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轉移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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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沒有別人在場,可知遙還是往外推他,說道:“幸虧我不習慣讓慕府的丫鬟在外間睡,所以屋裏只有我一人,不然你肯定要被人捉住的。”

賀行遠本也有急事,就順勢松開了手,笑著說道:“我知道,本打算走門的,可忽然就想爬回窗戶了。”

知遙有些奇怪他怎麽知道的,卻是問了旁的話:“怎麽這時候來了?我讓鄭有為通知你的消息,收到了嗎?”

賀行遠難得地有些躊躇,“收是收到了,那消息我本也已經知曉了的,難為你有心,想到了讓他幫忙通知我。只是鄭有為……”賀行遠話說了一半就沒了下文。

他那欲言又止的樣子讓知遙提起了心,見她緊張的樣子,賀行遠沈吟了下,最終還是說了實話:“他被太子捉去了。”

“什麽!”知遙小小地驚呼了下後忙將聲音壓下,問道:“怎麽會這樣?”

剛問出口她就明白過來——是她害的,是她讓鄭有為去給賀行遠送信的。

若不是送信的事情,他怎的就能和太子扯上關系?

知遙的心情跌到谷底。

如今鄭有為人太子那兒,就連賀行遠一時半會兒怕是也救不出他,他的境況,可著實不妙。

賀行遠見知遙低著頭不說話,明白她這是在自責,便催促她道:“快些穿戴好了,跟我走,我們得盡快離開。”

知遙還沈浸在情緒之中,他說什麽便是什麽,乖乖地將衣服穿好,又將頭發整理好簡單編了辮子,就垂著頭站在賀行遠身邊。

賀行遠深深嘆了口氣,有些懊惱這個時候就告訴了她實情,有心想勸慰她幾句,這時窗戶那兒傳來了輕叩的聲音,他無奈,只得拉著知遙出了門。

門剛開開一條縫兒,“吱呀”聲就讓知遙回了些神,待到冷風從門縫鉆進來撲到她的臉上,她腦袋也清醒了些。

“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知遙一把拉住剛要邁出屋子的賀行遠,問道。

賀行遠好氣又好笑,“你這才反應過來?”說完也不回她問題,繼續拉著她朝外走。

知遙出了門才發現有人在外面等著。

對方見她們出來了,就默默朝二人行了禮,走在前頭帶路。

這丫鬟平時就在院子裏負責灑掃,知遙對她有幾分印象,卻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見到她。

三人默默走著,倒也沒驚動院子裏的其他人。

由於有鄭有為的事情在,知遙心事重重,任由賀行遠牽了她走。

直到出了後門繞過兩條巷子來到一輛馬車前,那車夫拉高帽檐朝她呲牙一笑,知遙才發現穿著灰撲撲布衣的居然是慕將軍,頓時對這次的離開多了些擔憂。

定是十分緊要的地方,才會讓慕將軍親自駕車去。

匆匆行過禮就被賀行遠拖到了車上,知遙還是問道:“怎的是讓將軍來駕車?”

“安全些。”

聽了他的回答,知遙明白自己猜得沒錯,心中的緊張也多了幾分,只想著自己這次惹到了太子,不走不行,不然牽連到了慕家,就更加麻煩。

這樣想來,她更加懊悔,只覺得自己行事過於沖動,沒有多考慮旁人。

一時間兩人雖然相偎著坐在一起,卻是沈默無語。

這時馬車來到了城門前,有人過來低語了幾句,就聽到了守門將士打開了城門的聲音。

見知遙撩了簾子往外看去,賀行遠解釋道:“是周大人。”

知遙在老王爺為賀行遠舉辦的宴會上見過此人,當時只道他是九門提督,後來才曉得他居然是江家書院裏周先生的同胞兄弟,不由得感嘆世界果然很小,繞來繞去居然都是一個圈子裏的。

只是她沒想到這次居然連周大人也驚動了,便想著,若是她沒沖動行事,今日是不是就不會這樣煩擾了?

賀行遠看不得她那副懊悔的樣子,重重地拍了她一下,說道:“想什麽呢!你是擔心我才那樣做。”

知遙咬著嘴唇不說話。

賀行遠嘆口氣,說道:“沒什麽的。雖說麻煩了諸位大人,但你在我眼底下,我還更放心些。”

“可鄭有為他……”

“他?”賀行遠揚眉說道:“我們這是給他個機會表現表現,他這樣幫了我倆,在祖母和母親心中肯定是印象大好,連帶著二姐也能對他刮目相看不是。”

明知他是在逗她開心,明知二姐賀知瑩不知他是賀行遠不知她是賀知遙也就不可能對鄭有為怎樣另眼相看,可知遙還是被賀行遠逗得心情舒暢了許多。

別的不說,單他這份用心,她便領情。

賀行遠見知遙抿了嘴笑,就也開心起來,說道:“你放心好了,我保他不會有事。”

看到他篤定的目光,知遙緩緩點了下頭。

此時已經出了城,慕將軍聽車裏兩人不再像方才那樣沈默不語,而是開始不時地嘀咕兩句,就松了口氣。

待到到了地方,慕將軍將車停住,微微轉過頭說道:“遙丫頭,往後有機會你也教教我家那傻丫頭兩招啊。”

慕將軍一向是大嗓門,此時就算他放低了些,聲音依然不小。

知遙在車內聽得清清楚楚,待她下了車,便望了慕將軍疑惑道:“教什麽?小簡可是懂得比我多。”

慕將軍朝賀行遠的方向揚揚下巴,說道:“教教她怎麽把江家那二小子給搞到手啊!這都幾年了,還這麽不溫不火的!”

知遙還沒開口,賀行遠替她答了:“這只能說,小簡有了我這樣的膽子,卻沒有我這樣的運氣。”

知遙羞得紅了臉,只是這個時候,她到底無法笑得開懷,於是只是抿著唇輕笑下,就低了頭悶頭走。

見她這樣,賀行遠與慕將軍對視一眼,慕將軍微微搖頭,賀行遠神色黯然。

他有些後悔將事情告訴知遙了,若是聽了慕將軍的提議將事情瞞下來,或許就沒事了。

知遙走到一半便停住,環顧了下這農家小院,側過身對賀行遠說道:“其實我很高興你告訴我,只是高興不起來罷了。”

賀行遠卻聽明白了。

知遙很高興他能說出來,卻因為鄭有為出了事,所以又高興不起來。

賀行遠瞬間釋然,快步追上知遙,仿若不確定般,又問了遍:“你果真很高興?”

“嗯。”

雖然她只是簡單的一個字,賀行遠卻覺得舒暢起來。

上次便是他自作主張,將那樣重要的事情告訴了知遙。這次又是他自作主張,將鄭有為的事情告訴了她。

方才看知遙苦悶的樣子,賀行遠生怕她是惱了他了,如今看她根本不介意,還很開心,賀行遠便松了口氣。

其實他也不知為什麽,以前一直很篤定的事情,現如今卻有些患得患失了。

守在屋外的是幾個粗壯婆子。

雖然她們看起來都是是慈祥和藹的樣子,仿若村子裏住在隔壁的長輩,可知遙明白,能守在這樣隱秘之地的人,絕不是泛泛之輩,待她們便多了幾分客氣。

知遙與賀行遠剛進到屋裏,王靜嵐就迎了上來,將一個手爐放到知遙手中,問道:“路上可是冷壞了?現如今這天,到了晚上還是極冷的。”

知遙忙謝過了她,又道:“還好。”

“房間我給你收拾好了,等下就去休息吧。”

知遙忙謝過了她。

賀行遠正在一旁靜靜看著兩人,擡眼就見有人進得屋來。

是慕將軍同一名中年人。

賀行遠收起臉上的淡笑,轉而換上平日裏作為宋參將時的那副冷厲神色,踱到門邊,問那中年人道:“可是夏茂生?”

知遙只覺得這名字似曾相識,但賀行遠的事情她並不多管,就也只擡了下眼便不再理會。

那名喚“夏茂生”的則將手中抱著的東西又緊了緊。

他這幾年被那些人暗暗保護著,便知道終有一刻要面對那些人的當家人。此次來京城,他們讓他帶全了東西,他就知道時候到了。

只是等他在一旁屋子裏被人看著待了好幾個時辰後才聽到傳話,說是主子要見他,可一進屋只看見一個小姑娘與一名背對著他的夫人正旁若無人般地噓寒問暖著,又看到面前問話的只是個少年郎,他就懷疑了下,總覺得不該是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見到這樣幾個。

夏茂生為官多年,帶他進來的慕將軍他還是識得的,見慕將軍進了屋並沒行禮,於是他也覺得自己猜得沒錯,那主子定然不在屋中,便壯起了膽囁喏著詢問:“將軍,不知主子人在何處?”

慕將軍嗤了聲不理他,心道這人這些年的官真是白當了,這點子眼力都沒有。

王靜嵐見身後半天沒動靜,就轉過頭來看。

夏茂生看到她面容的瞬間就瞪大了眼,再擡眼仔細瞧了下賀行遠,他的冷汗登時就流了下來,腿也不由自主地開始發顫,抖著嘴唇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兒來。

賀行遠見狀頓時神色更冷,一旁的慕將軍不耐煩了,剛要開口,夏茂生卻是“噗通”跪了下來。

“小的,小的有眼無珠……參見,參見主子……”

作者有話要說:我才不要說,這是快要結局了,所以我糾結很久都糾結不出來,不知道怎麽寫好呢。揮淚……為毛結局明明在腦子裏,可輪到寫的時候,就不知道用什麽樣的方法更好呢。。卡得好銷魂。。。力求不爛尾!咩哈哈……祝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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