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重生秘密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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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忱釗認真聽著齊雯的敘述,修長白皙的右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窗沿。

“證據呢?都準備好了嗎?”他偏藍的眼眸晦澀不明。

齊雯:“都準備好了,現在給你拿過來嗎?”

夕陽西下,陸忱釗望著連綿山脈上漸漸下沈的橘色蛋黃,舌尖頂了頂臉腮,輕笑一聲:“現在太晚了,明天吧。”

齊雯握著手機偏頭看了眼天色,感覺也沒多晚,不過還是順從了陸忱釗的意思:“行,那我明天給你送過來......或者我給你拍照?”

“先把電子版發給我,實體的明天直接送給江遇吧,他該知道真相了。”陸忱釗勾唇漾出一絲淡然笑意。

江彤緊張得手指絞在一起,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哥,已經過了半小時了,他怎麽還沒上來啊?”

江遇看向早重新打開的病房門,李昱濛至今沒有出現在門口。

他心裏忽然滑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趕忙再次撥打李昱濛的手機號,果不其然是那段熟悉的機械音:“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跑了,”江彤的心沈了下去,“他真的想害死我,連解釋都覺得多餘。”

“我們可能被騙了二十年。”江遇咽了咽唾沫,糾結的思緒覆雜難纏,“他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們江家哪裏對不起他?為什麽?”

江遇陷入無盡的陰謀的濃霧中,他完全看不清楚身邊到底有什麽,李昱濛和陸家有什麽仇,和江家又是什麽怨?

“爸媽出事一事,網上都有報道,我們和陸家的確有仇,”江彤邊抽紙擦眼淚,邊思考道,“但李昱濛如果恨我們,又為什麽要幫我們覆仇呢?

若他殺我是為了權宜之計,那可能只是在他眼裏,我的命沒有江家的仇和那個所謂的儀式感重要?他是瘋了嗎?”

一條鮮活的生命和二十年的感情抵不過覆仇的儀式感......這的確很瘋。

江遇默默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現在怎麽辦?”江彤看著他,她的腦子比江遇還亂還疼。

江遇擡眸眼神認真:“直接報警吧。”

當晚,江遇和江彤在警局做了筆錄後,坐車回到了陸家的別墅。

“彤彤,既然李昱濛不是個好人,那我肯定不放心你繼續待在醫院,送你回家也不安全,這些日子就暫時住在這裏吧,管家他們會照顧你,也會送你覆診,等李昱濛落網,你想去哪裏都行。”

江遇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明明是安慰的語氣,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意味。

江彤還是不願意下車,攢緊眉頭:“哥,這可是仇家的房子,而且我們把KL搞成這樣,住進去更危險吧?”

“放心吧,沒事兒,我不還住在裏面嗎?”江遇無所謂地勾唇,“就說你是我朋友不就好了嗎?”

江彤望著他的眼神,覺得他過於天真,忍不住道:“哥,你之前不就說過,陸忱釗調查過我們嗎?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你不會覺得陸家真不知道我們的身份吧?”

江遇當然明白她的顧慮:“你說的我都懂,但我保證,你待在陸家不會有事,陸忱釗一直沒有對你下殺手,更不可能會在他家動手。”

江彤的心神這才穩定了下來:“你的意思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那好吧,哥,我聽你的。”

終於說通了她,江遇松了口氣打開車門下車。

反正他的房間暫時空了出來,就讓江彤住了進去,自個兒則繼續睡在陸忱釗的房間。

夜深人靜,下午江彤忽然恢覆記憶,李昱濛的事跡敗露,江遇基本可以確信陸忱釗的事情和李昱濛有關,但李昱濛背後的那人又是誰?

江遇越想越意識到他對李昱濛不說不了解,簡直算是一無所知,現在知道他背後有人,竟連一個可疑人物都想不出來。

是龔琺嗎?

江遇穿著睡衣站在明凈的落地窗前,窗外一片漆黑,夜風使勁兒拂動著大樹的枝丫,深藍色的夜幕寂寥地垂下,月亮皎潔,星星無幾。

但龔琺不可能會對付KL,他在KL能獲得的利益大多了,難不成是李昱濛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江遇輕輕搖了搖頭,這個概率太低,他打算找私家偵探好好查一下李昱濛,他不想再被蒙在鼓裏了,李昱濛肯定還有不少事瞞著他。

他轉身走回床邊坐下,頭疼到睡不著覺,驀然想到了陸忱釗之前服用過的安眠藥,心想房間裏應該也有備用,打開床頭櫃一眼就看到了那種藥。

而且,他發現陸忱釗有很多這種藥,吃空的藥瓶也在抽屜裏。

安眠藥的劑量需要這麽大嗎?陸忱釗沒心沒肺哪裏像受睡眠困擾的人?

江遇趕緊拿出手機開始搜索藥名,一搜索才發現,這哪裏是什麽安眠藥,分明是治療情緒抑制暴力行為的處方藥。

“......”

所以,其實陸忱釗有為他們的關系變得正常努力過,只是他不知道......他甚至沒有了解過陸忱釗的病態到底是怎麽回事,只先入為主認為這就是他的天性。

想到此處,他的眼眶不自覺地濕潤了,眼角滑下的淚晶瑩地落在了握著藥瓶的手上。

他將藥瓶放回遠處,又不小心翻出了一疊備忘錄。

“......”

備忘錄?這麽矯情的東西,陸忱釗會寫嗎?

江遇不小心想到了情深深雨濛濛裏依萍的日記,可他叫陸忱釗,又不叫陸依萍......

他幹脆坐在床頭櫃前的地板上,後背靠著床,翻開了陸忱釗的備忘錄。

其實他的備忘錄上沒寫什麽,寫得最多的就是冷靜的英文單詞“silence”,應該是他煩躁的時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才寫的。

再往後翻了幾頁,一張熟悉的素描畫映入眼簾,江遇瞳孔放大,腦海裏再次受到震蕩,這回的刺激和他聽到陸忱釗死訊時差不多。

陸忱釗畫的正是他上一世被撞死的畫面。

畫是用鉛筆描繪的,但底下的字是黑色鋼筆寫的——

好好的,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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