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清彥從A那裏看到了港黑高層異能的情報後一轉身就把A給出賣了，並且還非常積極地和森鷗外主動請纓幹掉叛徒。這是發生在一個小時內的事情。

從首領辦公室出來，坐上那著名的電梯，清彥看著外面橫濱燦爛的藍天，想到，要殺人了，好好計劃一下吧。

清彥思考了一會兒，發現什麽計劃都顯得有些刻意，於是他幹脆暫時忘掉這件事，直接去了A的辦公室。

A正在窗邊澆花。

沙發前面放著條紋地毯，紫色、深褐色和白色條紋依次連接的圖案，豐富卻低調的色彩，和房間陳設也正好搭配。

一盆花放在小巧的白色桌子上，花的葉片狹長，葉片本身就像是怒放的花朵了，葉片中間盛著的花朵反而小巧玲瓏，非常可愛。

A的辦公室裝飾風格挺典雅的，五大幹部的辦公室都是按照他們自己的喜好裝飾的。事實上，辦公室屬於他們的私人空間，即使是首領也不能隨意闖入，這是一種對五大幹部地位的肯定以及對他們實力的尊敬。

不過顯然清彥成了特例。

當太宰治還是港黑幹部的時候，因為和清彥臭味相投，所以清彥能隨時進入。中原中也就不用說了，兩人都快相互進入了，就別提辦公室的問題了。而A，因為在A的心中，清彥已經是個八荒六合唯我獨尊的玩意兒了，所以清彥隨便闖他辦公室也算是維持自己的人設。

清彥脫了鞋踩過地毯往沙發上一座，順手將桌子上的葡萄丟到自己嘴裏。

A背對著清彥說：“你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清彥脫口而出：“吃葡萄不吐葡萄皮。”說完後他不僅沒吐葡萄皮，就連葡萄籽也嘎嘣嘎嘣咬得吃了。

A：“嗯……倒也不是想聽到這個。”

清彥：“那我給你換個繞口令？”

A：“……不是繞口令的問題。”他感覺自己的思路被清彥打斷了，只好說道：“你從我這裏離開後立刻去了森鷗外那裏。”

清彥想了下：“你這句話好像是在不自信的男人責問自己的戀人。”

“我沒有這個意思！”A脫口而出的話難免帶了幾分氣急，“我是說，你去森鷗外那裏的速度也太快了！”

清彥又想了下：“放心吧，我已經攀上一個裙帶關系了，就不用攀另一個裙帶關系了。再說我對於森鷗外來說可能年齡有點大。不過說不定森鷗外所喜歡的小孩子只限於女性，男性方面還不知道他是什麽標準……”說到這裏，清彥摸了摸下巴，突然覺得大有可為，未來那個可期。

A：“……好吧。”

A一臉覆雜地說道：“我在給你看那些資料的時候有過擔心，但看你離開我這裏後立刻去森鷗外那裏，我就放下心來了。”

清彥有些疑惑：“為什麽？”

A回答：“因為心裏有鬼的人一般都會避嫌的，不過話又說回來剛剛經歷那種事正常人都會避嫌的吧！你走進森鷗外辦公室的行為也太堂而皇之了吧！”

“這個姑且不論。”清彥看向A的表情有些微妙：“你是什麽時候變成吐槽役的？”

A：“我可是瘋狂的血色賭徒，你在說什麽話呢……額，等等，我剛剛的確是在吐槽……”

A臉上豐富的表情突然間僵住了。

過了幾秒後，他猶猶豫豫地說道：“我這樣的情況，最近出現的多嗎？”

清彥用同情的表情看著他：“很多。我疑惑好久了，終於忍不住這麽問你了，你是找到中年男人最終的道路了嗎？也是，瘋狂賭徒什麽的人設已經過時了，吐槽役才是真絕色。”

A：“我不是中年男人！我很年輕！可惡，這還不是因為你的緣故，不然我怎麽會擁有這樣並不華麗的特性——可惡！這句話也好值得吐槽，可惡！”

“突然間展現出這樣可愛的一面，讓我都有些不忍心對你動手了呢。”清彥抱著雙臂看著A，說道。

“什麽？”A一時沒反應過來。

清彥回答：“因為我不介意殺死一個瘋狂的血色賭徒。”

“哦。”A說，“你又在開玩笑了，我再怎麽說也是個黑手黨，對我抱有殺意的人，除非是像太宰那樣的變態，我都能看出來的。”

“那你錯了幾點。”清彥說。

“什麽？”A問。

“第一，我不叫餵，我叫楚o蕁①。”清彥說。

A：“？”

清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居然還漲紅了臉：“抱歉，串頻道了。那麽言歸正傳，第一點，我必須向你坦白，盡管有些部分你是對的——比如我在他人面前所表現出來的可能並非真正的自己，但也至少是自己的一部分。惡人有惡人們的救世主②，那沙雕怎麽不能有沙雕們的救世主呢。”

A：“嗯……”

他被清彥後一句話弄得神情恍惚了一秒，然後才說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人是沒法偽裝成和自己截然相反的存在的，由此可見你靈魂深處肯定也有沙雕的存在……但現在突然和我說這話是什麽原因？”

清彥：“那原因就涉及到第二點了。”

他的手指變成爪子瞬間貫穿了A的胸膛。

他在A的耳朵邊低聲說道：“第二點，你根本就不如自己想象的那樣重要。”

外面有光，下午的陽光照在清彥的身上，他的眼眸被渲染出金色的光暈。

而他的身體浸泡在黑暗中。

血從A的嘴裏湧了出來，他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怎麽會這樣，怎麽就這樣？為什麽對方突然對自己動手了？根據自己推測，千葉清彥根本沒有殺自己的理由啊！！！

“以及第三點。”清彥將A的心臟給捏碎了，“你說得對，不是幹濕分離，是一半光明，一半黑暗。③”

他以光明的出發點行事，以黑暗的落足點殺戮。清彥在內心深處進行著這樣的獨白。

期待足夠中二來獲得壽命。

至於清彥為何這樣做，原因很簡單：

森鷗外都想不到的事情A當然也想不到。

與其做周全的計劃倒不如激情殺人，畢竟電視上常說激情犯罪是最難預防的一種犯罪。

A的眼裏依舊是難以置信：“你居然……我……我這樣的人居然會死……”

“在這場背叛中，總會有人付出代價，那麽付出代價的為什麽不能是你呢？橫濱會看著你血流一地，但什麽也不會做④。”清彥本著趁此機會多刷點壽命的想法，沒有將A的腦袋打爆，而是靠近他低語：“你眼裏的恐懼，我在很多普通人身上都看到過，他們也和你一樣畏懼於自己的死亡。但這一切毫無意義。我不會說抱歉，因為我很樂意送企圖傷害到我在意的人的人下地獄。話說我這句話好套娃。”

A突然一臉癲狂：“在意的人……哼哼哼……哈哈哈哈！你死定了！你太自大了！我將你對中原中也的那些話錄制下來了，你沒有第一時間殺死我，我已經將錄音發給了他！等他回來他就會殺死你！他這樣驕傲的強者忍受不了欺騙的！你死定了！他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的！”

清彥：“……”

嘶——

這是什麽小天才。

清彥的手一用力，木然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血。

【成功殺死港口Mafia五大幹部之A，獲得五個月壽命。】

【新能力覺醒進度40%.】

能力覺醒速度是越來越慢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老師聽到那些羞恥的話了啊啊啊啊——

02.

清彥將身上的血處理幹凈，然後又跑去了森鷗外的辦公室。

森鷗外：“你來了，你是想說A的事情嗎？”

清彥：“啊，是的BOSS，您真是料事如神。”

森鷗外：“你半個小時前剛從我這裏得到了殺死A的指令，現在突然來找我應該是為了A的情報吧。”

清彥：“啊，不是，我已經殺了他了。”

森鷗外：“？”

森鷗外吃力地跟上了清彥的思路：“所以，今天中午，他剛給你看了你收集的資料，你看完後立刻過來找我稟告，稟告完後又立刻找他殺了他？”

清彥：“是啊，這一切都很連貫，有什麽問題嗎？”

森鷗外：“……”

分明都是問題好不好。

你這說的是人話嗎？人類會說出這種毫無邏輯的話嗎？

“那麽BOSS還有什麽問題咩？”清彥問道，“我匯報完了。”

森鷗外：“……呃，你是怎麽殺他的？”

清彥想了想，“我先給他講了個繞口令讓他放松警惕，然後殺了他，不過沒立刻殺死，我還對他說了一番裝逼的話，BOSS您要聽嗎？”

森鷗外：“不用了，你走吧，我想靜靜。”

清彥：“好的，那我就不問靜靜是誰了。”

森鷗外：“……”什麽尷尬的成年老梗。

清彥：“BOSS也不需要說死去的老梗突然間跳出土來攻擊我。”

森鷗外：“呵呵。你可以離開了，千葉君。”

他說話聲音比起剛剛更加彬彬有禮了，清彥感受到了危機，於是趕緊溜了。

03.

三天後，清彥從床上醒來，推門出去，感覺自己房子裏有了其他人。

接著聽到了中原中也的聲音：

“醒了？那就趕緊洗漱完吃早餐吧。”

好像挺淡定的聲音。

“喔老師你回來啦。”清彥高高興興招呼了一聲，然後跑過去看到中原中也正在餐廳裏忙碌，他過去抱了一下中原中也，接著又跑回去洗漱了。

洗漱完畢，中原中也已經將早餐端上來了。

比較簡單，吐司、煎蛋、香腸。

香腸應該是從意大利帶來的，看著外表焦黃，非常美味。

清彥正要伸出手的時候，中原中也的手機卻突然開始播放某個聲音：

“哼哼哼中原中也……我想讓他在我身下發出可憐的聲音……”

清彥抖了一下，看到中原中也非常淡定地將果醬遞給他，他便只好裝作沒聽見，將兩人的吐司都塗抹了好果醬。

正要遞給中原中也的時候，卻被對方捉住了手腕。

“我想把他鎖在地下室讓他只能見我一個人……”

吐司面包上塗抹了清爽的藍莓醬，酸甜可口，香甜無比。

深吻，果醬甜膩，面包軟糯，果粒在舌尖釋放絕妙滋味。

“我想要他世界裏有我一個人……”

暧昧成為面包的另種佐料，張嘴吞下紊亂氣息，手指捕捉到掉落的果汁，好吃的早餐可以是一天美好的開始，外面陽光燦爛，身體有飄飄然之感。

“我想傷害他的身體，看他的哭泣。”

接吻持續很久，手指伸入可樂拉環，伴隨著愜意的噗嗤聲可樂被拉開，可樂清爽的味道和大量氣體彌散在空氣裏。

泡沫從瓶口湧出，將握著可樂的手指打濕。

本著不浪費的精神舔一下，也別有一番滋味。

手機裏的語音結束。

中原中也低沈的聲音隨之響起：

“我很期待你那麽做，但首先，不要抖得這麽厲害。”

幾乎溺斃於被接下來帶著懲罰性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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