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詠嘆調:序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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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鶴臨大學畢業已經快八年了。

在一個本是一個愜意周日下午,躺在沙發上的我看著報,喝著廉價又充滿市井氣息的涼茶,可這時閑適的氣氛卻突然被一封匿名信打擾了,那白白的信封上除了寫著“楊勇收”之外什麽多餘的信息都沒有。

當然,楊勇便是我,我有些詫異的打開了這封打擾我午後悠閑地信件,發現裏面有一張光禿禿的信紙,偌大的信紙上只寫了寥寥幾行子:“楊同學,到華元小學見我,門口,早上八點,你知道在哪裏——白斯題。”

原來是白斯題寄來的信,我有些煩躁的拿著那張信紙扇著風。白斯題是我的大學同學,是個很悶騷的人,我真想自己假裝沒收到然後繼續享受我那難得的午後時光,可是沒辦法,既然看見了就要去,聽最近某個研究說人對自己不喜歡的記憶經常會篡改或者選擇性忘記,如果我能那樣輕易忘記這張信就太好了。

我搖了搖頭,從胡思亂想中拽了回來,重新看了看信上的內容,確實,我是從華元小學畢業的,我對那裏自然再熟悉不過,記得那裏的操場上有一棵悠久的老槐樹,樹幹須兩人合抱才抱的住,每到夏天則會枝葉繁盛的能讓在操場上嬉戲的孩子們在那裏乘涼,那時我還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總是珍惜童年的叛逆頂撞著老師,弄出各種惡作劇來,現在想想真是令人感懷。

華元小學確實給我的童年添了不少美妙的回憶,不過也有很多疑問留在那裏,比如舊教學樓為什麽棄而不用以及一樓那裏嵌在地上的大鐵門是通向哪裏的,這些疑問一直伴隨著幼小的我一直到從那裏畢了業。

我記得我問過學校的領導,他們笑著哄著我說這是一個通向市政府的隧道,後來受潮塌方了,因為怕傷害到孩子們,學校就把它死死的鎖了起來,我之前也看見它打開過,但是在什麽時候,之後又發生了什麽我也記不清了,好像還有傳言說學校是在一個墓場上建成的,而且旁邊都是廟宇,後來都給拆掉了,這個傳言經常嚇得小孩子們睡不著覺,但我當時就不怕,試問有幾個小學不是建在墳地上的呢?

如此一來我有點明白了,百斯題這個家夥恐怕又有什麽煩人的點子了,他總是那麽好奇,尤其是對這些事情,不過這樣也正好讓我回到母校去看一看。

周末的午後讓人感到有些慵懶,我搖了搖頭來醒醒神,再這麽想下去我怕是要睡著了,這個白斯題竟然連個聯系方式也不留,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好在下周是我帶薪休假日,也倒不妨礙上班的事。

第二天我便早早的起來打理好衣裳走出家門,我竟然還有些激動,畢竟要和闊別多年的大學同學見面,也不知他現在變成什麽樣子。

我到華元小學校門的時候白斯題已經在那裏等著我了,——真的是一點沒變,我一開始還以為會很尷尬的費力去辨認,結果沒想到白斯題仍是一身英倫風格的打扮,深色格子的襯衫套上馬甲,外面又是一件西服,仍舊看起來很嚴肅的樣子。

他遠遠地看到我了,但我還是要先跟他打招呼,這是老規矩,我向他招了招手說:“白斯題,好久不見了!”

他聽到話後看了看我,嘴角稍稍翹了一下說:“好久不見了,你很熟悉這個地方?”

“嗯,當然,我小學可是從這畢業的,”我緊接著試探著問道,“你。。。。怎麽想起來來這裏了,找我有什麽事麽?”

“沒什麽,只是轉轉而已,”白斯題勉強的說,雙手仍舊搭在自己的雙臂上,“我對這裏不熟悉,除了大門之外都不認識。”

我知道他不想坦白自己那些怪異的癖好,於是便點點頭笑了笑說:“那我們先去找校領導吧,這樣撞進去也不合適。”

“啊?”他先是怔了一下然後不情願的說:“好,確實應該先說一下。”

於是我們跟門口監視著我們許久的保安說明後就前往校長室了,清晨的小學很吵,比我印象中要鬧騰的多,刺耳的早讀聲和喧囂的打鬧聲中夾雜著課桌碰撞的聲音,吵得把我夢幻般的童年回憶拉回到冰冷而喧鬧的現實裏,我無聊的看了看白斯題,他的樣子很奇怪,好像一直都在刻意隱瞞著什麽似得,不像僅僅是想找刺激感或者感受陰森的氣氛這種僅僅做幾個簡單的假表情就能混過去的小事情,我發覺他一路上很焦慮,他的手一直不斷地搓來搓去,時而帶著些許若有若無的恐慌感,我很想停下來向他問清楚到底什麽事讓他那麽害怕,但我知道他的性格,他是怎麽樣都不會說的。

我們最終敲開了校長室的門,我們進去時校長正在打電話,他揮手示意我們在旁邊坐下然後轉過身來繼續打著,校長是一個很隨和的老人,穿著休閑的西裝,他的頭發也已經斑白了,他一邊拿著聽筒一邊搪塞的說:“。。。。真的,當時,當時她說她想把學生都教成音樂天才,我開玩笑的說她只不過想偷懶而已吧。”,聽起來大概關於教務方面的事,我們也就在旁邊無聊的等待了。

好在他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轉身仔細看了看我然後問:“你?有何貴幹?”,我向他說明了情況,他什麽也沒說,只是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緩緩的說:“沒想到還會有人想起她,那只是一個破舊的隧道而已,好吧,具體來說我也不知道幹什麽的,大概是用來避難的吧,基於學生的安全考慮,我們就把它鎖上了,”他抿嘴笑了一下,繼續說:“那個隧道啊,那個隧道自我來之前就已經有了,我不知道是誰建的,學校檔案裏也沒有,估計在學校修建的時候就有了吧,我之前也組織過老師到那裏查看過,只是。。。。。”

“只是什麽?”白斯題突然就說話了,他有時就是會變的特別激動。

校長搖了搖頭,點上了一根煙,若有所思的吸著。

“到底是什麽!請你一定要告訴我!”白斯題莫名的沖動了起來。

我見他的態度實在太令人擔心,便急忙就去勸他說:“別著急,你得給老師點時間去想。”

這時校長擡起頭來叼著煙頭笑著說:“沒關系,沒關系,別那麽見外,我覺得你們倒可以調查那個隧道,調查那裏整棟樓都可以,反正也沒有人會去那,你們想的話,住在那也行,反正那裏也有值班用的屋子,只是放置了很久可能有點吃灰了。”

“真的嗎?”白斯題興奮地問,“真的可以嗎?”

“住在那也未免太添麻煩了。。。。。”畢竟我也有家事要做,而且在那種陰森的地方住一晚,就算年輕十年也受不住,可我剛開口就吃了白斯題一個冷眼。

“不麻煩不麻煩,楊勇,別客氣,我這就給你鑰匙。”校長說完就急切的跑到自己辦公桌旁,從藏在暗處角落的櫃子裏拿出一串銹跡斑斑的鑰匙,扔給我們說:“你用它開大門,各個房間用的哪個鑰匙上邊都有寫,隧道的門沒有鎖,天窗直接拉起來就好。”

“那謝謝了!”白斯題一臉精神的接連道謝,還未等我想校長告別就拉起我往外走,出門時還不忘激動地說:“沒想到,校長他真是太慷慨了!”

老實說,我有點懵,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慷慨,要按我說的話,我以前並不相信那些隧道啊,廢樓之類的鬼話,但現在我卻有些心慌了,因為校長怎麽看都不太尋常,或者說,太明顯了。

白斯題也是,他們舉手投足間的異常和那種突如其來的情緒波動很讓人匪夷所思,我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討論什麽事情,或者到底想幹什麽,好像蒙在鼓裏的人就我一個似的,這種感覺實在太奇怪了,我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我只覺得這事情讓人心裏發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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