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零六,始航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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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顏蔻色的學堂熱熱鬧鬧地辦了起來。

宅地是顏蔻色細選出來的,處於幽靜地帶,不過與瑞王府隔了兩條街。

學堂名稱是淩霄寒想的,叫“始航書院”,說是開了女子讀書之先河。四個大字被博學多才的瑞王爺用瘦金體書上去,很有一種不凡的氣勢。

有了地址和名稱之後,顏蔻色就開始為學堂挑選老師了。她倒是樣樣會些,卻博而不專。“教教詩詞還是可以的。”她跟淩霄寒吹牛,“我至少會寫些詩。”

可是淩霄寒笑她:“皇兄看不出來,我卻是知道的,哪些詩裏真正是你做的不超過三首。”

她錯愕了!淩霄寒居然知道?

“你‘作’的那些詩,是你們二十一世紀其他人寫的罷?”淩霄寒問,一臉寵溺的笑。

“當然不是,是你們不知道的人寫的!可是你明明知道還一臉讚許是怎麽回事?”從遠疆營救回了淩霄寒後,兩人的關系親近了不少,顏蔻色與淩霄寒說話的時候已經不再用文言了,而讓她欣慰的是,淩霄寒倒也聽得懂。她郁悶,你老人家知道不是我寫的還那麽得意幹嘛?

“我家娘子有這樣過目不忘的好記性,為夫的高興一下不成麽?”淩霄寒反問,去吻她不滿地嘟起來的小嘴兒。

誰說我過目不忘,我當年也是背了許久的。顏蔻色心想,嘴上卻說:“我也會寫詩的,不過我們那個年代的詩跟淩狐國的詩不太一樣。”

“哦?蔻兒那時的詩是怎樣的?”淩霄寒很感興趣的問。

顏蔻色想了一下,開口道:“白月如霜,夜暗自涼,誰的肩上覆著你的華裳,留我在閣樓,冰冷的絕望?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誰奪走了我一夜夜的思念?/

別人有丹唇媚眼,而我只有嗓音的綿軟,輕俯你的耳側,細雨呢喃:

/親愛的,我早已把眼淚哭幹,只為了澆開你心裏的萬畝玫瑰田。”

這是她大一時候為初戀寫過的詩,原本是中英文雙語的,得過校級和市級的獎勵。

淩霄寒聽著,心都變得柔軟了。他忍住要落下的淚,取笑她。“真是小女子的情懷,你的大氣磅礴呢?”

顏蔻色低頭:“我沒有大氣磅礴,我的壞都是被逼的。”她知道,做為一個女人,她的很多做法都太過極端了一些,會被很多人不喜歡。淩霄寒輕輕地把她抱起來揉進懷裏,“傻瓜”他說,把話題轉回了給始航書院找夫子的事。

“我可以教古文,”顏蔻色自薦說,“蝶衣可以教歌舞,莫賢可以教醫術,哥哥可以教音律,而王爺你可以教劍術。”

“你倒是想得好,把眾人都綁在這兒了,你和蝶衣還好,沒有什麽事情做。我、歐陽還有莫賢可都是男人,忙得很。”淩霄寒道。

“哎呀,你們三個教得東西是副科,一星期有那麽一兩節課就好啦!”顏蔻色解釋說。

“什麽副科?什麽一兩節課?”老古人接受度再高也不能預知未來,淩霄寒不理解也是應該的。

於是顏蔻色找來筆墨紙張,詳細地說明了如何把七天當作一個周期,如何把一日分成八節課的做法,提出了“每五日便休息兩日”的科學作息。

“若是上朝也按著這樣來,我倒是輕松了。”淩霄寒詫異地聽著顏蔻色的描述,最後總結陳詞道。他這個小王妃,腦子裏天天都在想什麽啊!

“就是就是!”顏蔻色符合。

馬上著手動員另外幾人去了。

蝶衣本身就做過拋頭露面的行當,又聽說顏蔻色是在做“一件解放天下女人”的大事,便欣然應允了她。

歐陽懷遠本身就是個性子極好的人,淩霄寒恨不能把顏蔻色寵上天,而且聽說每周只是上一回課,自是好說話的。

困難就困難在莫賢那邊了。

作為一個來自二十世紀尾端的人,教書育人的事他倒是願意的。可是一聽說被顏蔻色找來教書的人裏還有蝶衣,就拉下了臉來。

“程蝶衣也在?”他問,很是不悅。

“怎麽?你也叫她程蝶衣?”顏蔻色心想哥哥那部《霸王別姬》還真是挺火的,不僅她這個腐女喜歡,莫賢這樣冷若冰霜的男人也看過,“哎,你說她是不是有種風流千古的媚勁兒,特別勾人?!”

“誰?張國榮嗎?”莫賢繼續冷臉。

“蝶衣啊,”顏蔻色說,“當然,張國榮也是!”

“她?你那是不了解她,真正的程蝶衣就是笨蛋。”

“嗯?”顏蔻色詫異地向莫賢看去,發現他的眼神別扭,仿佛情人間在鬧脾氣。她忽然就有些開竅了。

“莫賢,你也喜歡她的,對不對?”她問,語氣欣喜。

這下換莫賢怪異地看她了。

“有病。”他冷冷地拋下一句話,把她推出了門外。

“莫賢,即使你不高興我也是要說的!”顏蔻色在門外喊,“人活一輩子,雖然愛情不是人生的全部,可有人愛畢竟是值得慶幸的事!你為什麽不遵從自己的心,給自己和別人一個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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