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就前段時間近郊鬧鬼那個居民樓的事。”

“什麽鬧鬼啊，報紙上不是登了，癮君子聚堆在那裏吸毒，完事被人舉報了。”

“對對對，我家住那附近，據說警察接到舉報後提前躲在裏面埋伏，端了一窩人。”

“居然有熱心群眾舉報，不都是說那片不安寧沒人去嗎？”

課間班裏什麽討論話題都有，就有人說到鬧鬼居民樓的事。

當事人王澤豪表示不能淡定，這事就很踏馬的戲劇且神奇。

就想去鬼樓探個險，結果是吸毒者窩點，還好巧不巧剛好那天沒人讓他們暢通無阻上了三樓發現了端倪。

然後就報警了。

警察接警後遠程指導他們撤離，確認他們是否和癮君子打過照面，後來周六周日連續兩天有便衣埋伏進去。

雖然他們只做到報警一項沒全程參與，可這事就很刺激，鬧得人熱血沸騰。

但王澤豪這事都沒敢跟家裏人說，怕接受父母質問。

鬼樓探險？還是作業太少。

王澤豪表示很慌。

向隅倒挺高興。

因為這件事他獲得了50點道德指數。

就很突然。

連顧宸都瞧出他同桌這兩天心情不錯連著一起高興。

上課鈴聲響起，院長踏著鈴聲進教室，臉上表情讓底下人琢磨不透。

嘴角止不住上揚，面上卻帶有一份惆悵。

“院長這是什麽表情？”張博遠暗搓搓猜，“不會是成績出來了吧？”

不止他一人這麽猜，其他人在底下也都這麽討論。

“都猜得不錯。”院長聽下面人議論，用衣角擦了擦自己的花鏡重新帶上，“批卷組老師在周六周日加班把全年級的卷子批出來了，雖然成績還沒整理出來，但我估計快了。”

院長從近班後目光就不停向一個方位瞟，一兩次還行，次數多了前排同學都跟著向後看去。

“嬛嬛，我估計第一又是我霸霸。”王澤豪伸出胳膊肘揣了揣楊舒桓，低聲道：“院長一直看他。”

“沒準。”

“咳咳。”院長收回目光，打開講臺上的多媒體電腦，邊cao作邊悠悠道：“咱們和上次不同，這次采取了線上閱卷的形式，不少同學還是吃了虧。”

說罷點開U盤裏的一個文件夾，“語文年級組批卷老師截取到一些大家試卷的卷面情況，大家看看。”

向隅聽他說‘卷面’兩個字，就感覺事情不對勁，看了看旁邊顧宸——桌子上的筆記本。

這個角度，不湊到跟前根本不知道對方寫的什麽玩意。

估計要完。

向隅看向顧宸，只見這人盯著黑板投影出的圖片皺眉。

“同桌。”顧宸拽了拽向隅，湊過去低聲道：“這字看著眼熟啊。”

“……”何止是眼熟。

向隅看著放大的熟悉字體額角突突地跳，咬牙道：“這是你的字。”

“啊？”顧宸明顯沒反應過來，加上時間過去好幾天了，他費老半天勁才看出來自己寫的什麽。

院長盯著這張圖片嚴肅道：“這道古詩文默寫的題算是送分題吧。”

“算——”底下異口同聲道。

之前也說過，只要卷子是一中自己出的，考試前院長突然讓他們背什麽，那麽毫無疑問，肯定是要考得。

不說六分全拿完也起碼是個四五分。

“臥槽，這誰啊，零分過分了吧？”張子佟對自家班長的字體有耳聞但沒那麽熟悉，心想字如其人班長好歹是個大佬級人物，不至於吧。

“唉~”院長面露無奈地掃了眼顧宸，手動切換下一張，後者目光和他對上，尷尬倒是不尷尬，就是覺得愧疚。

愧疚的顧宸下一張又看見了熟悉的字體。

一道古詩文分析題，他寫得怪多的，都添行寫到區域下面了。

看不清寫得什麽，可能老師覺得他可憐吧，給了1分。

“這......”顧宸低聲跟向隅說：“不應該啊，以前沒出過這樣的情況，真的，高一也線上批閱過，那時候都很正常，和平時發揮差不多，倒也不是我有多在乎這個分數，就是這明顯是老師對同學的一種降維打擊，我這答案細看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向隅本想安慰他，聽他這麽一說，話到嘴邊反而變成了。

“那得多細？”

“噗！”

“哈哈哈哈！”

後面王澤豪和楊舒桓憋著笑都要笑瘋了。

截取挺多，院長在講臺上展示完各種題目的圖片，沒忍住多講兩句。

“咱們文科書寫較多啊，卷面分很重要別都不當回事，這語文這樣了，你政治歷史還能好嗎？這樣的字老師批閱時看都不想看，高考這樣老師一個印象分就劃走了你多虧啊。”

話是專門說給顧宸聽得。

此時的顧宸正忙著給同桌演示自己寫字的手法。

就抄書上一段課文，他現抄，向隅現看。

握筆，起筆，橫豎撇點折，就按照他答卷的速度。

顧宸手修長骨節分明，看起來就像是那種適合彈鋼琴寫字的手，字卻宛如狗爬鬼畫。

字不配手啊。

向隅說：“學委送你的字帖你多寫寫。”

“嗐，我下次寫慢點就行，這種情況是特例。”

你還敢有下次？

向隅第一次拿出男朋友的管束力。

“每天回家寫4-5張，寫好拍照發給我。”

“沒問題啊。”提前寫好屯著也行吧。

“當晚寫的才作數。”覺得力度不夠又補充道：“不發圖不聊天，不認真寫不聊天。”

下午課間答題卡一門門發到各班學生手上，顧宸一回家就潛心練字，爭取早點和同桌聊天。

答題卡擺在桌面上用來提醒自己。

臥室沒關門，顧宸母親江琳燕江女士路過時朝裏瞟了一眼，見對方在書桌前潛心忙活著什麽就進來看看，又怕打擾到兒子，便放輕步伐，站在他身後看了好一會兒，笑樂了。

“讓你寫字沒讓你畫字，你這幹嘛呢？”江女士笑話他，“怎麽還突然寫上字帖了，不是對自己的字挺自信，我和你爸怎麽說都不聽嗎？”

“嗐，形勢所迫。”顧宸寫完這一筆沒再繼續，和母親聊著天打算等對方走了再繼續。

“家長會在後天下午你們放學後對吧？”江女士拿著答題卡走到對方書櫃前，上面擺著很多玩意，有同學送的禮物，也有福利院小孩送的折紙。

“研討會延期了，你爸明天下午上完課趕回來挺急得，我去給你開吧。”

顧宸想著自家男朋友還沒見過江女士，直接應下：“那敢情好啊。”

【作者有話說：向隅：這個字是你唯一的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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