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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與誰同醉采香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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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柳絲縈險些摔倒,被夜鶯一把扶住了。

“師姐,她確實是我家主子的未婚妻,我們沒有騙你!”

周子羽的眉頭擰了起來,“雪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可不能騙我!”

“我為什麽要騙你!不信,你去問問你的侍衛,到底是我撒謊還是她撒謊!”

周子羽站起來就往谷外走,柳絲縈給他感覺很熟悉,那一雙眼睛嬰兒一般明澈無邪,老人一般溫暖平靜,眼底那一縷傲氣,就是夢裏的那一雙眼睛。

柳絲縈跟著周子羽走出谷外,問紫雕:“她倆到底誰是我的未婚妻?說實話!”

紫雕他們不敢和柳絲縈對視,訥訥道:“是雪姑娘!”

柳絲縈臉色慘白,險一險暈倒,楚天皓急忙把柳絲縈摟住。

楚天皓急了,“周子羽,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我打死你!”

楚天皓把柳絲縈交給了石榴,自己就要動手。

張豹和王斌急忙攔住了楚天皓,“爺,您冷靜一點兒!”

“你個不要臉的臭女人,沒有人要怎的,就這麽餓嫁,去搶別人的丈夫!”楚天皓指著雪瑩罵了起來。

柳絲縈拉著楚天皓哭了出來,“九哥,別打,別打!”

周子羽看著這個樣子的柳絲縈,心抽痛起來,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腦子裏閃過,可他什麽也抓不住,他努力去想,頭卻劇烈疼了起來。

周子羽悶哼了一聲,雙手抱住了頭。

夜鶯一看,扶住了周子羽,“主子,什麽也別想,什麽也別想!”

周子羽的頭越疼越厲害,逼得他用頭去撞旁邊的樹。

柳絲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子羽,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別想了,別想了!”

雪瑩從藥囊裏取出了一丸藥塞進了周子羽的嘴裏,回手把周子羽拍暈了,對身邊的藥童說:“把他弄回去!”

看了柳絲縈一眼,“你現在知道誰是她的未婚妻了?”

“師姐,你不能這樣,你不能奪人所愛!”

“我奪人所愛?是她想攀高枝吧!”

“到底誰要攀高枝?是我還是你?我和子羽相識於貧賤,患難裏相扶相攜,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把楚天皓氣得揮拳就打雪瑩,“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雪瑩隨手就給了楚天皓一把藥粉,楚天皓只覺得渾身沒有了力氣,“你個妖女,你使了什麽妖法,爺我饒不了你!”

雪瑩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你們趕緊都給我滾!”

說完,轉身就走了。

夜鶯掏出了解藥,給楚天皓服下,張豹把楚天皓扶回去休息。夜鶯安慰著柳絲縈,也往回走。

一回來,夜鶯就沖著紫雕他們去了,“你們幾個的良心讓狗吃了,什麽混蛋話也說,紫雕,我和你沒完!”

小虎子被吵醒了,哇哇哭了起來。

紫雕趕緊去抱孩子,“你別嚇著孩子!”

夜鶯一把把小虎子從紫雕的懷裏搶了過來,“他不是你爹,這才是你爹!”

說著,把小虎子塞了楚天皓的懷裏去了。

楚天皓力氣還沒有恢覆,差點兒把小虎子掉了地上,多虧張豹接住了。

小虎子嚇得嚎啕大哭。

柳絲縈把小虎子抱在懷裏哄著,哽咽道:“姐姐,你別怪姐夫,他也是沒有辦法!子羽現在這個樣子,想來有些蹊蹺!你剛才給他把脈有沒有發現什麽?”

夜鶯搖了搖頭,“姑娘,我沒有這本事能解孔雀膽的毒,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有這本事的就我師姐,這毒必須用銀針逼出,需要在背部和胸部內臟之間的穴位上下針。可背部和胸部不可以亂紮針,即使下針也不能超過四分深,而師姐針刺背部穴位可深到一二寸,在胸部的巨闕穴可紮進去五六寸。

放眼世間,恐怕只有師姐有這本事,連師父也辦不到!也算紫雕聰明,知道帶主子到這裏!

可主子為什麽失憶,我也不知道!紫雕,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們和皇後一起來的,那個雪瑩只讓皇後進了谷,我們都在外面,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過了幾天,皇後就出來說雪瑩是主子的未婚妻,不準我們亂說。主子也失憶了,誰都不認識了!

這事只有皇後和雪瑩知道,那個雪瑩根本問不出來,皇後為了四皇子的事回王庭了,我們都不知道!”

楚天皓拉著柳絲縈道:“絲縈,我們回南楚,不在這裏受這個氣!他周子羽算個什麽東西,你犯不著為他傷心,走!”

柳絲縈掙脫了楚天皓,“我不走!這事不弄清楚,我不走!”

“好,我這就去找周子羽,把事情都告訴了他。他忘了,我幫他想起來!絲縈,你放心,我絕不讓你受委屈!”

“九哥,你別去!這事兒絕沒有那麽簡單。恐怕子羽的命就攥在雪瑩手裏,等皇後回來再說吧!對不起,九哥!我……”

“絲縈,沒有什麽對不起,我願意!”楚天皓滿心的酸楚。

“姐姐,有什麽奇方可以解毒嗎?”柳絲縈道。

夜鶯沈吟了半天道:“倒是聽說過,有一種花叫優缽羅花,通體潔白透明,可解天下所有毒,可以醫死人肉白骨。這種花生於高山石縫、礫石山坡之上,那些地方終年冰雪覆蓋,地勢陡峭。不過。據說只有祖師爺的祖師爺采到過,從那以後,這幾百年再沒有人見過。我看谷裏的人並不多,恐怕也是去找這種花兒去了。”

“明天我們也去找那花兒去。”

“不行,那優缽羅花生長在高山流石坡以及雪線附近的碎石間,那些地方終年冰雪覆蓋,陡峭難行。姑娘,你不能去太危險了,我和紫雕去就可以了。”夜鶯連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柳絲縈是非要去不可,誰也勸不住。

突然,楚天皓道:“絲縈,我陪你去!”

夜鶯愕然地看著楚天皓。

楚天皓冷冷地說:“夜鶯,你不帶她去,我帶她去!”

夜鶯沒有辦法,只好答應了。黑鷹不讓紫雕去,留下紫雕好對付周子羽的盤問,他和蒼鷹可不行。

夜鶯讓石榴照顧小虎子,自己和柳絲縈、楚天皓、張豹、王斌一起去找優缽羅花了。

路是越走越不好走,最後幹脆沒有了路。他們裏面就柳絲縈不會武功,走的分外艱難。山那麽高,柳絲縈感覺呼吸都困難,腦子也發懵,走不了幾步就累得不行。

楚天皓一看,馬上就要求休息一下,天也快晚了,再這麽走下去,也危險。

他們找到了一個山洞,升起了火,拿出帶來的食物吃了點,就休息了,養精蓄銳,明天再去找花。

楚天皓讓夜鶯把睡藥給柳絲縈偷偷吃了一些,讓她好好休息,要不柳絲縈根本扛不住。

柳絲縈睡在最裏面,就是這樣還把柳絲縈凍得像蝦米一樣蜷縮起來,睡的一點兒都不踏實。楚天皓一語不發,把柳絲縈抱進了懷裏,用狐裘把兩個人緊緊裹住。

柳絲縈找到了熱源,往楚天皓的懷裏拱了拱,安穩地睡著了。

楚天皓笑了。

夜鶯看得心裏發酸,“楚天皓,其實你……”

“我犯賤!”楚天皓粗暴地打斷了夜鶯。

夜鶯沒有再說話,楚天皓抱著柳絲縈沈沈地睡著了。

大家一連找了兩天,甭說花了,連草棍都沒有找著。

第三天,柳絲縈累了,楚天皓扶著柳絲縈坐在一塊石頭上歇一會兒,楚天皓發現自己的水囊空了,就囑咐柳絲縈坐著別動,這裏地勢太陡很危險,自己去夜鶯那裏拿水,柳絲縈答應了。

柳絲縈坐在石頭上一歪頭就看見石頭邊,有一株像冰雕的一樣東西,花、葉、莖都是透明的,和周圍的冰雪渾然一體,就是仔仔細細地看,都未必能發現。

柳絲縈抑制住劇烈的心跳,小心翼翼地把花挖了出來,捧在手裏,這應該就是優缽羅花!

柳絲縈站起身來,也忘了腳下危險,激動地叫喊起來,“姐姐,你看是不是它?”

夜鶯聽見了,一擡頭,嚇得臉都變了顏色,“姑娘,別動,危險!”

夜鶯話沒有落音,柳絲縈腳下的流石就松動了,柳絲縈的身體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摔倒了,滾了下去。

“絲縈!”楚天皓不顧危險,瘋了一樣沖了過來。

柳絲縈滾下了山坡,重重地撞在一塊大石頭上停了下來,一動不動了。

楚天皓冒著被流石砸中的危險,沖到了柳絲縈的跟前,抱著柳絲縈,“絲縈,你醒醒,醒醒!”

張豹用身子擋住了砸下來的碎石頭,一把扯起了楚天皓,“爺,帶姑娘到那邊,這兒太危險!”

楚天皓和張豹護住了柳絲縈,迅速撤到了安全的地方。

夜鶯道:“你把她放下,我看看!”

夜鶯簡單處理了一下,“快!回雪谷!”

楚天皓抱起渾身是血的柳絲縈沒命地往雪谷跑,柳絲縈在楚天皓的懷裏一動不動,似乎沒有了生命的跡象,“絲縈,你挺住,挺住!馬上就到了!”

楚天皓到了雪谷,大喊大叫:“雪瑩,你快出來,救救絲縈!救救我的絲縈!”

雪瑩聽見聲音出來一看,馬上道:“把她抱進來!”

楚天皓輕輕地把柳絲縈放在了床上,“絲縈,你一定要堅持住!你還有我,有爹娘,堅持住,絲縈!”

雪瑩迅速地處理柳絲縈身上的傷,當她看見柳絲縈右手緊緊攥著一株優缽羅花楞了一下,輕輕地往外拿,可柳絲縈攥得很緊,根本拿不出來。

“柳姑娘,我是雪瑩,請你把花兒給我吧,我會治好周子羽的。”

柳絲縈的手松開了。

“我求你救救她,我馬上和你成親!”眾人身後響起了周子羽虛弱的聲音。

雪瑩的身子一抖,沒有回頭,“你全想起來了?”

“是!”

楚天皓回頭一看,周子羽跟水裏撈出來的一樣,虛弱的幾乎站不住。

“我打死你這個害人精!”楚天皓直接瘋了。

如果不是周子羽,柳絲縈根本不會這麽了無聲息地躺在這裏,柳絲縈傷的有多重,楚天皓心知肚明。

後面跟著跑回來的張豹,趕緊攔著楚天皓,“爺,您別這樣!您這是在這兒添亂。”

楚天皓哪裏聽得進去。

雪瑩讓楚天皓吵得頭疼,直接把楚天皓用藥放倒了,吩咐張豹,“把他弄出去!”

張豹和王斌趕緊把楚天皓弄走了,楚天皓是破口大罵。

夜鶯隨後趕了過來,一眼就看見周子羽坐在地上。

“主子!”

“快去救絲縈!我沒有事。”周子羽無力地靠在門框上吩咐道。

夜鶯顧不上周子羽,跑進了屋裏。

雪瑩和夜鶯忙了一夜,柳絲縈的病情才算暫時穩定了下來。

夜鶯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了屋子,“主子!”夜鶯驚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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