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向隅人打多了，但動物還是首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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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兩天，運動會在高中生流水般的青蔥歲月中搖擺而過。
不僅單運動會一項，在校時間仿佛都順應著某種規則，由春至夏，悠悠人間。
高一高二這邊剛經歷過第三次月考的洗禮，特別是科任老師講解完考試卷子，文2班一個兩個不同程度報廢一波。
“我覺得我不應該在這裏。”王澤豪癱在桌上，頹廢道：“我可能就不適合學習。”
楊舒桓的表情比桌子上對完答案的試卷還不好看，幹脆把試卷對折塞進桌兜，本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口吻略帶抱怨，“一中出題老師采題老師是愈加變態了。”
倆人不合時宜地哀嘆出聲，坐前面的顧宸放下中性筆轉頭，本子上的答案才算了一半。
“怎麽就嘆上氣了？”顧宸好笑又無奈地看他倆，鼓勵道：“上次看見高三年級百日誓師不是還說自己熱血沸騰，接下來的一年要大幹一場嗎？”
“耕不動了啊宸哥，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王澤豪把頭埋在桌面上，發出悶哼聲，“今日份的習已經學完了，明天再繼續吧。”
“這才早上第一節課。”顧宸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拍了拍向隅的肩膀，讓他也轉過來。
向隅和顧宸算著同一道數學題，結果出來後看了對方草稿本一眼，見對方只寫了一半，問：“答案是根號三的正向開區間。”
“啊？”對方轉過來就說了個這，顧宸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在腦子裏結束計算，“對，是個開區間，數字計算化簡是根號三。”
“嗯。”向隅轉過去把結果寫上又轉了過來，看見王澤豪幽幽地盯著自己，癟著嘴。
“？”向隅眨眨眼，沒等開口，對方就搶先一步。
“霸霸，我對不起你對我的栽培。”王澤豪欲哭無淚，“我已經越來越聽不懂你們的交流了。”
“沒事……”向隅本來想說沒事，慢慢來，但想到現在教學進度，配合著王澤豪的基礎，慢慢來恐怕不太行，只得改口道：“總有你能聽懂的地方。”
“這居然是安慰嗎？”王澤豪抱頭哀嚎。
王澤豪經常性焦慮，三人已經習慣，顧宸向隅轉過身各做各的事。
院長這次沒等預備鈴打響就進班，從後門閑庭散步般在班裏溜達一圈，各方安靜，只有王澤豪抱頭哼唧，在掉針可聽的教室中異常突出。
苦哼到一半，王澤豪才緩緩擡頭，講臺上的院長和前排同學一副好笑臉看他。
院長笑得臉上皺紋都出來了，“王澤豪，你學得很痛苦嗎？”
王澤豪默口不言，尷尬得恨不得鉆進桌兜裏去。
院長見他這模樣也沒多瞧，嚴肅叮囑道：“你們高三學姐學長們馬上要奔赴高考戰場，到時候7、8號一過，你們可就是準高三生了。”
“啊——”底下哀嚎一片。
院長卻話音一轉，道出驚喜：“但是，6、7、8號學校要組織高二年級進行三天兩夜的研學旅行。”
文2班突然安靜，大部分人神情呆滯在臉上。
剎那間，如同竈上熱水燒至沸騰，嗡鳴出聲，文2教室突然傳出歡呼咆哮聲，哪還有無精打采的樣。
“臥槽！臥槽！三天兩夜！”
“上屆是不是才兩天一夜？”
“卡牌！游戲！大家約起來！”
“咱們去哪啊？”
文2班炸開鍋，聲音高的院長壓不住，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顧宸。
顧宸還在琢磨三天兩夜的事情，對上目光神會心領，站起來高喊著維持紀律，“都安靜安靜！聽老師接下來的安排！”
效果拔群，文2班安靜不少，但仍少不了嘰喳討論聲。
院長清咳兩嗓子，“費用我已經發到家長群裏了，等會兒下課班長把家長告知書和學生承諾書發下去，信息都在上面，有意向的簽字交上來。”
顧宸去辦公室拿了兩小沓印刷好的A4通知單發下去。
顧宸發完拿著通知單瀏覽，“W市……海洋館動物園，民宿，三人間……”，到這顧宸微微皺眉，靠近向隅小聲抱怨道：“怎麽能是三人間呢。”
向隅通體掃了一眼手上的單子，聞言淡淡瞥了顧宸一眼，“第二天爬山野營住帳篷，有你想要的兩人間。”
顧宸啊了一聲，不樂意，“帳篷多不保密。”
向隅在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名字，把單子遞到他手上，“別胡思亂想了，收表去吧。”
顧宸蔫巴蔫巴起身。
他走後向隅揚起嘴角。
王澤豪滿腦子都是三天兩夜的快樂時光，光通知單第一段話就讀了不止一遍，總覺得有種不真實感，掰手指算著，“欸，6號是周幾啊？”
“周五。”顧宸收過表。
“6號老師在校監考培訓，本來就不上課。”楊舒桓扣上筆帽，接話說：“離開時還是高二，回來就是準高三了。”
這話本來是用來打壓王澤豪熱情的，奈何現在王澤豪腦子裏只有他的研學旅行，根本不把準高三的事當事。
“初三都挺過來了，還怕高三？”
“呵呵……耕不動了啊宸哥~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楊舒桓學著他剛剛半死不活的調調說話，被王澤豪義正言辭地糾正。
“什麽牛？沒有牛！你沒聽過嗎，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王澤豪豪氣勃發，拍拍胸膛。
顧宸不在，他只能先拍拍向隅肩膀，等對方回頭後提議道：“隅哥，咱周四下午放學去超市吧，去市中那個大型超市買些零食。”
向隅啊了一聲，反問：“旅行不是管飯嗎？”
王澤豪被對方一個問題整的懵圈，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又聽對方接著道：“不嫌麻煩嗎？”
倒不是這話難聽，就是在王澤豪興奮勁上來時，有點消磨人的積極性。
伴隨著楊舒桓沒憋住的一聲笑，王澤豪徹底不說話了。
顧宸回來就看見王澤豪興致缺缺的模樣，尋思離開時不是還挺興奮？
“怎麽了耗子？”顧宸安慰他，“剛不是還好好的？有什麽事跟我說說。”
“隅哥打擊到了我的激情。”王澤豪悶聲不悅，說了一遍剛剛的經過。
向隅看著王澤豪訴苦的表情，心想自己說得不就是那麽一回事嗎。
顧宸點點頭，一副了然的模樣，道：“我同桌說得對，管飯就沒必要帶零食了，到時候果皮包裝袋也不好處理，況且耗子，你也該控制一下飲食了，高三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也是為了你好……”
顧宸還在繼續，王澤豪卻已經不想聽了，撲向身旁的楊舒桓，額頭抵著對方肩膀摩擦，瘋狂難受，“嬛嬛，沒有人支持朕！沒有人！”
楊舒桓被他的噸位都要拱到地上了，一手抓桌子一手把椅子，勉強支撐著自己穩穩坐在座位上，咬牙道：“我支持！我陪你去！別拱了！”
出發那天，顧宸早早候在文2班的大巴車前，準備好一切統計工作。
文2同學們也都給力，平常總遲到的同學都早早趕來，在其他班還在巴車前排隊統計時，文2已經坐上大巴，萬事俱備只欠開車。
班長和隨行老師都有一本同學的花名冊和隨行指南，花名冊上標明了每位同學父母以及本人的聯系方式，指南則標註了行程安排。
到底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大家一起出來玩個個興奮的跟打了雞血似的。
院長帶著一頂紅色鴨舌帽，樂滋滋回頭看，跟隨行導游說，“看看孩子們多高興。”
隨行導游看著挺年輕一小姑娘，正調試著手上的話筒，聞言笑了笑，對準話筒發出餵餵兩聲試音。
清脆幹凈的女聲從車載音響傳出。
“文2班同學們好，我是這次的隨行導游，我叫魏小倩。”魏小倩站在大巴前端介紹著目的地，“我們首站是W市的市莆野生動物園和靈通海洋館，本次行程……”
向隅坐在靠窗處，不怎麽玩手機就看著窗外發發呆，眼睛酸了就閉上小憩一會兒。
迷糊間有只手偷偷摸摸伸來，牽住自己的手。
向隅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向身旁這個單手玩手機的家夥。
掙脫了兩下。
沒掙脫開。
見他還想掙脫，顧宸湊過去道：“你睡你得，不用管。”
“……”不用管個屁。
顧宸這手牽得明目張膽，沒有任何掩體遮掩，就坐在後排，隔過道就是戴耳機低頭打游戲的王澤豪和楊舒桓。
向隅完全沒有睡得心思，另一只手輔助著，把這只手拽出來。
“今天洛仔和他姐生日，男朋友你打算送什麽禮物？”顧宸湊得很近，似乎怕斜後方的徐蓧洛聽見。
濕熱吐息溫潤了耳垂。
向隅不自在，推開他，指了指頭頂放書包的位置，“頸椎按摩儀，藍牙耳機。”
後面那個禮物還算正常，前面那個禮物怎麽看都不像是拿來送給高中生的，顧宸沈默片刻，還是很不確定，問：“頸椎按摩儀送徐蓧清？”
向隅昂了一聲，他第一次送長輩以外的女生禮物，腦細胞死完都不知道送什麽，幹脆直接問本尊。
徐蓧清倒是幹脆利落，什麽托辭客套話都沒說，上來就是一個購物鏈接。
向隅看向顧宸，“你呢？”
“金店999純金雙子長命鎖”顧宸還覺得自己送的挺有心意，特意強調了‘雙子’二字，“他倆龍鳳胎，剛好一人一個，而且當時我過生日，他們不是送我一個手表嗎，我和我爸媽商量了一下，決定回個貴重的。”
“……”向隅楞了楞，長命鎖這玩意不應該送新生兒嗎？
但也拿不準，說不定姐弟倆就很喜歡呢？
“嗯，挺好。”
男生做後排，女生在前排和魏小倩互動，笑呵呵的。
唐悅走上前，接過話筒，應和對方表演節目活躍氛圍的提議，率先打了個樣。
“我給大家先來一首吧。”
“好！”張博遠站起來雙手拍的啪啪作響，一嗓子吼的前面向隅心臟驟停。
嚇了一跳。
顧宸見此，默默回頭，淡漠且深邃的眼神中蘊含著想要刀人的心。
張博遠露出歉意的表情，暗搓搓的縮回座位。
唐悅身為文體委員必須展現出兩把刷子，沒有伴奏來了段清唱，聲音甜美節奏輕快，很適合出游日子。
氣氛帶動的差不多，唐悅一曲結束，問有沒有人下一個。
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上不敢上。
中前排突然安靜下來，後排從游戲中抽身擡頭。
“我來！今天洛仔生日，我來首生日快樂歌送給他。”顧宸突然起立，一點征兆沒有，向隅連拉他的反應都來不及做出。
向隅：“......”
徐蓧洛突然被點名，聽顧宸說要唱歌祝他生日快樂，慌得一批。
“不，不了吧。”
唐悅臉上的笑容出現一瞬間僵滯，下一秒恢覆正常。
看著顧宸的笑容，不自覺攥緊手上話筒，問：“有人要來嗎？不來的話班長就要唱歌了。”
顧宸說：“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向隅勸他：“錯覺，你先坐下，還沒到你表演的時候。”
唐悅註意到向隅坐直身，眼前一亮。
“向學霸來一首嗎？”
“？”向隅不明白這事怎麽能扯到他身上，搖搖頭，“不了。”
怎麽能不呢，有人起哄。
“向學霸來一個！”
“學霸來我就來！”
“臣附議！”
“+1！”
氣氛活躍起來，連徐蓧洛都跟著呼喊。
“隅哥，來一個！”
顧宸在他耳邊小聲道：“還是我來吧”
“......”向隅聽顧宸這麽一說，也不怎麽猶豫了，“......那還是我來吧。”
話筒是藍牙連接，唐悅激動地一路小跑，把話筒遞到向隅手中。
向隅原本清冷幹凈的聲音，唱起歌來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溫柔。
明明是最簡單膾炙人口的生日快樂歌，卻被向隅唱出一種情歌的氛圍感。
一曲終了，車內響起熱烈掌聲。
張子佟扒在向隅的靠背上，臥槽了一聲，“隅哥，你這過分了吧，天賦樹全點了。”
W市靠旅游勝地發展，外地游客絡繹不絕，新風一中高二年級班級太多，就隨機分了三波，文2班第一天參觀海洋館動物時，別的班或許在爬山野營，或許在文化古城。
“臥槽，魔鬼魚！”
“臥槽，這是什麽魚，一群一群的？”
“臥槽......”
文2班漫步於海底通道，仰頭的人臉上映上藍色海水波紋。
在眾人靠近海底玻璃發出陣陣臥槽的驚嘆時，向隅和徐蓧洛只能站在一個類似於中心地帶的位置。
確保不幹擾到周圍人觀看海底生物。
“真好啊~”徐蓧洛打了個哈欠，“好懷念啊~我曾經也是養過貓貓狗狗的人呢。”
向隅嗯了一聲，魚仔他只摸過一次，還是顧宸把魚仔眼睛捂上，他才能摸了一下，為此魚仔過激掙紮，還給了顧宸一爪子。
“控制不了。”
顧宸在前排關閉手機閃光燈拍了幾張照，就到向隅身邊陪他。
“你們兩個都是動物絕緣體質啊。”顧宸看著兩人，若有所思，“我查資料，說和動物絕緣的人，身上都有種磁場。”
顧宸笑了笑，“隔著玻璃也不行嗎？”
說完不顧向隅推脫，攬著他的脖子，帶到玻璃前。
前一秒還悠哉晃蕩的各種魚類，在向隅逐漸靠近的過程中，像是有捕食者接近似的，哄散遠離。
待向隅走到時，面前空無一魚。
顧宸：“......”
向隅：“......”
出了海底隧道，去海豚表演館途中，文2班和理13班有緣的聚到一起。
“......”徐蓧清脖子上還掛著一臺單反，路過標本就舉起來拍拍兩張，面無表情的看了眼拍好的照片。
嘆了口氣。
好沒意義。
她為什麽要在這裏。
靈通海洋館和市莆動物園不過百米距離，最火的是虎園，人流量太多，魏小倩揮舞手上小紅旗讓他們先在區域內自由活動，說是半小時後集合。
顧宸帶著向隅在動物園的周邊店內逛。
向隅覺得無聊到頂，奈何顧宸興致挺高。
向隅坐在周邊店外的花壇高臺邊緣等他，喝完礦泉水，百無聊賴。
顧宸買了印著手繪動物的精裝筆記本，付完帳出來就看見他男朋友一副無聊的模樣，過去捏了捏他的臉，逗笑道：“誰家男朋友啊？”
周圍吵吵鬧鬧，都忙著看地圖，看地標計劃下步去哪倒，沒人註意他們這邊。
向隅別過臉，“別貧。”
顧宸接過他手上的空瓶子，四處看了看，“我去買瓶水，你在這等我。”
“嗯。”向隅跟他擺擺手，看向虎園西門口，外面人持票根大排長龍。
‘廣播緊急通知，各位虎園的朋友請註意，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聽從工作人員的指揮有序疏散......’
園內廣播突然響起，周圍原本走動的行人紛紛止步傾聽。
廣播重覆三遍，周圍人都變得不安起來，人心惶惶。
‘吼——’
虎園西口那裏傳來一聲吼叫，聲音震懾人的靈魂。
“怎麽了這是？發生什麽了？”
“剛剛那是老虎嗎？”
“為什麽感覺聲音這麽近呢？老虎跑出來了嗎？”
周圍議論紛紛，原本坐著的人都紛紛站起，坐立難安，不知道誰帶頭跑了起來，眾人惶恐，跟著一起奔跑，形成人潮。
-系統：白虎星宿，請迅速抵達虎園西口。
系統已經失聯半年左右，現如今突然出現下達指令，向隅甚至來不及思考，迅速奔向西口。
顧宸朝這邊尋來，看見的是同桌與人行逆流，方向目標明確，指向虎園西口。
廣播一遍遍通知疏散撤離，向隅卻好像沒聽見似的，腳下速度愈來愈快。
‘吼——’
又是一聲虎嘯，似乎是從西口那邊傳來。
“同桌！”顧宸毫不猶豫追上去，高聲喊道，希望前面那人能為自己停留，“向隅！”
人潮沖擠，顧宸追不上向隅。
向隅抵達虎園西口，虎嘯愈來愈清晰。
-系統：有大型生物正以非人類的移動速度朝這邊接近。
-系統：已為你完全釋放白虎威壓。
虎園西口空無一人，向隅嗯了一聲，只身堵在那裏。
向隅掃了一眼西口的公示欄，米的東北虎。
向隅也是頭回遇見這種情況，以前都是對抗人，他還是頭次對上動物。
棕黃白黑紋的東北虎飛速向西口奔來，背腹隆起，身後動物園的加強越野車與它保持著安全距離。
東北虎靠近西口時逐漸停下，低吼著，眼神鎖定站在西口的人類。
一人一虎僅隔3米對峙。
東北虎體態後壓，沖著向隅發出一聲長嘯。
然後調轉方位飛速離開。
向隅緊繃的神經頓時放松下來。
還沒來得及大喘氣，廣播再次響起。
‘請虎園東口的游客朋友們迅速疏散......’
東口。
向隅調轉方位準備奔向東口，和迎面上來的顧宸撞了個滿懷。
向隅扶穩他，再次頭也不回地沖向東口，被顧宸一把拉住。
“你不怕危險嗎！”
顧宸一聲怒喊讓向隅回神，向隅將目光重新凝聚在顧宸臉上。
第一次在對方臉上看見這樣憤怒的表情，還是對自己。
見向隅一直盯著自己，顧宸也反應過來了，收斂起怒顏，慌張地看著向隅。
他剛剛是不是吼男朋友了。
“我......”
“......對不起。”向隅趕在對方說話之前道出這一聲。
向隅低下頭，顧宸頓時慌了，一向口齒伶俐的他竟然也有結巴的時候。
“不......不是......我就是......”顧宸指了指西口，又指了指向隅，又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擔心你，我看見了，剛剛要是老虎撲上來的話，你就......”顧宸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這個後果，那對他而言，是無法想象的災難。
‘請東口游客朋友快速疏散......’
廣播再次重覆，向隅又要朝著東口奔去，卻被一個聲音阻止。
-系統：玄武星宿已經抵達東口，別擔心。
系統說完再次消失。
向隅不敢去看顧宸，倆人也沒有繼續交流，互相間沈默著。
顧宸接了個電話，掛斷後說：“魏導游和院長讓咱們在熊館門口集合。”
聲音極其沒底氣。
向隅嗯了一聲，兩人並肩走向熊館外，一中所以的隊伍都在那裏。
顧宸還想說什麽，向隅卻已經回到隊伍中，留顧宸一人在前面站著。
見此顧宸也只能先處理班裏的事，清點一遍人數，皺眉道：“宋兒和洛仔呢？”
張子佟說：“廁所去了。”
‘徐蓧清呢？’
‘她去廁所了。’
旁邊理13班長清點人數的聲音傳來。
顧宸直接給徐蓧洛打電話，電話那頭說馬上回去。
確認對方無事，顧宸只是簡單催促就掛斷電話。
眾人等待片刻，一個身影逐漸靠近。
“宋兒？”顧宸見他一個人過來，皺了皺眉，“洛仔呢，剛剛打電話不是說你倆在一起嗎？”
蔣文宋搖搖頭，“我從廁所出來時以為他還在裏面，就等了一會兒，後來發現他不在廁所。”
“我在這呢！”徐蓧洛跑來，跟他一起的還有徐蓧清，對方去了理13報道。
“你幹什麽去了？”顧宸揚了揚手機，“謊報實情？”
“沒有啊宸哥，那廁所有兩個口，我在另一個口，我剛出來時宋兒還沒出來呢，我就等了他一會兒，結果我等完自己又肚子疼，我就又進去了，過一會兒出來，發現宋兒不在，我就等了他一會兒......我在另一個口等他呢。”
徐蓧洛語速飛快給大家一陣繞，給在場人聽得夠迷糊，也不知道到底是等了還是沒等。
顧宸剛打算說話，廣播再次響起。
‘游客朋友們，謝謝你們的配合，虎園今日停止開放，請游客朋友們憑票根去其他園館......’
這麽聽來，大概是東北虎已被制服。
向隅和徐蓧洛對視一眼，又互相錯開目光。
這一幕被顧宸捕捉到，瞇起眼來。
下午天快黑時，各班重新坐上大巴離開動物園。
歡樂吵鬧，似乎白天那件事並沒有對大家的游玩造成影響，事件逐漸淡忘。
顧宸和向隅的關系有點僵，兩人明顯都有話想對對方說，但是誰都沒能先開口。
顧宸還是聽兩個虎園工作人員閑聊時說得這些。
‘這東北虎剛交接來，各方習性都不穩。’
‘野獸太恐怖了，小王坐的越野車被它一掌把車窗玻璃拍了個稀碎。’
‘說來也奇怪，那老虎都到西口了，又突然停下折到東口，都以為完蛋了，結果它又停下了，硬挨了四劑麻醉針。’
‘嗐，野獸的想法人又怎麽會知道呢。’
張子佟在後排叫嚷了一聲，“兄弟們，我有點熱，開個窗啊。”
說完把車窗開出半扇，風聲席卷，一些事情可能當時想來並無奇異之點，可一件件連起，似乎系成死結，而這死結卻在此時被這風捋順開來。
‘你說邪門不邪門？汽車保險杠都沒事，全車人就洛仔他姐腿撞斷了。’
腿......
‘洛仔背後也有一個紋身......你倆是一家店紋的吧？’
紋身......
‘有人落水了！’
落水老人身上也有紋身，他男朋友看到這個時好像楞了一下，還有上次在醫院ICU，還有相同的動物絕緣體......
顧宸不相信玄學，可此時發生過的事如同走馬燈般一一閃過。
顧宸感覺已經可以窺得它的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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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單運動會一項，在校時間仿佛都順應著某種規則，由春至夏，悠悠人間。
高一高二這邊剛經歷過第三次月考的洗禮，特別是科任老師講解完考試卷子，文2班一個兩個不同程度報廢一波。
“我覺得我不應該在這裏。”王澤豪癱在桌上，頹廢道：“我可能就不適合學習。”
楊舒桓的表情比桌子上對完答案的試卷還不好看，幹脆把試卷對折塞進桌兜，本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原則，口吻略帶抱怨，“一中出題老師采題老師是愈加變態了。”
倆人不合時宜地哀嘆出聲，坐前面的顧宸放下中性筆轉頭，本子上的答案才算了一半。
“怎麽就嘆上氣了？”顧宸好笑又無奈地看他倆，鼓勵道：“上次看見高三年級百日誓師不是還說自己熱血沸騰，接下來的一年要大幹一場嗎？”
“耕不動了啊宸哥，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王澤豪把頭埋在桌面上，發出悶哼聲，“今日份的習已經學完了，明天再繼續吧。”
“這才早上第一節課。”顧宸不免覺得有些好笑，拍了拍向隅的肩膀，讓他也轉過來。
向隅和顧宸算著同一道數學題，結果出來後看了對方草稿本一眼，見對方只寫了一半，問：“答案是根號三的正向開區間。”
“啊？”對方轉過來就說了個這，顧宸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在腦子裏結束計算，“對，是個開區間，數字計算化簡是根號三。”
“嗯。”向隅轉過去把結果寫上又轉了過來，看見王澤豪幽幽地盯著自己，癟著嘴。
“？”向隅眨眨眼，沒等開口，對方就搶先一步。
“霸霸，我對不起你對我的栽培。”王澤豪欲哭無淚，“我已經越來越聽不懂你們的交流了。”
“沒事……”向隅本來想說沒事，慢慢來，但想到現在教學進度，配合著王澤豪的基礎，慢慢來恐怕不太行，只得改口道：“總有你能聽懂的地方。”
“這居然是安慰嗎？”王澤豪抱頭哀嚎。
王澤豪經常性焦慮，三人已經習慣，顧宸向隅轉過身各做各的事。
院長這次沒等預備鈴打響就進班，從後門閑庭散步般在班裏溜達一圈，各方安靜，只有王澤豪抱頭哼唧，在掉針可聽的教室中異常突出。
苦哼到一半，王澤豪才緩緩擡頭，講臺上的院長和前排同學一副好笑臉看他。
院長笑得臉上皺紋都出來了，“王澤豪，你學得很痛苦嗎？”
王澤豪默口不言，尷尬得恨不得鉆進桌兜裏去。
院長見他這模樣也沒多瞧，嚴肅叮囑道：“你們高三學姐學長們馬上要奔赴高考戰場，到時候7、8號一過，你們可就是準高三生了。”
“啊——”底下哀嚎一片。
院長卻話音一轉，道出驚喜：“但是，6、7、8號學校要組織高二年級進行三天兩夜的研學旅行。”
文2班突然安靜，大部分人神情呆滯在臉上。
剎那間，如同竈上熱水燒至沸騰，嗡鳴出聲，文2教室突然傳出歡呼咆哮聲，哪還有無精打采的樣。
“臥槽！臥槽！三天兩夜！”
“上屆是不是才兩天一夜？”
“卡牌！游戲！大家約起來！”
“咱們去哪啊？”
文2班炸開鍋，聲音高的院長壓不住，只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顧宸。
顧宸還在琢磨三天兩夜的事情，對上目光神會心領，站起來高喊著維持紀律，“都安靜安靜！聽老師接下來的安排！”
效果拔群，文2班安靜不少，但仍少不了嘰喳討論聲。
院長清咳兩嗓子，“費用我已經發到家長群裏了，等會兒下課班長把家長告知書和學生承諾書發下去，信息都在上面，有意向的簽字交上來。”
顧宸去辦公室拿了兩小沓印刷好的A4通知單發下去。
顧宸發完拿著通知單瀏覽，“W市……海洋館動物園，民宿，三人間……”，到這顧宸微微皺眉，靠近向隅小聲抱怨道：“怎麽能是三人間呢。”
向隅通體掃了一眼手上的單子，聞言淡淡瞥了顧宸一眼，“第二天爬山野營住帳篷，有你想要的兩人間。”
顧宸啊了一聲，不樂意，“帳篷多不保密。”
向隅在右下角簽上自己的名字，把單子遞到他手上，“別胡思亂想了，收表去吧。”
顧宸蔫巴蔫巴起身。
他走後向隅揚起嘴角。
王澤豪滿腦子都是三天兩夜的快樂時光，光通知單第一段話就讀了不止一遍，總覺得有種不真實感，掰手指算著，“欸，6號是周幾啊？”
“周五。”顧宸收過表。
“6號老師在校監考培訓，本來就不上課。”楊舒桓扣上筆帽，接話說：“離開時還是高二，回來就是準高三了。”
這話本來是用來打壓王澤豪熱情的，奈何現在王澤豪腦子裏只有他的研學旅行，根本不把準高三的事當事。
“初三都挺過來了，還怕高三？”
“呵呵……耕不動了啊宸哥~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楊舒桓學著他剛剛半死不活的調調說話，被王澤豪義正言辭地糾正。
“什麽牛？沒有牛！你沒聽過嗎，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王澤豪豪氣勃發，拍拍胸膛。
顧宸不在，他只能先拍拍向隅肩膀，等對方回頭後提議道：“隅哥，咱周四下午放學去超市吧，去市中那個大型超市買些零食。”
向隅啊了一聲，反問：“旅行不是管飯嗎？”
王澤豪被對方一個問題整的懵圈，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又聽對方接著道：“不嫌麻煩嗎？”
倒不是這話難聽，就是在王澤豪興奮勁上來時，有點消磨人的積極性。
伴隨著楊舒桓沒憋住的一聲笑，王澤豪徹底不說話了。
顧宸回來就看見王澤豪興致缺缺的模樣，尋思離開時不是還挺興奮？
“怎麽了耗子？”顧宸安慰他，“剛不是還好好的？有什麽事跟我說說。”
“隅哥打擊到了我的激情。”王澤豪悶聲不悅，說了一遍剛剛的經過。
向隅看著王澤豪訴苦的表情，心想自己說得不就是那麽一回事嗎。
顧宸點點頭，一副了然的模樣，道：“我同桌說得對，管飯就沒必要帶零食了，到時候果皮包裝袋也不好處理，況且耗子，你也該控制一下飲食了，高三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也是為了你好……”
顧宸還在繼續，王澤豪卻已經不想聽了，撲向身旁的楊舒桓，額頭抵著對方肩膀摩擦，瘋狂難受，“嬛嬛，沒有人支持朕！沒有人！”
楊舒桓被他的噸位都要拱到地上了，一手抓桌子一手把椅子，勉強支撐著自己穩穩坐在座位上，咬牙道：“我支持！我陪你去！別拱了！”
出發那天，顧宸早早候在文2班的大巴車前，準備好一切統計工作。
文2同學們也都給力，平常總遲到的同學都早早趕來，在其他班還在巴車前排隊統計時，文2已經坐上大巴，萬事俱備只欠開車。
班長和隨行老師都有一本同學的花名冊和隨行指南，花名冊上標明了每位同學父母以及本人的聯系方式，指南則標註了行程安排。
到底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大家一起出來玩個個興奮的跟打了雞血似的。
院長帶著一頂紅色鴨舌帽，樂滋滋回頭看，跟隨行導游說，“看看孩子們多高興。”
隨行導游看著挺年輕一小姑娘，正調試著手上的話筒，聞言笑了笑，對準話筒發出餵餵兩聲試音。
清脆幹凈的女聲從車載音響傳出。
“文2班同學們好，我是這次的隨行導游，我叫魏小倩。”魏小倩站在大巴前端介紹著目的地，“我們首站是W市的市莆野生動物園和靈通海洋館，本次行程……”
向隅坐在靠窗處，不怎麽玩手機就看著窗外發發呆，眼睛酸了就閉上小憩一會兒。
迷糊間有只手偷偷摸摸伸來，牽住自己的手。
向隅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向身旁這個單手玩手機的家夥。
掙脫了兩下。
沒掙脫開。
見他還想掙脫，顧宸湊過去道：“你睡你得，不用管。”
“……”不用管個屁。
顧宸這手牽得明目張膽，沒有任何掩體遮掩，就坐在後排，隔過道就是戴耳機低頭打游戲的王澤豪和楊舒桓。
向隅完全沒有睡得心思，另一只手輔助著，把這只手拽出來。
“今天洛仔和他姐生日，男朋友你打算送什麽禮物？”顧宸湊得很近，似乎怕斜後方的徐蓧洛聽見。
濕熱吐息溫潤了耳垂。
向隅不自在，推開他，指了指頭頂放書包的位置，“頸椎按摩儀，藍牙耳機。”
後面那個禮物還算正常，前面那個禮物怎麽看都不像是拿來送給高中生的，顧宸沈默片刻，還是很不確定，問：“頸椎按摩儀送徐蓧清？”
向隅昂了一聲，他第一次送長輩以外的女生禮物，腦細胞死完都不知道送什麽，幹脆直接問本尊。
徐蓧清倒是幹脆利落，什麽托辭客套話都沒說，上來就是一個購物鏈接。
向隅看向顧宸，“你呢？”
“金店999純金雙子長命鎖”顧宸還覺得自己送的挺有心意，特意強調了‘雙子’二字，“他倆龍鳳胎，剛好一人一個，而且當時我過生日，他們不是送我一個手表嗎，我和我爸媽商量了一下，決定回個貴重的。”
“……”向隅楞了楞，長命鎖這玩意不應該送新生兒嗎？
但也拿不準，說不定姐弟倆就很喜歡呢？
“嗯，挺好。”
男生做後排，女生在前排和魏小倩互動，笑呵呵的。
唐悅走上前，接過話筒，應和對方表演節目活躍氛圍的提議，率先打了個樣。
“我給大家先來一首吧。”
“好！”張博遠站起來雙手拍的啪啪作響，一嗓子吼的前面向隅心臟驟停。
嚇了一跳。
顧宸見此，默默回頭，淡漠且深邃的眼神中蘊含著想要刀人的心。
張博遠露出歉意的表情，暗搓搓的縮回座位。
唐悅身為文體委員必須展現出兩把刷子，沒有伴奏來了段清唱，聲音甜美節奏輕快，很適合出游日子。
氣氛帶動的差不多，唐悅一曲結束，問有沒有人下一個。
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上不敢上。
中前排突然安靜下來，後排從游戲中抽身擡頭。
“我來！今天洛仔生日，我來首生日快樂歌送給他。”顧宸突然起立，一點征兆沒有，向隅連拉他的反應都來不及做出。
向隅：“......”
徐蓧洛突然被點名，聽顧宸說要唱歌祝他生日快樂，慌得一批。
“不，不了吧。”
唐悅臉上的笑容出現一瞬間僵滯，下一秒恢覆正常。
看著顧宸的笑容，不自覺攥緊手上話筒，問：“有人要來嗎？不來的話班長就要唱歌了。”
顧宸說：“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向隅勸他：“錯覺，你先坐下，還沒到你表演的時候。”
唐悅註意到向隅坐直身，眼前一亮。
“向學霸來一首嗎？”
“？”向隅不明白這事怎麽能扯到他身上，搖搖頭，“不了。”
怎麽能不呢，有人起哄。
“向學霸來一個！”
“學霸來我就來！”
“臣附議！”
“+1！”
氣氛活躍起來，連徐蓧洛都跟著呼喊。
“隅哥，來一個！”
顧宸在他耳邊小聲道：“還是我來吧”
“......”向隅聽顧宸這麽一說，也不怎麽猶豫了，“......那還是我來吧。”
話筒是藍牙連接，唐悅激動地一路小跑，把話筒遞到向隅手中。
向隅原本清冷幹凈的聲音，唱起歌來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溫柔。
明明是最簡單膾炙人口的生日快樂歌，卻被向隅唱出一種情歌的氛圍感。
一曲終了，車內響起熱烈掌聲。
張子佟扒在向隅的靠背上，臥槽了一聲，“隅哥，你這過分了吧，天賦樹全點了。”
W市靠旅游勝地發展，外地游客絡繹不絕，新風一中高二年級班級太多，就隨機分了三波，文2班第一天參觀海洋館動物時，別的班或許在爬山野營，或許在文化古城。
“臥槽，魔鬼魚！”
“臥槽，這是什麽魚，一群一群的？”
“臥槽......”
文2班漫步於海底通道，仰頭的人臉上映上藍色海水波紋。
在眾人靠近海底玻璃發出陣陣臥槽的驚嘆時，向隅和徐蓧洛只能站在一個類似於中心地帶的位置。
確保不幹擾到周圍人觀看海底生物。
“真好啊~”徐蓧洛打了個哈欠，“好懷念啊~我曾經也是養過貓貓狗狗的人呢。”
向隅嗯了一聲，魚仔他只摸過一次，還是顧宸把魚仔眼睛捂上，他才能摸了一下，為此魚仔過激掙紮，還給了顧宸一爪子。
“控制不了。”
顧宸在前排關閉手機閃光燈拍了幾張照，就到向隅身邊陪他。
“你們兩個都是動物絕緣體質啊。”顧宸看著兩人，若有所思，“我查資料，說和動物絕緣的人，身上都有種磁場。”
顧宸笑了笑，“隔著玻璃也不行嗎？”
說完不顧向隅推脫，攬著他的脖子，帶到玻璃前。
前一秒還悠哉晃蕩的各種魚類，在向隅逐漸靠近的過程中，像是有捕食者接近似的，哄散遠離。
待向隅走到時，面前空無一魚。
顧宸：“......”
向隅：“......”
出了海底隧道，去海豚表演館途中，文2班和理13班有緣的聚到一起。
“......”徐蓧清脖子上還掛著一臺單反，路過標本就舉起來拍拍兩張，面無表情的看了眼拍好的照片。
嘆了口氣。
好沒意義。
她為什麽要在這裏。
靈通海洋館和市莆動物園不過百米距離，最火的是虎園，人流量太多，魏小倩揮舞手上小紅旗讓他們先在區域內自由活動，說是半小時後集合。
顧宸帶著向隅在動物園的周邊店內逛。
向隅覺得無聊到頂，奈何顧宸興致挺高。
向隅坐在周邊店外的花壇高臺邊緣等他，喝完礦泉水，百無聊賴。
顧宸買了印著手繪動物的精裝筆記本，付完帳出來就看見他男朋友一副無聊的模樣，過去捏了捏他的臉，逗笑道：“誰家男朋友啊？”
周圍吵吵鬧鬧，都忙著看地圖，看地標計劃下步去哪倒，沒人註意他們這邊。
向隅別過臉，“別貧。”
顧宸接過他手上的空瓶子，四處看了看，“我去買瓶水，你在這等我。”
“嗯。”向隅跟他擺擺手，看向虎園西門口，外面人持票根大排長龍。
‘廣播緊急通知，各位虎園的朋友請註意，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聽從工作人員的指揮有序疏散......’
園內廣播突然響起，周圍原本走動的行人紛紛止步傾聽。
廣播重覆三遍，周圍人都變得不安起來，人心惶惶。
‘吼——’
虎園西口那裏傳來一聲吼叫，聲音震懾人的靈魂。
“怎麽了這是？發生什麽了？”
“剛剛那是老虎嗎？”
“為什麽感覺聲音這麽近呢？老虎跑出來了嗎？”
周圍議論紛紛，原本坐著的人都紛紛站起，坐立難安，不知道誰帶頭跑了起來，眾人惶恐，跟著一起奔跑，形成人潮。
-系統：白虎星宿，請迅速抵達虎園西口。
系統已經失聯半年左右，現如今突然出現下達指令，向隅甚至來不及思考，迅速奔向西口。
顧宸朝這邊尋來，看見的是同桌與人行逆流，方向目標明確，指向虎園西口。
廣播一遍遍通知疏散撤離，向隅卻好像沒聽見似的，腳下速度愈來愈快。
‘吼——’
又是一聲虎嘯，似乎是從西口那邊傳來。
“同桌！”顧宸毫不猶豫追上去，高聲喊道，希望前面那人能為自己停留，“向隅！”
人潮沖擠，顧宸追不上向隅。
向隅抵達虎園西口，虎嘯愈來愈清晰。
-系統：有大型生物正以非人類的移動速度朝這邊接近。
-系統：已為你完全釋放白虎威壓。
虎園西口空無一人，向隅嗯了一聲，只身堵在那裏。
向隅掃了一眼西口的公示欄，米的東北虎。
向隅也是頭回遇見這種情況，以前都是對抗人，他還是頭次對上動物。
棕黃白黑紋的東北虎飛速向西口奔來，背腹隆起，身後動物園的加強越野車與它保持著安全距離。
東北虎靠近西口時逐漸停下，低吼著，眼神鎖定站在西口的人類。
一人一虎僅隔3米對峙。
東北虎體態後壓，沖著向隅發出一聲長嘯。
然後調轉方位飛速離開。
向隅緊繃的神經頓時放松下來。
還沒來得及大喘氣，廣播再次響起。
‘請虎園東口的游客朋友們迅速疏散......’
東口。
向隅調轉方位準備奔向東口，和迎面上來的顧宸撞了個滿懷。
向隅扶穩他，再次頭也不回地沖向東口，被顧宸一把拉住。
“你不怕危險嗎！”
顧宸一聲怒喊讓向隅回神，向隅將目光重新凝聚在顧宸臉上。
第一次在對方臉上看見這樣憤怒的表情，還是對自己。
見向隅一直盯著自己，顧宸也反應過來了，收斂起怒顏，慌張地看著向隅。
他剛剛是不是吼男朋友了。
“我......”
“......對不起。”向隅趕在對方說話之前道出這一聲。
向隅低下頭，顧宸頓時慌了，一向口齒伶俐的他竟然也有結巴的時候。
“不......不是......我就是......”顧宸指了指西口，又指了指向隅，又指了指自己。
“我就是擔心你，我看見了，剛剛要是老虎撲上來的話，你就......”顧宸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這個後果，那對他而言，是無法想象的災難。
‘請東口游客朋友快速疏散......’
廣播再次重覆，向隅又要朝著東口奔去，卻被一個聲音阻止。
-系統：玄武星宿已經抵達東口，別擔心。
系統說完再次消失。
向隅不敢去看顧宸，倆人也沒有繼續交流，互相間沈默著。
顧宸接了個電話，掛斷後說：“魏導游和院長讓咱們在熊館門口集合。”
聲音極其沒底氣。
向隅嗯了一聲，兩人並肩走向熊館外，一中所以的隊伍都在那裏。
顧宸還想說什麽，向隅卻已經回到隊伍中，留顧宸一人在前面站著。
見此顧宸也只能先處理班裏的事，清點一遍人數，皺眉道：“宋兒和洛仔呢？”
張子佟說：“廁所去了。”
‘徐蓧清呢？’
‘她去廁所了。’
旁邊理13班長清點人數的聲音傳來。
顧宸直接給徐蓧洛打電話，電話那頭說馬上回去。
確認對方無事，顧宸只是簡單催促就掛斷電話。
眾人等待片刻，一個身影逐漸靠近。
“宋兒？”顧宸見他一個人過來，皺了皺眉，“洛仔呢，剛剛打電話不是說你倆在一起嗎？”
蔣文宋搖搖頭，“我從廁所出來時以為他還在裏面，就等了一會兒，後來發現他不在廁所。”
“我在這呢！”徐蓧洛跑來，跟他一起的還有徐蓧清，對方去了理13報道。
“你幹什麽去了？”顧宸揚了揚手機，“謊報實情？”
“沒有啊宸哥，那廁所有兩個口，我在另一個口，我剛出來時宋兒還沒出來呢，我就等了他一會兒，結果我等完自己又肚子疼，我就又進去了，過一會兒出來，發現宋兒不在，我就等了他一會兒......我在另一個口等他呢。”
徐蓧洛語速飛快給大家一陣繞，給在場人聽得夠迷糊，也不知道到底是等了還是沒等。
顧宸剛打算說話，廣播再次響起。
‘游客朋友們，謝謝你們的配合，虎園今日停止開放，請游客朋友們憑票根去其他園館......’
這麽聽來，大概是東北虎已被制服。
向隅和徐蓧洛對視一眼，又互相錯開目光。
這一幕被顧宸捕捉到，瞇起眼來。
下午天快黑時，各班重新坐上大巴離開動物園。
歡樂吵鬧，似乎白天那件事並沒有對大家的游玩造成影響，事件逐漸淡忘。
顧宸和向隅的關系有點僵，兩人明顯都有話想對對方說，但是誰都沒能先開口。
顧宸還是聽兩個虎園工作人員閑聊時說得這些。
‘這東北虎剛交接來，各方習性都不穩。’
‘野獸太恐怖了，小王坐的越野車被它一掌把車窗玻璃拍了個稀碎。’
‘說來也奇怪，那老虎都到西口了，又突然停下折到東口，都以為完蛋了，結果它又停下了，硬挨了四劑麻醉針。’
‘嗐，野獸的想法人又怎麽會知道呢。’
張子佟在後排叫嚷了一聲，“兄弟們，我有點熱，開個窗啊。”
說完把車窗開出半扇，風聲席卷，一些事情可能當時想來並無奇異之點，可一件件連起，似乎系成死結，而這死結卻在此時被這風捋順開來。
‘你說邪門不邪門？汽車保險杠都沒事，全車人就洛仔他姐腿撞斷了。’
腿......
‘洛仔背後也有一個紋身......你倆是一家店紋的吧？’
紋身......
‘有人落水了！’
落水老人身上也有紋身，他男朋友看到這個時好像楞了一下，還有上次在醫院ICU，還有相同的動物絕緣體......
顧宸不相信玄學，可此時發生過的事如同走馬燈般一一閃過。
顧宸感覺已經可以窺得它的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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