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2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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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點, 整個城市還處在寂靜中。

偵緝一隊的隊員們接到通知,都從家裏趕過來集合,拿上工具箱後趕往現場, 除了華叔和南姐。他們倆按照孫金海提供的信息帶著特別行動隊, 連夜去追捕聞風潛逃到隔壁省的地下炸*藥黑市團夥。

“老大, 華叔在群裏發了搜查孫金海制炸*藥工廠的情況。”急駛的車上, 葉千羅抓著手機向墨元白及時通報警隊群裏的信息。

現場在郊區, 車開過去要一個小時,還是墨元白開車。

“念。”墨元白手打著方向盤, 面色沈靜。

“華叔和南姐在制炸*藥工廠發現了孫金海制作炸*藥的配料殘留物, 經比對, 與範隊爆炸現場土壤和汽車殘殼上的提取物成分一致,車門上提取的雷*管殘留物與炸*藥工廠剩餘的雷*管熔化痕跡相同, 可以證明是同一批TNT。”

“制炸*藥工廠提取出孫金海的指紋和生活痕跡。孫金海交待出炸*藥制作流程以及在車輛上引爆的方法, 以上證據均證明, 孫金海正是範金山爆炸案的兇手。”

葉千羅讀著華叔和南姐發回的信息,墨元白側頭聽著。

“這個地下炸*藥加工點在一處荒廢的化工廠內, 同時還查到了久清公司失蹤的那批醫療器械。現在一並運回來了。

“吳球球回家後,分析了器官販賣案前三名死者的心理, 他們沒有和黃奇鑫一樣在死後鳴冤,應該是知道自己會死這件事, 他們或許都為了錢為了家人, 放棄自己的生命。這一點,在第三名死者家屬身上體現得尤為明顯, 這些死者家屬拿著死者的賣命錢,雖不是兇手,卻是親手將死者送到了周思萍的手術刀下。”葉千羅讀了群裏的下一條信息。

“給司馬回信息, 讓他堪察完現場,馬上抽空再對前三名死者家屬再做一次筆錄,務必將老茍的利益鏈條挖出來。”墨元白吩咐道。

“讓我發?”葉千羅舉著手機問。

墨元白空出一手,拿起儀表盤上的手機扔給葉千羅:“沒鎖,你自己開。”

葉千羅喜滋滋地接過手機,按開了墨元白的手機,點開他的通訊錄,在群裏用他的語氣發了一段指示。

發完了指示,偷偷看了一眼專心開車的墨元白,他垂下眼眸,極快地在添加好友處加了自己的微信,然後把手機還了回去。

又擡頭看了眼,墨元白在專心開車,連頭都沒有側一下,葉千羅迅速在自己手機上通過了好友申請。

墨兇白的微信名是“墨”,頭像是一個黑漆漆的咖啡杯。

呃……倒是符合墨元白嚴肅認真的人設。

葉千羅毫不客氣地在自己的手機上給墨元白改備註名:老公。

然後他若無其事地關掉手機屏幕,狀似隨意地閑聊起來:“老大,範隊的追悼會……”

“等結案報告提交上,偵緝局會安排。”墨元白沒發現葉千羅在他手機裏搞的小動作,專心地開車。

“範隊終於可以安息了。”葉千羅打著哈哈,便再也找不出什麽話題,轉頭扒著窗戶看清晨的陽光一點點升起。

幾輛偵緝車閃著燈,在清晨穿過空曠的街道,急速朝報案現場駛去。

紅蜻蜓按摩房門外,接案的當地分局已經在現場外拉起了警戒線,並且派民警維持著秩序,以防圍觀群眾踩踏現場。

“墨隊,華叔和南姐不在,現場的痕檢和物證……”司馬致遠和吳球球拎著痕檢箱和物證箱為難地看向墨元白。

他們兩人都不擅長這塊,何玉肖在家留守查看與本案有關的監控,周小飛下了車就拎著法醫箱奔著屍體去了。

“我來吧,還有……你。”墨元白朝身邊看過去,自己則接過了司馬致遠手上的痕檢箱。

葉千羅抖了抖,認命地從吳球球手裏接過物證箱,乖乖地在警戒線外穿戴起鞋套、手套,防塵帽子,準備撩起警戒線進去。

“羅千葉!”吳球球在身後喊住了他,葉千羅轉過身來。

吳球球便把脖子上的相機包摘下來掛到了葉千羅的脖子上,在他肩上拍了拍:“別緊張,第一次出命案現場會有不適,但很快就會適應了。”

葉千羅低頭看了眼胸前沈重的相機包,摘下來拎在手上,撩起警戒線鉆了進去。

笑話,吳球球哪只眼睛看到他不適了?他只是在埋怨墨元白先進現場,沒有等他。

什麽犯罪心理專家?名不副實!

葉千羅進到現場,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他的腳步頓了頓。

墨元白已經蹲在地上畫粉筆輪廓,看到他進來,微皺了皺眉,朝他說道:“不會用嘴呼吸?偵緝學校沒教過?”

“呃……”葉千羅回過神來,一同蹲下來,打開物證箱,將尺子、號碼牌拿出來,悄悄對墨元白說,“這兇手……太兇殘了!”

“嗯。”墨元白伸手進衣袋裏,按住震動不已的煙盒。

三名死者,一名死在收銀臺後面,兩名死在按摩床上。

收銀臺後面那位是昨天站在中間的小紅,她的身體從收銀臺後面滾落出來,倒在地上,胸前正中一刀,血流了一地,兇器不知去向。

另外兩名小晴和小凡死在一墻之隔的按摩床上,夜晚時分,沒有客人上門,她們正在按摩床上休息。她們仰面躺著,血跡染紅了身下的按摩床,一直流下了地上。

司馬致遠和吳球球第一時間詢問報案人,現場只剩下法醫周小飛和臨時充當痕檢、物證的墨元白、葉千羅。

報案人是清晨送報紙的郵遞員,他路過的時候,看到以往大門敞開的紅蜻蜓按摩房拉下了半邊卷聯門,燈光卻亮著,時值夏日,無數蒼蠅往門內飛。

他停車彎腰朝卷聯門內探了下頭,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跨上摩托車,去最近的偵緝分局報了案。

紅蜻蜓按摩房地處郊區一個村莊山寨版商業街的末尾,門面朝著道。

只一間店面,紅色的燈牌暧*昧莫測,店面用一塊影壁隔開兩邊,外面是一張茶幾、幾把椅子的休息室,門口一個極小的收銀臺,裏面則用簾子隔開三張按摩床。

“墨隊,根據三具屍體的肝溫,初步估計受害時間在淩晨兩點至三點間。死因都是心臟一刀斃命,造成失血過多死亡。”周小飛在拍攝了死者大量照片後,對屍體做了初步的屍檢。

“兇手行兇的兇器應該是一把長而直的匕首,刀尖鋒利,寬度約三厘米,長度約十五厘米,單刃,具體模型要回實驗室做下模擬數據。兇手對人體部位應該極為熟悉,三名受害者均為心臟一刀斃命,刀插進心臟裏還絞動了一下,造成螺旋型刀口。”周小飛沈著冷靜說道。

“有沒有性侵?”墨元白問道。

“死者外褲和內褲都完好,具體有沒有遭到性侵還得經過解剖才知道。墨隊,我先回去了?”

墨元白拿著放大鏡在地上尋找腳印,他朝周小飛點了點頭。

周小飛站起來,拿出三個裹屍袋,將受害者套上,叫來了門外守著的分局同事幫忙,將三具屍體裝上車,一起跟著回去了。

現場留下了三個粉筆輪廓和三攤血跡。

“這裏有血腳印。照相!”墨元白蹲在地上,仔細地辨別。

葉千羅默契地將標尺放到血腳印旁邊,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相機,將各角度拍了下來。

“這裏。”墨元白移動了一個角度,葉千羅蹲地移過去,又是拍了一通照。

兇手沒有刻意隱匿足跡,把血跡踩得到處都是,墨元白輕松一句話,葉千羅拍血腳印拍得滿頭大汗。

“采指紋。”沒等葉千羅抹一下汗,墨元白從痕檢箱裏拿出磁鐵粉,吹到能接觸到指紋的物體表面。

葉千羅趕緊從箱裏找出勘察燈和鐵刷子、膠帶紙,做好後勤。

他和墨元白的配合與華叔和南姐的配合不同。

華叔和南姐把痕檢和物證分開做,井然有序,而墨元白卻一聲不吭把痕檢和物證都做了,只讓葉千羅打下手,拍拍照,遞遞東西。

葉千羅自動無視了現場的血腥味和按摩房淩亂靡爛的氣息,在指紋堪察燈下,正大光明地欣賞起墨元白的側面來。

堪察燈下,墨元白的皮膚每一個毛孔都清晰地展現在葉千羅眼前。

好細滑……他眨了眨眼睛,趁遞鐵刷子和膠帶紙時又仔細盯著看了一眼。

按摩房內留下的指紋很多,完整清楚地采集下來,等著回去與指紋庫裏做比對。

墨元白正彎腰采集門框上的指紋,手機響了,他手上拿著工具,回身朝掛件示意了下。

“我……幫你拿手機?”葉千羅朝墨元白耳朵上看了看,他沒帶耳麥。

墨元白點點頭,他正用膠帶粘鐵刷子留下的鐵粉痕跡。

葉千羅將相機掛在脖子上,脫下帶血的手套,靠近了墨元白。

墨元白將腰彎成了一個弧度,從葉千羅的角度看,制服襯衣被拉出一條性感的弧線,下半截沒入了制服褲的褲腰中,腰後的曲線在襯衣下暴露無遺,撐滿了他的瞳孔。

這公狗腰?他瞇了瞇眼睛,心裏暗暗讚嘆了一聲。

“右邊。磨蹭什麽?”手機持續響,墨元白直起了身,兩手抓起膠帶紙舉起來朝燈泡照了照,朝葉千羅催了句。

“哦。”葉千羅繞到墨元白右邊,搓了搓手,右手小心翼翼地伸進了墨元白的制服褲兜,大拇指蹭到了貼兜的緊致大腿。

葉千羅深吸一口氣,摸一個手機花了一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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