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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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昭若抓著常姝的手,深深地吻著常姝的唇,舌頭靈巧地輕輕逗弄著她。常姝閉了眼,也不回應,只是任由著陳昭若的挑逗,仍是努力保持自己清醒,不讓自己沈淪下去。

終於,陳昭若忍不住了,離了常姝的唇,凝視著常姝。常姝雙頰通紅,也不知是喝多了酒,還是陳昭若吻得太深。

兩人跌坐在地上,一時靜默。

“你就這樣厭惡我?”終於,陳昭若開口問。

常姝垂了眸,道:“妾身不敢。”

“嘶――”話音剛落,只見陳昭若伸手拉開了常姝的衣帶、撕開了常姝的衣領……難得的蠻橫。常姝只覺身上一涼,大片肌膚便裸露出來,衣服便順著她柔滑的肌膚輕輕落了下來。

仿佛是故意羞辱她一般。

“你還不說些什麽嗎?”陳昭若問。

“陛下做什麽都是理所應當。”常姝道。

陳昭若聽了不由得苦笑,都這時候了,她還在出言諷刺。陳昭若知道,常姝心裏一直怨著她,她是在以這種方式抗議。

只是做下的事已然做下了,她又能如何?

陳昭若心裏也生著氣,便又挑起她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順帶狠狠地咬了下她的唇,良久,終於又擡起頭,氣喘籲籲地問著:“你還那樣稱呼我嗎?”

“陛下。”常姝努力平穩著自己的氣息,但她感覺自己的酒勁兒已經上頭了。她只覺得腦後越來越熱,有什麽東西似乎正在脫離她的控制。

可常姝還沒想明白,陳昭若卻又吻了上來,停了之後,又問:“你該怎樣稱呼我?”

“陛下。”常姝依舊固執地道。

陳昭若再一次吻了上去。常姝整個人都軟綿綿的,無力地向後倒下,肩後卻正好硌在了那酒壺的碎片之上。她不禁輕嘶一聲,陳昭若沒有註意到這一切,反而輕而易舉地趁此機會翹進了她的牙關。兩條舌頭在口中交纏在一起,津液糾纏不清……常姝的肩後也滲出了血。

陳昭若的手熟門熟路地撫上常姝的腰,輕輕地在她腰間的敏感處游離。常姝似乎根本沒有感覺到肩後的痛,只是在陳昭若的引導下,雙手也環住了陳昭若的脖子。

陳昭若這才擡頭看向常姝,也是在這時,她才註意到常姝身下鮮紅的血。

陳昭若一楞,忙道:“我弄傷你了。”

常姝已然醉了,在美酒的作用下,在陳昭若周身藥香的刺激下,她徹底撐不住,終於醉了。她如今只覺肩後有些疼,卻根本沒註意到自己肩後插進了一片碎瓷。她雙眼迷離,只是抱著陳昭若,像從前一樣,輕輕地撫著她的背,雙腿也不自覺地纏上她的腰。

“你醉了。”陳昭若看著身下的常姝,艱難地吐出了這三個字。

常姝張了張嘴,似乎在說些什麽,但陳昭若卻一個字也沒聽清。

她看著醉醺醺的常姝,感受著常姝的動作,心中忽然一動,撇了常姝,猛然坐起,扭過頭去,再不看常姝。

“你醉了,今日權且放過你。”陳昭若忍著心痛說著,她不會再犯一次錯了。想著,她便要扶著案幾起身,卻被常姝一把拉住。

“昭若……”

陳昭若終於聽清了她口中的話。

她心中感慨萬千:你心裏還有我。

她所求不多,只要能夠確定她心裏還有她、不會離開她,便夠了。

常姝皺了皺眉,又閉上了眼睛,不安地扭動著。陳昭若怕她又弄傷自己,忙費盡力氣把她扶起,將她背後的碎瓷拔了出來,又為她簡單地攬好了衣服,一邊攬衣服一邊埋怨道:“竟醉成這副模樣,身上有傷都不知道了。”待攬好衣服,她這才高聲喚青蘿道:“青蘿,快請太醫來!”

常姝第二日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她睜開眼,便要起身,卻不意間撕扯到了肩後的傷,不由得輕吸一口氣。

“小姐醒了,”琴音走了過來,端來了藥,“小姐莫要起來了,先把這藥喝了吧。奴婢去準備給小姐洗漱。”

常姝接過了藥,卻叫住了琴音,一臉疑惑地問:“我怎麽又傷了?”

昨夜的事她已忘了大半了。她只記得陳昭若不停地給她喝酒,然後似乎親了她?其餘的事,昏昏沈沈的,全忘了。

想著,常姝吸了吸鼻子,她覺得自己好像著涼了,鼻子不怎麽暢快。

哦,是了,應該是著涼了。她記得昨夜裏她的衣服被陳昭若脫了,而陳昭若卻狡猾地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她不著涼,誰著涼呢?

琴音回答著常姝方才的問題,道:“小姐昨夜裏,肩頭插進了一片碎瓷,所幸傷得不深,也沒在肉裏留下什麽。太醫已給小姐包紮了。”

常姝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實際上,那片碎瓷的事,她已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她只覺得自己的嘴唇似乎也有些不大對勁,便忙放下藥碗,喚琴音道:“把銅鏡給我。”

琴音似乎想笑,卻又忍住了,乖乖地捧了銅鏡來。常姝對著鏡子一看,登時面紅耳赤,嘴裏罵道:“她簡直就是一個昏君!絲毫不懂得節制!”說著,把銅鏡推向一邊,卻又不小心弄疼了傷口,又是一聲輕呼。

“小姐,”琴音十分無奈,“你這是何必呢?”

常姝也不答話,只是皺著眉頭將那藥一飲而盡,然後又翻了個身趴了下來,口中含糊不清地道:“我這幾日就不見客了。”

“小姐今日不洗漱了?”

“拿水來給我漱漱口擦擦臉便好,”常姝說著,暗自賭氣,“反正我如今也見不了人了。”

自暴自棄。

琴音不禁輕笑,然後又忙斂了笑容,躲出去了。

常姝趴在榻上,腦子裏拼命地回想著昨夜裏的事,卻想不起來什麽了。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陳昭若定然是折磨她了!不然,怎麽會把她搞成這副模樣?又是傷又是腫的……

“唉,”常姝悄悄嘆了口氣,“也不知昨日裏我有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

她只恨自己太醉了,如今什麽都想不起來。

“酒就是個害人的東西,”常姝心裏罵著,“酒量不行還逞強,我也是個蠢人!”

她這麽糊裏糊塗過了一天,到了晚間,正昏昏沈沈地睡著,陳昭若又來了。

常姝聽見通報,剛要起身下榻,只見陳昭若已走了進來。常姝只得跪在榻上,向陳昭若行禮,道:“妾身見過陛下。妾身失禮,陛下莫怪。”

不過今日,陳昭若聽見她如此稱呼,卻沒有多生氣了。

“起來吧,好好躺著。”陳昭若說著,坐在了榻邊,一揮手,青蘿便捧上來了好些補品。

“都是給你的,好好養著吧。”陳昭若看似冷淡地說著。

常姝看向陳昭若,只覺得可笑:她自己尚且是個病秧子,不好好保養自己,卻這般照顧別人。

想著,不禁有些心酸。

“你這般聰明,卻又這樣傻。”常姝心中默道。

“你不謝恩嗎?”陳昭若看著常姝,問。

常姝這才反應過來,又要跪在榻上行禮,卻不想被陳昭若一把扶住,只聽陳昭若頗為無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還真謝啊?”

常姝頷首:“妾身不敢失禮。”

陳昭若輕輕一笑,故意湊到常姝耳畔,道:“你昨晚可失了太多的禮數。”

常姝一楞,然後又要跪。

“別跪了,”陳昭若又一把扶住她,威脅道,“再跪,我便讓你腿軟到站不起來只能跪著。”

陳昭若的語氣神情都太過嚴肅,以至於常姝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這話裏的意味。她看了看陳昭若的眼睛,反應了好一會兒,這才明白陳昭若指的是什麽,登時紅了臉,想反駁卻又不敢,只得道了一句:“妾身不敢。”

“你有什麽不敢的。”陳昭若嘟囔了一句,命青蘿拿來了藥膏,又看向常姝,命令道:“脫衣服。”

常姝看了一眼陳昭若,心裏雖生著氣,但仍是順從地道了一句:“妾身遵旨。”然後自己脫了衣服,避開了陳昭若的目光。

陳昭若看著常姝這假模假樣的模樣,心中無奈至極。明明昨夜裏她酒後吐真言,讓她知道她心裏還有她,今日卻又故意做著這疏遠了的姿態來。

“傻阿姝,”陳昭若心中默道,“你這個性子,難道就不能主動低個頭嗎?”

常姝此刻也在想:“我沒錯,我不能因為她如今對我好,便無視她做下的那些事。我是常家的女兒,有些事不能視而不見的,我要擺出我最基本的態度來……”想著,她也不禁心痛。

“為什麽人總是這麽容易遇到兩難的事?若我是個只求真心的人,此刻她對我好,我大概也不會很難過;若我是個單單貪慕榮華的人,此刻聽了阿媛的,大概日後也會有享不盡的富貴;若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忠臣,我大概在她改周為陳、登基稱帝的那一日便懸梁自盡、為國盡忠了,哪裏還會有今日?”常姝想著,心中越發難過起來,“可我什麽都不是,又什麽都是。”

常姝想著,不由得看了陳昭若一眼,卻發現陳昭若也在看著自己,她忙低下頭,接著想:“我知道你也苦,於你而言,可能也唯獨這條路能走。你曾說你是為這深宮而活的,或許,你也的確別無選擇。可你如今不是一個人,你有我,便有了別的選擇,只是,你終究沒有選罷了。”

“轉過身去。”陳昭若看著常姝,終於開了口。

常姝望了陳昭若一眼,便依言順從地轉了身去,背對著陳昭若。

常姝聽見了陳昭若那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又感覺到了自己肩後似乎被塗抹上了什麽清涼的東西。她知道,這是陳昭若在給自己上藥了。

“多謝陛下。”常姝道。

常姝感覺陳昭若給她上藥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了下去。

“孤命你閉嘴。”陳昭若道。

常姝忙掩了口,一言不發。

陳昭若小心地給她上著藥,一點一點地塗抹著,生怕弄疼了她。她也還在怪自己,若不是昨日氣急摔了個酒壺,常姝又怎會受傷呢?

常姝閉上了眼睛,靜靜地感受著背後之人的動作,感受著那清涼的藥膏和那輕柔的動作,很快她便沈浸於其中了。

不知過了多久,常姝感覺到陳昭若的手離開了自己的肩。她睜開眼睛,回頭看去,只見陳昭若已放下了藥膏,正凝視著她。

“陛下?”常姝輕聲喚了一句。

“你好生歇息吧。”陳昭若淡淡地撂下了一句,起身便走。

只給常姝留下了一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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