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蔻色的蛋糕頗受大家的歡迎，淩瀲灩和歐陽懷遠他們高興，帶了別的吃食來謝她，她也就對做蛋糕越發地感興趣了。

她甚至回憶了原來學過的做奶油的方法做了些不成形的奶油塗在要給小柿子的蛋糕上，並托人從遠處買了梅子。葡萄幹之類的東西點綴上去，一時間香氣撲鼻。

“怎地就這般偏心，給別人的都沒有這些，偏偏軒兒的要美味些。”淩霄寒假意吃醋，又把帶奶油和葡萄幹的蛋糕拿去兩塊吃了。

“你們的王爺怎麽跟個孩子似的？”顏蔻色失笑，對紫鳶說。

“娘娘，王爺也就是對著您這樣，跟別人，嚇人死了！”紫鳶吐吐舌頭說，王爺大概是喜歡上她們顏娘娘了吧，要不然怎麽總是呆在冷月閣呢。前幾天謝王妃差了人在冷月閣外面轉了又轉，大概就是為了尋著王爺吧。

蛋糕做好的當日，顏蔻色便找了個小食盒，拎著去跑馬場了。因為怕淩霄寒向上次一樣找不到自己，便安排了紫鳶看家。她知道，淩霄寒是個極愛面子的人，不會告訴小柿子說“你家娘親回來了”的，那樣顯得他太過關註自己，很丟臉。

也好，這樣還可以給小柿子一個驚喜。

到了跑馬場，顏蔻色也不聲張，只是靜靜地立在一旁等著。

她以為淩雨軒既是初學，定是有師父在身後抱著指導的。卻不料這孩子那麽小要獨自一人坐在馬背上，一手拿著弓箭一手握緊韁繩，遠遠地騎過來。

那馬鞍是特制的吧，不然這樣短短的小腿兒怎麽夠得著馬鐙呢。顏蔻色不由地有些心疼，可看著淩雨軒那白衣黑發越來越近的身影，又覺得很是英姿颯爽，仿佛那淩霄寒一夜之間變小了，在這裏騎射，等著她。

“小柿子！”顏蔻色對著騎過來的身影喊，那馬上的小人兒不由地一怔！

“娘親？”不確定的語氣，小人兒漸漸近了的臉上都是狐疑之色。

“小柿子，是我！”她喊，雖然已經不用再喊。

淩雨軒還是楞著，突然大哭了起來。

“娘親，你去哪裏了啊娘親，軒兒好想你！小柿子好想你！”淩雨軒說，哭得讓人心疼。

“軒兒乖，別哭，娘親不是回來了麽？你師父呢？”顏蔻色只看到了幾個侍奉的下人，卻並沒有見到那個相傳武藝高強的師父。她正想著淩霄寒這麽小要怎麽下馬。

“師父今日回家省親去了，讓他們幾個陪我練。”淩雨軒說，臉上還帶著淚珠，伸手向幾個等候的下人指去。孩子畢竟是孩子，他見顏蔻色過來，一時間又哭又笑，根本忘了自己是在馬上。

“啊！”淩雨軒和顏蔻色同時驚呼，下人們也都是傻了眼。

淩霄寒不知怎麽松的手，竟然已經被馬兒甩得頭向下就要跌落在地上。淩狐國的馬都很高大，淩雨軒個子又小，摔下了，非死及殘。

“小柿子別怕！”顏蔻色喊，什麽也來不及想就沖到了馬兒後面，她伸手要把倒掛著的淩雨軒抱下來，卻不料馬兒一驚，伸出蹄子踢在了她的身上，小柿子也掉落下來，把伸開臂膀的顏蔻色砸倒在地。

有血，流了一地，是自己的。完了，顏蔻色想，卻還是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

“你沒事吧，寶貝？”她問，臉色慘白如紙。

小柿子見顏蔻色這般，也嚇得白了臉色，快去叫父王和太醫！快去啊！他驚慌失措地對著幾個呆若木雞的太監喊！“狗奴才，娘親要是出了什麽事情，誰都別想活。”這脾氣，倒也是像極淩霄寒的，顏蔻色迷迷糊糊地想，驀地暈了過去。

“娘親，你怎麽了？娘親！”

“噓，軒兒別吵。劉太醫，她怎麽樣了？！”

疼，好疼，顏蔻色只覺得自己的小腹一陣抽痛，疼得都要死掉了。即便是現在，她也根本睜不開眼睛，只聽到有人問道。

“王爺，恕老夫直言，娘娘體內的胎兒已經成形，您是想保大人還是抱孩子呢？”劉太醫直言不諱。

皇室向來以傳宗接代為重，侍妾畢竟是外姓人，遇到這樣的情況，一般是選擇保大人的。淩狐國也有過這樣的先例，想那寧王爺淩子敬的娘親，就是被“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犧牲的產物。

“當然是保大人！”淩霄寒說，語氣裏包含著怒火。失去一個期盼已久的女兒，他會難過；若失去顏蔻色，他就該絕望了吧。他接受不了沒有她的生活，他，愛她啊。

他又生氣了嗎？顏蔻色聽著淩霄寒激烈的語氣想，怎麽總是愛生氣呢。

顏蔻色掙紮著要醒來，對於她，如果保的是自己，餘下的日子都會生活在不安裏，若是保孩子，留塵兒和軒兒在世上被這個壞脾氣還妻妾成群的男人照顧，自己是無論怎樣都放心不下的。

她不能這樣做，不要這樣的選擇，也接受不了這樣的選擇！莫賢不是給了她三根銀針護體嗎？銀針的作用在哪兒呢？！動彈不得的顏蔻色悲戚地想，用了全身的力氣要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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