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醋海翻波/001 (9)

關燈
人吃不了,放著會壞掉的,你帶回去吃。你和小峰對阿姨好,阿姨知道。以後別破費,你多養養身子才是,別盡給我買東西。”

林浩推拒道:“阿姨,蛋糕我就不要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不行,你拿著。”徐母強硬的把東西塞到他手裏。“大晚上的,路上自己註意點。”

於哲峰眉峰緊蹙,看林浩這就要走,忙道:“林浩,我送你回去好了。”

林浩擡眸,回視於哲峰:“不用了,我們不同路,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

徐母忙不疊的點頭說道:“哎,還是讓小峰送你回去,我也安心點。小峰你辛苦了,開車小心點。”

林浩欲言又止,最後在徐母柔和的目光之下,點了點頭。

車子走遠了之後,於哲峰忍不住偏過頭,看了看坐在副駕上的人,心底有些微酸。

記得前不久,他很肯定的回答了自己。是的,他們連朋友也不能當。

車廂內,兩人都靜默不語。

林浩膝蓋上放著蛋糕,漠然的註視著前方,維持著同一個姿勢許久。過了許久,他側了側身,看到蛋糕盒上放著的卡片,信手拿起來,打開看了眼。雖然燈光很弱,不過還是看清了卡片上只有簡單的四個字:“生日快樂。”

於哲峰手扶著方向盤,看了眼蛋糕盒子,試探道:“慕斯蛋糕?”

林浩側過頭看了看他,末了,看了看盒子,回道:“好像是。”

於哲峰道:“啊,我都忘了,幹媽最喜歡的就是慕斯蛋糕,早知道你買的是慕斯,剛才就應該拆這個。”他買的抹茶蛋糕,其實是林浩最喜歡的。

林浩凝眸,默了幾秒,道:“我沒買蛋糕。”

於哲峰僵了下,“你手上的不是你買的?”

林浩不徐不慢地回道:“不是。”

於哲峰眉頭微擰:“那是誰送的?”又送花又送蛋糕的應該是熟人,可就連徐母都認為是林浩送的,可是居然不是,徐母還讓林浩把蛋糕提走了。那送的人要是知道了,該多郁悶啊。

於哲峰沒去細想,很快,車子就到了林浩就住的小區。

林浩見車子穩穩的停到自己就住的單元樓下,眼簾微垂,沒有第一時間下車,他想起前兩天,那個叫何嘉文的學生說的話。

這麽看來,於哲峰還真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

林浩抿了抿唇,涼涼地說道:“謝謝。”說完之後,很迅速的解開安全帶,寫了車,然後頭也不回的進了單元樓。

56意假情真/004

林浩回到屋中,原毫無波色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疲憊。他幽幽地嘆了口氣,走到窗邊,往下看去,見於哲峰的車子依然停在樓下時,面色沈了沈。

他只看了一眼,就轉身進了房間。

於哲峰兩只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瞬也不瞬的看著林浩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整個人仿如倦極了一般,伏在方向盤上。

良久,他忽然擡起頭,動作迅速的解開了安全帶,而後疾馳火燎的下了車,一路小跑著到了三樓,最後停在了林浩房門前。他輕喘了口氣,舉起手想敲門,又堪堪停了下來。

他神色覆雜的盯著那扇門,手最終也沒能落下去。

這廂,徐江山訂好花之後,看趕不回去吃午飯,就在外隨意解決了午飯,剛好飯店對面有家銀行,他想起早上陳思穎說給他卡裏匯了錢,他想了想,就順勢過去查了銀行卡,想不到真讓他在中行卡上發現了一筆數額不小的進項。看到卡上的金額,徐江山才真覺得自己現在是身在有錢人家。

上回他和何振遠鬧翻,就打算靠存款,半工半讀,完成學業。畢業之後,再找份對口的專業,自己獨立的。

可自打從醫院出來之後,徐江山卻改變了想法。生活總會出其不意的出現這樣或是那樣的意外。人與人相處,其實沒必要把自己的刺兒都露出來,反而是傷己傷人。該忍耐需忍耐。

他註定是個gay,無論他是何嘉文,還是徐江山。無論何振遠接受與否,都改變不了這一事實。

偶爾想想,那個叫“家”的名詞,便覺得自己其實……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徐江山查完帳,就回了何家,在家裏稍事休息後,隨意收拾了下,就要回S大的住房去。

何嘉企說是要送他過去,不過徐江山想到他馬上就要高考了,就沒讓他兩頭跑,反正打個的也就起步費。

他頂著驕陽回到閣樓,然後找房東商量過後,拉了條網線到閣樓,總上把網絡問題給解決了。

閣樓挺悶的,徐江山虛掩著門,開了電腦,把風扇風速開到最大,脫得只剩下一條褲衩,大喇喇的玩著電腦,也覺得蠻愜意的。

徐江山打開了騰訊QQ,很順手的輸入了自己以前的號碼,可想起自己已經是個死人,無奈的笑了笑,把號碼刪除了。他不知道何嘉文的Q號和密碼,只好重新註冊了號。結果,空白的小號裏,一個好友都沒有。

徐江山嘆了口氣,翻了部電影看了起來,看到一半。電話響了起來,徐江山沒看來電,就接了起來:“餵,哪位?”

電話裏傳來一個輕笑聲,接著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道:“是我,你在哪裏?”

“張賀?”徐江山眉頭一擡,覺得張賀這話問的奇怪,不由遲疑道:“我在S大這邊啊……”

張賀沈吟片刻,道:“晚飯吃了嗎?”

徐江山:“幹嘛……”

“我也沒吃,要一起嗎?”

“不用了吧。”徐江山誠惶誠恐:“那個……謝了哈,不過,我自己去吃就好了。”

“嗯,那我知道了。掛了。”

通話結束後,徐江山還有些莫名,張賀這是哪根筋兒搭錯了,居然會打電話讓自己跟他一起吃飯。乖乖,這不科學。

徐江山做了個鬼臉,看完電影後,才下樓覓食,待回到樓上,又抱著筆記本刷微博,逛貼吧。直到困了,這才關機睡覺。

一切陷入沈寂後,沒多久,床上的人又醒了過來。

他坐了起來,扇了扇風,只覺得房間悶熱的緊,也真難為“那個人”在這種情況下,居然能入眠。

他取過手機,徑直出了房間,走到陽臺上。打開手機,看了通話記錄之後,眼睛微微瞇起。他揉了揉眉心,順手回撥了電話。

電話打通,過了一會兒才被接起,而後就聽到話筒裏傳來一個睡意朦朧的聲音:“嘉文?”

“嗯,是我。你……睡了?”

張賀打了個哈欠,慵懶道:“嗯,晚上喝了點酒,回來就睡了。你怎麽這麽晚還不睡?是想我了?”

“有一點想,不過,就只有小拇指那大點。這裏好熱……實在是……睡不了了。”

“沒空調?很熱的話,要不要過來?”

“去你那裏?”

“對。”

“可是這麽晚了,你還都睡了……”

“我現在醒著,我可以過來接你。”

何嘉文眸子微凝,回道:“那……你過來吧。”

掛了電話之後,何嘉文就穿著睡衣下了樓。等了沒多久,張賀的車子就到了。

上了車之後,兩人相視一笑。

那個點,都已經是淩晨了,街道上車子零星可見。張賀開的快,不過幾分鐘,就到了他所在的小區。

進了房間之後,何嘉文就感覺到房間裏涼涼的冷氣打在身上,不由愜意的舒了口氣。

張賀眼色柔和的看著他,揉了揉他的頭發,道:“上床睡覺。”

何嘉文點了點頭,脫了鞋爬上了床,側目看向張賀。

張賀關了燈之後,跟著上了床,慢慢地把何嘉文攬在懷裏,用空調被把他裹緊,而後輕輕的在他額上印了個吻,低聲道:“很晚了,早點睡。”

“嗯。”何嘉文虛應了聲,放松身體,閉上了眼。

房間裏之後,就陷入一陣長長的沈寂。

過了許久之後,何嘉文緩緩地睜開眼,湊到張賀耳邊,輕聲喚道:“張賀?”他連續喊了幾次,確認對方已經熟睡了。這才側了側身,擡起手,撫上張賀的臉頰,輕輕的描繪著他的輪廓。

須臾,他收回手,緊握成拳。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僅用意志撐著,不讓自己睡死過去。

次日早,何嘉文擡了擡沈重的眼皮,坐了起來,搖了搖睡在身邊的張賀。張賀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看時間,攔腰抱著他道:“還很早,再睡會兒吧。”

“你睡吧,我還要回去拿課本,先走了。”

張賀閉著眼,應了聲,就沒說話了。

何嘉文掰開他的手,下了地。

大清早的,街道上的人不多,所以即使他穿著睡衣穿街過巷,也沒多少人註意。

回到閣樓,何嘉文脫了鞋子,把手機上的通話記錄刪除之後,確認沒有差池之後,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一個小時之後,房間裏手機鬧鈴響了起來。

徐江山眼珠子動了動,只覺得眼皮重逾千斤,根本睜不開眼。他伸出手,四處摸了摸,把鬧鈴關了,繼續睡。

他這一睡,就睡的很沈。

沒多久,手機鈴聲大作。徐江山只覺得沒睡夠,都懶得擡起手去接電話,那鈴聲整整響了好遍,他才無可奈何的接起了電話。電話才接通,就聽到程遙氣急敗壞的說道:“何嘉文,你怎麽現在才接電話,幾點了,你怎麽還沒來上課?剛才教授點名了,趕緊來學校啦。”

徐江山打了個哈欠,問:“幾點了?”

“都快十點了,你別告訴我你在床上啊,昨晚幹什麽壞事兒去了,還有,剛剛打你手機居然停機啊我去。還好我有充值卡,給你充了電話費,你回來記得給我報銷。”

“十點?不是吧!”徐江山睜開眼,看了下時間,九點四十五分,他抓了抓頭發,爬了起來道:“啊,睡過頭了,好了,不說了,回頭再說。”

他動作迅猛的下了床,到了衛生間,沖沖洗漱了一通。洗臉的時候,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眼周青黑,眼袋深厚,整個人看起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徐江山楞了下,重重的拍了拍臉頰,拎起書包,就飛速的往學校趕。

到學校那會兒,正上著課呢,徐江山偷摸著從後門進了教室。坐下來之後,他長長的舒了口氣,就聽到教授點名的聲音。

“何嘉文!”

徐江山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到!”

那中年教授瞇著眼看他,挺了挺身板,突然問了個問題。

徐江山怔了下,才恍然察覺,這教授是在考他呢。怎麽說他也是S大這名校出去的高材生,雖然畢業三年了,但在三年的工作中,也積累了許多經營管理的知識。所以那個問題倒難不倒他。

徐江山稍微整理了下思路,便有理有據的說了一通。

那教授認得何嘉文,也聽了不少關於他的事,本來對他印象就不好,結果這學生居然在他的課上遲到大半節課。教授本想借此發難,但想不到他居然答了出來,而且對答比課本上的還要詳盡,心下不免吃驚。那教授雖然有些意難平,不過何嘉文既然回了問題,那便只好讓他坐下。

徐江山坐了下來,便覺得頭昏眼花,只覺得身子軟塌塌的不聽使喚。

忽然,他的肚子咕嚕了一陣,徐江山這才想起,剛才一路跑過來,早飯也沒吃,難怪軟手軟腳的這麽難受呢。

程遙自他進來之後,一雙眼就釘在他的身上,更確切的說,是直盯著他的臉瞧。

57意假情真/005

徐江山單手撐著頭,斜著眼沖著欲言又止的程遙,做口形道:“有吃的沒?”

程遙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嘆為觀止之意。他張口欲言,但是礙於教授重點關註他們,所以只好把滿肚子的話憋到嘴裏,連遞小紙條都沒敢。

待鈴聲響起,教授宣布下課走人之後,程遙表情變得極為誇張,連珠帶炮似的問道:“何嘉文,老實交代,你昨晚上幹什麽去了,怎麽一副被爆了菊的樣子,黑眼圈,眼袋,毛孔粗大,最要命的胡子都長出來了,你要不要這麽不修邊幅,不想嫁人啦你!”

徐江山摸了摸下巴,確實有些胡茬,可是沒程遙說的那麽誇張,不過聽程遙這麽說,不由駁道:“我只是沒睡飽而已,沒有你說的那麽誇張,還有,飯飯同學,請你以後註意,我從來就沒想嫁人,只有娶進門的。”徐江山說著,嘆了口氣,斜眼看到後桌的同學瞪大眼看著自己,不由抿著嘴,用腹語道:“還有……這是公共場合,請註意你的措辭……”

程遙撇了撇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嘉文,你越來越墮落。要不晚上我給你做面膜吧。”

“不要不要……”徐江山擺手。

程遙鼓著腮幫子,“你別不當回事兒啊,你附耳過來,我跟你說件事。”

徐江山看他神神秘秘的,就湊了過去,便聽到程遙小聲說道:“上次給你見面的學長,問你來著,他好像看上你了,怎麽樣,下午還一起吃飯吧。”

徐江山翻了個白眼,斬釘截鐵的說道。“我不去。”說實在的,他現在都記不起來那學長什麽樣子,還有叫什麽名字來著,別說見面,那根本不是他喜歡的型號。

徐江山都表明了立場了,可是程遙哪裏依他,硬是在他臉上抹了些護膚品,然後拉著他就是小食堂。

他們到了那會兒,嚴海城他們都已經點好菜了。之前見過的那個學長也在,聽程遙喊他時,徐江山這才模糊記起來這人叫陳勤。

徐江山仔細瞧了下陳勤,真心明白了一個道理。喜歡一個人是一種感覺,但是不喜歡一個人卻是一個事實。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是真心沒辦法想象自己身邊站著的人,是眼前這位。

那陳勤也算是擅長聊天的,不過盡和嚴海城聊體壇和實事,還擅自幫徐江山盛湯,問菜合不合口味等等。

徐江山當時就很想拍桌子告訴他,老子是男的,想吃什麽老子不會叫嗎,想喝湯老子自己有手用得著你嗎。和你又不熟,鹹豬手居然伸過來搭在他肩頭。

那餐飯吃的徐江山別提多膈應了。

徐江山面上冷冷淡淡地,心底卻在不住的腹誹。

他們四個大男生,坐在一起本身就顯眼,嚴海城是系裏的風雲人物,加之程遙和何嘉文兩位常在校園網的出鏡率,以至於他們吃飯那會兒,招來不少人圍觀。當然議論什麽的,也都只是私底下。

徐江山也不知怎麽的,眼皮沈重,坐下來就想趴桌子上瞇一會兒。和口腹之欲比起來,他現在更希望有一張床,好讓他睡一覺。

他食不知味的咀嚼著嘴裏的飯菜,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坐在徐江山對面的程遙看他毫無形象的樣子,捉急的不行,暗自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對他使眼色。

徐江山擡了擡眼皮,直接問他:“幹嘛?”

程遙表情跟吞了蒼蠅似的,有些不可置信,他餘光瞧見陳勤看過來,就直接夾了一塊蒜泥排骨迅速而準確無誤的塞到了徐江山的嘴裏,“你不是很喜歡吃這個嗎,特意給你點的。吃!”

徐江山含住肉塊,兩眼無神的看向程遙。

程遙鼓著嘴:“看我幹嘛,吃飯吶。”

徐江山沒動,還是瞬也不瞬的看著他。

陳勤左右看了下,忙把自己手邊的排骨移到了徐江山跟前:“嘉文,你喜歡吃的話,就多吃點。”

徐江山偏過頭,看向陳勤,再瞧向對面的嚴海城和程遙。

徐江山沒怎麽和嚴海城說話,他不大了解這人,但就外表論,嚴海城確實是一挺養眼的帥哥。他並不清楚,嚴海城和程遙之前是怎麽處的,不過嚴海城既然能這麽大大方方的和程遙坐在一處,就說明這人還是願意承認兩人的關系。

徐江山倒也樂見其成,不過想到之前,這家夥和陸曼秋在一起時的傲慢姿態,徐江山心底就特希望程遙能虐虐這家夥。

當時程遙說踢了嚴海城的命根子,還把人給上的時候,徐江山是打從心底對程遙豎起大拇指的。

真他媽來勢啊。

程遙最近減肥頗見成效,身上的肉少了許多,臉頰輪廓分明起來,眼睛大,鼻子翹,嘴唇薄,關鍵這皮膚保養的細嫩,假以時日,也是一枚帥哥啊。

人家說,每個胖子都是潛力股,這話倒有點道理的。

如今,程遙在飲食方面極大的克制著自己,所以吃飯沒有了以往那種風風火火的氣勢,但徐江山沒想到,這廝居然嫌棄自己的吃相來了。

徐江山好歹比他們都多吃了幾年飯,也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就程遙那小眼神,他怎麽會不懂。程遙這是好心想撮合自己和陳勤,只可惜陳勤真不是他的菜。

這事兒鬧的,還真夠烏龍的。

徐江山嘴角歪了歪,把嘴裏的排骨嚼了,默默的吃著飯。

張賀坐在角落,額上的青筋跳了跳,雖然隔了很遠,可程遙和何嘉文進食堂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到了。當陳勤跟何嘉文坐一塊兒,給何嘉文盛湯遞筷子的時候,他臉色就已經很不好看了。接著程遙用他的筷子直接夾了塊排骨送到何嘉文嘴裏,他面色一黑,恨不能把手中的水灌進何嘉文嘴裏,讓他漱個幹凈。

徐江山沒什麽胃口,隨意的吃了幾口,也不看程遙的眼神,站起來招呼一聲就走人了。

張賀一直沈著臉,看到何嘉文放下筷子,站起來走人時,面色才稍稍好了點。他想了想,看著桌上沒動過幾筷子的飯菜,想也沒想就放下了筷子,站了起來跟了出去。

徐江山走出食堂,長長的打了個哈氣,他也沒想好去哪裏,不過他現在卻是很想找個地方睡一覺。

他走到綜合樓的時候,背後被人拍了拍。

徐江山驀然轉身,便看到一個樣貌英俊,身子高挑的大男生。

他擡了擡眉,看向那個男孩。

那男生見他很陌生的看向自己,不由開口道:“學長,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韓弋,是嘉企同校的學長,以前去過你家的。”

徐江山斂了斂容,“你是嘉企的校友?韓弋是吧,不好意思啊,我記性不大好。怎麽?你……找我有事?”

韓弋露出一口白牙,笑道:“其實……也沒什麽事兒,就是剛巧碰到了,上來打個招呼而已。”

徐江山瞧著這男生白白凈凈的,還挺順眼,便道:“你是大一的吧。”

韓弋:“是啊,這轉眼就要大二了。對了,嘉企馬上就要高考了,也不知道……他會報考什麽學校?”

徐江山擡了擡眉,搖了搖頭:“這個嘉企倒是沒說起。”

韓弋忙補道:“其實,嘉企以前提起過,他想考入S大,說是想要和學長你上同一個大學來的,以他的成績,只要第一志願報S大,進S大是絕對沒問題。”

徐江山側目看向韓弋,以他作為一個老Gay的直覺,韓弋從剛才起,就一直說何嘉企,該不是對他的美人二弟有意思吧。

徐江山想到這韓弋覬覦美人二弟,心裏打了幾個突,他暗自打量韓弋幾眼,扭了扭頭,道:“這我就不清楚了。”

韓弋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我也是很久沒見他,才問問的,學長,沒打擾到你吧。”

“那倒沒有,不過我現在有點事兒,就不聊了,有空的話再聚吧。”徐江山客氣的和韓弋寒暄著說完,接著轉過身,摸出手機就想給何嘉企打電話,問問這韓弋怎麽回事,隨即想想還是算了。

韓弋也都說了,他們很久沒見面,這要是問了,要是讓何嘉企上心倒是不值得。

他只是覺得韓弋好像對他有點意思,但不一定有。大不了,改明兒報考志願時候,讓他換個好點的學校再報就是了。把他們隔得遠遠的。

徐江山想了想,把手機收起來,手機放進口袋裏的時候,徐江山想起早上程遙說過的話,說他手機停機了。

這他就有些郁悶了,這手機買的時候,每個月可都有返還話費啊。他平常都不怎麽打電話,怎麽會停機?真是怪了。

徐江山咕噥著想,改天一定要去查查賬單。

張賀站在樹蔭下,看著韓弋走開,又看著何嘉文拿出手機。張賀下意識的拿出手機,可沒等到電話或是短信,他看著何嘉文走進綜合樓,眸光沈了下來。

58意假情真/006

徐江山困倦的很,進了綜合樓,隨意進了一個沒人的教室,用幾條凳子拼湊了下,躺了下來。

雖然凳子很硬,躺著極不舒服,可他躺下來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極沈,直到有人進了教室,搖醒他,他一看時間,都快上課了,這才迷迷糊糊的爬起來跑去上課。

他去的晚,只好在一個靠角落的位置上坐下。

就連當日的國貿課,徐江山也沒能打起精神來。

下午的課,他和程遙都沒挨在一塊兒坐。沒程遙在一旁念叨,踩腳,捏大腿,以至於上課期間,他基本上都是閉著眼,用手撐著腦袋在打盹。

好容易挨到下課,徐江山打定主意,晚上不上選修課,直接回去睡覺。

是以,下了課,徐江山頭一撥就出了教室。

這廂,張賀收拾好課本,擡起頭,人便沒了,他出去尋人,卻沒見著人影。他進教室那會兒沒看到何嘉文,在教室裏巡視了幾圈,才看到他坐在角落裏打瞌睡。

中午的時候,張賀就看出何嘉文臉色不好,他追出去時,瞧見韓弋打招呼,當時心裏便覺得有些不舒服。

一整個下午,他不時拿出手機,想打電話給何嘉文,可最終還是忍住了。滿腔的話語,繞在心頭,他很想質問,可是還是憋著不聞不問。在教室裏,瞧著對方的腦袋不時往桌上磕,覺得既好笑又好氣。他也很想以男友的身份,大大方方的坐在何嘉文身邊,可終歸是忌諱別人在背後說三道四。在外人跟前,他始終還是有一份顧忌。

張賀眉頭微蹙,還是猶豫著該不該打電話給他,可心底卻還是希望他能先聯系自己。這一等,等到他上完選修課回去也沒等到電話。

他也不知道怎麽的,近日的情緒老是被那人牽引著,有些焦慮過度。他沒有什麽戀愛經驗,之前和陸曼秋在一起,主要還是因為當時有許多女生常常圍著他轉,時不時攔住他告白,遞情書,送禮物,讓他有些不勝其煩。之所以選了陸曼秋,還是因為她確實漂亮,身上沒香水味兒,素面朝天這點倒是讓張賀有幾分順眼,因此,在一次陸曼秋接近他的時候,他很自然的就提出了交往。

雖說交往,但張賀對陸曼秋的存在,並沒有多在意。他也很少想起她。只不過,陸曼秋會主動站在他身邊,上課的時候,挨著他坐,吃飯的時候,也跟著他一起。不多時,他們在一起的消息,迅速傳開了。

張賀本身不大了解陸曼秋,可她終歸是他女朋友,兩人關系多少近親了些,只是這樣相處一段時間下來。陸曼秋有些習性讓他有些抓狂了,一個女生怎麽能上完廁所不洗手,不洗手也就算了,看見吃的直接用手指捏起來就往嘴裏送,吃了不用手紙擦,直接拍拍了事,要麽就往身上抹,諸如此類的小細節,簡直讓他不忍吐槽了。

那時候,他們兩人牽手的次數都有限,好幾次陸曼秋閉著眼揚起頭邀吻的模樣,張賀看著倒是賞心悅目,只是那時他只要想到被對方的口水沾到的模樣,胃裏便一陣亂攪。

可這口水問題,到了何嘉文這裏,卻好像不管用了。

張賀想著,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隨即一看時間,又忍不住嘆了口氣,猶疑了許久,最終還是撥打了愛人的電話。

徐江山回閣樓之後,沖了個涼便躺到了床上去,可奈何房間悶熱,就算是風扇開了最大風速,還是熱的很。

席子還有些熱,結果翻來覆去,一時也沒睡過去。

直到天完全黑了下來,他適應了房間溫度之後,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間,他聽到手機響起來,他伸出手,好想去拿手機了,可好像電話沒接起來,就睡了過去。

張賀撥通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被接了起來,接著就聽到對方睡意朦朧的聲音:“餵?”

張賀嘴角提了提,低聲道:“怎麽?今天怎麽這麽早就睡?”

對方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才道:“嗯,是啊,現在幾點了。”

“現在才十點多,怎麽就困了?今天看你上課的時候,一直在打瞌睡,難道是昨晚……沒睡好?”

“沒,睡得挺好的。”

“真的?”

“怎麽,你還不信啊。這會兒接了你電話,倒是不想睡了。我說,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想我了?說實話,有賞喔。”

張賀挑眉:“喔?賞什麽?”

對方拖長了音節,“你想要什麽,就賞什麽唄,快說,你是不是……想本大爺我了?”

張賀默了兩秒,便道:“對,想你。”

“說的這麽幹脆,我都有些懷疑了。”

“是真的,我想……我想見你,還有好些話想當面問你。”

“現在?”

“嗯……要不我來找你?”

“別,還是我到你那裏去吧。先別說了,我這就過去了。”

“誒……還是我……”張賀想說,他有車還是他過去,結果沒說完,對方就掛了電話。

想到何嘉文現在正在趕過來,他心底有些高興,隨即從床上爬了起來,在大廳等著。

過了十多分鐘,張賀聽到樓道傳來腳步聲,他倏然上前,打開房門,一眼就看到,穿著睡衣跑的氣喘籲籲的何嘉文。

何嘉文叉著腰,擡眸看著張賀嘴角彎了彎,笑道:“我來了。”

那一刻,張賀心底有陣暖流劃過,他上前一步,擡起手,摸了摸何嘉文汗濕的發髻,柔聲道:“傻瓜,累了吧。”

何嘉文搖了搖頭,看他在給自己擦汗,不由努了努嘴道:“我這樣,滿頭是汗,你不嫌臟啊。”

張賀輕笑一聲,靠在他耳邊道:“以前會,現在……好像不會了。”

張賀邊說,邊帶著何嘉文進了屋,道:“我看你這滿身汗,跑的很急吧。”

何嘉文緩了緩勁兒,點了點頭。

張賀凝眸看著他,頓了下道:“晚上,留在這邊睡吧,

何嘉文手緊了緊,遲疑的點了點頭。

張賀見他點頭,便道:“那先進衛生間沖個澡吧。”

何嘉文眉頭微蹙,微做思量道:“也行,又熱又累,沖個涼也好,有什麽事回頭再說。”

“嗯,我給你拿浴巾。”

不多時,何嘉文沖完涼,擦幹身子之後,回頭想穿上自己方才脫下的那套睡衣,可抓在手裏,感覺有些汗濕。他這剛洗完澡,再套上那衣裳,這澡就白沖了。

他嘴角微微一翹,擡眼看了下鏡子裏的自己,眸子一瞇。就沒穿衣服,將浴巾往腰上一圍,信步走出了浴室。

張賀正坐在客廳的飯桌上,看到他□著上半身時,眼神滯了下。

何嘉文嘴角略歪了下,道:“那個……衣服都有汗味兒了,你趕緊給我拿件兒衣服來啊。”

張賀挑眉,站起了起來,走到何嘉文跟前,視線從他的臉上,移到他的胸前,臉上帶著玩味兒的笑容。

何嘉文擡手捂住他的眼睛,道:“你看什麽看,耍流氓吶你。”

張賀輕笑起來,擡手將何嘉文的手移開,目光凝重的看著何嘉文,擡手輕輕刮了刮他的鼻子:“嘉文……”

“嗯?我在。”何嘉文斂了斂容,隨後挑起眉頭:“對了,你不是有事想問我?”

張賀眉頭微擰,“嗯,這個不急,。先進屋,我給你拿衣服去。”言畢,他直接牽起人進了屋。

進房之後,張賀就去翻找衣服,何嘉文見了便道:“反正天熱,給我條內褲就好了。”

張賀手頓了下,還真就只給他遞了見內褲。

何嘉文接過之後,正要解開圍巾,看到張賀饒有興味的看著自己,不由赧然道:“你不許看啊。”

張賀擡了擡眉梢,還真就偏過了過去。

趁著這空當,何嘉文迅速的把那條相對於他來說碼數稍大的內褲往身上穿上,然後重重的咳了兩聲,道:“我好了。”

張賀回頭,看著全身上下只穿著內褲的何嘉文,嘴角微微勾起,走到何嘉文跟前,擡起手輕輕的撫上他的臉,道:“我看你今天氣色不好,早點休息吧。”

何嘉文嘴角彎了彎,突然踮起腳尖,擡手環住張賀的脖子,脖子揚起一個優美的弧度,幽幽的說道:“吻我……”

何嘉文聲音細小,眼睫還微微顫了顫。

張賀看著這樣姿態的何嘉文,眼神瞬間幽黯起來,他兩只手圈住何嘉文的腰,毫不含糊的就含住了對方的唇。

何嘉文閉上眼,熱烈地回應著他的吻。

他們的呼吸隨著熱吻,逐漸沈重起來。

過了好半響,張賀停了下來,將人輕輕推倒在床上,整個人直接覆了上去,順勢吻在了他白凈的脖頸上。何嘉文身上就只有一條內褲,張賀倒也省事兒,雙手可以肆意的游走在那赤裸的肌膚上。

何嘉文隨著他的撫摸,身子不住的顫栗著。可隨後,兩只手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