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第3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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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敏感的司馬致遠懷疑的隊長, 站在茸耳胡同的現場投入了工作,把一堆亂七八糟拋到了腦後。

自從封印被動了後,他的腦中經常會閃現很多記憶片斷, 導致他很難集中精神。

這種情況, 被葉千羅莫名其妙表白了一下, 他的思緒更亂了, 更多的畫面想要生生擠進他的腦海, 要不是他定力強,會被這強行恢覆的記憶給炸破了頭。

局裏已經與社區溝通過, 孫小藝如果不是嫌疑人, 那由於挖掘地下通道而造成的損失由局裏承擔。

地下挖出了十具屍體, 社區也不敢包庇,他們派人與偵緝局的人一起到開挖現場幫忙。

墨元白到現場的時候, 地下甬道已經挖開了, 證據都帶回到偵緝局裏了, 孫小藝家的所有油畫也都帶回局裏了。

局裏的領導班子在現場停留了一會兒,看到墨元白回來了, 他們做完了樣子,都一個個推說局裏有事, 朝王局告假後都溜走了。

王局不在,墨元白也支使不動那幫比他官大的, 只得客客氣氣地朝他們打了招呼, 目送他們離開,而他自己則開車前往季家別墅裏, 沒到過現場,他實在不放心。

到了季家別墅門,墨元白想當然地喊了句:“你等會觀察仔細點……”

後面沒人應他。

他的腳步一頓, 側了側頭,苦笑了一聲。

原來,習慣是那麽可怕的一件事情。

“墨隊!”別墅門口站著副局長帶過來的特別行動隊,他們看到墨隊便齊齊敬禮向他問好。

這位新任隊長履破大案,值得年輕的特別行動隊員學習,所以局裏的人大多都認識他。

墨元白隨意指了一個人,讓他代替葉千羅的位置,一起到別墅裏進行再一次堪察。

出現場得兩個人。

以前覺得這規定死板得很,隊裏的人手本來就緊,每出一次現場就要多派一個人造成人員更加緊張。

如今覺得,這規定真是太好了。

等葉千羅的肉身恢覆,出院後,還是繼續做他的掛件。

季家別墅處於城西的一片高檔別墅區中央,與茸耳胡同的孫小藝家,直線距離有一公裏,可是地下的通道卻把他們的距離拉近了很多。

季正豐的家裏裝飾一般,沒有特別奢華,但他家客廳卻有一個很大的吧臺,吧臺後面是一個酒櫃,存著很多紅酒。

搜查人員已經看過,這些紅酒都是正常的紅酒。

季教授單身,家裏的布置都是沒有女主人的,樓上是主臥,樓下是保姆房。一個保姆住家,兩個保安卻輪流倒班來上,不住家。

一個普通的人家,找一個保姆很正常,可卻要兩個保安24小時上班,看這家裏也沒有十分貴重的東西,這十分不正常。

墨元白現在還來不及看司馬致遠發進來的審訊記錄,只是把疑點都提出來。

地下室是一個酒窯,墨元白通過孫小藝家的甬道進去過。

酒窯裏的摻血紅酒與裝著屍泥的橡木桶都已經運到了隊裏,原來的位置已經空了。

墨元白在別墅裏逛了一圈,將現場的情況記在了腦裏,華叔和南姐堪察過了現場,他不會比他們更仔細了。

季正豐?是個迷一樣的人。

現在一切要等他回來了。

墨元白朝跟著他走了半天的行動隊員表示感謝,心道,別人終究沒有葉千羅靈活。

兩個小時後,他驅車來到了隊裏。

下了車,他直接坐電梯來到地下法醫室看周小飛。

隊裏派了兩名法醫給周小飛做助手,周小飛把任務分給他們後,三個人解剖起來快了很多。

“墨隊,您回來了?小羅情況怎麽樣?”周小飛看到墨元白走進來時,手上正捧著死者身上的一個腐化的器官,邊說話,邊利索地剖了開來。

“小羅沒事了,過幾天又生龍活虎。”周小飛是凡人,不能說太多,墨元白走到一片令人窒息的惡臭中間,查看屍檢進展。

周小飛看到墨元白的臉上沒有凝重之色,想來新人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便松了一口氣,轉頭朝身邊的人說:“麻煩何法醫幫忙記一下,四號死者於半年前死亡,死因為大面積流血造成臟器衰竭。”

墨元白沈住氣,不讓屍臭影響他的判斷力,等著周小飛解剖完向他匯報情況。

“十具屍體都沒有頭,不好查找屍源,雖然都已經進行了DNA檢測,但奇怪的是,十年來這十人並沒有在報失蹤的人口裏。”周小飛邊幹活邊說。

“五具白骨,屍檢的可用性不大,他們均是死後被斬首,可惜頭蓋骨沒了,要不然就能知道更多信息。剩下的五具屍體從最新鮮的起,已經解剖了四具,還剩下一具。”

“根據這四具屍體屍檢,可以基本斷定,這十人都是被放幹了血液,然後用利器割下頭顱。詳細情況,我稍後會寫在屍檢報告裏。”

“小飛,你看,怎麽樣才能做成一個光潔的頭蓋骨?”墨元白指了指周小飛辦公桌上放著的風鈴花照片,這是風鈴花沒有毀損之前拍下來的。

“嗯……長時間,就等著自然腐化就行了。短時間,可以用藥水腐化皮肉,不過,怕麻煩的話還是用鍋蒸煮去皮肉最方便。”周小飛仿佛說著用鍋蒸肉那麽簡單,認真地思考著。

“嘔……周小飛,你能不能別用那麽正經的語氣說那麽恐怖的話題?我不行了,我得去趟洗手間!”旁邊的一位法醫解剖屍體的時候沒吐,倒被周小飛說吐了。

“周小飛,你倒是個奇才,他比你還早入行十年,不如你啊……”另一位局裏的法醫讚嘆了一聲,與周小飛一起解剖屍體。

看了一會兒,知道了死因,墨元白便沒再打擾法醫室裏的工作,摸了摸口袋裏的煙盒,便回了自己隊裏。

“墨隊!”隊裏的人看到墨元白,都紛紛圍攏來。

“華叔和南姐還在同那株枯樹做鬥爭,看能不能化驗出來有用的東西。這是保姆三人的審訊記錄,隊長,您還沒看吧?”司馬致遠將審訊筆錄遞了過來,他就知道墨元白肯定沒時間看。

墨元白接過筆錄,拉過一把椅子,細看了起來。

保姆張采菊在季家工作的時間最長。十年前,季正豐購置了別墅後,就雇傭了張阿姨做住家保姆,一直工作到現在。

經過詢問,她知道季先生有一個酒窖,酒窖裏存著紅酒,但季先生一般不用酒窖裏的酒招待客人,他都是自己享用的多。至於裏面到底是什麽,張阿姨也不知道,只知道是紅酒,還有她說,酒窖裏一股腐臭味道,令她不舒服。

兩個保安,是五年前開始上班的,兩人輪班,一人一天。

具體就是保衛別墅的安全。

別墅裏基本上就只有保姆一人,他們的工作很輕松,只需要在別墅四周巡邏一下,也不知道季先生請保安幹什麽,他們這錢賺得很容易。

對於季正豐的詢問,三人異口同聲說他是個好老板。

活不重,給錢還多,又是教授,溫文爾雅,文質彬彬,從來沒有發過脾氣,這是他們三人給出的評價。

“心理學教授?”墨元白幾個便看完了筆錄,自言自語道。

“對,季正豐是心理學領域頂尖的權威,經常到國外做講座,這是我整理的他發表過的論文、書籍目錄。”在旁邊觀察了墨元白許久的何玉肖終於插進了話來,將一疊資料遞了過來。

“心理學據說可以催眠,你們在審訊時,有沒有發現他們三人有被催眠過的跡象?”墨元白翻了一下季正豐的文獻資料,著作等身,是一個重量級的專家。

“催眠很難看出來痕跡,頂尖的催眠大師甚至可以操縱被催眠的人做一些事情。”在旁邊等著的吳球球說道,他本身就是心理學博士,與季正豐可以說是同行了。

“季正豐聯系上了嗎?”墨元白問道。

“已經同他的助理聯系上了,助理說,這場講座完成後,他們馬上回國接受調查。”司馬致遠說道。

“助理?他還有助理?助理是誰?”墨元白問。

“這是助理的資料。”何玉肖趕忙把資料遞上去,他就是隊長的蛔蟲,隊長問到哪,他都有準備。

“男?年紀倒是與孫小藝對得上。”墨元白看了一眼便放下了資料。

“對呀,我們怎麽沒想到?一直久尋不見的孫小藝到哪裏去了?會不會……變性了?”吳球球眼前一亮,馬上說道。

“或者說,他本來就是男的。”墨元白冷哼一聲說道。

“司馬,晚上你跑一趟冥府,去查查這十人的魂到哪裏去了。死亡時間等會兒你問周小飛要。”墨元白將司馬致遠喚過來,在他耳邊輕聲吩咐了聲。

“是,大人!”墨元白極少在白天吩咐無情殿的事,看來事情緊急,司馬致遠連忙應聲。

“何玉肖,你再仔細查查孫小藝的資料,看他到底是男是女,如有必要,去一真趟他出生的醫院。吳球球,你試著再看一下保姆三人有沒有被催眠的跡象,如果可能,是不是能對他們進行一次催眠試試。你……我去物證室看看進展。”

墨元白像往常一樣將任務分派下去,最後一個任務應該是葉千羅和他一起去物證室看看化驗情況,但說了個“你”字,才發現人沒在,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是。”幾人遵命,各自忙開了。

何玉肖的手握了握,他分明感覺到剛才墨元白提到了那個“你”,指的是誰。

“晚上來一趟無情殿,有事問你。”墨元白離開前,對他輕聲說了句。

這是要給某人出頭了?

何玉肖抖了抖。

作者有話要說:  小羅:小樣,我可是告黑狀穿小鞋能手,跟我搶人?想的美!老公……我頭疼,給我揉揉……

墨隊:從我身上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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