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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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岱看著蕭燕綏, 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失望神色。

裴氏見了,倒是笑道:“沒事的, 去吧。”說著, 又朝著蕭悟示意了一下。

今日是中秋宮宴,萬安公主就算是再怎麽沒腦子,也不會選在今天再做什麽, 女兒難得有個玩伴一起玩,她倒是放心得緊。

蕭燕綏:“……”她對和小孩子玩沒興趣。

只不過,裴氏都開口了,旁邊坐著的寧親公主也是面帶微笑的模樣,蕭燕綏便起了身, 跟在蕭悟和張岱身邊,一起溜出去了。

至於李文寧和李倓, 由於出自東宮, 這種時候,反而又不能繼續往前湊了。

三個沒滿十歲的小孩子在一起能玩什麽?挖坑?玩土?跑跑跳跳?偏偏這裏還是在皇宮之中,估計挖土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出來的一路上,蕭燕綏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過好在, 她是女孩子,張岱和蕭悟雖然說是要帶著她一起玩, 不過, 真到了外面,其實就是她坐在旁邊發呆,看著他們兩個不停的鬧騰來鬧騰去的了。

今日中秋宮宴的另一邊, 玄宗親至,在他的身邊,跟隨著一位容貌極其綺麗的年輕女子,不多時,已經有人開始吟詩作賦了。

張岱和蕭悟每日都要去書院讀書,對於讀書這件事雖然總是苦大仇深的,可是,這會兒聽到有人賦詩,卻又免不了的生出了幾分興趣。

事實上,也不只是他們,幾位喜歡熱鬧的公主,連同李文寧和李倓,聞訊之後,也都紛紛趕了過去。

寧親公主有著身孕,才沒有往那邊湊熱鬧,近來同她關系親近的裴氏自然也就順勢留了下來陪她。

倒是張岱和蕭悟,幾乎是同時眼巴巴的看向了穩穩坐在那裏的蕭燕綏,提議道:“咱們也去瞧瞧?”

“……”蕭燕綏艱難的點了點頭,雖然聽到一大堆詩詞歌賦的時候,好多詞句,她都反應不過來,感覺有點頭暈。

此時的場面頗為熱鬧,不過蕭燕綏和張岱、蕭悟三個人,卻並沒有往裏面湊,而是直接站在了外面看熱鬧。

沒辦法,裏面一眼望去,全都是大人,就算是小孩子的好奇心再怎麽旺盛,對於這種充滿了大人的場景,免不了的還是有些想要避開的。

蕭燕綏也在認真的打量坐在裏面的人,蕭嵩的座位就挺靠前的,雖然他是宰相,但是,確實算不上是個比較正統的文人,便只是坐在那裏看熱鬧,還時不時的和玄宗私下裏搭兩句話。

倒是玄宗身邊的那個美麗女子,饒是蕭燕綏,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確實是,漂亮到讓人心生驚艷之情。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蕭燕綏打量著在場的那些皇親國戚以及各個官員的時候,總覺得,裏面有幾個人的反應似乎有些奇怪,每當他們幾個人和玄宗說話的時候,仿佛視線都有些僵硬的發直,似乎在可以避開用自己的目光掃到玄宗身邊的那個宮裝女子。

奇了怪了。

就連蕭嵩,和玄宗說話的時候,似乎也都有意的忽略掉了他身邊那個女子的存在,只不過,蕭嵩一向言笑自若,又和玄宗頗為親近,所以,除了蕭燕綏這種對蕭嵩格外了解的自家人之外,可能並不會註意到蕭嵩今天看人的目光,似乎也有些微微的不對勁這點事情。

倒是坐在邊上一直安安靜靜的面露微笑的蕭恒,一擡頭的時候,就看到了三個小孩子的身影,其中兩個還是自己家的,便不由得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來。

旋即,趁著裏面又有人詩興大發,賦詩一首,且博得滿堂喝彩之後,蕭恒已經不動聲色的悄悄留了出來,站在三個小孩子的身邊,略微挑眉的打趣道:“就你們三個在這裏玩耍?”

“……”蕭燕綏難得的沒回話,因為她突然覺得,剛剛那個人作的那首詩,聽起來似乎有那麽一點點耳熟。

而這件事,對於蕭燕綏來說,實在是太不一般了。

唐詩在古代文中的地位毋庸置疑,當然,對於一個理科生來說,這並沒有什麽意義,畢竟,上了大學之後,她連語文課本都沒有了。

不過,換言之,能讓她覺得有點耳熟的詩詞,那麽,起碼得是出現在小學、初中和高中裏面的內容,而且,還得是傳唱千年經典的必背篇目,課外閱讀的詩詞,她都是不記得的=v=

“六娘?”蕭恒有些好奇的看向妹妹。

蕭燕綏這才擡起頭來,直接開口好奇的問道:“剛剛那首詩是?”

居然有她都覺得熟悉的詩詞,太難得了!說不定剛剛作詩的那個人也是語文課本上的,沒準她還認得呢=v=

“剛剛的?”蕭恒眨了下眼睛,笑道:“玉真公主帶過來的一個人,號青蓮居士,公主對他的詩極為推崇,剛剛應該是一時之間有感而發所作,不過,那位青蓮居士的文采確實非同一般。”

蕭燕綏先是想了一下,才猛然間睜大眼睛。

青蓮居士!!!

雖然她不認得玉真公主,但是她知道李白啊!在後世被奉為“詩仙”的李白啊!

臥槽,她馬上就能看見活的李白了!

霎時間,蕭燕綏的眼睛都亮了起來,看向裏面的目光更是灼人。

蕭燕綏一把抓住自家哥哥的衣袖,果斷的無視掉了張岱和蕭悟兩個人,拉著蕭恒一起,就往裏面走,口中還難掩興奮的念叨道:“我想進去聽他們作詩!”

蕭恒聽了,一時之間還有幾分不解,畢竟,蕭恒可忘不了,祖父蕭嵩每次考教他或者是蕭悟的時候,明明沒有蕭燕綏什麽事情,她都經常會露出一臉生無可戀的懵逼表情。

自家這個妹妹,實在不像是喜歡詩詞的人。

不過,蕭燕綏難得這麽有興趣,蕭恒自然也不會掃了她的興頭,幹脆直接把人抱了起來,一邊從邊上重新繞了回去,一邊還小聲同她打趣道:“今天怎麽還對詩詞歌賦有興趣了?”

蕭燕綏輕輕的抓著蕭恒的衣領,眼睛裏仿佛都在閃閃發亮。

平時遇見詩詞歌賦,那是在做文言文聽力,必然會是腦殼疼,可是,去看李白,那就完全不是一個性質了,就算蕭燕綏不追星、也並非是文學發燒友,可是,對於這種國民級別的活生生的“詩仙”,她還是不能免俗的想要去親眼看上一會兒,尤其現在這位李白還是活生生的!

“哎?”看見蕭燕綏就這麽被蕭恒給抱走了,還在原地的張岱呆了呆。

蕭悟倒是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蕭燕綏本來就比她小,還是妹妹,自然更需要照顧,兄長蕭恒對他們兩個的區別待遇,蕭悟早就習慣了T_T

至於蕭燕綏這邊,被蕭恒抱著進去之後,問清楚了哪位是李白,便一直滿心興奮的認真看著李白,大概是她的目光太過灼熱,以至於,不管是李白本人,還是坐在李白身邊的玉真公主,都忍不住的往蕭燕綏這邊掃過來兩眼。

只不過,蕭燕綏一個小孩子,實在是太容易被人忽略了,更何況,就算註意到了她的存在,小孩子的心思,大人是很難懂的,確定剛剛只是一個小孩自己一直在好奇的看著自己之後,李白和玉真公主自然也就放下心來,根本沒當回事。

不過蕭燕綏其實也不希望他們真的當回事,她現在的目的就是好奇的圍觀李白,圍觀完充分滿足了好奇心和敬仰的心情之後,自然就是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了,畢竟只是路人粉湊熱鬧,又不是死忠粉去追星……

蕭燕綏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圍觀李白身上,連萬安公主這會兒她都懶得看了,自然也就沒有註意到,壽王李瑁坐在案前,自始至終,竟是一次頭都沒擡。

駙馬楊洄陪著鹹宜公主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玄宗身邊的那個宮裝美人,更是瞬間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臉色一片灰敗慘白。

等到蕭燕綏盯著李白看得,蕭嵩、蕭華和蕭恒都在忍不住的頻頻看向她的時候,蕭燕綏總算是圍觀得差不多了,和兄長蕭恒打了個招呼之後,蕭燕綏便要自己從這裏離開,她打算先出去找蕭悟和張岱,然後再回去裴氏哪裏。

蕭恒哪能放心讓她自己,自然是又把妹妹抱了出去,結果,站在外面,卻並沒有尋到之前在這裏玩的蕭悟和張岱兩人的身影。

蕭恒略微站了一下,抱著妹妹同她商量道:“我帶你先去找阿娘吧?”

蕭燕綏眨巴了一下眼睛,那,張九郎和蕭悟呢?

蕭恒表現得十分悠然,“不管他們,走吧。”

“唔……”蕭燕綏眨了眨眼睛,也沒再說些什麽,蕭恒覺得不管可以,那就不管吧!

旋即,她又輕輕的拍了拍蕭恒的手臂,小聲說道:“放我下來吧,我能自己走。”

蕭恒想了想,點了點頭,彎下身來,輕輕的將蕭燕綏放在了地面上。

“餓不餓?”蕭恒拉著蕭燕綏的手,一邊往前面慢慢走,一邊隨口問道。

蕭燕綏搖了搖頭。

結果,蕭家兄妹兩個繞過一處走廊的時候,透過較矮的位置處竹影稀疏的遮擋,蕭燕綏卻突然停了一下腳步,蕭恒自然也隨之停了下來。

“六娘?”蕭恒剛要輕聲開口詢問,結果,卻突然被妹妹使勁拽了一下衣袖,直接努力扯著他的手往院中的假山後面躲了去。

蕭恒略微睜大了眼睛,不解的看向蕭燕綏。

然而,等到蕭恒被蕭燕綏使勁拽著,順勢蹲下身之後,蕭燕綏卻是一只小手輕輕的捂在了蕭恒的嘴上,然後對他稍稍示意,讓他順著自己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花園中的這一片竹子,剛好是上面掛著竹葉,而竹子的下面,反而只有光潔的竹幹,疏疏落落的,雖然也不甚分明,卻也能看得清楚。

顯然,這片竹林種下來就是為了適當的遮擋視野的,只不過,這片地方,並沒有考慮到小孩子的身高,再加上,剛好前面假山還有一個缺口,所以,蕭燕綏才正好看得正著,而按照蕭恒的身高,如果他不蹲下的話,恐怕根本就不會註意到前面竹林後的這幅景象了。

蕭恒的眼睛裏頓時也閃過了一絲驚訝的神色。

萬安公主?

“靠近一點。”蕭燕綏無聲的對蕭恒說道。

雖然覺得妹妹此舉有些不妥,可是,蹲都蹲下了,如果直接站出來,場面恐怕會更加的難看。是以,到了這個時候,蕭恒要麽是直接退走,否則的話,估計也就只能跟著蕭燕綏一起了。

偏偏經過上次西明寺的事情之後,蕭恒肯定不能讓蕭燕綏自己一個人,只能無奈跟了上去。

“若是從這裏將那偏殿燒了……”萬安公主的目光投向之前諸位女眷所在的宮殿,眼睛裏竟是閃過了一絲迷惘的神色。

站在萬安公主身邊的宮女卻險些被嚇破了膽,忙不疊的低聲勸阻道:“公主,寧親公主可也在裏面……”

“是啊,剛剛裏面那麽多人,今日又是阿耶的中秋宮宴,鬧出什麽事情來定然不美。”萬安公主哼笑了一聲,卻是依舊眼神帶著幾分水意迷茫的喃喃道:“寧親?她們兩個什麽時候倒是關系親密了起來,哼……”

蕭恒的臉色已經變了,被妹妹拉過來偷聽之前,蕭恒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聽到如此悚人可怖的一幕。

尤其是,談起近來和寧親公主關系較為親近的人,不管是上次張家九郎張岱出手幫了蕭燕綏,還是之前裴氏去燕國公府上同寧親公主道謝的時候,又恰逢寧親公主暈倒並且發現有了身孕,一驚一喜的,寧親公主和裴氏之間,明明相交時間很短,卻陡然間便變得親近起來。

蕭恒還在頭皮發麻的回想著萬安公主剛剛那漫不經心的兩句話,便是從言語間能夠清楚的得知,萬安公主也就是嘴上說說,可是,單就她竟然有這種危險的念頭這件事,便已經足以讓蕭恒覺得毛骨悚然了。

比起蕭恒突然間遭受的震撼,對萬安公主的危險程度又調高了一個級別的蕭燕綏則是微微瞇起了眼睛,如果說上次萬安公主是在挖空心思的在暗處害她,還只是手段狠辣之外,那麽這一次,萬安公主想要殺人放火卻未能付諸於行動的真實想法,恐怕就已經有點上升到反社會人格的地步了……

多大仇啊這是……

而且,從萬安公主剛剛那句話中,蕭燕綏也不難判斷出,她對和裴氏近期走得較為親近的寧親公主,仿佛也充滿了怨恨之情。一時之間,蕭燕綏也有些迷惑,萬安公主恨的,究竟是她,還是裴氏?

畢竟,蕭燕綏是裴氏唯一的女兒,上次針對蕭燕綏的那起綁架,其實,也完全可以說成是對付裴氏。

蕭燕綏越想越是一頭霧水。

她明明記得,上次在西明寺的禪房遇到萬安公主的時候,母親裴氏沒有絲毫的異樣,新昌公主也一直說,她同萬安公主關系不錯。

如果是兩個人舊日的仇怨,蕭燕綏還能試圖從裴氏哪裏詢問一二,可是,如果是新昌公主單方面的仇視,那麽,這裏面的緣由,萬安公主自己不說,恐怕,就很難查清楚了。

而且,剛剛萬安公主走過來的時候,她看向自己的那個眼神也充滿了冰冷銳利的恨意,蕭燕綏確信自己肯定是沒有看錯的,也就是說,萬安公主對她,本身就是充滿惡意的。雖然蕭燕綏不清楚裴氏過去的事情,不過,對於她自己,一個五歲的小孩子,想要和萬安公主有什麽仇怨,卻是從時間上就不可能的了……

反反覆覆的思來想去,卻始終不得其解的蕭燕綏在心裏輕輕的嘆了口氣,除了萬安公主之外,她自然也仔細的記下了她身邊那個明顯有幾分地位、並且,在萬安公主面前也能說得上話的宮女的模樣。

萬安公主還在微垂著眼眸,眼神怨毒深刻的凝望著裴氏、寧親公主所在的宮殿的方向,長袖之下,秀拳緊握,長長的指甲幾乎都陷進了掌心的肉裏,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一般。

沒想到,上次在西明寺,那麽一個難得的好機會,事情竟沒有辦成,一個五歲的小丫頭,竟然會被她給逃脫了!

想到剛剛沖著自己微笑的蕭燕綏,萬安公主的心裏就又猶如針刺一般,那張精致而秀美的面孔上,仿佛也閃過了一瞬扭曲的表情。

蕭燕綏和蕭恒躲在假山後面,卻是一動不動,屏息凝神,大氣都未曾出。

一直等到萬安公主被那個宮女勸動,然後慢慢的轉身,淡色宮裝裙擺曳地,但從背影看,她的身姿竟是說不出的風情,偏偏,留下的一片肅殺冷寂,卻是讓人背脊生寒。

等到萬安公主徹底走遠離開之後,蕭恒才一臉深思的看向了妹妹。

蕭燕綏也心情覆雜的瞅了瞅他。

“六娘,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能說。”蕭恒壓低聲音,輕輕的囑咐道。

蕭燕綏眨了眨眼睛,卻是斷然拒絕道:“回家之後,我得和阿娘、阿耶還有阿翁他們說。”

“……”蕭恒怔了一下,哭笑不得的看著自己的親妹妹。

頓了頓,蕭恒小聲對著蕭燕綏補充道:“哥哥的意思是說,不能和外人說……”

蕭燕綏這才點了點頭,“這個你放心。”雖然她已經在思考,這件事還能告訴誰,然後借機坑萬安公主一把,剛剛那個宮殿裏面,畢竟,還有很多夫人誥命,皇親國戚呢。

——反社會人格已經很可怕了,碰見萬安公主這種,身份地位都非同一般的具有反社會人格的人,她能造成的危害和殺傷力,恐怕就更加的可怕了。

因為剛剛的事情,蕭恒的心裏也蒙上了一層陰影。只不過,把蕭燕綏送到了裴氏那裏的時候,寧親公主也坐在身邊,蕭恒雖然有話也不方便現在說,只能是對著裴氏笑笑,掩去眼底的擔心和憂色,又額外看了蕭燕綏一眼,得到妹妹一個漫不經心的點頭首肯之後,才滿腹心事的轉身暫且離開。

裴氏也忍不住的笑著問道:“六娘,怎麽是三郎將你送了回來,剛剛同你一起出去玩的五郎和張九郎呢?”

“不小心玩丟了……”蕭燕綏眨了眨眼睛,狀甚認真的回答道,立即惹得裴氏和寧親公主一陣忍俊不禁。

下一瞬,蕭燕綏主動開口道:“我去找他們。”旋即,不等裴氏和寧親公主阻攔,便又從宮殿裏跑了出來。

並且,蕭燕綏一邊走還一邊在琢磨,她現在能做點什麽。

說實話,在布滿了侍衛、宮女、內侍的興慶宮中放火,其實本身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今日是中秋宮宴,還來了不少皇親國戚、官員女眷,人來人往的,就更加困難了,就算是萬安公主貴為公主,依然還是不可能。

蕭燕綏覺得,畢竟,萬安公主又不是她,估計弄不出什麽炸藥來一次性的達成這個目的。說真的,如果萬安公主的布置再充分一點,她都想先把人哄走,然後幫萬安公主燒一下,最後留給震怒的玄宗去仔細調查了。

蕭燕綏也沒走遠,就站在宮殿前裴氏能看到的地方四處張望,希望能找到蕭悟和張岱的身影,結果,他們兩個沒找到,反而是玄宗身邊的高力士帶著人找過來了。

“蕭六娘。”高力士居高臨下的看向蕭燕綏。

站在原地的蕭燕綏擡起頭看了看他,喚了一聲“高將軍”,玉雪可愛的小臉上卻露出了小小的困惑。

高力士笑道:“六娘手上的傷勢可好了?聖人剛想要看看你,就聽蕭相公說,蕭三郎剛剛把你送到這邊來了。”

“……”蕭燕綏腹誹道,這是要檢查一下她手上的傷勢恢覆情況——畢竟是他親閨女作的孽,然後也算是表達一下對蕭家的關心和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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