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帆覺得他大姨夫可比大姨好相處多了，不僅說話有趣，還從國外帶了禮物回來。

“這表炫爆了！”李一帆帶手腕上左端詳右看看，期間還沒忍住拍了照發朋友圈。

“謝謝姨父！”

“喜歡就成。”向俊回歸祖國母親的懷抱，心情不是一般的愉快，這次工程完的早，公司也允許他早早回國陪家人過節。

“小隅，爸爸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向隅也收到的是和李一帆同品牌不同樣式的白色運動腕表。

“喜歡。”向隅點點頭，把盒子扣起來放到一邊。

向俊註意到兒子的反應遠不如李一帆那樣，考慮到兒子本身就是那種話少不善於表達的性格，向俊牽引式鼓勵道，“喜歡就戴上吧。”

向隅覺得大冬天穿羽絨服戴手表實在沒必要，但父親在前面開著車，還不斷回頭看他，只能戴上作罷。

三人在前往B市的高速上，中午孫曉莉帶著兩個孩子去機場接完人，四人在機場周邊餐廳吃了頓飯，孫曉莉就讓向俊開車把她送到X市公安廳，讓他們去B市把侯奶奶接到X市來。

下車前孫曉莉要把系在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放回包裝盒中，被向俊阻止了。

“別摘啊，這不是圍著挺好看的嗎？”向俊給孫曉莉帶的禮物是一條某奢侈品牌的圍巾。

“我是公職人員。”就戴了車上這一會兒，孫曉莉把圍巾折疊好整齊地放回盒中，“戴這個不合適。”

“也是。”向俊笑了笑，“那我下午回來給你換個羊毛的。”

向俊屬於話多類型的人，在國外忙外加上有時差，他基本上很少朝家裏打電話，好不容易回國了，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小隅很聰明啊。”向俊還專門讓孫曉莉把他拉進文2班家長群，“考了第一想要什麽獎勵嗎？”

“沒有。”向隅手底下忙著回覆一堆微信消息。

他基本上沒什麽物欲，這一點和母親很像。

父親向俊外向的性格特點是一點沒繼承到他身上。

向俊也不在意，笑著說：“那過年爸爸把紅包給你包的大一點吧。”

“嗯。”向隅存起來的零花錢是筆可觀的數字，“好。”

向俊大概是太想和兒子聊天了，話題一直沒止住。

向隅在B市高中發生的轉學事故，今天沒一個人提到，都在避著這個話題聊。

向俊：“在這個學校還適應嗎？”

這問題就好像是家裏人問第一天上幼兒園的孩子，‘上幼兒園開不開心。’

向隅擡頭又低頭，道：“嗯。”

“老師同學都不錯吧。”

“嗯。”

“談戀愛了嗎？”

“……”向隅不知道他爸是故意的還是隨口一問，但他差點就回應嗯一聲。

“沒談。”

向俊註意到他猶豫了，大笑著打哈哈，“沒關系沒關系，談了戀愛也不要緊，我也是高中開始追你媽的。”

向隅：“……”

李一帆還沈浸在描金機械表的快樂之中，耳朵微動，好像聽到了八卦的聲音。

“姨父，你和我大姨高中在一起的？”

向隅算是發現了，李一帆的八卦程度完全不亞於張博遠，要是李一帆和他同班，一定是全班娘子軍最稱職的聆聽者。

向俊對此事倒是不避諱，哈哈笑道：“那倒不是，高中開始追，沒追上。”

李一帆問：“那後來呢？”

“後來她考上了首都G大，我去了首都Q大，我每天只要沒課就去陪她。”

“然後我大姨就和姨父你交往了？”

“沒，我倆就在大學結婚了。”向俊感嘆道：“當時追你大姨的人多啊，要不是我天天去，怕不是就沒我的事了。”

“臥槽，姨父你太強了。”李一帆豎起大拇指，“一個字，牛！”

李一帆和向俊聊得開心，向隅一個人默默打字和顧宸報進程。

-顧宸：到哪了？【可愛】.jpg

-向隅：下高速，馬上到奶奶家。

-顧宸：替我和奶奶問聲好。

-顧宸：還有，不準和許林靠太近。

許林？

向隅無奈。

-向隅：我和許林是發小。

發小？

顧宸撇撇嘴，心道對方可不只是想當發小那麽簡單。

-顧宸：可他是男的。

向隅樂了，合著平時也沒說過要和男生避嫌啊。

-顧宸：記得避嫌啊男朋友。

-向隅：好。

向俊回國的事只告訴了孫曉莉一人，說是想給其他人一個驚喜。

向俊把車停在街口外，三人一起步行去侯奶奶家。

和上次回來時不一樣，快過年了，大部分人家都在準備年貨，街口商店外面買的炮仗被一摞摞買走。

商店老大爺和買炮仗的人談笑，“說起過年還是咱們這有味，城裏管控太嚴不讓放——呦，這不是俊嘛！回來過年啊？”

“劉叔，你身子骨硬朗啊。”向俊記性好，把每個熟悉面龐都記得，“我接我媽回我那過年。”

“那好啊！”劉叔爽朗大笑，“城裏過年也別有翻味道！”

“哎呦，這不是小隅嘛？瞅著又像是長高了。”挑著春聯的奶奶看見向隅招呼道。

斜對門吳奶奶，向隅記得奶奶口中這些街坊老鄰居，點了點頭，叫了聲奶奶好，算是打招呼了。

吳奶奶看著他長大，瞅著他面親，和藹道：“考試成績怎麽樣？是不是又是第一啊。”

“昂。”

“哎呦，所以才說你腦子聰明啊。”吳奶奶笑說：“下次有時間再給你妹妹補補課啊。”

“……”向隅瞬間被勾起不好的回憶。

粉色封皮，鎏金大字，《家庭教師愛上我》。

向隅扯了扯僵著得嘴角，“……有時間一定。”

在路上還遇到不少街坊鄰居，向俊笑著打招呼。

相比於不太說話的向隅，李一帆還能認得幾個國慶見的熟面孔，也笑著打招呼。

“王大爺，你好啊！”

王大爺招手：“欸，你好。”

等人走遠，又站在原地喃喃道：“剛剛那是誰來著？”

幾人進了小院，侯奶奶正在小菜地彎腰搭著塑料小棚，老人家穿著厚實棉衣，行動起來還是不太方便。

“媽。”向俊撩起袖子上去扶起侯奶奶，自己彎下腰開始幹活。“你歇著，我來就行。”

“俊？”人突然到自己跟前，侯奶奶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礙於手沾了泥土，只得用手背貼了貼向俊的臉。

溫熱的，又見到一起撩起袖子要來幫著幹活的向隅和李一帆，侯奶奶臉上布滿了笑容。

激動道：“你們都回來了？！俊你回國怎麽不跟媽說一聲呢！”

說罷又看向向隅，“小隅你也是，你爸回來你怎麽不給奶奶打個電話通個氣呢！”

向隅知道老太太是佯裝生氣，過去哄著她，“我爸回國就告訴我媽一人，說是要給驚喜。”

侯奶奶假裝板著臉訓向俊，“還驚喜？我看是驚嚇吧！差點給老婆子我嚇到。”

“沒沒沒。”向俊連忙哄她，“媽，我哪敢嚇您啊。”

“奶奶，我們來接您一起回X市過年來了。”李一帆笑道：“我在X市每天都想奶奶的手藝。”

“好好，見到你就知道你饞哪口了。”侯奶奶不排斥去X市過年，看著向隅，還問道。

“小宸那孩子呢？”

“他這幾天忙著跑福利院敬老院。”

侯奶奶算是把顧宸記在心裏了，心想著要是顧宸也是她孫子該多好，她稀罕這孩子。

向隅用的是顧宸教他的說辭，對方猜測到侯奶奶會問他，就是那麽自信。

“他讓我替他問好，說到了X市他就來看您。”

“小宸是？”向俊還不了解兒子身邊有這麽一號人物。

“小宸是小隅同桌，國慶放假那會兒來家裏住過。”光從語氣向俊就能聽出侯奶奶有多待見向隅的這個同桌，“小宸人長得好，嘴也甜，當時國慶幫著做了好多事。”

“那還真是不錯。”向俊很高興兒子能交到這麽好的朋友，“小隅，倒時候邀請人家來家裏坐坐。”

向隅嗯了一聲，覺得家裏人對顧宸的看法是正面積極的，這很重要。

向俊幫著搭塑料小棚，讓向隅和李一帆進屋幫奶奶收拾行李。

還專門囑咐道讓別帶太多，衣服什麽到了地方可以逛商場買新的。

向隅剛進屋，外面就傳來一聲喚。

“隅兒——”

向隅還沒出去院子就聊了起來。

“俊叔好！”

“小林啊。”向俊看著面前的許林，笑道：“還是和以前一樣強壯。”

許林還做了個弓起肱二頭肌的動作，“那必須的。”

向隅出來，許林上去要給他一個擁抱。

本來這樣抱一下沒關系，但向隅腦中突然想起顧宸的那句‘避嫌啊男朋友’，不自覺地退了一步。

許林顯然是沒想到能懷抱落空，一時間有點尷尬。

向隅也尷尬。

向俊沒註意到倆人的動作，彎腰把棚腳卡進土中踩嚴實，起身看著倆人道：“你倆敘舊吧，我進去看看。”

“欸，好。”許林回應道，待向俊進屋後，看著向隅突然卡了言。

他本來去街口商店買炮，聽說向隅回來了，東西都忘了拿急匆匆趕過來，誰知道會弄成這樣。

許林性子直，藏不住事，腦回路一轉，直接開口問。

“是不是顧宸那廝跟你說了？”

“？”向隅一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許林見他沒反應，覺得自己說中了，當即甩手叫罵一聲，“踏馬的，他居然在背後損我。”

說罷又把住向隅雙肩，耿直認栽，“隅兒，我不騙你，我承認我對你有想法，但顧宸那小子心思也不純！”

許林呸了一聲。

掏出手機就要罵顧宸那邊，叫向隅一把攔住。

“許林。”反應時間過了，向隅再不明白對方說得是什麽就怪了。

“沒必要。”向隅回頭見其他人都在屋裏，抿著嘴唇沈思片刻。

許林握手機那只手手腕都讓他攥得生疼，正要開口就聽向隅說。

“我和顧宸已經在一起了。”

【作者有話說：顧宸（懵逼）：我就告訴我男朋友要避嫌，其他的我可什麽都沒說。

向隅（冷靜）：沒必要，我倆已經在一起了

許林（咆哮）：顧宸，你踏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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