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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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 阮軟被阮媽早早的喊醒,雖然早有準備,但昨晚一直等到12點才睡, 阮軟有很久都沒有這麽晚入睡了, 還是有些困意。

可她連床都賴不了, 因為門外又開始劈裏啪啦的放鞭炮了, 接著就是自家門口也開始有震耳欲聾的炮聲, 紹元哥已經起床放炮了。

阮軟趕緊加快速度,放了炮,代表這家人已經起床, 街坊鄰居們是可以來拜年的。

她可不想被大家正好瞅見灰頭土臉的模樣。

電視機已經打開了,正在重播昨晚的春節聯歡晚會, 阮軟先出去洗漱好,又趕緊回屋穿上新衣服,把頭發分區,前面編了個花樣,把五角星發夾戴上,襯得整個人像個小公主一樣。

這麽軟乎乎的模樣, 還真的不習慣。

想了想阮軟又拿出刮眉刀把眉毛修了修,不錯, 很久沒化妝, 技術也沒丟, 鏡子裏的阮軟, 被淡黃色羽絨服襯的膚色白皙, 臉頰紅暈, 狀態特別好, 她滿意的揣著熱水袋出了臥室。

“仙女姐姐!媽媽, 這家有仙女姐姐!”

客廳裏已經站了好幾個小孩兒,門口站著幾位女同志,應該小孩兒的媽媽,阮媽正端著瓜子盤陪她們聊天,小孩兒吃著米花,原本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看,可看到阮軟出來,他們立馬轉移了目光,盯著阮軟楞是移不開眼。

而且,還有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直接跑過來抱住阮軟的大腿,仰著頭高興地說道:“你是仙女姐姐嗎?”

阮軟被小朋友的話逗笑了,她拉著小女孩的手去沙發坐下,“我不是仙女姐姐,你想吃什麽呀?小兜兜有沒有裝滿?能不能讓我看看有什麽好東西?”

小女孩穿著一件粉紅色的棉襖,應該是自己家裏找裁縫做的,還做了一個同色系的包包,裏面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戰利品”不少。

沒想到小女孩特別大方,直接打開小兜兜給她看,“這是陳奶奶家的炒的花生,特別好吃,這是馬爺爺家做的麻花,一個小朋友只有一個,不能多拿。”

這才幾點,就已經跑了這麽多人家,果然,小孩子到了初一這天是不可能睡懶覺的。

“小姐姐,你隔壁家的哥哥,剛剛我們過去時他正在洗臉,媽媽說,大年初一賴床,這一年都會犯懶,我可真替哥哥擔心。”

哥哥?

季遠嗎?

小女孩兒的媽媽聽到了,連忙說道:“我說讓她叫叔叔,小孩子不懂事,非要叫哥哥,然然,這位你得叫阿姨,不能叫姐姐,媽媽比阿姨大不了幾歲!”

誰知叫然然的小女孩聽了直搖頭,“不,這位就是姐姐,是仙女姐姐,姐姐比電視上的畫出來的人都好看!”

噗嗤,阮軟原本有些破碎的心,瞬間得到了治愈,她摸摸小女孩的頭,“小家夥嘴真甜,是吃了蜜糖吧!”

“不是蜜糖,是大白兔奶糖,姐姐,你媽媽真舍得,她把大白兔奶糖擺出來,我們家大白兔奶糖只能藏起來。”

然然媽媽沒想到女兒連這個都說,臉上立馬有些掛不住,“然然,你亂說啥呢,快過來,不要再打擾阿姨,我們再去下一家拜年。”

現在能舍得買很多大白糖奶糖招待別人的人家是不太多,基本上都是一般的糖,混著幾顆大白兔奶糖。

阮軟連忙替她媽媽解圍,“然然肯定很愛吃糖,媽媽要是不把糖放起來,然然吃多了導致牙疼,媽媽可是會擔心的,等你長大,媽媽就不會放起來了。”

“是呀是呀,還是小老板明白我的苦心,之前總是看不到你們出入,我們都還在想這家到底住的是什麽人,有幾次也只看到背影,沒想到竟然是你們跟我們當了街坊,真是太巧了,我們都買了炸蘿蔔丸子,然然特別愛吃。”然然媽媽順著阮軟的臺階下,順便換了話題。

幾位媽媽都笑著點頭附和,都誇阮軟手藝好。

阮軟笑著站起來朝她們點頭致意,“謝謝你們喜歡。”

這時又有一小波人組團來拜年,進門就說著,“新年好!恭喜發財!”

有皮實一點的小孩兒,直接朝阮媽面前撲通一跪,還磕了個頭,“奶奶,新年好,新的一年祝您身體健康,五谷豐登!”

這種是要給紅包的,阮媽立馬從口袋裏拿出準備好的5分錢,遞給他,“好孩子,新的一年奶奶恭喜你又長大一歲,祝你學業進步。”

許是阮媽給的錢讓小孩兒滿意了,他高興地收下錢,又麻利兒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響炮,往地上一扔,“啪”的一聲,響炮響了。

“祝奶奶家節節高升!”

阮軟覺得這小孩兒真厲害,以後社交絕對沒問題,她小時候那必須得跟著其他孩子一起說吉祥話,拿了東西就跟大家一起跑。

新的客人來了,待的有些久的人就得走了,要給主人家騰位置,可小孩子們都被彩色大電視吸引了,外加上這家香香的,都有些不想走,最後還是家長費了老勁兒才把小孩子們哄走。

就這麽幾輪,小孩子們都知道巷子有一戶人家,家裏有仙女姐姐,有大彩電,還有甜甜的大白兔奶糖。

大人們都曉得阮家小館的小老板一家就住這裏,這也算是個大新聞。

阮軟一早上起來就忙著應酬,也沒吃飯,阮媽抽空煮了甜酒,熱了包子跟油條,喊軟軟跟孫紹元進來吃點。

沒想到孫紹元不在家,阮軟聽到隔壁有孫紹元的聲音,“媽,他應該去季遠家了。”

“這孩子,跑的還挺快,阮軟你快去叫他回來吃早飯,一會兒好洗碗收拾,省得我一個一個的洗,多麻煩。”

阮軟應了聲,放下吃了一口的油條,擦了擦手朝季遠家走去。

這還是她第一次踏入季遠家,院子裏很幹凈,除了一根晾衣服的鐵絲,基本上啥也沒有。

孫紹元正在玩季遠的雙截棍,剛玩不太會,誤打了自己好幾次。

而季遠穿著一件灰色的高領毛衣,發梢還有些水的痕跡,正專註的指導孫紹元要怎麽玩。

“大年初一玩這個,小朋友看到是不該進來的!”

聽過阮軟的聲音,季遠笑著朝門口看過來,眼神觸及她頭上的某一處時,笑意更深了。

阮軟也察覺到他已經看到了五星發卡,忍不住清了清不嗓子,“新年快樂呀,季先生!”

“新年快樂……小老板。”後面的稱呼,他停頓了一兩秒。

孫紹元聽了,連忙說道:“別叫小老板了,一聽到小老板我都還以為我還在上班,得趕緊回廚房切菜,你就叫她阮軟吧。”

季遠淡笑了下,看著阮軟,“可以嗎?”

“可以什麽?叫我阮軟?你喊一聲我聽聽。”阮軟雙手背在身後,故意說道。

孫紹元又被雙截棍打到了腿,疼的抱著一只腿單腿跳。

“你能不能行啊,別整的這兒疼那兒疼,回頭舅媽該誤會我們欺負你了。”阮軟說完那話,耳朵有些熱,故意別開眼不去看季遠,開起了孫紹元的玩笑。

餘光中,阮軟有感覺到季遠的嘴唇動了又動,喉結來回上下滾動,她心裏憋著笑意,一邊說道:“孫紹元,你小姑叫你回家吃飯,誰最後吃完,就是誰洗碗!”

孫紹元一聽,立馬把雙截棍還給季遠,懷疑地看著阮軟,“你是不是已經吃了?”

阮軟挑了挑眉,搖了搖頭,“剛盛出來就被喊來叫你了。”

“季遠,我先回去吃飯,你不也沒吃麽,把雙截棍放好,過來一起吃點!”說完孫紹元趕緊往門口走,嘿嘿,他腿長,先到家先吃飯,肯定不是他最後吃完。

院子裏只剩阮軟跟季遠兩人。

阮軟:“你還沒吃早飯把,一會兒記得過來。”

說完她就轉過身朝門口走去,嘴角依舊憋著笑。

心裏默念了三個數。

“阮軟。”

身後傳來一道磁性的聲音,她的名字念出來很像疊詞,一般人念出來都會有些糯糯的,而他的嗓音念這兩個字,特別有感覺。

阮軟的右耳徹底熱了。

她沒敢回頭。

“嗯!”

“趕緊過來吧!”

說完,她就趕緊走了,到了家裏,背部有些燥意,連著臉都有些紅,不就是叫了個名字麽,至於嗎?

她拿了個涼涼的蘋果在臉上滾來滾去,給臉降溫。

狼吞虎咽地把早飯吃完的孫紹元走進客廳,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廚房。

等全部咽下去,他才艱難地說道:“你現在趕緊去吃,最後一個吃完的就是季遠!”

阮軟拿著蘋果站起來,“你說的沒錯!”

“不過小姑肯定不會讓他洗碗的,我也不會,嘿嘿,最後吃完的還是你。”孫紹元說完開心的走了出去。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他還是有點本事的!

阮軟嘆了口氣,所以她為啥要給自己挖這個坑呢?

她拿著蘋果慢吞吞的朝廚房走去,正好看到穿戴整齊的季遠從門口路過,阮媽叫他進來吃早飯,他好像拒絕了,孫紹元聽到他要去坐公交車,趕緊進屋拿東西,跟季遠一起走了。

阮媽進廚房時還在說:“季遠這孩子穿呢子還是薄了,耳朵都凍紅了。”

阮軟聽到這,心裏平衡了,默默地把頭發往前放了些,好擋住依舊紅撲撲的耳朵。

……

大年初一在自己家待著,初二回外公外婆家,到了初四迎財神這天,大門不能關,阮軟跟阮媽分開,她去阮家小館待著。

去小館之前,她先挨個去梁婆婆,周大爺家拜年,被拉著說了好一會兒話,得知她中午一個人在小館,都喊她中午到自己家來吃飯。

阮軟笑著婉拒了,初四家家戶戶都有客人,她在也不合適。

路上時不時有人跟她打招呼,阮軟都一一笑著回應了。

阮家小館外面由周大爺家幫忙貼好了對聯,門上也貼著喜慶的福字,再加上阮軟之前掛上的大紅燈籠,特別喜慶。

她打開門,進屋生爐子,準備燒壺水泡茶,沒想到剛弄好,外面就傳來鑼鼓的聲響。

阮軟站在廚房一看,原來是跑旱船的來了。

有幾男幾女穿紅戴綠,女人站在一個竹子紮好的船裏,雙手提船隨著鑼鼓的節奏,擺動著身體,周圍幾個人揮舞著腰間的長布,同樣緊跟著節奏,各個臉上都畫著妝,洋溢著笑容。

附近的鄰居們聽到動靜都過來看,手裏抓一把瓜子或者是花生啥的,圍成一個圈,把跑旱船的圍在中間。

小孩子們都蹲在第一排,好奇地看著這些人。

一首曲子結束,幾人十分默契地說道:“祝老板馬年生意紅火,心想事成!”

“好!”圍觀的人忍不住喊了一聲。

大家都給他們鼓掌,阮軟也喜歡討好彩頭,她笑著問大家,“再來一段怎麽樣?”

鄰居們都很捧場,都很給面子的喊著好,還有吹口哨的。

阮軟看著為首的那個男人,“那就麻煩老板再來一段!也祝你們新的一年萬事順心!好運連連!”

她給面子,態度又好,還說了吉利的話,跑旱船的老板聽了,心裏十分暖心,特意來了一段最精彩,也是最費力的。

表演者的投入是最能帶動觀眾的,尤其是他們鉚足了勁兒表演,大家都被他們吸引了,一直鼓掌,一直吆喝著好!

巷子裏熱熱鬧鬧的,讓巷子外面過路的人都忍不住過來看個稀奇兒,看著看著大家都舍不得走,楞是站那兒把表演看完了。

“再次祝老板馬年吉祥如意,全家身體康健!”

阮軟謝過他們,問了價錢,一首2塊錢,阮軟給了他5塊錢。

“不用找了,辛苦辛苦。”

跑旱船的團體連忙跟阮軟鞠了一躬,謝建看他們表演的真好,也想討個彩頭,喊著跑旱船的人也去自家門前舞一段。

小孩子最喜歡看熱鬧,聞言又一窩蜂地跑到謝建家門口,苗苗聽到聲響從屋裏出來,小孩子們都高興地站在她旁邊,因為一直沒孩子的原因,苗苗也喜歡跟小孩子在一起,這麽多孩子來她家門口,別提有多高興了 。

沒想到再一看,還有跑旱船的人,謝建給團裏幾位男同志發了煙,“發財發財!”

跑旱船的人覺得這條巷子的居民真懂得尊重人,表演的也十分賣力,還是不一樣的曲目,大家又能看一場新的,都很高興。

謝建站在苗苗身邊,求表揚似的笑了。

媳婦兒開心,初四門口這麽熱鬧,這就是財氣啊!

錢花的真值!

這邊阮軟跟鄰居們打完招呼,又重新回了廚房,她搬了一把椅子放在爐子旁,又拿了課本出來看,之前都是在系統裏學習,反正現在沒事兒做,可以拿出來繼續看。

她三輪覆習都已經結束了,原本幹幹凈凈的書上,此刻都寫了很多筆記,足以證明她看的有多認真。

水開了,阮軟拿出杯子,放了點茶葉,註入熱水後,茶葉緩緩從杯底浮上來,滿滿的吸飽了水,變得飄逸。

阮軟舉著茶杯聞了聞,真香。

她搬了一個更矮的板凳,放腿,一旁的桌子上放著紅棗之類的零食,吃著喝著看著,過的十分愜意。

“小老板!小老板!我就猜到你今天會在這兒,我來給你拜年了!”

沈康提著雞蛋糕跟桃花酥看到阮家小館的門開了,高興地進來,直嚷嚷著。

看到廚房門開著,進來一看,就是這麽悠閑的小老板,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初一就想給你拜年來著,不知道你家在哪兒,我想著你初四肯定得來迎財神,沒想到還真是。”

阮軟沒想到這都有人來,連忙坐好,又起身給他倒茶,“不在家裏接客,來我這兒幹嘛。”

“我就是專門出來跑一趟,馬上就得回去,家裏的確還有客人,今年我可是在親戚面前張臉了,他們知道我得了單位的優秀記者獎,把我誇的啊,我媽炒菜都高興的多放二兩油,這都是多虧了小老板,沒有小老板,我這個年過的真沒有這麽舒坦!”

他今年報的最多的新聞就是跟阮家小館有關的,而且各個還都是大篇幅,這些都讓他年底評優的時候比別人多了幾分籌碼。

“不過,孫姐呢?就你一個人在這兒嗎?”沈康沒看到小老板的媽媽,有些奇怪。

阮軟昂了聲,“家裏也要迎財神,我媽在家呢。”

這倒也是,沈康原本還想多陪一會兒小老板,結果被阮軟以讓他早些回去招待客人為由婉拒了。

“那我可就走了,你真不去我家做客?我媽要是知道你去了,肯定特高興。”

阮軟瞥了眼他帶來的東西,調侃道:“你就帶了雞蛋糕跟桃酥,想換我一桶油?不劃算。”

沈康一聽,反應過來她是就著他剛剛說的,他媽一高興就多放了二兩油開他玩笑呢。

“哈哈,那你去肯定是不讓你帶油,行,你想躲清閑,我明白,等開業又忙的不可開交,走了,不打擾你了,回頭幫我跟孫姐轉達祝福!”

阮軟起身走到門口送他,“路上小心點,新年快樂!”

她重新回到廚房看著那兩包吃的,忍不住笑了笑,這沈康還是個有心的。

本以為沈康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沒想到是她想錯了。

樊榮也來了,一手提著飯盒一手提著雞蛋糕白糖,笑嘻嘻地進了小館。

“小老板生意興隆!”

阮軟放下書本,有些意外,

“新年快樂,你怎麽也來了?”

樊榮把東西放在桌上,看到上面的牛皮紙包,曉得剛剛有人來過。

“我去給我爸送飯,想著這幾天太忙,沒能給你拜年,明天初五又不太合適,原本想著你要是沒在小館,我就去你家裏,沒想到還算有緣,我可以少走點冤枉路。”

阮軟請她坐下,又準備給她倒茶,樊榮連忙拒絕了,“不用不用,我馬上就要去醫院送飯,坐不了多久。”

阮軟只好把零食盤端過來,讓她吃點花生棗啊之類的,“你爸爸身體怎麽樣了?”

“恢覆的很好,醫生說了,很快就能出院回家靜養了。”

“那就好,你家裏親戚呢?這事兒黃了,她們沒有冷嘲熱諷吧?”阮軟給她剝了一個蜜桔,“這個甜。”

樊榮接過蜜桔,“我親戚她們知道這事兒都說我命不好,大概是覺得我沒希望了,又怕我找他們幫忙照顧我爹,走大老遠看到我了都躲我,不過我也不在意這個,隨他們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就料定了我樊榮不會有過好日子那天。”

經歷了那些事,樊榮也算是想清楚了,日子是過個自己的,遇到事兒了,不管是什麽樣的反抗,先表達出來,讓別人看到自己的態度,可不能再這麽寄希望於別人,要自己先強大起來。

阮軟看了眼樊榮,她看著像是真的變了。

“你能這麽想那就太對了!只要你不走違法犯罪的捷徑,好好跟著政府政策走,踏踏實實地幹,以後肯定會有好日子過。”

她鼓勵的說道。

樊榮連連點頭,似在給她也在給自己打氣,“好好幹,好歹我們也能頂半邊天!”

又聊了些家常,樊榮趕緊給她爹送飯去了。

小館重新恢覆平靜。

這下阮軟想著應該沒人來了,可她沒想到,周大爺跟梁婆婆念著她一個人在不好做飯,楞是用盤子裝了很多菜跟餃子,給她送了過來。

阮軟哭笑不得,“婆婆,我嘴真沒閑著,一直在吃東西。”

“那都是零嘴,我包的餃子,可好吃了,你快吃!”

周大爺也不甘示弱,連忙說道:“家裏有客,你不好意思去,爺爺明白,這菜都是幹凈的,我兒媳專門給你撥的,你快嘗嘗,都特別好吃!”

拒絕誰的都不好,阮軟幹脆全都接下來了,“中午這一頓吃了,晚上可不許給我送了,這麽多我得吃兩頓!”

周大爺跟梁婆婆都連忙點頭,先接了再說,晚上再說晚上的事。

家裏也都要開飯了,他們沒多停留都各自回家了。

梁婆婆索性對周大爺說:“晚上我煮紅薯粥,給她送一碗,你就別送了。”

“喝啥紅薯粥,過年要喝甜酒,晚上我過來送,再弄倆豆包,你就閑著吧!”

兩個人誰也不肯讓誰,而在廚房裏賣力吃午飯的阮軟還不曉得,晚上那頓,她已經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作者有話說:

阮軟:有一種愛叫大家都怕我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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