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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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這次能請得動人家,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步悠悠不說話了,手心卻一點點涼下去。

嵐姐見她開始沈默,表情也不像剛才那樣。

她又拍拍步悠悠的手,柔聲道:“我這不是為了我自己,我也是為你考慮啊,你想想剛才我說的那些對不對?我能害你嗎?”

“我知道。”步悠悠忙說,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唉……”嵐姐嘆了口氣,“你知道我是為了你就好了。你在鼎悅,也就找盧樹老師制作這些小單曲,你再看陳柚黎,她這幾年哪張專輯不是盧樹給做的?盧樹和盛元公司的關系本來就好,現在就是好上加好呀。”

“倒也不是說鼎悅就完全比不上盛元,可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你想想,你要是進了盛元,那陳柚黎的資源還不要分給你一些?就比如想和盧樹老師合作專輯,這事兒還不簡單?”

嵐姐還在繼續說,步悠悠的頭卻又開始疼起來,這次的疼痛比之前還要厲害,有幾分鐘甚至連嵐姐的聲音都聽不到了,只有環繞著的嗡鳴聲。

“對不起嵐姐……”步悠悠終於忍不住開口,“我想去一下洗手間。”

看著步悠悠匆匆離開的背影,嵐姐臉上的笑容很快消失了。

暮色沈沈。

把包扔到副駕駛上,餘南將身子重重往後一靠。

已經是半夜十二點。

她揉揉脖子,又抻抻胳膊。

從下午一直忙到現在,剛從航斯出來。今天可才是十二月的第一天,貴賓預約席就這麽多,看來這個月有的忙了。

舒活完筋骨,餘南忽然想到什麽,她忙打開車內燈,拿出手機登上微博。

自動刷新了一下,首頁就跳出她想看的東西。

@步悠悠官方後援會:#步悠悠反差太大了#看看今晚悠悠的表演,兩首歌的反差太大了,這真的是一個人嗎!

餘南先點了個讚,然後點開視頻。

第一首唱的是《急流》,步悠悠的表情比上一場的更酷了,但她眼神裏似乎還多了些迷離的神色,又不過分展露媚態,只是淡淡的。

結尾動作這次卻沒有做。步悠悠往後退了一步,站在那裏不動,緊接著燈光就暗了下來。

第二首歌的前奏響起,整個氛圍就完全不同,色彩鮮明的燈光一打亮,步悠悠就沖著鏡頭輕輕一笑,眼睛彎彎的。

那股甜勁兒直擊人心,就像舌尖突然舔到一顆糖,使餘南一整天的疲憊全都消失殆盡。

22、第 22 章

餘南記起小伍下午很快就從國金體育館回來了。餘南見他連保溫箱都沒提回來,忙問小伍發生了什麽。

之後餘南才了解到是小伍自己緊張過頭,忘記把東西拿回來了。

小伍說當時他們正在開會,還說是步悠悠親自拿的餐盒。

不過最讓餘南在意的是,小伍說他剛進去的時候步悠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是怎麽個不太好法?是上午剛飛回來晚上就有演出,太累了?還是工作流程出現問題,哪裏出狀況了?誰惹她生氣了?

餘南收起手機,一腳踩下油門。

微博的視頻餘南看到後半部分都沒再看,步悠悠雖然和以前一樣笑得很甜,但不知道為什麽,她今晚的笑容讓餘南感覺她像是一個提線木偶。

停好車乘上電梯,餘南看看時間,已經接近淩晨一點。

徐揚和嵐姐都沒有給自己發信息,夜宵是不用做了,但不知道她睡沒睡下。

餘南給步悠悠發了條信息,回到自己家裏等回信。

才等了五分鐘,感覺卻像過去一個小時那麽久。

她怎麽不回我消息?真的睡下了嗎?

餘南跑到陽臺上往步悠悠的房間看,確實沒有亮燈。

可能真的已經睡了?

放下手機,餘南回房間匆匆洗了個澡。洗完出來直奔手機,打開,還是沒有回信。

可是不知怎麽,她就是覺得怪怪的。餘南又跑到陽臺上,一邊刷牙一邊看著步悠悠家黑漆漆的窗。

今晚表演兩首歌中間,步悠悠往後退了一步那個畫面,總是在餘南腦海裏浮現。

那不像個自主動作,倒像是踉蹌。

還有唱第二首歌時步悠悠的笑臉,餘南越想越覺得不自然。

一股怪異的感覺再次湧上來,餘南看時間已是淩晨一點半,也顧不得會不會打擾到步悠悠,索性穿上衣服去敲她家的門。

“步悠悠?”房內沒動靜,餘南喊了一聲。

難道是根本還沒回來?餘南腦子裏又預演出各種狀況,她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餘南不敢再想,立刻拿出鑰匙打開步悠悠的家門。

“悠悠?”餘南打開壁燈,往大廳看了一眼,沒人。

她又往臥室走去,發現床上的被子堆著,步悠悠一動不動,蜷縮在黑暗裏。

餘南趕緊走過去,按開床頭的小夜燈。

床上忽然傳來一聲很怪的咆哮,憤怒卻有氣無力。餘南聽到步悠悠有些口齒不清地哭喊:“把燈關掉!”

餘南立刻把燈關掉,剛要往她那邊走幾步,又聽步悠悠無力地說了一句,“關掉,燈……”

餘南一楞,忙去門廊上把進來時打開的壁燈關了,屋子裏頓時又陷入一片黑暗。

眼前突然黑暗,餘南只能摸索著走,走到床邊時,眼睛開始適應了黑暗。

她懷疑步悠悠是不是像上次一樣發燒了,就伸手去摸步悠悠的頭,觸手卻是一片冷汗。

她摸摸口袋,拿出一片濕巾,極小心地給步悠悠擦臉。沒擦幾下,手就被步悠悠握住。

幾乎算不上是「握」,她的手只是虛虛地搭在餘南的手上,手指無力,手心冰涼。

餘南回握住她的手,果然又摸到涔涔冷汗。

“悠悠,你……”

“別說話。”步悠悠打斷餘南,虛弱的聲音裏透出煩躁的情緒。隔了一會兒,她又艱難地開口,“你走,別在這裏。”

“你怎麽了?要不去醫院……”

“不去!”步悠悠聲音裏帶著哭腔,擡手打了兩下餘南的手,只是因為沒有力氣,打在餘南手上一點勁兒都沒有。

餘南沒有動,也沒再說話。

她輕輕握了一下步悠悠的手,走出臥室,關上房門。

步悠悠不是發燒,但餘南也不清楚她是怎麽回事。

餘南打開手機,翻了一下聯系人列表,第一反應就不想打給嵐姐,更不想讓張醫生過來。

但剛才看步悠悠渾身冒冷汗,聽她說話聲音都知道她現在很難受。即使不去醫院,也不能任她這樣下去。

餘南攥著手機,緊皺眉頭,撥通餘樹的號碼。

“哥,你能幫我聯系到你認識的醫生嗎?”

餘南走進離臥室最遠的廚房,壓低聲音,“步悠悠現在很難受,但她不去醫院,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裏不舒服,你快幫我找個專家來看看。”

餘樹本來睡眼惺忪,但他很少聽到餘南說話這麽著急。

他立刻起身,“你別著急,我馬上聯系人去你那,你把地址發給我。”

餘樹找了自己的老師一起來,他聽餘南電話裏那麽著急,到了步悠悠家就想盡快帶著老師去看一下步悠悠,所以一進門就催促餘南把燈打開。

餘南立刻攔住二人,低聲說:“不能開燈!她不讓,而且也不許人說話。”

老醫師聽到這話,又問了餘南步悠悠的一些癥狀,點點頭,“暫時無礙,先讓她睡兩個小時我再看看。”

這大半夜的折騰人家過來,還要讓人家等,餘南心裏過意不去,便去廚房輕手輕腳地做了一鍋粥,給老醫師「養養生」。

老醫師姓傅,人十分和藹,看起來歲數很大,連眉毛都白了。

他坐在餐廳裏和餘南說著話,聲音很低。他問了問步悠悠以前的身體情況,有沒有什麽病史,還讓餘南把那張過敏原單子給他看。

“你之前給我拿來的那個營養袋,是不是她的?”餘樹突然問。

自從第一次和張醫生「達成協議」之後,餘南每個月都會從張醫生那裏「進貨」,相應的,隔一段時間餘南就會扔掉一袋,讓張醫生以為餘南一直在給步悠悠使用。

每次看到這東西,餘南心裏都非常不舒服。

傅老師摸出花鏡,在手上翻著看了看,白眉毛微微皺起。

“怎麽能長期打這種東西?真是胡鬧!”

看看時間,已經是淩晨六點。

傅老師說要進去看一下情況,餘南想了想,說:“我先進去看一眼。”

她十幾分鐘前已經看過不知道是第幾次了,但還是覺得不放心,便又躡手躡腳地推開臥室門。

步悠悠睡著了,身體還是蜷縮著,但是放松了不少。

餘南走近幾步,蹲在床邊。

窗簾沒拉嚴,已有一絲微光從外透進。借著光亮,餘南低頭細看步悠悠的臉,只一眼,餘南就心疼得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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