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森鷗外簡單慰問了幾句清彥後，便讓他跟中原中也一起離開了。

起初尾崎紅葉不懂為何森鷗外對於這個港黑的新起之秀放任自流，迄今為止居然只見過兩面。這對於掌控欲極強的森鷗外來說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但是今天旁觀了清彥的一些心理測試後，尾崎紅葉結合著清彥的一些資料，大概明白森鷗外為什麽要這樣做了。

中也的這個後輩，可真不一般……

森鷗外不是可以隨便冒犯的人，清彥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得憋著，但即使憋著，他所說的話和一般人比起來也太過社交牛逼，森鷗外是個喜歡一切事務都在規則之下運轉的男人，他面對清彥這樣的人會感覺非常難受。所以，為了雙方都輕松一些，且清彥的確目前看來一定範圍內也是個值得信任的人，森鷗外便做了這樣的決定——

嗯，是的，雙方盡量不見面、對話，這是森鷗外認為的對付千葉清彥的最優解。

清彥那邊離開測試房間後便跟隨著中原中也回到了辦公室，尾崎紅葉看到他很順溜地跟進中原中也辦公室後還小小的驚訝了一下，接著她橫了一眼中原中也：“他還是個孩子呢，中也。”

中原中也不由地有些委屈：“紅葉大姐，其實一般被欺負的是我。”

尾崎紅葉：“原來是這樣，那你們玩兒得可真野。”

中原中也：“……呵呵。”

紅葉大姐也不是個善茬，是他冒昧了。

片刻後，中原中也回答：“我知道的，他現在還沒有成年。”

尾崎紅葉說：“嗯，其實嚴格意義上說你的年齡也不太好說，畢竟你出生那年就八歲了。”

中原中也：“……”這什麽鬼形容，千萬別被清彥聽到，不然他又要借題發揮了，他甚至已經腦補出一堆清彥聽到這事兒的表現了。

等等他怎麽開始自行想象了，快住腦。

清彥進了中原中也辦公室後就坐在了椅子上，呈現出一個經典的葛優癱。

“你現在還好嗎？鎮定劑效果沒過去嗎？”中原中也問道。

清彥：“嗯……感覺一般，老師你看我一屁股坐在你椅子上了哦。”

中原中也：“說話別這麽粗俗。”

清彥：“的確不嚴謹，準確來說有兩瓣，所以應該兩屁股坐了下去。說起來全世界有七十多億人，也就是說有將近一百五十億瓣屁股，這也太多了吧。”

中原中也倒吸一口冷氣：“你還沒完沒了啊。”

清彥：“這不是突然間想起了，然後感慨了一句嘛。裏面也有我和你老師的一份功勞，也不能說是與我們無關的數據吧。”

中原中也：“你敢再無聊一點嗎？”他說完後立刻打斷了自己的話，“算了，我知道你敢。坐下吧，我給你倒杯水。”

清彥用手接過中原中也的熱水，美滋滋地享受著老師的服務。

清彥窩在沙發裏乖乖喝水，中原中也坐在辦公桌上點了一根煙，白藍色的煙霧繚繞在他的指尖，遮住了他碎發下的眼眸，他思考了很久，將這根煙抽完後走到清彥面前，說道：“你的測試正式結束了，你表現得……你表現的非常好，我為你驕傲。”

清彥：“雖然老師你是在誇我，但我總覺得‘我為你驕傲’這話隱藏著我是你爹的意思。”

中原中也：“除了你沒人這麽想……”

清彥：“老師不是很了解我嗎？正因為知道我會這麽想所以故意這麽說的，來成為我們兩個人的情趣……啊，對，就是情趣。聽說有的人喜歡在床上被叫爸爸什麽的，那老師……”

隨著時間的推移，窗外的陽光逐漸黯淡了下來。

港黑大樓的影子越來越長。

辦公室裏兩人的影子也越來越長。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別趁機說一些奇怪的話表達你的性癖以及，對我做某種暗示了，我說過，別太小看大人，不要讓我提第三遍，你會付出你不想嘗試的代價的。”

這話讓清彥瞬間就激動了：“老師你知道，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類型啊。”

“好。那你就期待著吧。”中原中也說。

聽了這話，清彥居然規矩了起來：“好噠。”

中原中也便得以繼續剛剛的話題：“至於最後的想摸……算了，你如果真這麽想的話你可以和我直說的。”

清彥：“嘿嘿嘿，嘿嘿嘿。”

中原中也：“……鎮靜劑效果差不多過去了，你別嘴歪眼斜的嘿嘿嘿了，別借題發揮啊。”

清彥立刻反駁：“身為一個學生，我就應該會借題發揮才是。”

中原中也：“……你明知道這個詞不是這個意思，算了。”他將帽子摘下來放在手中，“摸吧。”

“啥，老師讓我摸帽子嗎？莫非帽子是本體？”清彥問道。

中原中也；“……不是，我只是習慣性地摘下帽子而已。”

清彥站起來走到中原中也面前，問道：“真的可以摸嗎？”

中原中也：“摸吧摸吧。”

清彥：“哦，MOBA游戲。”也不知道他腦回路是怎麽長的，在如此激動人心的時候突然玩兒了個諧音梗。

中原中也開始不耐煩了：“你摸不摸。”

清彥：“可以隨便摸嗎？”

中原中也露出邪笑：“你想什麽呢，把手給你打斷。”

清彥伸出手摸了摸中原中也的手背，然後煞有其事地說：“看起來這個moba游戲不是開放世界啊，所以有些地方是不能摸的。”

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清彥的手指有些涼，而中原中也的手指則是溫暖的。

其實平日裏觸碰也不少，但像這種懷揣著特別目的的觸碰卻是第一次。

感覺和平日完全不同。

手指傳來的溫度仿佛能融化掉早春所有的肅寒，心跳有些加速，但很快又沈靜下來。

感覺很安心。

和老師在一起的時候，大多都是這種感覺。

清彥看向中原中也，發現他另個手臂握成了拳，有青筋暴起。

他本來想笑著說哇老師你這麽忍受不了我摸你啊，但他最終沒有開口，因為他知道中也為何如此，他難得的不想破壞此時的氛圍。

此時他們站在陽光裏，中原中也坐在辦公桌上，清彥站在他的腿間。

姿勢有些暧昧，體溫緩慢上升，某個藩籬正逐漸被突破。

外面的天空泛起起暮色，雲朵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紅色。

如果有其他人在的話估計會以為清彥會得寸進尺的一頓亂摸，但結果清彥只是單純的摸了一下中原中也的手就收回了手，然後用一種非常滿足的語氣說：“我好了。”

中原中也也沒說什麽，也沒表示驚訝，好像早已預料到了這件事。

“說起來，老師怎麽突然就這麽說？”清彥收回手後，聽著自己的心跳，說道：“還讓我隨便摸什麽的，不符合老師的風格啊。”

“首先，需要明確的是，我沒讓你‘隨便摸’。”中原中也說：“其次，這是因為，你在測試時脫口而出的話太過震撼，而這個心願很容易達成，所以作為你的老師，以及，咳，你知道的，我就滿足你這個心願了。”遲疑了片刻，中原中也索性直說了：“我希望你能開心，我想為你做一些事情。”也是個打直球的人。

清彥摸著下巴：“做我開心的事情啊，那可就多了啊……”

中原中也看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你此時想到了什麽，但免談。”

“好吧。”清彥很遺憾，“所以說，就是那種想要取悅對方，仿佛雄孔雀的羽毛和發情猩猩腫脹發紅的臀部一樣嗎？”

中原中也感覺對方有些邪門：“……你可以再奇異一點嗎？”

“可以。”清彥認真地說道：“聽說蛞蝓交配時間長達十二個小時……”

下一秒，他鑲嵌在了中原中也辦公室的墻上。

暮色降臨了。

而有些人活該在即將來臨的黑夜被弄死（。

02.

太宰治給清彥打電話的時候清彥正躺在病床上。

太宰治：“最近有時間來鬼殺隊一趟嗎？在我的提議下，鬼殺隊要組織一次特訓，我為你爭取了名額，而杏壽郎已經念叨你好多次了。”

清彥有氣無力地說：“好的，等我養好傷就去。”

太宰治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清彥回答：“被中也打的。”

“哦，你叫他中也了。”太宰治說：“他為什麽家暴你啊？”

清彥想了想說：“我用蛞蝓來暗示他。”

太宰治：“哦，那的確活該被打。”

清彥：“然後我說蛞蝓交配時間長達十二個小時。”

太宰治有些意外：“你咋沒被打死呢？”

清彥繼續說道：“接著，被鑲嵌在墻上後，我還試圖說海蛞蝓的事兒。”

太宰治感覺有些不妙：“海蛞蝓，怎麽了？”

清彥用走近科學的語氣說道：“海蛞蝓交配時候是上百個首尾相連的，圍成圈，非常壯觀。 ”

太宰治大為意外：“你居然還活著？看來他真的很在意你。”

清彥有氣無力地說道：“可不是嘛，他請我吃我最喜歡的大嘴巴子。”

那邊太宰治已經笑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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