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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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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害你,誰會想要陷害你!”季尚賢把鞋子扔在了地上,“你妒忌五姨娘也有了身孕,使人去鬧鬼嚇沒了她的孩子,我只作不知,讓此事罷了!想不到,你竟連初鈺也不放過!你說,整個太師府除了你嫉妒之心如此強烈,還會有誰!”

“老爺!妾身沒有啊!”文姨娘淚眼婆娑地喊了出來。她想不到,之前對她百依百順、跟她蜜裏調油的季尚賢,如今竟連對她的一絲信任都沒有!她更想不到,原來季尚賢在心裏是這麽看自己的!

生生地將唇咬出了血,文姨娘一個激動,身子一軟,竟往後倒去。

月圓“哎”一聲扶住了,看了看文姨娘的臉,對季尚賢道:“老爺,文姨娘暈倒了!”

季尚賢見她暈倒,一時怔忡。反應過來時,也無比的後悔,想她有孕在身,情緒也是激動不得的!遂,叫月圓趕緊扶著文姨娘回去休息,接下來的日子就讓她在梨子閣好好的休養,勿要再出參與這些事情了!

周歲宴的風波過去後,季初凝還是雲裏霧裏的,對這件事情依舊是迷糊不清。當季初鈺的鞋子脫掉之後,她見著那嬌嫩的腳掌上滿是鮮血,說實話,那個場景給季初凝帶來的沖擊力,是不小的。只是,也無她在現場表現出來的那麽恐懼便是。

鞋子裏竟然有半截細針!這說是做鞋子的人粗心大意,不小心留在裏面的,恐怕是沒人相信,更何況,這鞋子還是要送給一個才剛滿一周歲的小孩子的!其中,必定是有人故意而之!

但,故意要害季初鈺的,真的是文姨娘麽?

先不說文姨娘這人並不愚蠢,縱然是一個再愚蠢的人,也不會當著季尚賢的面去害他的兒子。這不擺明了是在惹事上身麽?

可想而知,文姨娘這是遭人算計了,是有人將這罪名順水引到了文姨娘頭上來。

但那個人,又會是誰?

季初凝越想腦袋越亂,弄不清這裏面到底是什麽玄虛。這時,她看見了被扔在了桌子上的那件新衣裳,想起了杜染音讓涼冰在上面多繡了一個羊頭,想起了因為這個羊頭,衣服便被遞還回來的事情。季初凝忽然明白了幾分意思,把杜染音叫了過來,要她說個清楚。

杜染音將下午在繡坊柳媽那裏聽到的事情跟季初凝講了。

季初凝驚怔,道:“她說,她看見了竇夫人和三姨娘一起?而且還是在府西書閣那裏?”

“是的。”杜染音道:“按柳媽說的那個時間,竇夫人和三姨娘一起出現在府西書閣的時候,是鬧鬼事件還沒發生的前兩天。之後不久,書閣便鬧鬼了。其後,竇夫人一口咬定是有人在裝神弄鬼,故弄玄虛,二小姐難道,就不覺得有點奇怪麽?”

季初凝蹙著眉頭,細想起上次,她和竇夫人一起聯手害大夫人的時候,竇夫人是假借冤鬼怨靈之說來陷害的,而這次書閣鬧鬼事件,竇夫人卻一反常態,堅持說是有人暗中搗鬼。加之她之前又和三姨娘私會過,可想而知,這分明又是她布的一出局!並且,還是和三姨娘聯手的!一箭雙雕,既害了五姨娘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又能嫁禍到文姨娘頭上。

季初凝想起了被抓到了那只“鬼”是文姨娘的貼身丫鬟,又想起方才文姨娘的那只鞋子,疑惑地問:“她們要聯手害——文姨娘?”

“奴婢是怕,不只是文姨娘。”

“還有我?”

“她們若會想要聯手,肯定不止是想對付一個文姨娘那麽簡單,能順水推舟除掉的敵人,就一定不會想要放過的。”杜染音垂下了眼簾,久久,又道:“奴婢也只是在猜想罷了。只是方才,若二小姐送的衣服讓小少爺穿上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了。”

不止是衣服,無論季初凝送什麽東西,都可能會有事情發生。因此,杜染音才要溫涼冰在衣服上面繡一個與小少爺犯沖的羊頭,在季尚賢的眼皮子底下,三姨娘便不得不自己把衣服退還回來。

“你是怕她們會自己暗中做手腳,然後再嫁禍到我頭上?”季初凝如是問,又疑道:“可是,初鈺是三姨娘的親生兒子啊,她怎麽會拿自己的兒子來害別人呢!”

杜染音“哎”了一聲:“二小姐,深宅裏的勾心鬥角和爾虞我詐,與後宮無異。那些人的心腸和手段,你我又豈會不知?唐代女皇武則天為了登上帝位,又何嘗不是屢屢對自己的親生骨肉痛下殺手呢?女人若想著上位,自古便該如此歹毒!”

最後那句話像是給了季初凝一個警醒。這在提醒她,若她堅持要走這條路,心腸便得愈發硬起來。

只是可憐了季初鈺,年紀還這麽小,就要當母親的棋子罷了!

季初凝並不知道三姨娘的底細,但是自周歲宴那次以後,她便開始提防起了三姨娘這個人。

她們是否真的要聯手去鏟除文姨娘,這季初凝管不到,也不想管,可是若要牽扯到她,則是絕對不行!同時,季初凝也知道,竇夫人已經單方面地破除掉了她們的盟友關系,從此,季初凝對竇夫人也多了幾個心眼,連那僅存的一絲信任也沒有了。

周歲宴那天以後,季尚賢就沒再去過梨子閣。文姨娘深知,自己是托了肚子裏這個孩子的福,才能相安無事到現在,早就沒什麽資格去抱怨季尚賢對她的冷落了。

只是那股失望,仍是打從內心底升起,情緒波動愈發大了起來,受了心情影響,好幾日未曾吃得下飯。

丫鬟們都勸著,“再怎麽著也得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倘若生下的是個兒子,老爺一定會對您寵愛有加的!”

“說得輕巧,我若生下的不是兒子,又該當如何!”文姨娘只要一想到自己尚有可能生下個女兒,心裏便又多添了幾分煩躁,更是茶飯不思。

原以為,從舞姬一下子能躍進太師府裏做姨娘,是一個轉變人生的機遇。滿想著日後憑借自己的姿色和本事,興許沒多久便能爬上位。可府裏的這些姨娘和夫人,又哪裏是那麽好對付的!她處處提防著她們送來的禮品、送來的丫鬟,將自己的肚子也是隨時隨刻都護得好好的,連吃食,也是叫季尚賢請了專門的人來負責。可沒想到,她們竟還是有法子來害她!

月圓見機上來勸說,“孩子這不還沒出生呢麽,總還有一半的機會能生作男孩,咱們也還有一半的希望不是?”她悄悄地俯身在文姨娘耳朵旁,道:“奴婢聽說,那錦繡城外五裏,有一座觀音廟十分的靈驗,只要去那裏拜一拜,就定能生個兒子!”

“真的?”文姨娘驚喜地睜大了眼睛。

這個月圓是竇夫人送給她的丫鬟,文姨娘平日裏都防得厲害,許多事情也都不讓她參和,對她亦不是很信任。但現在,也是著急上了,總覺得只剩下生兒子一條出路。聽到月圓說了這樣的話,她竟一時激動地聽信,焦急問道:“那觀音廟在哪兒?該怎麽去?”

月圓說:“就在錦繡城外的鯉湖邊,姨娘若要去,奴婢明兒就替您叫好馬車。”

“去,當然去!”文姨娘已經顧不上其他的了。她若生下個女兒,老爺定然一輩子都不聞不問,她就得在這空冷的梨子閣待上個一輩子,永無出頭之日!

這夜裏,文姨娘一整晚沒睡。她已有孕四個月,還有茫茫六個月的日子要走。這半年時光,亦不知該如何熬過去。一心便想著,明日虔誠點去拜那個菩薩,這半年也算有個期望,只要熬過去了,好日子便來了!

徹夜輾轉難眠,東方之既白,竇夫人便起身了。為了不讓府裏的人發現,天還沒亮全,她就跟著月圓出了府,去了那什麽錦繡城外的鯉湖。

馬車在鯉湖邊上停下,月圓扶著文姨娘下了馬車。

這所所謂的觀音廟不大,黃色的漆已經退成了蒼白的顏色。門敞開著,有個穿著淺青色布衣的女子,抱著個嬰兒出來。

文姨娘見了,便上去問她:“你這孩子,是個男孩兒?”

那女子見到文姨娘忽地上來問她問題,頓時一怵,面帶驚恐。很快的,驚恐的表情便沒了,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回答:“是個男孩兒!”

文姨娘一聽,眼珠子亮了,又問:“那你今兒,是抱著孩子來還願的麽?”文姨娘以為,這女子定是先前也來觀音廟裏拜過,如今得了個男孩,自然是要來像菩薩還願來了。

那女子怔楞了有一會兒,似乎是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麽意思,趕忙點頭答道:“是、是!是來還願的,這裏的菩薩,可靈了!我……我這得趕緊回去,也不能多待了!”話一說完,就急忙抱著孩子走了。

文姨娘進了觀音廟後,又陸續見到兩個人抱著個孩子低著頭急忙出去。本想再問一問,可那兩人都跟沒聽到她叫喚似的,都急匆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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