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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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軟頓時裝作沒聽懂的樣子, 低頭幫二奶奶拍拍身上的灰,耳朵卻豎的很直,想聽聽季遠這次跟上次回答花奶奶有什麽不同。

“不是, 是我很欣賞的女孩子!”

離的近, 季遠的聲音又大, 阮軟感覺自己的耳膜在震動。

她擡頭看向他, 二奶奶卻一臉可惜的指著阮軟跟季遠說道:“一看就是好孩子!”

季遠很認可的點頭, “奶奶你說的沒錯!”

二奶奶見他不上道,作勢推了他一把。

阮軟趁機說道:“你去洗吧,我陪奶奶聊天。”

“好, 那你別掃地,我一會兒洗完了來掃!”

說完, 季遠又轉身又去洗床單。

二奶奶指著旁邊的凳子讓阮軟坐,阮軟搬了過來放在她身邊。

二奶奶開始跟阮軟話家常,哪兒的人啊,多大了啊等等。

阮軟都十分有耐心的在奶奶耳旁說道,二奶奶一聽他們離得近,頓時笑的直點頭, 然後她又指著正在洗床單的季遠說道:“小遠,好孩子!小的時候, 這麽高, 剛學會走路, 就跟他外婆一起給我送吃的!

上小學, 一回家他外婆要是不在家, 就來我這兒做作業, 還給我背古詩, 我大字不識一個, 哪曉得他背的什麽,但是我就高興,看著他機靈的模樣,特別好!

你要是哪兒磕著碰著了,上藥被他看見了,他還會用小手幫你摸摸,一個勁兒問你疼不疼,小時候特別乖!

上中學了,每次一放假都會幫我把水缸填滿,這水管都是他出錢按的,小遠有出息,我不是他親奶奶,他也一直想著我,一家人都是好人,他外婆每兩天都會來看我,幫我洗頭發,梳頭發,還給我做衣裳,我無兒無女,本應該過的很艱難,可有他們照顧著,這日子也一天天過來了,你說,我是不是遇到好人了!”

說著,二奶奶就紅了眼眶,有眼淚流出來,本就有些眼紋的眼睛,此刻被淚水打濕,那些溝壑看的就更加清楚。

阮軟連忙開始找手帕,想看看自己還有沒有新的,送給二奶奶,她的手帕包雞蛋糕了。

不料,二奶奶從自己口袋裏拿出一塊灰色的手帕,自己擦了擦眼淚。

“好孩子,我有!”

阮軟握著二奶奶的手,幫她順氣,艱難時候的患難與共,雪中送炭是最直擊內心深處的。

“奶奶,希望你長命百歲,以後你過大壽,我親自來給你做菜,我做的菜特別好吃!”

二奶奶忙點頭,高興地說道:“快了!沒幾年了!我現在78!”

阮軟跟她拉勾,“好,咱們約定好了!”

季遠等盆子裏註滿水的空隙,回頭一看,正好看到她們一老一小相視笑著的畫面,陽光在二人身上像是籠罩了一層光輝,尤其是阮軟的笑臉,整個人閃閃發光,讓人不想移開視線。

……

院子裏都是洗衣粉的味道,四周都打掃的幹幹凈凈,阮軟趁著太陽好,又幫二奶奶梳著頭發。

季遠則在一旁看著,時不時跟阮軟開個玩笑,又跟二奶奶說說話。

往日只有二奶奶一個人的小院,此刻充滿了歡聲笑語。

孫紹元拎著買回來的雞蛋糕,興高采烈的回來了。

除了雞蛋糕,阮軟竟然還看到了豬板油!

“這從哪兒買的?這個點還有賣肉的?”她驚奇地說道。

孫紹元得意的挑了挑眉毛,“運氣好的時候擋都擋不住!區供銷社裏有賣的,最後一副,我瞧著成色還不錯,就給買了!他們老年人愛吃豬油,我尋思著咱們可以給他們熬點豬油!”

這主意還真是不錯,可阮軟不會熬啊。

“紹元哥,你會嗎?”

孫紹元連忙點頭,“會,外公教過我,你不用動手,讓我來吧,看這院裏的情況,你們肯定也是幹了不少活!”

說幹就幹,季遠拎了一個煤爐出來,又拿了一口小點的炒菜鍋,在院子裏還能一起說說話。

阮軟順手就拿刀把豬板油切成小碎塊。

二奶奶看到阮軟這動作,一直跟她豎大拇指,“好爽利!”

她被大家安置在椅子上,手裏拿著新買的雞蛋糕吃著,因為沒什麽牙齒,吃東西特別慢。

切好的豬板油放進鍋裏倒入大量的清水,開始焯水。

大火燒開之後,孫紹元把煤爐的出風口用蓋子蓋了一半,轉小火繼續焯。

鍋上面浮著大量的浮沫,孫紹元用大勺子全部打去,大勺子往鍋底反覆攪和,浮沫更多了。

他把鍋裏的豬板油倒入一個幹凈的盆裏,放水管下面沖洗。

剛焯水的鍋,也洗幹凈了,洗過的豬板油放入鍋裏,再加一些清水。

然後再放在煤爐上,煤爐的出風口,孫紹元一直沒完全打開,保持小火的火候,開始慢慢的熬煮。

二奶奶很關心地盯著鍋,看著孫紹元的動作,她拿著雞蛋糕止不住的點頭。

“大師傅!”

孫紹元手上動作不停,臉上掛著開心的笑容,“哈哈,還是奶奶有眼光!我今兒就是大師傅!”

二奶奶也沒閑著,一個雞蛋糕吃完,非要站起來,往裏走,季遠問她想拿什麽東西,他去幫忙,可二奶奶致意要自己去。

他只好扶著二奶奶起來走,二奶奶指了指廚房。

於是,阮軟就看到季遠手裏拿了一個黃底上面帶著紅色梅花的搪瓷盆,關鍵是這個大盆子,阮軟小時候家裏也有一個。

黃底紅色梅花,圓圓的蓋子上也是這樣的圖案,特別有年代感。

“紹元哥,奶奶可把家夥什都拿來了,你可一定不要讓奶奶失望!”阮軟笑著說道。

孫紹元回頭一看,笑了,“這麽大的搪瓷盆,按理說我得再多買點豬板油!”

“這盆子在櫃子最裏面放著,可見平時都不怎麽用。”

季遠的話,讓他們瞬間了然,二奶奶覺得豬油是好東西。

“成!我一定百分之兩百的用心,一定把這豬油熬好!”孫紹元又坐直了身體,按了按豬油,勺子裏的液體有些白,這代表豬板油還沒開始出油。

孫紹元又讓阮軟幫忙切點姜跟蔥,往鍋裏一放,豬板油的香氣也出來了。

整個院子都是熬豬油的香氣,阮軟感覺自己的頭發上都染上了這股香味。

“我說你們怎麽都不回去了,咋開始熬豬油了?”

許外婆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他們回頭一看,許外婆笑著來了。

阮軟趕緊站起來給她讓位置,卻被她揮了揮手,“你坐你坐,我再搬一個。”

路過煤爐時,許外婆看到鍋裏的豬板油冒著小泡泡,忍不住點頭,“大老遠就聞到了,真的香!紹元你手藝真不錯!”

孫紹元笑的很開心,露出了兩排牙齒,“外婆,我運氣好,去區供銷社剛好還有一塊豬板油,我就趕緊買了。”

季遠給許外婆讓了凳子,往屋裏去搬凳子,許外婆也就沒拒絕,她坐下感嘆的說道:“以前買豬板油可得起早,生怕買不到,現在油水多了,還有人專門買瘦肉吃!”

院門口開著,很多人聞到香味都來看,瞧見屋裏有兩個面生的年輕人,又看到季遠回來了,都興沖沖地進來串門。

“真香啊,隔著院子都聞到了,這要是弄點豬油弄點面條或者米飯,再加點醬油,美死了!”

許外婆站起來要給她們讓位置,可都被拒絕了,許外婆幹脆也不坐,陪她們站著聊天。

“那你現在回去煮個面,一會兒過來挖一勺試試。”許外婆大方的說道。

“不不不,這是給二嬸子的,二嬸子愛吃!”

“這小夥子手藝好啊,看這豬板油已經開始出油了,我家那口子有次突然想吃豬肉拌面,自己去買的豬油,然後回來熬,臉上濺了好多油包,疼死了。”

“小夥子一看就是會做飯的人,你看他拿勺子的手勢,還有那露出來的胳膊,會做!”

有人越看孫紹元越滿意,忍不住跟許外婆打聽這小夥子。

阮軟一直背對著她們坐,雖然看不見她們的臉,但談話聽的很清楚。

聽到有人詢問他的基本情況,她看戲似的看著孫紹元笑了。

孫紹元瞥了眼阮軟,不解的睜大了眼睛,阮軟趕緊搖頭,示意他沒事。

他又用勺子按了按豬板油,這時勺子裏流進來的豬油已經十分清亮,沒有白色的渾濁,孫紹元問了季遠一聲,“有白紗布嗎?”

二奶奶沒有牙,要吃綿軟的食物,細小的豬油渣也會硌著牙齦,吃著不舒服。

季遠下意識地看向許外婆,許外婆聽到孫紹元的話,她回想了下,“有,我進去拿,你們別走哈,我一會兒就出來了。”

說完,她就朝裏屋進。

而那些鄰居開始跟季遠聊天。

“小遠,這都是你在連城市的朋友?”

季遠點了點頭,“是的,都是很好的朋友。”

“這你好朋友找到了,對象是不是也要抓緊了,你外婆跟你二奶奶也都盼著呢!”

“小遠,要不是怕你看不上,你嬸子我還真想給你介紹一個!”

“別說是你,我都有這想法,只不過我想了想還是算了,小遠從小都有自己的主意,說不定已經有眉目了!”

這話一出,大家都看著季遠,“真的嗎?小遠,是不是有眉目了。”

季遠下意識地看了眼阮軟,然後禮貌地笑著,“謝謝嬸嬸們的關心,現在還沒有,等到時候一定請大家喝喜酒。”

“哎呦,那可說好了,嬸子一定去!”

……

阮軟沒想到回老家被催婚是這麽傳統的項目,優秀如季遠,也會被問這樣的問題,關鍵是他的回答,大家還特別滿意,不得不說,在應對這些尷尬的問題,他的情商還是很高的。

許外婆拿著幹凈的白紗布來了,她把白紗布撐開,放在搪瓷盆上,孫紹元用勺子開始往上面舀豬油。

豬油裏的小油炸被白紗布過濾了,流向搪瓷盆裏的豬油特別清亮幹凈,一勺一勺,等鍋裏的豬油逼不出來時,鍋裏的豬油渣也變成了漂亮的焦黃色。

許外婆拿了一雙筷子出來,把姜片大蔥什麽的挑出來,然後給阮軟遞了一塊豬油渣,阮軟頓時覺得她被當成小孩子了。

一般家裏熬豬油,熬好的豬油渣第一塊都是給扒在廚房裏饞小孩兒吃了。

二奶奶也示意她接著。

阮軟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團寵,她接過了豬油渣,餵進嘴裏,嘎嘣脆地豬油渣,雖然沒有鹽沒有任何的調料,但這種油煎的香味,讓阮軟整個人都美滋滋的晃著身體,“好吃!特別好吃!”

“要不這樣,我現在就回去發面,咱們晚上就包豬油渣餃子,我也不留你們在家吃,你們打包帶回去吃,怎麽樣?”

這時有人才敢移動一下,看看一直背對著她們的阮軟。

只看了一眼,那人就趕緊對其他幾個同伴點了點頭。

“你們人多,包餃子也快,許嬸子,這香味聞的我們實在是受不了,我們先走了!小遠,嬸子們走了,還有這倆孩子,歡迎你們下次再來!”

阮軟跟孫紹元都朝她們客氣地笑了笑,沒想到這一笑,幾位鄰居都笑的更熱情了。

“這姑娘長的可真漂亮啊,剛剛還沒註意,小遠,這也是你朋友嗎?”

孫紹元連忙說道:“這是我妹妹,嫌待家裏太無聊,聽說我要跟季遠回來看家人,來湊熱鬧了!”

“你妹妹啊,是挺像的,眼睛很像,挺好的,兄妹倆都挺好的!”

她們說著,甚至還跟季遠使眼色,可季遠無奈地對她們笑了笑。

許外婆怕她們影響到阮軟,趕緊說道:“行,那我先端著豬油渣回去和面,你們不是要走嗎?正好我們一起!”

說著,許外婆跟那幾個鄰居一起都離開了小院。

院子裏重新恢覆寧靜。

季遠抿了抿嘴唇,跟阮軟解釋道:“她們沒有惡意。”

沒想到阮軟不解地看著他,“什麽?大家都挺熱情的,季局長在老家還是挺有人氣的。“

季遠慕的笑了。

等他們陪著二奶奶把豬油放進廚房的櫃子裏,又幫忙鋪上幹凈的床單,再離開時,二奶奶手裏一直拉著季遠,不肯松開,臉上滿是不舍。

“晚上就走?”

季遠點了點頭,“請假回來的!只有一天!”

二奶奶聞言摸了摸季遠的臉,叮囑道:“好好吃飯,愛惜身體!”

“奶奶也是!”

二奶奶松開了季遠的手,又來握著阮軟的,“奶奶喜歡你!”

阮軟忍不住抱了抱二奶奶,“我也喜歡奶奶,下次來我再給奶奶梳頭發!”

二奶奶高興的直點頭,她又看向孫紹元,“好孩子,謝謝你!”

孫紹元憨笑著抓了抓頭發,“不客氣,奶奶您保重身體!長命百歲,健康長壽!”

終於到了這一刻,阮軟他們又把場子都收拾好,這才狠心的離開了。

走了一會兒,阮軟沒忍住,回頭一看,二奶奶拄著拐杖站在院子門口,一直看著他們的方向。

阮軟的嗓子眼突然像是堵住了,難受的不行。

她想說話,卻又說不出來,努力的深呼吸,調整自己的情緒。

再看季遠,他也一樣,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明亮。

“有人說了,分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咱們都高興點,一會兒還得回去包餃子呢!”

阮軟給他們加油打氣,她甚至在想,這次是他們三個人一起,以往都是季遠一個人背負著身後的註視,慢慢往前走,那時的他心裏該有多難受。

季遠聞言,垂眸看了眼阮軟,“謝謝你,也謝謝紹元,謝謝你們為二奶奶做的一切,我看得出來,她特別高興!”

“說什麽謝不謝的,幹這些都是我們心甘情願的。”孫紹元揮了揮手,示意不用放在心上。

而阮軟更是不用說,捂著自己的肚子說道:“我今天可是純屬來放假的,基本什麽都沒幹,也別謝我,我可受不起!”

前有許外婆疼愛,後有二奶奶寵著,她今天除了吃基本就是吃,突然,阮軟想到一個重要的事,“我還沒量尺寸,一會兒我的腰不會粗了很多吧!哎呦,我都忘了,早知道我就不吃那麽多!”

而尺寸二字讓季遠莫名地紅了耳朵,他搖了搖頭,“不會的。”

正說著,三人就到了家門口,裁縫店的門是關的,上面還有一些年老的印記,像是小時候寫的,阮軟看到了歪歪扭扭的季遠。

“這是你小時候的字?不比我的好多少。”

“小學一年級。”季遠含笑地說道。

阮軟頓時沒心情比了,她都兩輩子的人了,跟人家小學一年級的字比,聽著都讓人笑話。

旁邊的門沒鎖,他們一推就開了。

“外婆,我們回來了!”阮軟蹦蹦跳跳地進了院子。

許外婆從廚房裏出來了,“快坐著歇歇,忙一下午了吧,小遠,給他們倒水喝,麥乳精就在客廳茶幾上,給軟軟倒哈!”

阮軟趕緊看向季遠,用眼神跟他說,不喝麥乳精。

哪知道季遠聞言笑了笑,“外婆的愛,你要好好珍惜!”

說著,他就拿著杯子去倒水。

就這樣,阮軟又得到一杯獨有的麥乳精飲品。

而孫紹元不曉得從哪裏找到了季遠做的雞毛毽子,拿出來在空地上試著踢。

阮軟端著杯子迎上了季遠的眼神,她連忙逃避的移開視線,“我去看看外婆弄的什麽餡兒!”

而季遠看著阮軟的背影,笑了。

阮軟一進廚房就聞到了一股清香的蘿蔔味兒,“哇,做蘿蔔豬肉渣餃子嗎?”

許外婆看著是阮軟,笑了,“豬肉渣跟蘿蔔配著香,你愛吃嗎?”

阮軟連忙點頭,“肯定很好吃!”

“一會兒讓小遠先搟皮,他搟皮可快了,我去給你量一下尺寸,你穿一片式的旗袍肯定很好看!”

許外婆親切地說著,經過這一天的相處,她覺得阮軟這姑娘是真的好,雖然之前沒見面只是聽小遠說,她就印象很好了,可今天這麽一天下來,這姑娘不驕不躁,性子很好,心細,最關鍵的是,愛笑!

她能感覺到,小遠也因此話多了,笑容也多了些。

剛剛那些鄰居回來時也跟她說了,不過她想著阮軟的名聲,一律只說不能亂點鴛鴦譜雲雲,其實她心裏也有這樣的想法。

她的外孫,她清楚,看阮軟的眼神,跟看其他姑娘的眼神不一樣!

不過,還是要以人家姑娘的心思為第一,可不能因為兒女私情誤了阮軟的學業。

“回去後,你幫我轉達一下對你媽媽的謝意,謝謝她照顧小遠,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小遠有你們這樣的好鄰居,我在家也能放心!”

“外婆,我媽也很高興旁邊住的是季遠,按她的話說,工商局局長住旁邊,這一塊兒的治安肯定沒問題,她晚上睡的可香了!”

許外婆聽著,覺得阮軟的媽媽也是個有趣的人。

“好孩子,小遠也沒在這,你實話跟奶奶說,你們這次回來是不是因為小遠的爸爸上電視,被他看到了,情緒不太好,所以你們不放心,送他回來了?”

阮軟看著許外婆關切地眼神,她連忙搖頭,“沒有,他昨天就看到了,晚上我給他做的擔擔面,吃的可好了,是我,我馬上要高考了,想穿著不旗袍去考試,寓意旗開得勝,季遠說我封建迷信,可這高考可是一輩子的大事,我尋求點心理支撐是不是也挺正常的!”

許外婆聽完笑了,偷偷跟阮軟說道:“我跟你說,小遠從小到大只要有重要的考試,他都不吃雞蛋,炒的煮的都不吃!”

“真的?!謝謝外婆跟我說,等他再拿我穿旗袍來笑話我,我就拿這個懟回去!”

噗嗤,倆人都笑的很開心,許外婆嘴上說著,手上也沒閑著,麻利地開始給餃子餡兒調味。

她又檢查了下面團,滿意的點點頭,開始洗手,“好了,叫小遠進來搟皮吧!”

阮軟像手上拿著聖旨一樣,一本正經地朝門外走去,站在季遠面前,昂首挺胸地說道:“季局長,面團跟搟面杖均已就位,是時候展現你的技術了!”

季遠挑了挑眉,阮軟這表情跟剛剛閃躲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十分像抓住了他什麽把柄的感覺。

難道外婆又說了他什麽“趣事”?!

作者有話說:

蘿蔔豬油渣餃子,小時候的餃子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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