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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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方角落,因為葉語的毫不掩飾，空氣幾近凝滯。
而腦海中，綠色面板上象征著淩天‘憤怒’和‘憎恨’的進度條以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不停往前沖著。
在場的幾個除了夏妍這些親友,剩下的都是無辜想來討個臉熟，試圖和最近兩家風頭正盛的掌權人拉近一下關系的從商者,結果這關系還沒拉到,反而吃了個驚天大瓜。
現場一度尷尬，要是葉氏和淩氏就此幹起來，他們這些見證了剛剛一切的圍觀群眾會不會被滅口？
有兩個人面面相覷，害怕下一秒又聽到什麽更勁爆的,趕忙隨口說了兩句抱歉，就匆匆離開，其他幾個見此也紛紛像火燒屁股一樣逃離，最後，就剩下葉語他們幾個當事人還在那裏大眼瞪小眼。
“035,我這樣落男主面子，世界意識會幹.我嗎？”
【針對這個我特地去問過其他的同事了，只要不是對男主進行物理攻擊,或插足主角感情線,世界意識是不會對宿主做什麽的】
那她就放心了。
手上的杯子被放到了一邊，本來還有些心虛和慫的葉語挺直了背，姿態優雅地接過夏妍遞來的手帕擦了擦嘴,總之範兒裝得十足。
然而面前,緊緊凝視著她的淩天眼神裏幾乎快沁出寒冰。
“實在抱歉，是淩總剛剛講的笑話實在太好笑了,我一時間沒忍住……失態之處,還望諸位莫怪。”
沈默率先被葉語打破,結果她開口就又一個王炸。
“嘶——”
周圍有幾道吸氣聲響起，其中一道就是夏妍的。
有一說一，上一次自家好姐妹這麽毫不客氣的時候，還是在上一次。
她眼睛亮亮的，趕快給自己半空的杯子蓄滿果汁，興致勃勃站在一旁吃瓜。
而淩天和他身邊的下屬則已是死一般的沈默，尤其是前者，活了二十多年，就從來沒有遇到過敢這麽和他說話的。
這個該死的女人。
“葉總是對淩某人有什麽意見嗎？”淩天沈聲開口
葉語墨鏡下的眼睛眨巴了一下，“我表現得很明顯嗎？”隨後又立馬捂住嘴，“啊不，我的意思是，我就是覺得，這做人啊，除了要遵紀守法之外，還需要的一項良好的品德，那就是謙虛。”
“俗話說的好，謙虛使人進步，過度自信使人變得油膩，淩總也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相信這些老一輩人得出來的經驗之談你一定不會沒聽過的，對吧？”還是個反問句。
夏妍咬著玻璃杯無聲的笑。
哈哈哈哈，過度自信使人變得油膩，這到底是哪個長輩說的啊。
“葉總還真是見識廣博。”淩天冷笑。
“哪裏哪裏，淩總也是豪門大家出來的，我們之間彼此彼此。”
“淩某自認之前好像沒有得罪過葉總吧？”
“我就是沒忍住對剛剛的那句話做了一個感嘆而已，要是不小心哪裏傷到了淩總的自尊，還望多多海涵，我也不是故意的。”
商圈人的事，怎麽能說是故意的呢。
“……”
“……”
空氣再次陷入寂靜，在遠處的人聲嘈雜中，葉語好像聽到了有拳頭嘎吱作響的聲音，她墨鏡下的眼神驚詫。這人該不會惱羞成怒想要揍她吧。
看著腦海中還在不斷往前蔓延著的進度條，葉語合理懷疑這是可能發生的事。
但是很快，察覺到了這裏氣氛不對的徐璟與眾人告辭端著杯子走了過來，他來到兩人的面前，朝著淩天微微一笑，有禮道：“淩總，葉總，發生了什麽？”
淩天現在已經確定葉語對他就是不一樣了，只是並非他最開始想的愛慕，反而是沒來由的針對。
他剛來y市還沒有多久，為了擺脫本家那裏對他的牽制，他快速地想要和這裏的豪門上層建立聯系，自立門戶，而葉家是他正式進軍，乃至在這一片無聲的硝煙中能否立足點最重要的一環。
他本以為，按照他之前的料想，就算是和那些人口中讚不絕口的商界天才相對，也絕對能如以往一樣將這些關系處理得游刃有餘。但是他今天徹底看清了，葉語，她就是一個和其他富家千金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在外人面前下他的面子。
她也是第二個，除了上次的那個應侍生外，對他的魅力完全視若無睹的女人。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感到非常焦灼。
葉語還在那裏顯露著自己高冷的姿態，夏妍小聲咂吧著嘴喝著果汁，眸子時不時小心瞥一眼淩天的表情，那想要看熱鬧的情緒都快溢出來了。
而徐璟雖然沒有經歷過全過程，但有前面的幾次經驗他大概也猜到了一點什麽。
最後，什麽也做不了，淩天皮笑肉不笑地與幾人告辭，轉身離去。
他們走後，徐璟轉過頭看著葉語，毫不吝嗇誇讚道：“只是一個普通的酒會，我一會兒不在，葉總就又想給我驚喜。”
“瞧你說的，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徐秘書你配得上。”葉語飛給他一個眼神，後者微微一笑，端著杯子離開。
而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按捺了好久的夏妍終於激動問道：“怎麽回事怎麽回事，葉子，你跟那個淩天有仇啊，今天說話夾槍帶棒的，要是說的話自帶的攻擊，他剛剛都被你戳死300回了吧。”
葉語撇撇嘴：“是他先在我的面前展現自信的，你聽到他一開始說的話了嗎，我差點被他油齁過去。”
“哈哈哈哈。”夏妍笑得杯子都快拿不住了，“所以過度自信使人油膩這是哪個長輩說的？”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哦，其實我也不知道的，剛剛瞎編的。”
“……”夏妍沈默了一會兒，“但淩天的那個公司最近勢頭很廣，你這樣，不怕到時候兩邊鬧翻，他故意針對葉家啊。”
“他要是有那個本事就試試。”
“哇，葉子，你說這句話的樣子，一下就撞在了我的這個，這個心巴上。”夏妍抱住她，瘋狂貼貼。
葉語冷酷一笑：“我就是裝一下。”
“沒事，你裝的樣子也很帥。”
兩個人如若旁人地膩歪在一起，好一陣，夏妍道：“不過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我沒聽過，但我想起了聽過的另一句。”
“什麽？”
“與其自卑傷害自己，不如普信傷害別人。”
“那照你這樣說我也聽過一句。”葉語道。
“哦？”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真好玩。”
“……”夏妍高傲一笑，“那你還得加上一句。”
葉語看她。
“此言論只針對特殊情境使用，平常生活請勿模仿使用。”
兩個好閨蜜對視，夏妍捂著嘴咯咯咯笑起來。
而事情到這兒，葉語覺得她和淩傲天之間，以後再相見，大概只剩相看兩相厭了吧。但她也不擔心什麽，畢竟是他先發起油膩攻擊的，她那是正當防衛，都還沒怪他差點毀了自己形象呢。
不過想是這麽想，葉語真正的依仗當然還是那兩個不靠譜的系統。
結果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淩天那狗東西不走尋常路，原先想象的兩家爭奪項目搶占資源的事情沒有發生，反而是才去出差的葉父先給她打來電話，並且針對今天晚上酒會發生的事，把她給教育了一頓。
“我真是服了，說不過我就叫家長，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這樣的，爸你覺得他在未來能走出多遠的路。”
“你還敢在這兒跟我頂嘴？”
葉語要氣死了，“是他先強行給我扣帽子的，竟然說我故意吸引他的註意力，我眼光有那麽差嗎！”
電話那頭突然沈默了好一會兒。
葉父：“那下次要是有人比他還能腦補，你難不成還要上去打他一頓？忘記我之前教你的了嗎，生意人做事那就是要在表面上讓對方逐漸迷失，之後再找準機會給予致命一擊，你表現的這樣明顯，只會讓自己被一眼看穿，然後腹背受敵。”
老父親這話說的在理。
然而。
“我也想，但是我忍不住啊。”葉語道。
“怎麽。”
“他太自信了，我不允許這個世界上有比我更自信的人存在。”她冷酷道。
葉父：“？？？”
“你個兔崽子！”
伴隨著聲聲激動的問候，通話最後被掛斷。
安靜下來的房間有月光照入，葉語隨手將手機扔在床上，起身走到陽臺外。
外面的世界也很安靜，此刻，在皎潔的白月照耀下，葉語的面容顯得有些清冷，但只有035知道，它宿主現在已經在心裏快把淩天問候個遍了。
“我真服了這個老六，自我成年後這還是第一次被告家長，說好的霸總，玩這樣的手段有意思嗎。”
035默默聽著她罵，不敢插嘴。
“是不是別人不發火就把別人當傻子？我鈕鈷祿葉可不是好惹的！”
“他最好祈禱下次不要再單獨遇見我，不然我一定還會讓他知道什麽叫做惡人自有惡人磨！”
【……】
好了，徹底瘋狂。
回去躺在床上的時候，葉語心裏還有著氣，她又給夏妍發了篇小作文，通篇指責淩天不講商界道義的做法。後者仿佛是很有感觸，也是滿腔憤憤，非常來勁。
夏美女啊：【是吧是吧！就討厭這些一言不合就告家長的成年人了，我前天悄悄帶回別墅的小豬仔就是被人偷摸告了，被我哥發現給我沒收了嗚嗚嗚！】
夏美女啊：【大哭.jpg】
葉語：“……”
雖然但是，她覺得夏恪大概是不想再看到半年前被膘肥體壯的豬偷家的事情再發生一遍吧。
……
第二天，重覆恢覆元氣的葉霸總依舊早早地去公司打卡報道，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堆積的那些工作中去。
她之前說過，這兩天都不會再去H大騷擾，啊不，打擾顧風，當然，為了尊嚴，她在035面前借口說是要先晾對方兩天，以此來彰顯她霸總的威嚴。
但實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就是單純怕自己下一次再出現在人家面前時，會被當場報警抓走。所以才想到先消失個兩三天做緩沖，放松顧風的警惕，再來個出其不意，問完就跑，到時候誰都反應不過來……嘿嘿嘿。
她心裏美美地想著。
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有一個之前葉氏一直承包的項目突然出了點問題，葉語需要連夜飛去M國和那裏的負責人進行交接。
而這一來一回，加上處理項目的時間，幾乎是一轉眼的，四天就過去了。
等到葉語最後從M國火急火燎趕回來，y市已經物是人非，哦，也不至於，就是第二個和白月光一起共進晚餐的主線任務還有兩天結束，035現在在她腦子裏叫得跟殺雞一樣，她聽著人都要恍惚了。
【時間就要截止了，宿主，怎麽辦！怎麽辦！啊啊啊！】
“行了行了，你當了這麽久的系統了，能不能沈穩一點，就不能學學我嗎。”葉語揉著額角，煩死它了。
035安靜下來：【所以宿主心裏是已經有了打算是嗎？】
“嗯。”她漫不經心道。
035好震驚。
沒想到啊，這四天裏它看葉語一直都忙於工作，半點其它的事都沒關註，它甚至都以為她其實是已經忘了還有兩個任務了。但原來，宿主在它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將該怎麽走的路都想好了嗎。
【所以宿主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它滿心期待的問道。
葉語沈吟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先回家睡一覺，有什麽事等我下午睡醒起來再說。”
【……】
腦海裏安靜了一下。
【這就是宿主你的打算嗎！！！？】035嘶吼
葉語打了個哈欠，“我倒是也想現在就去找顧風的啊，但從最後確定完合同到趕上飛機一直到現在，你看我合過眼嗎，這不還有兩天時間，不急不急，先讓我睡一覺補足精神再說。你也不想到時候我過去了，顧風被我的樣子嚇到吧，行了行了，別鬧了，聽話啊，乖。”
【？！！！】
【說話就說話，別用那油膩的語言攻擊我啊！！】它破口大罵。
“這是霸總對你的關懷，不要不知好歹。”葉語冷酷道。
一人一統又撕了起來。
但撕歸撕，等回到家，剛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葉語幾乎是沾著枕頭就睡著了。霸總的生活從來都不是輕松的，當然，閑適的也確實存在，但那只限於男主。
葉家偌大的家業，近幾年還在不斷往外延伸。葉父有她這個後繼者，如今也差不多算是半退位了，平常多數的時候都是陪著石夏飛往全球各地參加拍賣或者展會，公司的事情都交給她打點。
所以雖然在外人看來葉語現在還只是在慢慢接手葉家的開始階段，但實際上她已經是內部董事們認定的當權人了。
而在被035綁定前，她的生活裏只有工作，開會和出差，偶爾家庭出去聚餐旅游，日子雖然忙碌，但葉語覺得那可比做那些不靠譜的任務輕松多了。
好歹工作廢點腦子就能完成，但任務就不一樣了，比較廢人，不單單廢她，也廢顧風。
一覺睡到傍晚五點，葉語惺忪著雙眼，饑腸轆轆地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房間裏的小燈。
“啪！”溫暖的燈光逐漸灑進眼底，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有些恍然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距離主線任務2截止時間還剩1天15小時35分05秒，請宿主及時采取行動——】
“……”
【距離主線任務2截止時間還剩1天15小時33分17秒，請宿主及時采取行動——】
【距離……】
“你再報我就躺回去再睡一晚上。”葉語面無表情道。
035瞬間不吵了。
她冷呵一聲，下床換衣服，等收拾好一切，黯淡的天色下，一輛低調的豪車緩緩駛出葉家。
而另一邊，H大。
胡家是y市中排的上名的豪門，其名下涉及到的產業多為機械類，他們家有個二女兒胡渺渺，一家人的掌中寶，現就讀於H大工程系。
胡渺渺家世好，人美能力也強，是學校裏有名的校花之一，身後有無數男生為之傾慕，但在某一次上公開課的時候，她恰好看到了當時同為校園風雲人物的校草顧風。
胡家的二小姐從小被寵著長大，想要什麽從來都是說一句，家裏人就會雙手捧著給她送上。所以在當時一眼看中顧風的臉時，從來不愛繞彎的胡二小姐當場就直白地就朝人表明了心意。
結果自然是被毫不猶豫的拒絕。
那個時候，“工程系校花被拒”一貼在H大論壇的最頂上飄紅，火了好一陣子。
而在那麽多人面前被落了臉面的胡渺渺心中不知道怎麽想的，但那一段時間即便被當做話題談論了那麽久，她最後也沒做什麽，反而像是沈寂了一般再也沒了動靜。
一直到後來顧風休學，接著一年後，他重新返校。
然後就在昨天，前不久從國外辦完事回來的胡渺渺再次出現在學校裏，以當初一樣毫不低調的動作，再次向顧風告白。
然後慘遭人生二次滑鐵盧。
……
“一個沒什麽見識的窮小子罷了，真不知道胡渺渺到底是看上了他哪裏，上次表白失敗丟人都丟到整個學校了，過了這麽久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
H大的室內球場邊，有幾個身形不一的青年聚在那裏，為首的一個人表情憎恨，插著兜，滿是陰狠的面容說話也難聽無比。
沒錯，他們說的就是昨天在全校鬧得沸沸揚揚的表白事件。一個要靠著救助金接濟才能繼續在大學活下去的窮人，竟然拒絕了豪門中的天之嬌女，這話任誰聽到不得驚訝一下，然後樂呵地去吃這個瓜。
但宋延成就沒這麽好的心情了。
y市的上層圈子，誰不知道宋家之前是有意想要和胡家聯姻的，而他宋延成更是在去年就已經勤勤懇懇地追了胡渺渺快一年，每天好聲好氣給她供著，然而後者連正眼都不曾看過他一眼，反而昨天對那個沒什麽出息的窮小子上趕著去舔，結果還被人家拒絕。
那件事過後，之前的一些跟他不對付的人現在都把他當笑話一樣看，他恨得眼睛都要紅了，但他不敢去找胡渺渺的麻煩。
胡家現在如日中天，只在夏家後尾，而宋家這一年來卻是有些不景氣，不斷在走下坡路，好幾個小公司都被抵押變賣，他現在需要這份聯姻來挽救如今這敗落的局勢。
所以，不敢去動胡渺渺，那沒什麽靠山的顧風就成了他首要報覆的目標。
“不知好歹的東西，要什麽什麽沒有，除了一張臉，他他還有什麽是能看的？”宋延成緊攥著拳頭，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語氣裏濃濃的嫉妒之意。
“那我們是……”他旁邊的人問道。
“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這H大，不是他這種下等人能來讀的，還有，讓他以後少出現在渺渺面前。”
“好的宋少，那我們找個什麽辦法，把那顧風先騙出去？我也早看他不爽了，不過是長著一張好看的臉，成天就擺著那副高冷樣子裝逼，不知道做給誰看。”有個把頭發染了一半黃色的青年也跟著附和。
宋延成冷冷一笑，微俯下身，旁邊的人立馬聚攏：“我們這樣……”
……
夕陽映照著的餘暉下，將車停好，葉語坐在駕駛座上，沒有立馬下車，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我好餓。”
035的聲音沒得感情：【等完成任務宿主想吃什麽都行】
“你覺得能完成嗎？”
【不管能不能完成宿主你好歹先去做了才知道啊！只剩下一天半都不到了宿主！】
“你怎麽又吼我啊。”葉語道。
【……】
她解開安全單，走下車，還沒走出停車場呢，她又停下來：“可是我真的好餓。”
【……】
035在意識海跟她幹了起來。
而等到一人一統鬧夠了，葉語使用金手指定位到顧風的位置，接著在系統的奪命連環催下，朝著他那裏趕過去。
而此時，靠近小吃街但地處偏僻的一條巷子裏，這周圍沒有什麽其他人會經過，甚至連多的一點雜音都沒有。
夕陽已經快要沈沒，天邊僅剩的紅色霞雲映照下，黯淡的天光中，顧風孤身一人，他提著電腦包的手指攥緊，看著前後將他死死包圍著的一眾人，半昏暗的巷子裏，他臉上的情緒讓人看不清。
而當對上最前面宋延成那陰毒的視線，不知是想到什麽，他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容很淡，但是諷刺味極具，看得對面的男人瞬間就惱了火。
“還楞著幹什麽，都給我上！打到他跪地求饒！”
……
葉語循著金手指的定位朝著H大校外的住宅區靠近時，她起初以為顧風可能是去他的哪個同學家裏玩去了，所以在路過中途的一排排小吃攤時，她還很不爭氣地吸了吸鼻子，然後在035的不停催促聲下才含淚繼續往目標點走。
然而走到後面，發現這並不是進入住宅區的路，反而位置越來越偏，路燈也越來越少，甚至已經完全看不到有行人來往時，葉語察覺到了不對勁。
……
“媽的，把他的手給我打斷！很能打是不是！給我廢了他！”
漆黑的巷子裏，脆弱的危墻在這吼聲中搖搖欲墜，天空下，慘白而又微弱的燈光給這不平靜的昏暗更添一份詭異氣氛。
破敗的小巷中，顧風原先搶回來的電腦此時已經摔在了土堆中，周圍一片狼藉，有幾個人躺在地上，捂著身體某些部位嗷嗷叫著，看起來淒慘無比。
而被他們針對的顧風此刻還能站著，但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的臉上好幾處掛彩，衣服有些淩亂，只有眼神自始至終那樣冷冽，這讓本就想看他笑話的宋延成心中更恨，仿佛從他眼裏感受到了對自己的不屑，對失敗者的鄙夷。
他的理智被沖碎，怒火一點點上升，緊接著，他從地上抄起被銅銹腐蝕了的爛鐵棍，推開擋在面前的同伴就朝著顧風的頭上毫不猶豫揮去。
然而那一刻，預料中的疼痛沒有產生，顧風微喘著氣，看到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面前的少女，他突然怔楞住。
葉語此時單手握住那根被全力劈下來的鐵棍，她眉眼淩厲，面覆寒霜。緊接著，一聲嗤笑響起，輕而易舉般的，她將那根鐵棍奪過隨手扔在了一邊。
“哐當——”
金屬觸地的刺耳聲炸響在現場每個人的耳膜邊，少女擡了擡下巴，昏暗的燈光下，沒有人能看清她眸中具體的情緒，但一定是冰冷的。因為在那目光的註視下，宋延成仿佛感受到自己的脖子正被人一點點扼緊，空氣慢慢消失，陷入窒息。
“葉，葉小姐……”他的聲音顫抖，將這巷子裏的沈寂徹底打破。周圍的人也終於看清了葉語的臉，哆嗦著不斷後退，臉色慘白。
葉語就站在那裏。她的身後，絕處逢生的顧風此時眸底翻湧一片，寒冽的臉上多了幾分茫然和無措，他指尖一蜷，微垂的眼瞼下薄唇緊抿。
而巷子裏因為一個外來人的加入，形勢霎時間就變了。
cc！035！我的手！我還要處理公司文件的手好像斷了！”
腦海中，宿主與系統聲音交插的混亂中，葉語揪著035不停地喊疼。
沒人知道當察覺到了顧風處境不對而一路飛奔著趕來的她現在真的不想裝逼，只想狠狠喘地兩口大氣。
並且剛剛接了宋延成一棍子，別看她現在面上淡定的一匹，很裝，實際上垂在腿邊的手已經止不住在輕顫。
【我都說了體力加成buff只是一級的，還不到能空手接白刃的程度，讓你撿根木棍去攔，你竟然直接手抗！！】
葉語強忍著手上傳來的痛，死倔著想維持自己的尊嚴，不承認其實是自己裝過頭了，冷酷道：“你懂什麽，這叫霸總的逼格。”
【……】行，夠拽。
作者有話說：
035:我那個宿主死前渾身上下只有嘴還是硬的
ps:‘與其自卑……’源自網絡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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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腦海中，綠色面板上象征著淩天‘憤怒’和‘憎恨’的進度條以有史以來最快的速度不停往前沖著。
在場的幾個除了夏妍這些親友,剩下的都是無辜想來討個臉熟，試圖和最近兩家風頭正盛的掌權人拉近一下關系的從商者,結果這關系還沒拉到,反而吃了個驚天大瓜。
現場一度尷尬，要是葉氏和淩氏就此幹起來，他們這些見證了剛剛一切的圍觀群眾會不會被滅口？
有兩個人面面相覷，害怕下一秒又聽到什麽更勁爆的,趕忙隨口說了兩句抱歉，就匆匆離開，其他幾個見此也紛紛像火燒屁股一樣逃離，最後，就剩下葉語他們幾個當事人還在那裏大眼瞪小眼。
“035,我這樣落男主面子，世界意識會幹.我嗎？”
【針對這個我特地去問過其他的同事了，只要不是對男主進行物理攻擊,或插足主角感情線,世界意識是不會對宿主做什麽的】
那她就放心了。
手上的杯子被放到了一邊，本來還有些心虛和慫的葉語挺直了背，姿態優雅地接過夏妍遞來的手帕擦了擦嘴,總之範兒裝得十足。
然而面前,緊緊凝視著她的淩天眼神裏幾乎快沁出寒冰。
“實在抱歉，是淩總剛剛講的笑話實在太好笑了,我一時間沒忍住……失態之處,還望諸位莫怪。”
沈默率先被葉語打破,結果她開口就又一個王炸。
“嘶——”
周圍有幾道吸氣聲響起，其中一道就是夏妍的。
有一說一，上一次自家好姐妹這麽毫不客氣的時候，還是在上一次。
她眼睛亮亮的，趕快給自己半空的杯子蓄滿果汁，興致勃勃站在一旁吃瓜。
而淩天和他身邊的下屬則已是死一般的沈默，尤其是前者，活了二十多年，就從來沒有遇到過敢這麽和他說話的。
這個該死的女人。
“葉總是對淩某人有什麽意見嗎？”淩天沈聲開口
葉語墨鏡下的眼睛眨巴了一下，“我表現得很明顯嗎？”隨後又立馬捂住嘴，“啊不，我的意思是，我就是覺得，這做人啊，除了要遵紀守法之外，還需要的一項良好的品德，那就是謙虛。”
“俗話說的好，謙虛使人進步，過度自信使人變得油膩，淩總也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相信這些老一輩人得出來的經驗之談你一定不會沒聽過的，對吧？”還是個反問句。
夏妍咬著玻璃杯無聲的笑。
哈哈哈哈，過度自信使人變得油膩，這到底是哪個長輩說的啊。
“葉總還真是見識廣博。”淩天冷笑。
“哪裏哪裏，淩總也是豪門大家出來的，我們之間彼此彼此。”
“淩某自認之前好像沒有得罪過葉總吧？”
“我就是沒忍住對剛剛的那句話做了一個感嘆而已，要是不小心哪裏傷到了淩總的自尊，還望多多海涵，我也不是故意的。”
商圈人的事，怎麽能說是故意的呢。
“……”
“……”
空氣再次陷入寂靜，在遠處的人聲嘈雜中，葉語好像聽到了有拳頭嘎吱作響的聲音，她墨鏡下的眼神驚詫。這人該不會惱羞成怒想要揍她吧。
看著腦海中還在不斷往前蔓延著的進度條，葉語合理懷疑這是可能發生的事。
但是很快，察覺到了這裏氣氛不對的徐璟與眾人告辭端著杯子走了過來，他來到兩人的面前，朝著淩天微微一笑，有禮道：“淩總，葉總，發生了什麽？”
淩天現在已經確定葉語對他就是不一樣了，只是並非他最開始想的愛慕，反而是沒來由的針對。
他剛來y市還沒有多久，為了擺脫本家那裏對他的牽制，他快速地想要和這裏的豪門上層建立聯系，自立門戶，而葉家是他正式進軍，乃至在這一片無聲的硝煙中能否立足點最重要的一環。
他本以為，按照他之前的料想，就算是和那些人口中讚不絕口的商界天才相對，也絕對能如以往一樣將這些關系處理得游刃有餘。但是他今天徹底看清了，葉語，她就是一個和其他富家千金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在外人面前下他的面子。
她也是第二個，除了上次的那個應侍生外，對他的魅力完全視若無睹的女人。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感到非常焦灼。
葉語還在那裏顯露著自己高冷的姿態，夏妍小聲咂吧著嘴喝著果汁，眸子時不時小心瞥一眼淩天的表情，那想要看熱鬧的情緒都快溢出來了。
而徐璟雖然沒有經歷過全過程，但有前面的幾次經驗他大概也猜到了一點什麽。
最後，什麽也做不了，淩天皮笑肉不笑地與幾人告辭，轉身離去。
他們走後，徐璟轉過頭看著葉語，毫不吝嗇誇讚道：“只是一個普通的酒會，我一會兒不在，葉總就又想給我驚喜。”
“瞧你說的，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徐秘書你配得上。”葉語飛給他一個眼神，後者微微一笑，端著杯子離開。
而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按捺了好久的夏妍終於激動問道：“怎麽回事怎麽回事，葉子，你跟那個淩天有仇啊，今天說話夾槍帶棒的，要是說的話自帶的攻擊，他剛剛都被你戳死300回了吧。”
葉語撇撇嘴：“是他先在我的面前展現自信的，你聽到他一開始說的話了嗎，我差點被他油齁過去。”
“哈哈哈哈。”夏妍笑得杯子都快拿不住了，“所以過度自信使人油膩這是哪個長輩說的？”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哦，其實我也不知道的，剛剛瞎編的。”
“……”夏妍沈默了一會兒，“但淩天的那個公司最近勢頭很廣，你這樣，不怕到時候兩邊鬧翻，他故意針對葉家啊。”
“他要是有那個本事就試試。”
“哇，葉子，你說這句話的樣子，一下就撞在了我的這個，這個心巴上。”夏妍抱住她，瘋狂貼貼。
葉語冷酷一笑：“我就是裝一下。”
“沒事，你裝的樣子也很帥。”
兩個人如若旁人地膩歪在一起，好一陣，夏妍道：“不過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我沒聽過，但我想起了聽過的另一句。”
“什麽？”
“與其自卑傷害自己，不如普信傷害別人。”
“那照你這樣說我也聽過一句。”葉語道。
“哦？”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真好玩。”
“……”夏妍高傲一笑，“那你還得加上一句。”
葉語看她。
“此言論只針對特殊情境使用，平常生活請勿模仿使用。”
兩個好閨蜜對視，夏妍捂著嘴咯咯咯笑起來。
而事情到這兒，葉語覺得她和淩傲天之間，以後再相見，大概只剩相看兩相厭了吧。但她也不擔心什麽，畢竟是他先發起油膩攻擊的，她那是正當防衛，都還沒怪他差點毀了自己形象呢。
不過想是這麽想，葉語真正的依仗當然還是那兩個不靠譜的系統。
結果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淩天那狗東西不走尋常路，原先想象的兩家爭奪項目搶占資源的事情沒有發生，反而是才去出差的葉父先給她打來電話，並且針對今天晚上酒會發生的事，把她給教育了一頓。
“我真是服了，說不過我就叫家長，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這樣的，爸你覺得他在未來能走出多遠的路。”
“你還敢在這兒跟我頂嘴？”
葉語要氣死了，“是他先強行給我扣帽子的，竟然說我故意吸引他的註意力，我眼光有那麽差嗎！”
電話那頭突然沈默了好一會兒。
葉父：“那下次要是有人比他還能腦補，你難不成還要上去打他一頓？忘記我之前教你的了嗎，生意人做事那就是要在表面上讓對方逐漸迷失，之後再找準機會給予致命一擊，你表現的這樣明顯，只會讓自己被一眼看穿，然後腹背受敵。”
老父親這話說的在理。
然而。
“我也想，但是我忍不住啊。”葉語道。
“怎麽。”
“他太自信了，我不允許這個世界上有比我更自信的人存在。”她冷酷道。
葉父：“？？？”
“你個兔崽子！”
伴隨著聲聲激動的問候，通話最後被掛斷。
安靜下來的房間有月光照入，葉語隨手將手機扔在床上，起身走到陽臺外。
外面的世界也很安靜，此刻，在皎潔的白月照耀下，葉語的面容顯得有些清冷，但只有035知道，它宿主現在已經在心裏快把淩天問候個遍了。
“我真服了這個老六，自我成年後這還是第一次被告家長，說好的霸總，玩這樣的手段有意思嗎。”
035默默聽著她罵，不敢插嘴。
“是不是別人不發火就把別人當傻子？我鈕鈷祿葉可不是好惹的！”
“他最好祈禱下次不要再單獨遇見我，不然我一定還會讓他知道什麽叫做惡人自有惡人磨！”
【……】
好了，徹底瘋狂。
回去躺在床上的時候，葉語心裏還有著氣，她又給夏妍發了篇小作文，通篇指責淩天不講商界道義的做法。後者仿佛是很有感觸，也是滿腔憤憤，非常來勁。
夏美女啊：【是吧是吧！就討厭這些一言不合就告家長的成年人了，我前天悄悄帶回別墅的小豬仔就是被人偷摸告了，被我哥發現給我沒收了嗚嗚嗚！】
夏美女啊：【大哭.jpg】
葉語：“……”
雖然但是，她覺得夏恪大概是不想再看到半年前被膘肥體壯的豬偷家的事情再發生一遍吧。
……
第二天，重覆恢覆元氣的葉霸總依舊早早地去公司打卡報道，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堆積的那些工作中去。
她之前說過，這兩天都不會再去H大騷擾，啊不，打擾顧風，當然，為了尊嚴，她在035面前借口說是要先晾對方兩天，以此來彰顯她霸總的威嚴。
但實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就是單純怕自己下一次再出現在人家面前時，會被當場報警抓走。所以才想到先消失個兩三天做緩沖，放松顧風的警惕，再來個出其不意，問完就跑，到時候誰都反應不過來……嘿嘿嘿。
她心裏美美地想著。
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有一個之前葉氏一直承包的項目突然出了點問題，葉語需要連夜飛去M國和那裏的負責人進行交接。
而這一來一回，加上處理項目的時間，幾乎是一轉眼的，四天就過去了。
等到葉語最後從M國火急火燎趕回來，y市已經物是人非，哦，也不至於，就是第二個和白月光一起共進晚餐的主線任務還有兩天結束，035現在在她腦子裏叫得跟殺雞一樣，她聽著人都要恍惚了。
【時間就要截止了，宿主，怎麽辦！怎麽辦！啊啊啊！】
“行了行了，你當了這麽久的系統了，能不能沈穩一點，就不能學學我嗎。”葉語揉著額角，煩死它了。
035安靜下來：【所以宿主心裏是已經有了打算是嗎？】
“嗯。”她漫不經心道。
035好震驚。
沒想到啊，這四天裏它看葉語一直都忙於工作，半點其它的事都沒關註，它甚至都以為她其實是已經忘了還有兩個任務了。但原來，宿主在它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將該怎麽走的路都想好了嗎。
【所以宿主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它滿心期待的問道。
葉語沈吟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先回家睡一覺，有什麽事等我下午睡醒起來再說。”
【……】
腦海裏安靜了一下。
【這就是宿主你的打算嗎！！！？】035嘶吼
葉語打了個哈欠，“我倒是也想現在就去找顧風的啊，但從最後確定完合同到趕上飛機一直到現在，你看我合過眼嗎，這不還有兩天時間，不急不急，先讓我睡一覺補足精神再說。你也不想到時候我過去了，顧風被我的樣子嚇到吧，行了行了，別鬧了，聽話啊，乖。”
【？！！！】
【說話就說話，別用那油膩的語言攻擊我啊！！】它破口大罵。
“這是霸總對你的關懷，不要不知好歹。”葉語冷酷道。
一人一統又撕了起來。
但撕歸撕，等回到家，剛躺在床上的那一刻，葉語幾乎是沾著枕頭就睡著了。霸總的生活從來都不是輕松的，當然，閑適的也確實存在，但那只限於男主。
葉家偌大的家業，近幾年還在不斷往外延伸。葉父有她這個後繼者，如今也差不多算是半退位了，平常多數的時候都是陪著石夏飛往全球各地參加拍賣或者展會，公司的事情都交給她打點。
所以雖然在外人看來葉語現在還只是在慢慢接手葉家的開始階段，但實際上她已經是內部董事們認定的當權人了。
而在被035綁定前，她的生活裏只有工作，開會和出差，偶爾家庭出去聚餐旅游，日子雖然忙碌，但葉語覺得那可比做那些不靠譜的任務輕松多了。
好歹工作廢點腦子就能完成，但任務就不一樣了，比較廢人，不單單廢她，也廢顧風。
一覺睡到傍晚五點，葉語惺忪著雙眼，饑腸轆轆地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房間裏的小燈。
“啪！”溫暖的燈光逐漸灑進眼底，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有些恍然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距離主線任務2截止時間還剩1天15小時35分05秒，請宿主及時采取行動——】
“……”
【距離主線任務2截止時間還剩1天15小時33分17秒，請宿主及時采取行動——】
【距離……】
“你再報我就躺回去再睡一晚上。”葉語面無表情道。
035瞬間不吵了。
她冷呵一聲，下床換衣服，等收拾好一切，黯淡的天色下，一輛低調的豪車緩緩駛出葉家。
而另一邊，H大。
胡家是y市中排的上名的豪門，其名下涉及到的產業多為機械類，他們家有個二女兒胡渺渺，一家人的掌中寶，現就讀於H大工程系。
胡渺渺家世好，人美能力也強，是學校裏有名的校花之一，身後有無數男生為之傾慕，但在某一次上公開課的時候，她恰好看到了當時同為校園風雲人物的校草顧風。
胡家的二小姐從小被寵著長大，想要什麽從來都是說一句，家裏人就會雙手捧著給她送上。所以在當時一眼看中顧風的臉時，從來不愛繞彎的胡二小姐當場就直白地就朝人表明了心意。
結果自然是被毫不猶豫的拒絕。
那個時候，“工程系校花被拒”一貼在H大論壇的最頂上飄紅，火了好一陣子。
而在那麽多人面前被落了臉面的胡渺渺心中不知道怎麽想的，但那一段時間即便被當做話題談論了那麽久，她最後也沒做什麽，反而像是沈寂了一般再也沒了動靜。
一直到後來顧風休學，接著一年後，他重新返校。
然後就在昨天，前不久從國外辦完事回來的胡渺渺再次出現在學校裏，以當初一樣毫不低調的動作，再次向顧風告白。
然後慘遭人生二次滑鐵盧。
……
“一個沒什麽見識的窮小子罷了，真不知道胡渺渺到底是看上了他哪裏，上次表白失敗丟人都丟到整個學校了，過了這麽久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
H大的室內球場邊，有幾個身形不一的青年聚在那裏，為首的一個人表情憎恨，插著兜，滿是陰狠的面容說話也難聽無比。
沒錯，他們說的就是昨天在全校鬧得沸沸揚揚的表白事件。一個要靠著救助金接濟才能繼續在大學活下去的窮人，竟然拒絕了豪門中的天之嬌女，這話任誰聽到不得驚訝一下，然後樂呵地去吃這個瓜。
但宋延成就沒這麽好的心情了。
y市的上層圈子，誰不知道宋家之前是有意想要和胡家聯姻的，而他宋延成更是在去年就已經勤勤懇懇地追了胡渺渺快一年，每天好聲好氣給她供著，然而後者連正眼都不曾看過他一眼，反而昨天對那個沒什麽出息的窮小子上趕著去舔，結果還被人家拒絕。
那件事過後，之前的一些跟他不對付的人現在都把他當笑話一樣看，他恨得眼睛都要紅了，但他不敢去找胡渺渺的麻煩。
胡家現在如日中天，只在夏家後尾，而宋家這一年來卻是有些不景氣，不斷在走下坡路，好幾個小公司都被抵押變賣，他現在需要這份聯姻來挽救如今這敗落的局勢。
所以，不敢去動胡渺渺，那沒什麽靠山的顧風就成了他首要報覆的目標。
“不知好歹的東西，要什麽什麽沒有，除了一張臉，他他還有什麽是能看的？”宋延成緊攥著拳頭，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語氣裏濃濃的嫉妒之意。
“那我們是……”他旁邊的人問道。
“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這H大，不是他這種下等人能來讀的，還有，讓他以後少出現在渺渺面前。”
“好的宋少，那我們找個什麽辦法，把那顧風先騙出去？我也早看他不爽了，不過是長著一張好看的臉，成天就擺著那副高冷樣子裝逼，不知道做給誰看。”有個把頭發染了一半黃色的青年也跟著附和。
宋延成冷冷一笑，微俯下身，旁邊的人立馬聚攏：“我們這樣……”
……
夕陽映照著的餘暉下，將車停好，葉語坐在駕駛座上，沒有立馬下車，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我好餓。”
035的聲音沒得感情：【等完成任務宿主想吃什麽都行】
“你覺得能完成嗎？”
【不管能不能完成宿主你好歹先去做了才知道啊！只剩下一天半都不到了宿主！】
“你怎麽又吼我啊。”葉語道。
【……】
她解開安全單，走下車，還沒走出停車場呢，她又停下來：“可是我真的好餓。”
【……】
035在意識海跟她幹了起來。
而等到一人一統鬧夠了，葉語使用金手指定位到顧風的位置，接著在系統的奪命連環催下，朝著他那裏趕過去。
而此時，靠近小吃街但地處偏僻的一條巷子裏，這周圍沒有什麽其他人會經過，甚至連多的一點雜音都沒有。
夕陽已經快要沈沒，天邊僅剩的紅色霞雲映照下，黯淡的天光中，顧風孤身一人，他提著電腦包的手指攥緊，看著前後將他死死包圍著的一眾人，半昏暗的巷子裏，他臉上的情緒讓人看不清。
而當對上最前面宋延成那陰毒的視線，不知是想到什麽，他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容很淡，但是諷刺味極具，看得對面的男人瞬間就惱了火。
“還楞著幹什麽，都給我上！打到他跪地求饒！”
……
葉語循著金手指的定位朝著H大校外的住宅區靠近時，她起初以為顧風可能是去他的哪個同學家裏玩去了，所以在路過中途的一排排小吃攤時，她還很不爭氣地吸了吸鼻子，然後在035的不停催促聲下才含淚繼續往目標點走。
然而走到後面，發現這並不是進入住宅區的路，反而位置越來越偏，路燈也越來越少，甚至已經完全看不到有行人來往時，葉語察覺到了不對勁。
……
“媽的，把他的手給我打斷！很能打是不是！給我廢了他！”
漆黑的巷子裏，脆弱的危墻在這吼聲中搖搖欲墜，天空下，慘白而又微弱的燈光給這不平靜的昏暗更添一份詭異氣氛。
破敗的小巷中，顧風原先搶回來的電腦此時已經摔在了土堆中，周圍一片狼藉，有幾個人躺在地上，捂著身體某些部位嗷嗷叫著，看起來淒慘無比。
而被他們針對的顧風此刻還能站著，但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的臉上好幾處掛彩，衣服有些淩亂，只有眼神自始至終那樣冷冽，這讓本就想看他笑話的宋延成心中更恨，仿佛從他眼裏感受到了對自己的不屑，對失敗者的鄙夷。
他的理智被沖碎，怒火一點點上升，緊接著，他從地上抄起被銅銹腐蝕了的爛鐵棍，推開擋在面前的同伴就朝著顧風的頭上毫不猶豫揮去。
然而那一刻，預料中的疼痛沒有產生，顧風微喘著氣，看到面前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他面前的少女，他突然怔楞住。
葉語此時單手握住那根被全力劈下來的鐵棍，她眉眼淩厲，面覆寒霜。緊接著，一聲嗤笑響起，輕而易舉般的，她將那根鐵棍奪過隨手扔在了一邊。
“哐當——”
金屬觸地的刺耳聲炸響在現場每個人的耳膜邊，少女擡了擡下巴，昏暗的燈光下，沒有人能看清她眸中具體的情緒，但一定是冰冷的。因為在那目光的註視下，宋延成仿佛感受到自己的脖子正被人一點點扼緊，空氣慢慢消失，陷入窒息。
“葉，葉小姐……”他的聲音顫抖，將這巷子裏的沈寂徹底打破。周圍的人也終於看清了葉語的臉，哆嗦著不斷後退，臉色慘白。
葉語就站在那裏。她的身後，絕處逢生的顧風此時眸底翻湧一片，寒冽的臉上多了幾分茫然和無措，他指尖一蜷，微垂的眼瞼下薄唇緊抿。
而巷子裏因為一個外來人的加入，形勢霎時間就變了。
cc！035！我的手！我還要處理公司文件的手好像斷了！”
腦海中，宿主與系統聲音交插的混亂中，葉語揪著035不停地喊疼。
沒人知道當察覺到了顧風處境不對而一路飛奔著趕來的她現在真的不想裝逼，只想狠狠喘地兩口大氣。
並且剛剛接了宋延成一棍子，別看她現在面上淡定的一匹，很裝，實際上垂在腿邊的手已經止不住在輕顫。
【我都說了體力加成buff只是一級的，還不到能空手接白刃的程度，讓你撿根木棍去攔，你竟然直接手抗！！】
葉語強忍著手上傳來的痛，死倔著想維持自己的尊嚴，不承認其實是自己裝過頭了，冷酷道：“你懂什麽，這叫霸總的逼格。”
【……】行，夠拽。
作者有話說：
035:我那個宿主死前渾身上下只有嘴還是硬的
ps:‘與其自卑……’源自網絡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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