺了下腳,憤憤的坐在路邊的臺階上,等到他想起身離開時,卻發現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一個國字臉戴著頭盔的警衛對著他嚴肅地說道:“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王子健一眼便看到了那人頭盔上的符號,那規則的三角與圓圈交錯的符號,一股熟悉的感覺讓他毛骨悚然,當他反應過來想逃走時卻為時已晚。

作者有話要說: 慢慢的快要進入正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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