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1案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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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千羅沒從墨元白臉上看出絲毫委屈,大佬很淡定地坐在身側,仿佛稀松平常一般,精致的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垂眸掩下眼裏那份濃濃的心疼,轉回頭,手停在本子上,等著墨元白發問記錄。

“孫女士,你兒子沒了,你也沒孫子,你兒媳婦怎麽不離開你家?”墨元白快速地掃了一眼資料和上次的詢問筆錄,卻出奇不意,問了一個看似與本案無關的消息。

“啊?你說什麽?”孫女士其實年紀不大,52歲,他們那個年代生孩子早,明明耳聰目明,這會兒卻裝聾做啞起來。

“你老伴平常也在菜場練攤,去年得肺癌去世了,你身體不好,練不動攤,全家都指著你兒子的菜攤過日子。半個月前,兒子受害去世,兒媳婦沒有出攤,也沒有回娘家,難道,她想伺候你養老送終?據鄰居們說,你們婆媳關系不睦很久了。”墨元白一番話說的阿姨啞口無言,顧不得裝聾做啞,臉上表情尷尬起來。

葉千羅偷偷擡眼看了一下墨元白那張冷漠的臉,等天一黑,就聽不到他這麽多話了。

“而且,你們住的地方也不可能會拆遷,你們的存款也不多。而你兒媳婦家條件比你家還要好一些,再嫁怕也不難吧?”

大佬的肉身就是這麽有煙火氣……葉千羅“刷刷”記錄著,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大佬的一舉一動。

“我……”孫女士被問倒了,市井中浸*淫多年的潑婦居然上來就被這個長相頗好的偵緝隊員給問住了。

“說!你兒子死了,你們拿了多少錢!”墨元白猛地一提高聲音,孫女士臉上的肌肉痙攣了下,嘴唇抖了抖。

“我、我、我……你亂說什麽!我兒子死了哪裏有錢拿?保險公司明明說了謀殺不賠錢的!你們快把殺我兒子的兇手抓起來!”孫女士急中生智,氣勢又起來了。

“你不知道誰是兇手麽?”墨元白幽幽地說。

“我……我怎麽知道?這不是你們偵緝局的事?哎喲,偵緝局刑訊逼供啦!我心臟病要犯啦!”孫女士耍起了無賴,捂著胸口靠在沙發上直哆嗦。

“送孫女士出去。換下一個。”墨元白側轉了一下頭,使喚起葉千羅來。

本來是吳球球的事,但不是被他的掛件搶了活麽。

“阿姨,心臟的位置在這兒,你心臟病犯了,得按著這裏。”葉千羅好心地提醒了一下沙發上賴著不肯起身的孫女士。

“哼!王八蛋!”孫女士瞬間變臉,一骨碌從沙發上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罵了一句。

下一位是受害者的妻子。

與婆婆不同,受害者的妻子張女士一進來就哭個不停,嘴裏一直念叨著“請偵緝局給我們做主,把害我老公的兇手抓起來”,卻是一問三不知,什麽也問不出來。

“張女士,你和你丈夫感情這麽深,當初他們家娶你,是不是給了很多聘禮?”墨元白一連問了幾個問題,張女士都只哭個不停,只好換了個策略。

“聘禮?他家窮的,全家就靠著個菜攤,能給出多少聘禮?”張女士哭累了,終於逮了個不敏感的問題,停下了哭泣。

“那你還不回娘家?你和你婆婆關系不好吧?而且你娘家條件比夫家好多了。”墨元白在張女士的臉上掃了一眼。

“我……”張女士語塞。

“錢在哪裏?”墨元白突然發問。

“啊?什麽錢?我、我不知道。”張女士的臉上有一瞬間的驚恐,但很快就掩飾了下去。

“你老公的賣——命——錢!”墨元白一字一句地說,雙眼如劍般盯著面前的人。

“什麽?我——”張女士昏了過去。

葉千羅上前,一把掐住了張女士的人中,把她給活活疼“醒”了。

“醫院……我要去醫院……”張女士弱弱地說。

墨元白擺擺手,示意葉千羅帶他出去。

下一位是受害者的姐姐,她一副鄉下人進城毫無見識的樣子,縮在沙發裏,一言不發。

“呂女士,你出嫁多年,夫家還挺遠,這回怎麽在娘家住了這麽久?”墨元白翻看了下之前的資料,開始發問。

“我弟弟沒了,我母親一個人,多陪她住住。”呂女士小聲回答。

“不是有你弟媳婦陪嗎?難道她們兩人的感情不和嗎?”墨元白又問。

“還、還好……”呂女士低下了頭,雙手揉捏著衣角。

“你弟弟去世,是不是有人給了你們一筆錢讓你們不要報案?”墨元白乘勝追擊。

“錢?什麽……錢?”呂女士猛地一擡頭,撞上墨元白的眼神,又低下頭。

“不是為了錢,你能賴在娘家而不管你剛剛出生的一歲小兒子?”墨元白冷冷地反問。

“人是謀殺的,兇手怎麽可能給我們錢?我求求你,別亂說了!我給你跪下了……”呂女士突然從沙發上起來,想要跪下。

葉千羅丟下筆,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手提了呂女士的胳膊,將她提起來,這一跪,他們偵緝隊還說得清?

要是被有心人發到網上,引起輿論導向,後果就更嚴重了。

“墨隊,也只能如此了吧?”送走了最後一個受害者家屬,等候區裏空了下來,葉千羅將筆錄本整理好,擡起頭對墨元白說。

她們只是受害者家屬,他們不能搜查和監視,只能從她們的言語漏洞上看出些蛛絲螞跡。

“等黃奇鑫的家屬來了再看。何玉肖,華叔和南姐那邊有消息來嗎?”警隊辦公室裏,墨元白看向何玉肖。

“剛才讓我調了全公司的職員名單,應該正在排查吧。”何玉肖歪在椅背上,捏著十指,做出一副疲憊的樣子,看向墨元白的時候眼裏卻帶了點撒嬌意味。

葉千羅站在墨元白身後,從何玉肖臉上收回視線,手指捏了捏,抿了抿唇。

“你們倆繼續查帳務流水,我去一趟看守所。”墨元白瞟了一眼何玉肖,便移開視線,看向司馬致遠。

“幹嘛?”葉千羅問,也正好是其他人想問的。

“再去會會那個假證販子,我覺得他一定沒有說實話。”墨元白答道。

“墨隊!”正說著,周小飛急匆匆地進門,興奮地揚了揚手裏的報告,“我從四具屍體上,模擬出了手術刀的尺寸。”

看到眾人都期待著看著他,周小飛直接把報告遞給了墨元白,解釋了起來:“這位醫生的刀是定制的,刀刃很薄,寬0.8厘米,長3.5厘米,是柳葉刀裏最薄的一種。我從解剖面上通過模型推導,得到了這把刀的模擬圖樣。”

“通過手術刀找醫生,會不會容易些?”周小飛說到這裏,興奮勁弱了下去,“好吧……可能也不是那麽容易,畢竟醫生可以從外面請。”

“不。麻醉殺人,有醫德的醫生不會做,這人的醫術極高,圈子裏的人很可能會認識。這樣,小飛,你和球球去市裏幾個醫院打聽一下,看看有誰用類似的手術刀。”墨元白的視線掃過手術刀模擬圖。

“是。”吳球球放下手裏流水單,走過去拍拍周小飛的肩,“走吧,法醫大人?”

“何玉肖,你繼續查監控,我要一張環衛公司一個月來垃圾清運車每日的路線圖。”墨元白臨走還給何玉肖丟了個任務。

出任務得兩個人,墨元白的前搭檔死了,葉千羅認命地坐進了越野車的副駕駛座上,及時系好了安全帶。

要說墨元白開車真是快,普通城市道路硬是給他開出F1的感覺,如果不系安全帶,一個急剎車,他估計就會直接甩到前擋上,當場犧牲了。

半個小時後,他們的車飛到了市郊看守所,找獄警辦好了提審董賀年的手續。

董賀年,道上渾名董老六,以做假證起家,罪名不大,但人緣極好,三教九流的人都會與他打交道,做個假*身份證、假學歷、假*結婚證什麽的騙點錢花花,所以他的消息也是最靈通的。

“董老六,說說吧,找你辦吳大成身份證的倒底是誰?”墨元白敲了敲審訊室的桌子,朝隔著鐵欄桿裝打盹的老油條問話。

掛件這回聰明了,準備了本子和筆,在旁邊記錄。

“就……孫大麻子嘛!上回我不是說了?你們沒抓到他?”董老六一副昏昏欲睡、懶得搭理的樣子。

“孫金海會不會做炸*藥?”墨元白直接發問。

“這……我哪知道?我一做假證的……”董老六摸了摸鼻子,眼睛閃躲。

“是嗎?道上,還有什麽你不知道的消息?還是說,你的消息就連偵緝局也要花錢買?”墨元白臉色一沈,眼裏瞬間結成了冰。

“我敢買,你敢賣嗎?”墨元白一拍桌子,董老六嚇了一跳。

“不、不、不敢。孫金海是個退伍軍人,做過保鏢、保安,應該……會做炸*藥?”董老六的眼珠子一轉,應付了一句。

“應該?”墨元白的眼睛瞇了瞇,一道冷光從眼角溢出。

“會、會!他以前做過,後來他說是去上班了,沒做了。”董老六小心地擡眼看了鐵欄桿外下氣勢逼人的偵緝隊員。

“他在什麽地方上班?”

“呃……說是環衛公司?具體不知道,我還以為他開玩笑。”

“你怎麽不早說?”

“你們也沒問我呀?”

從看守所出來,墨元白一言不發,將車開得飛快,大佬的氣壓太低,葉千羅縮在座椅上一動不敢動。

董老六真的心臟病發作了,差點當場送走。

“董老六,你知道,想買人體器官,去哪買?”就是這個問題,引起董老六真的心臟病突發,被獄警擡走醫院急救。

作者有話要說:  三萬字等榜,請假一天!周四18點更!感謝各位小可愛一路支持到現在,沒有你們,我這個主攻作者堅持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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