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向隅我也沒和他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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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開學典禮辦的比去年特色文化課還要盛大。
全校學生站在國旗下，迎著清晨八點的朝陽，聽著校長孜孜不倦的演講。
哈欠連天。
“不行了，太困了。”王澤豪說著又打了個哈欠，隨著胸腔腹部的呼吸起伏，西裝扣子有要崩開的意思。
校服都是高一開學訂的，一年半的時間，王澤豪不知道自己漲了多少斤，反正這校服肉眼可見的小了。
他羨慕地看著隊伍前排站的筆直的顧宸，嘆了口氣，幽幽說道：“這宸哥和我穿得是同一件衣服嗎？”
顧宸本來樣貌身型資源就好，穿上西裝後什麽優點都突顯出來了，長腿寬肩窄腰。
妥妥一個行走的衣架子。
站在文2班隊伍前面，隔壁文1文3班女生都朝顧宸這邊看。
頭扭得都沒邊。
楊舒桓看得開，說：“沒事，馬上就不看了，等高一代表下去，下一個就輪到隅哥了。”
話沒說錯，向隅穿著一中西服剛上臺，底下就傳來一陣喧嘩。
文1文3班女生齊刷刷擺正腦袋面朝向隅。
就跟那向日葵一樣。
周末向隅跟著顧宸過了不知多少遍稿，基本上都要背過了才敢保證，能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上臺把稿子讀下來。
顧宸跟演說家一樣，都是脫稿而談。
男朋友情況和他不一樣，只能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向隅把落地麥克風上調到合適高度，退後一步，展開演講稿。
“老師同學們，大家好，很高興……”清冷幹凈的聲音通過麥克風音響傳遍整個廣場。
加上人物效果buff加持，所有人都看向國旗下。
聽沒聽不知道，但看得很認真。
講話途中全場寂靜，向隅目光偶爾望向臺下，和顧宸相隔幾十米來個對視。
語氣愈加自信，話語間的感情都豐富不少。
結束，鞠躬。
臺下掌聲轟鳴。
“好！”顧宸高聲鼓掌。
文2班全體掌聲硬是壓過旁邊兩個班。
“我隅哥那控場能力太幹了。”張子佟順著人流而上，踩著樓梯跟旁邊說：“人站那，全場都安靜了。”
說著走到走廊上，見文2班門口多了很多女生。
“好家夥，這都是來找那倆的？”張子佟回頭看，沒瞅見顧宸和向隅，問平時和他們一起走的王澤豪和楊舒桓，“宸哥和隅哥人呢？”
典禮剛結束倆人就一起消失了。
王澤豪覺得這裏面多少包含了少兒不宜的話題，於是睜眼說瞎話，“沒看見啊。”
楊舒桓實則看見倆人去向，但還是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嘿？這是預判了一波？”張子佟以為兩人躲女生風頭去了。
知道倆人關系的張博遠推著同桌進班，“嘿什麽嘿，你咋那麽好事呢，下屆莉姐的課，單詞背了嗎？”
“沒呢，不是，你別推我啊，我路都走不穩了！”
教學樓那片的熱鬧完全影響不到體育館這邊的器材隔間。
向隅背抵著門，被顧宸摁在懷裏親吻。
氣溫在狹小的空間內上升，兩個少年眼中只有對方，唇間肆意纏綿。
高二下學期對於學生來說就是高壓學習模式下最後一段輕松日子。
大部分娛樂活動在這個時期都將是最後一次，等到高三，你說你想玩？
學校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你，玩個屁。
高三搞活動？想都不要想。
院長進班公布春季運動會時，委婉拿出這套說辭。
“咱們學校啊，高三會辛苦一點，倒時候就會忙到沒這些娛樂活動了，所以這次……”
院長在臺上說，底下議論聲不曾停止。
運動會可是身為體委的張子佟的主場，聽見運動會三個字，當機立斷把手上的數學作業本扯下一頁，大手一揮,憑著記憶寫下往常一中運動會的項目，又在男子每個項目下寫上自己的名字。
“遠兒，跑步這塊我都給你寫上了啊。”
“不敢不敢，這福氣我可不要。”張博遠趁張子佟只寫了個姓，迅速搶過筆和紙，傳給前面的蔣文宋。
蔣文宋體育不好，這些項目看下來，只有一中傳統的‘十五人十六足’他能寫上名。
徐蓧洛挑了幾個項目報上，把紙傳到向隅那邊。
“這是什麽項目？”運動會這種活動，高中來向隅就沒參加過，外加上每個學校的傳統不同，一中這個十五人十六足，他聽都沒聽過。
“男女共十五人，交叉排列，腿綁一起，跑五十米到終點。”顧宸難得用簡潔的語言解釋，向隅覺得自從對方被那幾個高一學生說了啰嗦後，說話的模式好像有意在簡約。
見向隅還在猶豫，顧宸靠在他耳邊悄聲提醒道：“咱班男生少，估計得全部參加。”
這邊顧宸話剛說完，臺上的院長就說起這件事了、
“十五人十六足這個項目啊，學校要求男8女7，咱班男生剛好夠數，也別說什麽不想參與的話啊。”院長把眼鏡向上推了推，“你們高中時期最後一個運動會了，希望大家都參與，給自己人生留下難忘一筆。”
院長這話說出來好聽，但實際上沒有任何鼓舞作用。
正式收集表在班裏傳一圈下來，重新回到張子佟手上，女生那邊連四乘一、四乘四接力的人都沒報齊。
張子佟欲哭無淚了，一下課就跑上講臺，高聲道：“姑奶奶們啊！咱們給點力，十五人十六足夠了，咱們寫點其他項目成不成？”
“不太行，我長跑耐力不好！”
“我短跑邁不開腿！”
“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底下女生熱情都不高，張子佟眼瞅著鼓動不起來大家，瘋狂給顧宸打眼色求助。
顧宸收到眼神，起身清咳兩聲，朗聲道：“大家打起精神積極些，咱們也不求拿名次拿獎，都重在參與，跑步不行咱們可以跳遠跳高，實在不行咱們去扔個鉛球實心球，這種運動你只要不扔到裁判老師身上都不算事。”
說著顧宸站上講臺，旁邊張子佟小聲提醒他，“宸哥，個人項目先扔一邊不談，接力都沒人跑。”
顧宸嗯了一聲，接過報名收集表，看向女生接力那兩欄，“這個百米接力還差1人，四百米接力還差2人啊，女生們還有沒有想報的？”
剛問完底下就沒人吱聲了。
“百米接力加上我吧。”第三排女生慢慢舉起右手，要不是教室夠安靜，顧宸可能都聽不見她說話。
“劉夢是吧？”顧宸笑了笑，拿筆寫下名字，“謝謝你為班級做出一份貢獻。”
這下就剩四百米接力兩個人了，顧宸看了一圈，見沒人，轉而看名單。
“何璐璐？你都報四百米了要不要把四百米接力也報上？”
顧宸擡頭，笑著問何璐璐。
何璐璐一米七的個子，在女生中算高的，運動細胞也不錯，面對問題直接回答：“班長，四百米一輪下來就是四百米接力，我怕我跑不動啊。”
“這樣啊。”顧宸重新看名單，“那確實麻煩。”
眼瞅顧宸上陣也湊不齊人，張子佟一咬牙，“這樣！報名跑步的女生運動會那兩天我請你們喝奶茶！小料隨便加！”
“體委壕氣啊！”唐悅起哄一句，“我報四百米接力吧，奶茶就算了，班長和向學霸能不能陪跑啊？”
“這……”張子佟還拿不定這事，旁邊的顧宸直接拍板定案。
“陪！女生的四百米接力跑和三千米耐力跑我跟全程！”
王嗳如跟著好姐妹一齊起哄，“那向學霸呢？”
男朋友跟著一起陪跑？
三千米下來嗓子和肺都挺難受的，顧宸不打算讓向隅跟著一起受累。
還沒等開口，後排王澤豪就喊了一聲。
“隅哥說他也陪！”
顧宸看向自家男朋友，向隅沖他揚起嘴角。
“成了！四百米接力跑我報了，不過先說好，拿不上獎別呲我啊。”王嗳如豪邁應下。
還有幾個女生舉手。
“我報三千米耐力跑！班長和學霸陪著，我走也得走下來！”
“人生高光時刻！兩大校草陪跑！求姐妹手機錄全程！”
“成為全校女生羨慕的對象哈哈哈哈哈！”
填好收集表張子佟沒急著下去，繼續說運動會的事。
“咱班方陣展示，大家集思廣益一下。”歷屆運動會各班方陣展示都各種整活，這幾乎成了傳統，“咱們班爭取成為全校七十多個班中，最耀眼的存在，搏下頭彩！”
徐蓧洛舉手：“勞斯萊斯幻影耀不耀眼！”
“好家夥，洛哥，收了您的鈔能力吧。”張子佟覺得對方不是開玩笑，依照徐蓧洛的身家，還真會整一輛勞斯萊斯來。
有女生提議：“咱們要不來個兩極反轉？男生穿女裝女生穿男裝？”
“別想！拒絕！”張博遠扯著嗓子，雙臂交錯在空中畫叉。
“男女比例差太多，兩極換裝肯定沒有男女五五分出來的效果好。”蔣文宋推動黑框眼鏡，提議道：“話劇社演過白雪公主的話劇，道具什麽都還在，可以借出來給大家用。”
“這個可以！”張博遠坐回座位松了口氣。
“一個白雪公主，七個小矮人，一個獵人，一個王後，一個魔鏡……”唐悅身為文藝委員計算著人數，“這才十一個人，拿剩下三十多個同學呢？”
張子佟說：“每班還要抽出十個人去參加紅帽志願者的隊伍，咱班還有幾個女生是禮賓隊的，剩下十幾個人演樹，話劇社裝扮樹的玩偶服夠了。”
向隅：“……”我什麽都不想參加。
“那主角誰演？男生還是女生？”楊舒桓隨口問道。
女生那邊齊聲回答：“男生！”
話一出，連著臺上的張子佟，男生集體沈默。
主角一個公主，一個王後，誰想穿女裝？
顧宸能理解男生的心情，剛準備舍身自告奮勇，就被同桌一把摁住大腿。
向隅低頭側目，木訥地看著他，張嘴不出聲，用唇語說。
你要是舉手，運動會那兩天就別和我說話了。
顧宸看懂了：“……”
那可不成。
女生討論著誰上誰上，討論聲越來越大，還有幾個回頭看過來。
蔣文宋和好幾個對上目光，害怕這幫人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賣的一手好隊友。
當時就舉手說：“張博遠演過白雪公主，張子佟演得王後。”
張博遠：“草？宋兒你不道德，你演的魔鏡我都沒舉報！”
蔣文宋推黑框眼鏡，回頭看著他，“那我也不用穿裙子。”
“誰演誰這事擱置再說。”張子佟下講臺，咬牙走向蔣文宋，“走啊宋兒，咱仨去廁所聊聊劇本。”
蔣文宋被張氏同桌鎖喉，眼鏡都歪了，就聽前面幾個剛剛轉頭的女生惋惜道：“啊，本來想著讓洛仔演公主呢，洛仔長得這麽可愛。”
蔣文宋：“……”大意失荊州了。
這事最終決定下來，三人承包了三個演過得角色，女生那邊演小矮人和獵人，其他人不論男女，一律演棵樹。
算是比較好的分配了，向隅聽顧宸說，話劇社的玩偶樹套裝只有眼睛會露出來，其他三個一元硬幣大的地方用來呼吸。
穿上衣服大家誰也不認識誰，只需要硬著頭皮繞cao場走一圈就行。
向隅能接受。
中午放學前張子佟再三確認有沒有要更改的，確認沒有後，把表交上去。
下午放學後十五人十六足的人還得留半個小時去cao場訓練。
cao場上不少班級都在訓練，文2班好不容易才找了塊長度夠五十米的空地。
綁腿繃帶是院長從體育器材室給大家借來的，據說去時就剩一組了，好幾個班體委在那爭，院長去了直接開口講了十分鐘大道理，最終值班同學雙手遞上，文2班獲得繃帶一組。
顧宸的位置在邊緣，和向隅之間隔著周詠婷。
文2男生普遍高，選的女生都是小個子。
張子佟說這樣容易起飛，向隅也不知道他說得是什麽意思。
周詠婷夾在顧宸和向隅之間，臉紅透徹，全程不敢擡頭，說話都有點支支吾吾的。
顧宸沒註意她什麽表現，目光聚焦在向隅沒和他接觸的另一只手臂上。
周詠婷低著頭，總覺得顧宸那邊在向她靠近。
顧宸下巴若有若無的蹭到她的頭發，周詠婷面紅耳赤，腦袋嗡嗡地，開始思考自己是什麽時候洗的頭，什麽味道的洗發水，班長會不會不喜歡，思緒拋錨，越飄越遠。
還沒飛出cao場，就聽耳後穿來顧宸的聲音。
“佟老板，你別讓我同桌把手搭人家女生腰上啊，這樣對人家女生多不合適。”
顧宸又是踮腳又是向後側身，恨不得分個身站到向隅另一邊。
大家手臂都屬於搭好的姿勢，等會兒打算直接這個姿勢練習一波。
“隅哥太高了，不摟腰跑起來的話，那女生容易向後倒。”張子佟說：“你別踮腳亂動了，人周詠婷頸椎都要被你壓趴了，讓陳夕涵摟著隅哥腰總行了吧”
張子佟剛打算讓向隅這邊換姿勢，就聽顧宸擺手道：“算了算了，就這樣吧。”
男朋友的腰他還沒摟幾次呢。
張子佟翻了個白眼，沒搭理顧宸，去調整另外一邊男女生的姿勢。
周詠婷挺尷尬，跟向自己道歉的顧宸說了句沒關系，手臂又朝兩邊抻了抻，就聽耳邊又道。
“周詠婷，你手臂不用伸展這麽開，我摸不到我同桌手了。”
周詠婷：“……”
‘哢擦’，是文2班女生對自家班長的偶像濾鏡碎了一地的聲音。
15人集體試跑了一趟，意外順利，別的班初次訓練都有摔倒的情況，文2班這邊就穩得一批。
先邁哪只腳提前說好，男生們跟著一二一二的節奏前進，一趟下來，除了覺得腿上重點，也沒別的感覺。
向隅總算知道起飛是什麽意思了，跑的時候，被夾在他和顧宸中間的周詠婷跟不上男生快速的節奏，幹脆放棄自己行走，雙腳騰空，被帶飛一路。
張子佟幫大家解開束腳綁帶，鼓勵道：“不錯啊，要得就是這個效果，男生多給點力，咱每天訓練一次，運動會就穩了！”
15人原地解散，回家的回家，住宿的住宿。
到車棚這條路，路邊燈壞了，忽閃忽閃襯托的氣氛怪恐怖。
“草，那塊站了個什麽玩意？”王澤豪指著佇立在車棚內一動不動的那個人影，顫抖著聲音問。
“那是我姐。”
徐蓧洛瞥了他一眼，走過去，低聲道：“姐。”
徐蓧清看著他嗯了一聲，見對方沒反應，又沖著走進的向隅等人點頭打招呼。
“晚上好。”
“徐姐，好久沒見你了。”王澤豪問候道：“你好些了嗎？上次你顱內舊疾覆發，洛仔說你期末考試都沒參加。”
徐蓧清說：“無礙，勞煩掛心。”
幾人騎上車，準備在外面吃頓晚飯再回家，向隅打算到時候幫李一帆帶一份。
準備出發時，王澤豪接到一通電話。
今一天王媽媽都在家，專門跟王澤豪打電話說給他留飯讓他回家吃，還不忘加上經常被王澤豪蹭飯的楊舒桓。
王澤豪難過，他聽宸哥說要去吃三岔口的那家米線，他也想去，他媽做飯滋味淡的就跟沒放鹽一樣。
王澤豪剛打算拿著電話讓顧宸幫他說兩句，就被楊舒桓關掉手機拖走。
楊舒桓說：“走吧，別辜負了阿姨的一片好意。”
三岔口實際上和叫名完全不符，原來是三岔路口，後來另外兩條被封上，打算做新開發，三條道的店家聚集到一條街道上，熱鬧無比。
裏面都是一家接一家的小店面，賣什麽吃食的都有。
顧宸說得米線店就在其中，不大，店裏面就兩張大桌子，還都坐滿了，四個人坐在外面搭的帳篷下，圍著一張小方桌，腿都伸展不開。
顧宸說：“這家店味道挺不錯的，高一那會兒來吃過幾次。”
這種類選擇多，價錢也合適，來著吃飯的基本上都是周圍學校的學生還有打工人士。
米線店門外三四米的地方還擺了個燒烤小攤，向隅的口味顧宸都了解，問徐蓧清徐蓧洛喜歡吃什麽，他過去幫著都挑上幾串。
“讓小洛跟你一起吧。”徐蓧清喝著玻璃瓶裝的可樂，“他知道該怎麽選。”
“成。”顧宸拿著手機起身，見徐蓧洛還坐著不動，催促道：“洛仔，走啊。”
“嗯……”徐蓧洛看了一眼姐姐，可對方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並沒有什麽表情。
也看不出喜怒哀樂。
見顧宸和徐蓧洛走到燒烤攤前，向隅才收回目光，問：“你是有什麽想對我說嗎？”
“嗯，算是吧。”徐蓧清把玻璃瓶推到一旁，也不做推諉，幹脆直接，“你上次和小洛說了什麽嗎？”
“上次？”向隅回憶，這段時間來他似乎並沒有和徐蓧洛有過太大的交流，系統沈睡，倆人也聊不上幾句。
“嗯……我出事那次。”徐蓧清擺弄著浮在可樂上的吸管，“後來小洛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做事開始獨斷專行，不與我商量。”
說到這向隅多少明白了，跟徐蓧清說：“他只是不想被你當小孩一樣照顧。”
徐蓧清聞言看向他，面無表情了半天，才勾起嘴角，“小孩一樣照顧……你知道他做了什麽事嗎？”
向隅搖頭。
徐蓧清足夠相信向隅，跟他說這些完全不用擔心。
“先是在我住院時，把在我這屬於他的那份股份管理權收回，又一聲不吭以他個人名義資助了學校的一個高一生……”近期事情發生的太多，徐蓧清大腦又好像是沒完全康覆，有些偏頭痛的她揉了揉太陽穴。
系統處於失聯狀態，向隅怕她再出什麽問題，關心道：“你沒事吧？”
徐蓧清擺手，“我緩一下。”
說是緩一下，其實就是喝了口碳酸飲料，又接著道：“這些都還不算什麽大事，他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完全沒問題，但他最不應該幹的，就是背著我和母親，私下約李越出來見面，還給了對方一筆錢！”
說到這徐蓧清就氣得胸口起伏，調整一番又軟下聲音，“我們家情況覆雜，李越那邊有些問題，母親搜集了些證據，本來可以把他直接送進去幾年……現在小洛把自己摻進去，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向隅也不知道徐蓧洛怎麽想的，他就是跟對方說要主動些，對方也說不想再被當成小孩子一樣保護，沒尋思對方會做這麽多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話剛說完，徐蓧洛和顧宸就端著燒烤過來。
顧宸那份沒放辣，幫向隅把鐵簽上的牛肉剔下來，放到小盤子上，笑道：“吃吧同桌。”
向隅幫他也剔了一串，“你也吃。”
相較之下，徐家姐弟之間就顯得生疏。
“姐，你吃這個，我讓店家幫你剔骨了。”徐蓧洛夾起雞翅。
徐蓧清嗯了一聲，“先放下吧，我等會兒自己來。”
徐蓧洛遞到半空的筷子一頓，嗯了一聲，把雞翅又放回烤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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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學生站在國旗下，迎著清晨八點的朝陽，聽著校長孜孜不倦的演講。
哈欠連天。
“不行了，太困了。”王澤豪說著又打了個哈欠，隨著胸腔腹部的呼吸起伏，西裝扣子有要崩開的意思。
校服都是高一開學訂的，一年半的時間，王澤豪不知道自己漲了多少斤，反正這校服肉眼可見的小了。
他羨慕地看著隊伍前排站的筆直的顧宸，嘆了口氣，幽幽說道：“這宸哥和我穿得是同一件衣服嗎？”
顧宸本來樣貌身型資源就好，穿上西裝後什麽優點都突顯出來了，長腿寬肩窄腰。
妥妥一個行走的衣架子。
站在文2班隊伍前面，隔壁文1文3班女生都朝顧宸這邊看。
頭扭得都沒邊。
楊舒桓看得開，說：“沒事，馬上就不看了，等高一代表下去，下一個就輪到隅哥了。”
話沒說錯，向隅穿著一中西服剛上臺，底下就傳來一陣喧嘩。
文1文3班女生齊刷刷擺正腦袋面朝向隅。
就跟那向日葵一樣。
周末向隅跟著顧宸過了不知多少遍稿，基本上都要背過了才敢保證，能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上臺把稿子讀下來。
顧宸跟演說家一樣，都是脫稿而談。
男朋友情況和他不一樣，只能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向隅把落地麥克風上調到合適高度，退後一步，展開演講稿。
“老師同學們，大家好，很高興……”清冷幹凈的聲音通過麥克風音響傳遍整個廣場。
加上人物效果buff加持，所有人都看向國旗下。
聽沒聽不知道，但看得很認真。
講話途中全場寂靜，向隅目光偶爾望向臺下，和顧宸相隔幾十米來個對視。
語氣愈加自信，話語間的感情都豐富不少。
結束，鞠躬。
臺下掌聲轟鳴。
“好！”顧宸高聲鼓掌。
文2班全體掌聲硬是壓過旁邊兩個班。
“我隅哥那控場能力太幹了。”張子佟順著人流而上，踩著樓梯跟旁邊說：“人站那，全場都安靜了。”
說著走到走廊上，見文2班門口多了很多女生。
“好家夥，這都是來找那倆的？”張子佟回頭看，沒瞅見顧宸和向隅，問平時和他們一起走的王澤豪和楊舒桓，“宸哥和隅哥人呢？”
典禮剛結束倆人就一起消失了。
王澤豪覺得這裏面多少包含了少兒不宜的話題，於是睜眼說瞎話，“沒看見啊。”
楊舒桓實則看見倆人去向，但還是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嘿？這是預判了一波？”張子佟以為兩人躲女生風頭去了。
知道倆人關系的張博遠推著同桌進班，“嘿什麽嘿，你咋那麽好事呢，下屆莉姐的課，單詞背了嗎？”
“沒呢，不是，你別推我啊，我路都走不穩了！”
教學樓那片的熱鬧完全影響不到體育館這邊的器材隔間。
向隅背抵著門，被顧宸摁在懷裏親吻。
氣溫在狹小的空間內上升，兩個少年眼中只有對方，唇間肆意纏綿。
高二下學期對於學生來說就是高壓學習模式下最後一段輕松日子。
大部分娛樂活動在這個時期都將是最後一次，等到高三，你說你想玩？
學校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你，玩個屁。
高三搞活動？想都不要想。
院長進班公布春季運動會時，委婉拿出這套說辭。
“咱們學校啊，高三會辛苦一點，倒時候就會忙到沒這些娛樂活動了，所以這次……”
院長在臺上說，底下議論聲不曾停止。
運動會可是身為體委的張子佟的主場，聽見運動會三個字，當機立斷把手上的數學作業本扯下一頁，大手一揮,憑著記憶寫下往常一中運動會的項目，又在男子每個項目下寫上自己的名字。
“遠兒，跑步這塊我都給你寫上了啊。”
“不敢不敢，這福氣我可不要。”張博遠趁張子佟只寫了個姓，迅速搶過筆和紙，傳給前面的蔣文宋。
蔣文宋體育不好，這些項目看下來，只有一中傳統的‘十五人十六足’他能寫上名。
徐蓧洛挑了幾個項目報上，把紙傳到向隅那邊。
“這是什麽項目？”運動會這種活動，高中來向隅就沒參加過，外加上每個學校的傳統不同，一中這個十五人十六足，他聽都沒聽過。
“男女共十五人，交叉排列，腿綁一起，跑五十米到終點。”顧宸難得用簡潔的語言解釋，向隅覺得自從對方被那幾個高一學生說了啰嗦後，說話的模式好像有意在簡約。
見向隅還在猶豫，顧宸靠在他耳邊悄聲提醒道：“咱班男生少，估計得全部參加。”
這邊顧宸話剛說完，臺上的院長就說起這件事了、
“十五人十六足這個項目啊，學校要求男8女7，咱班男生剛好夠數，也別說什麽不想參與的話啊。”院長把眼鏡向上推了推，“你們高中時期最後一個運動會了，希望大家都參與，給自己人生留下難忘一筆。”
院長這話說出來好聽，但實際上沒有任何鼓舞作用。
正式收集表在班裏傳一圈下來，重新回到張子佟手上，女生那邊連四乘一、四乘四接力的人都沒報齊。
張子佟欲哭無淚了，一下課就跑上講臺，高聲道：“姑奶奶們啊！咱們給點力，十五人十六足夠了，咱們寫點其他項目成不成？”
“不太行，我長跑耐力不好！”
“我短跑邁不開腿！”
“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底下女生熱情都不高，張子佟眼瞅著鼓動不起來大家，瘋狂給顧宸打眼色求助。
顧宸收到眼神，起身清咳兩聲，朗聲道：“大家打起精神積極些，咱們也不求拿名次拿獎，都重在參與，跑步不行咱們可以跳遠跳高，實在不行咱們去扔個鉛球實心球，這種運動你只要不扔到裁判老師身上都不算事。”
說著顧宸站上講臺，旁邊張子佟小聲提醒他，“宸哥，個人項目先扔一邊不談，接力都沒人跑。”
顧宸嗯了一聲，接過報名收集表，看向女生接力那兩欄，“這個百米接力還差1人，四百米接力還差2人啊，女生們還有沒有想報的？”
剛問完底下就沒人吱聲了。
“百米接力加上我吧。”第三排女生慢慢舉起右手，要不是教室夠安靜，顧宸可能都聽不見她說話。
“劉夢是吧？”顧宸笑了笑，拿筆寫下名字，“謝謝你為班級做出一份貢獻。”
這下就剩四百米接力兩個人了，顧宸看了一圈，見沒人，轉而看名單。
“何璐璐？你都報四百米了要不要把四百米接力也報上？”
顧宸擡頭，笑著問何璐璐。
何璐璐一米七的個子，在女生中算高的，運動細胞也不錯，面對問題直接回答：“班長，四百米一輪下來就是四百米接力，我怕我跑不動啊。”
“這樣啊。”顧宸重新看名單，“那確實麻煩。”
眼瞅顧宸上陣也湊不齊人，張子佟一咬牙，“這樣！報名跑步的女生運動會那兩天我請你們喝奶茶！小料隨便加！”
“體委壕氣啊！”唐悅起哄一句，“我報四百米接力吧，奶茶就算了，班長和向學霸能不能陪跑啊？”
“這……”張子佟還拿不定這事，旁邊的顧宸直接拍板定案。
“陪！女生的四百米接力跑和三千米耐力跑我跟全程！”
王嗳如跟著好姐妹一齊起哄，“那向學霸呢？”
男朋友跟著一起陪跑？
三千米下來嗓子和肺都挺難受的，顧宸不打算讓向隅跟著一起受累。
還沒等開口，後排王澤豪就喊了一聲。
“隅哥說他也陪！”
顧宸看向自家男朋友，向隅沖他揚起嘴角。
“成了！四百米接力跑我報了，不過先說好，拿不上獎別呲我啊。”王嗳如豪邁應下。
還有幾個女生舉手。
“我報三千米耐力跑！班長和學霸陪著，我走也得走下來！”
“人生高光時刻！兩大校草陪跑！求姐妹手機錄全程！”
“成為全校女生羨慕的對象哈哈哈哈哈！”
填好收集表張子佟沒急著下去，繼續說運動會的事。
“咱班方陣展示，大家集思廣益一下。”歷屆運動會各班方陣展示都各種整活，這幾乎成了傳統，“咱們班爭取成為全校七十多個班中，最耀眼的存在，搏下頭彩！”
徐蓧洛舉手：“勞斯萊斯幻影耀不耀眼！”
“好家夥，洛哥，收了您的鈔能力吧。”張子佟覺得對方不是開玩笑，依照徐蓧洛的身家，還真會整一輛勞斯萊斯來。
有女生提議：“咱們要不來個兩極反轉？男生穿女裝女生穿男裝？”
“別想！拒絕！”張博遠扯著嗓子，雙臂交錯在空中畫叉。
“男女比例差太多，兩極換裝肯定沒有男女五五分出來的效果好。”蔣文宋推動黑框眼鏡，提議道：“話劇社演過白雪公主的話劇，道具什麽都還在，可以借出來給大家用。”
“這個可以！”張博遠坐回座位松了口氣。
“一個白雪公主，七個小矮人，一個獵人，一個王後，一個魔鏡……”唐悅身為文藝委員計算著人數，“這才十一個人，拿剩下三十多個同學呢？”
張子佟說：“每班還要抽出十個人去參加紅帽志願者的隊伍，咱班還有幾個女生是禮賓隊的，剩下十幾個人演樹，話劇社裝扮樹的玩偶服夠了。”
向隅：“……”我什麽都不想參加。
“那主角誰演？男生還是女生？”楊舒桓隨口問道。
女生那邊齊聲回答：“男生！”
話一出，連著臺上的張子佟，男生集體沈默。
主角一個公主，一個王後，誰想穿女裝？
顧宸能理解男生的心情，剛準備舍身自告奮勇，就被同桌一把摁住大腿。
向隅低頭側目，木訥地看著他，張嘴不出聲，用唇語說。
你要是舉手，運動會那兩天就別和我說話了。
顧宸看懂了：“……”
那可不成。
女生討論著誰上誰上，討論聲越來越大，還有幾個回頭看過來。
蔣文宋和好幾個對上目光，害怕這幫人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賣的一手好隊友。
當時就舉手說：“張博遠演過白雪公主，張子佟演得王後。”
張博遠：“草？宋兒你不道德，你演的魔鏡我都沒舉報！”
蔣文宋推黑框眼鏡，回頭看著他，“那我也不用穿裙子。”
“誰演誰這事擱置再說。”張子佟下講臺，咬牙走向蔣文宋，“走啊宋兒，咱仨去廁所聊聊劇本。”
蔣文宋被張氏同桌鎖喉，眼鏡都歪了，就聽前面幾個剛剛轉頭的女生惋惜道：“啊，本來想著讓洛仔演公主呢，洛仔長得這麽可愛。”
蔣文宋：“……”大意失荊州了。
這事最終決定下來，三人承包了三個演過得角色，女生那邊演小矮人和獵人，其他人不論男女，一律演棵樹。
算是比較好的分配了，向隅聽顧宸說，話劇社的玩偶樹套裝只有眼睛會露出來，其他三個一元硬幣大的地方用來呼吸。
穿上衣服大家誰也不認識誰，只需要硬著頭皮繞cao場走一圈就行。
向隅能接受。
中午放學前張子佟再三確認有沒有要更改的，確認沒有後，把表交上去。
下午放學後十五人十六足的人還得留半個小時去cao場訓練。
cao場上不少班級都在訓練，文2班好不容易才找了塊長度夠五十米的空地。
綁腿繃帶是院長從體育器材室給大家借來的，據說去時就剩一組了，好幾個班體委在那爭，院長去了直接開口講了十分鐘大道理，最終值班同學雙手遞上，文2班獲得繃帶一組。
顧宸的位置在邊緣，和向隅之間隔著周詠婷。
文2男生普遍高，選的女生都是小個子。
張子佟說這樣容易起飛，向隅也不知道他說得是什麽意思。
周詠婷夾在顧宸和向隅之間，臉紅透徹，全程不敢擡頭，說話都有點支支吾吾的。
顧宸沒註意她什麽表現，目光聚焦在向隅沒和他接觸的另一只手臂上。
周詠婷低著頭，總覺得顧宸那邊在向她靠近。
顧宸下巴若有若無的蹭到她的頭發，周詠婷面紅耳赤，腦袋嗡嗡地，開始思考自己是什麽時候洗的頭，什麽味道的洗發水，班長會不會不喜歡，思緒拋錨，越飄越遠。
還沒飛出cao場，就聽耳後穿來顧宸的聲音。
“佟老板，你別讓我同桌把手搭人家女生腰上啊，這樣對人家女生多不合適。”
顧宸又是踮腳又是向後側身，恨不得分個身站到向隅另一邊。
大家手臂都屬於搭好的姿勢，等會兒打算直接這個姿勢練習一波。
“隅哥太高了，不摟腰跑起來的話，那女生容易向後倒。”張子佟說：“你別踮腳亂動了，人周詠婷頸椎都要被你壓趴了，讓陳夕涵摟著隅哥腰總行了吧”
張子佟剛打算讓向隅這邊換姿勢，就聽顧宸擺手道：“算了算了，就這樣吧。”
男朋友的腰他還沒摟幾次呢。
張子佟翻了個白眼，沒搭理顧宸，去調整另外一邊男女生的姿勢。
周詠婷挺尷尬，跟向自己道歉的顧宸說了句沒關系，手臂又朝兩邊抻了抻，就聽耳邊又道。
“周詠婷，你手臂不用伸展這麽開，我摸不到我同桌手了。”
周詠婷：“……”
‘哢擦’，是文2班女生對自家班長的偶像濾鏡碎了一地的聲音。
15人集體試跑了一趟，意外順利，別的班初次訓練都有摔倒的情況，文2班這邊就穩得一批。
先邁哪只腳提前說好，男生們跟著一二一二的節奏前進，一趟下來，除了覺得腿上重點，也沒別的感覺。
向隅總算知道起飛是什麽意思了，跑的時候，被夾在他和顧宸中間的周詠婷跟不上男生快速的節奏，幹脆放棄自己行走，雙腳騰空，被帶飛一路。
張子佟幫大家解開束腳綁帶，鼓勵道：“不錯啊，要得就是這個效果，男生多給點力，咱每天訓練一次，運動會就穩了！”
15人原地解散，回家的回家，住宿的住宿。
到車棚這條路，路邊燈壞了，忽閃忽閃襯托的氣氛怪恐怖。
“草，那塊站了個什麽玩意？”王澤豪指著佇立在車棚內一動不動的那個人影，顫抖著聲音問。
“那是我姐。”
徐蓧洛瞥了他一眼，走過去，低聲道：“姐。”
徐蓧清看著他嗯了一聲，見對方沒反應，又沖著走進的向隅等人點頭打招呼。
“晚上好。”
“徐姐，好久沒見你了。”王澤豪問候道：“你好些了嗎？上次你顱內舊疾覆發，洛仔說你期末考試都沒參加。”
徐蓧清說：“無礙，勞煩掛心。”
幾人騎上車，準備在外面吃頓晚飯再回家，向隅打算到時候幫李一帆帶一份。
準備出發時，王澤豪接到一通電話。
今一天王媽媽都在家，專門跟王澤豪打電話說給他留飯讓他回家吃，還不忘加上經常被王澤豪蹭飯的楊舒桓。
王澤豪難過，他聽宸哥說要去吃三岔口的那家米線，他也想去，他媽做飯滋味淡的就跟沒放鹽一樣。
王澤豪剛打算拿著電話讓顧宸幫他說兩句，就被楊舒桓關掉手機拖走。
楊舒桓說：“走吧，別辜負了阿姨的一片好意。”
三岔口實際上和叫名完全不符，原來是三岔路口，後來另外兩條被封上，打算做新開發，三條道的店家聚集到一條街道上，熱鬧無比。
裏面都是一家接一家的小店面，賣什麽吃食的都有。
顧宸說得米線店就在其中，不大，店裏面就兩張大桌子，還都坐滿了，四個人坐在外面搭的帳篷下，圍著一張小方桌，腿都伸展不開。
顧宸說：“這家店味道挺不錯的，高一那會兒來吃過幾次。”
這種類選擇多，價錢也合適，來著吃飯的基本上都是周圍學校的學生還有打工人士。
米線店門外三四米的地方還擺了個燒烤小攤，向隅的口味顧宸都了解，問徐蓧清徐蓧洛喜歡吃什麽，他過去幫著都挑上幾串。
“讓小洛跟你一起吧。”徐蓧清喝著玻璃瓶裝的可樂，“他知道該怎麽選。”
“成。”顧宸拿著手機起身，見徐蓧洛還坐著不動，催促道：“洛仔，走啊。”
“嗯……”徐蓧洛看了一眼姐姐，可對方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並沒有什麽表情。
也看不出喜怒哀樂。
見顧宸和徐蓧洛走到燒烤攤前，向隅才收回目光，問：“你是有什麽想對我說嗎？”
“嗯，算是吧。”徐蓧清把玻璃瓶推到一旁，也不做推諉，幹脆直接，“你上次和小洛說了什麽嗎？”
“上次？”向隅回憶，這段時間來他似乎並沒有和徐蓧洛有過太大的交流，系統沈睡，倆人也聊不上幾句。
“嗯……我出事那次。”徐蓧清擺弄著浮在可樂上的吸管，“後來小洛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做事開始獨斷專行，不與我商量。”
說到這向隅多少明白了，跟徐蓧清說：“他只是不想被你當小孩一樣照顧。”
徐蓧清聞言看向他，面無表情了半天，才勾起嘴角，“小孩一樣照顧……你知道他做了什麽事嗎？”
向隅搖頭。
徐蓧清足夠相信向隅，跟他說這些完全不用擔心。
“先是在我住院時，把在我這屬於他的那份股份管理權收回，又一聲不吭以他個人名義資助了學校的一個高一生……”近期事情發生的太多，徐蓧清大腦又好像是沒完全康覆，有些偏頭痛的她揉了揉太陽穴。
系統處於失聯狀態，向隅怕她再出什麽問題，關心道：“你沒事吧？”
徐蓧清擺手，“我緩一下。”
說是緩一下，其實就是喝了口碳酸飲料，又接著道：“這些都還不算什麽大事，他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完全沒問題，但他最不應該幹的，就是背著我和母親，私下約李越出來見面，還給了對方一筆錢！”
說到這徐蓧清就氣得胸口起伏，調整一番又軟下聲音，“我們家情況覆雜，李越那邊有些問題，母親搜集了些證據，本來可以把他直接送進去幾年……現在小洛把自己摻進去，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向隅也不知道徐蓧洛怎麽想的，他就是跟對方說要主動些，對方也說不想再被當成小孩子一樣保護，沒尋思對方會做這麽多事。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話剛說完，徐蓧洛和顧宸就端著燒烤過來。
顧宸那份沒放辣，幫向隅把鐵簽上的牛肉剔下來，放到小盤子上，笑道：“吃吧同桌。”
向隅幫他也剔了一串，“你也吃。”
相較之下，徐家姐弟之間就顯得生疏。
“姐，你吃這個，我讓店家幫你剔骨了。”徐蓧洛夾起雞翅。
徐蓧清嗯了一聲，“先放下吧，我等會兒自己來。”
徐蓧洛遞到半空的筷子一頓，嗯了一聲，把雞翅又放回烤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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