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關燈
的,也只是借地方休息而已,便沒有多做刁難。

那小廝高興地道了謝,就忙活了起來。

老員外在旁興致勃勃地看著,果真只有一輛馬車進了院子,那裏頭的人也沒下來,就由著那小廝倒水起爐子。

最後看那小廝忙了半天,一邊聊天,問起了老員外門口的匾聯。老員外聽得高興,就從裏面拿了一小壇酒出來了,“這就是咱們莊子上自己產的酒,你也讓你們家公子下來嘗嘗鮮。”

小廝為難起來,馬車裏的公子似乎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輕聲道,“老人家,實在抱歉,是晚生最近有恙在身,大夫說不能見風,家中長輩嚴令在先,晚生也不便跟老人家見禮了……”

“噢,生病了啊?”老員外趕緊對小廝道,“那你還是別讓你家公子下來了,就小心拿進去給他嘗嘗,也不可多喝。”

“多謝。”馬車裏的貴公子解釋之後便有簡單道謝了。小廝捧了那酒進去,卻聽那公子讚道,“好酒,毫無酸澀,反而微甜,酒味潔凈優雅,味覺圓潤,入口爽順,果香和酒香竟是奇妙的和諧。”

老員外一聽是個識貨的,便更加高興了,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這位公子果然厲害,不知公子是哪裏的——”他瞇了瞇眼,卻是看到了馬車上皇商的標記,立刻變了臉色,“衛家?!你們就是那個皇商衛家的人?”

“正是!”小廝本來表情挺自豪的,結果發現老員外已經在神叨叨了,“我們是衛家的人怎麽了?”

正要解釋,卻被馬車裏的貴公子叫過去說了幾句。等他回來的時候,老員外還在自言自語叨叨念,小廝問道,“老人家,我家公子想問問這酒有多少?賣不賣?”

老員外根本不聽他的話,只是假模假樣地看了看外邊,“哎喲,時間差不多了你們休息夠了吧?趕快上路吧?”

馬車裏的貴公子開口道,“老人家,這葡萄酒真是難得一見,不知貴莊上有多少存貨,無論你開價多少,我都要了。”

“唉,我都說了,這不是我的莊子啊,也不是我的酒。你們還是快走吧。”

老員外十分堅持,貴公子亦是,兩人都不肯相讓,如此再三。老員外只得道,“實話告訴你們吧,這莊子的主人與你們衛家不和,就算你想買,她也肯定不會賣的,還是速速離開吧。”

貴公子沈吟片刻道,“不知貴主是哪位?衛家並不曾與人為惡,或許是有什麽誤會,今日也許能解釋清楚?”

“唉!你讓我說什麽好呢!解釋不清的!”老員外焦急不已,“她隨時會過來,那是個性子火爆的,到時候你們要是遇上了只怕會被打出去呢!”

貴公子卻堅持要見這裏的主人,“老人家既然做不得主,那晚生便先等莊子主人回來再談吧。”

說罷不再跟老員外答話,便沈默了。

老員外急得跳腳,“唉,我看你們也還算有禮便好心讓你們進來休息,如今都已經跟你們說了實話,怎麽就不聽我的勸呢?等會真要被打出去了!”

小廝才低低對老員外道,“老人家,您也知道咱們衛家的名號,我家公子此行就是在為金陵貢酒找尋備選。我也給您交個底,此事宮裏都盯著呢,就算令主人一時不松口,今後若是宮裏派人出來,只怕就沒有好價可談了。”

老員外也是個人精,哪裏聽不出他話裏隱隱有要挾之意,只悔自己不該把酒拿出來顯擺。

那小廝還繼續苦口婆心勸道,“所以還請老人家跟令主人好好談談,多加考慮,不必為了些死物得罪宮中,到時候說不定就要被問罪。”

老員外臉色陰晴不定,卻有一俊俏的白衣男子闖了進來,俊俏得很,五官精致得有些雌雄莫辯,不知在門口停了多久,風風火火沖進來,果真如那老人所言,一見那馬車是衛家的便沒什麽好臉色,對衛家人更是冷眉以對,“回去告訴你們主子,別打我這莊子的主意,我寧願一把火燒了這也不會賣!我也不是沒燒過!”

小廝丈二摸不著頭腦,正要回去稟告。馬車內那位一直沒有下來的貴公子,在外頭聽了這話手中的杯子卻立時滾落在地。小廝嚇了個半死,立刻跪在了地上。但貴公子沒有再說什麽,便吩咐著離開了。

那一襲白衣的自然便是蘇九,她卻沒有放過他們,看著貴公子的馬車站在門口冷笑道,“你們衛家的葡萄酒不是從天山運到金陵就酸澀難入口嗎?還想拿運輸和水質的問題搪塞宮中?如果讓宮中知道明明是你們自己工藝有問題就大量生產,那才是問題吧?!”

馬車內的貴公子沒有反應,那小廝卻像是知道什麽,很是驚訝地回過頭,卻被車內的貴公子冷哼一聲,又嚇得回過神來。

蘇九洋洋得意,“想買秘方?門都沒有!”

“走。”馬車裏總算傳來一聲,小廝忙不疊地爬上馬車,又丟下一句話,便往莊子外頭去了,“還請想想清楚,多多掂量吧,別弄得後悔莫及!”

110 不是一個人

更新時間2012-7-29 17:47:33 字數:2655

蘇九和藺孝如本打算直接去酒莊,意外看到秋爽齋門口有車隊所以先過來看看,沒想到冤家路窄,竟然是衛家的車隊在此停留,她便飛奔進莊,堵了那小廝的口。

員外爺還很不好意思,“唉,蘇九,都是我不好,想著幫你看莊子吧,居然還招了這麽一群人。”

“不怪您,您也是好心,哪知道這世風日下呢?就算您不請他們,他們也會進來的。”蘇九還沒來得及多做解釋,酒莊那邊卻有人來報,長工們都罷工了,“這年頭也有罷工一說?”

藺孝如剛把馬匹安頓好就見蘇九一陣風似的又出去了,正奇怪呢,便拉住了拔腿往外跑的員外爺,“她這是去哪?”

“莊子裏的工人都不肯幹了,快跟去看看!”說著,員外爺就拉著他一塊追上去了。

到了葡萄園裏,福伯坐在田埂上喝水,蘇九攔著一群人在說什麽,那群人卻執意要走,為首的道,“蘇掌櫃的,我們跟你簽的不是死契,我們過來說一聲也算得上是仁義了,還請高擡貴手放過我們吧。”

蘇九見他堅持,語氣中大有深意,正要問個清楚,只聽得一聲大喝,“李旺財,你給老子站住!”

卻是員外爺氣喘籲籲地小跑過來了,胡子氣得一翹一翹的,“李旺財,你爹病重,是誰給你的錢?”

“還有你,王大家的,你家男人腿摔傷了,是誰給你請了大夫治病?要不是蘇掌櫃,你們這些人能站在這甩臉子說罷工嗎?啊?一個個的,良心都讓狗啃了,眼看著果子都要成熟了,你們說不幹了,是想看著這些葡萄串爛在地裏是嗎?啊?”

蘇九看了眼喝水當喝酒的福伯,也坐在一邊開始把酒當水喝。藺孝如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有點分不清該幹嘛了,看蘇九淡定的模樣,心思一轉也跟著一屁股坐下了,腆著臉找她討酒喝。

員外爺倒是比蘇九還激動,一個個點名道姓地說過去,每個人都垂下了頭,卻也沒有被說動。

平時最為沈默的李旺財最先開口了,黑黝黝的面龐上寫滿了無奈,“員外爺,您就別說了,蘇掌櫃的大恩我們都銘記於心,但我們也有苦衷。這些葡萄也爛不了,只要蘇掌櫃的賣了這塊地,不管去哪都好,我李旺財都能跟著去幫忙,哪怕是做白工也好。可是蘇掌櫃的,就算這片地裏所有的果子都爛了,對您也不過是一些錢的損失——如果我們幫了你,那——”

員外爺還要跳腳,卻被蘇九攔住了,“我知道了,我不怪你們。你說得對,最慘的也不過是損失這一點銀錢而已。果子不會爛,但我也不會賣。”

最後一句卻是對員外爺說的,“老爺子,放心吧,少不了你的酒哪。”

聽了她的話,李旺財等人便道,“既然蘇掌櫃有妙法在心,那我們就不停留了,往後若是有需要,我們自當盡力就是。告辭。”

“等等,李旺財。”蘇九叫住了他一個人,“小藺,你身上還有多少銀錢?”

“我?”藺孝如翻了翻錢袋,“你要幹嘛?出來沒帶多少……餵!那都是我私房錢,跟你沒有關系啊!”

蘇九已經搶過去掂量了下,遞給了李旺財,“這些銀子你先拿著。”

“這……”李旺財苦笑道,“蘇掌櫃這不是要羞死我等嗎?”

“這不是白給你們的,就當最近一段時間我們不需要你們,你們也不要接別的活,等這段時間過去了再請你們回來幫忙。”蘇九笑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