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頭的將來可就交到你手上了，你可千萬別發懶。”

“誰發懶了……”蘇九嘀咕著。

“你沒發懶？一開始你攬下了瀟瀟的事，那是個好孩子，你救下她這我也不怪你，但既然攬下了，就要對她負責。如今是什麽世道，就算你換成男裝，帶著個如花似玉的妹子，什麽根底都沒有，你以為就安之大吉了？”

“我也沒……沒有什麽都不做啊……”說得好像她始亂終棄似的，明明那個吃幹凈腳底抹油的是蘇堤才對。

“弄成現在這幅局面，還不都是你之前沒考慮清楚。這事早在馬知府第一次出現你就應該警惕，你倒好，那個上官寧一出現就頭昏腦脹了。再不濟被邀請去馬府赴宴總要再三思考下了吧？你就光顧著擔心上官寧會不會去，等到人三番兩次上門來提親，你也不自己先想想，反而跑到我這來，鬧出這麽多事的人又不是我。

被福伯好一頓教訓，蘇九立刻就焉兒了，搶過了紅簫重新別回腰上，“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這就回去好好自己想想。”

唉，早知道就不來了。

燕三兒正在莊子門口給馬餵草，看蘇九出來垂頭喪氣的，便擔憂地問道，“師爺，怎麽了？福伯沒有好辦法嗎？要不，我去叫大哥？二哥？二哥點子也多啊。”

“三兒啊，咱們有了問題，不能老是指望別人來幫忙，知道不？”蘇九悶著嗓子道。

“噢……”燕三兒卸了韁繩，扶蘇九上馬。

蘇九一揚鞭，也不等燕三兒就往回奔了。策馬揚鞭，卻不覺絲毫快意，只覺得秋風甚涼，刮在臉上生疼，看樣子她就是個操勞命，做不來江湖人士的瀟灑。

到了後院，扔下馬給後頭的燕三兒，蘇九剛好見著小二捧著禮盒往賬房送去，“這什麽情況？”

“掌櫃的，你回來啦，這是馬府給送來的賠禮。”

“賠禮？”蘇九看了眼是淑心齋的八大件八小件，要價不菲，“怎麽就收下了？小藺呢？不是讓他看著等我回來的嗎？”

藺孝如從賬房裏出來，嘴角還沾著糕點屑，“我在這呢！馬府說是之前派來的媒人無禮，得罪了掌櫃的，這不送些點心來聊表心意。”

蘇九沒好氣道，“這就收下了？”

“不過一些點心而已，又不是什麽貴重東西，吃完下肚，連點屑都留不下，怕什麽。”藺孝如揮手示意小二繼續扛進去。

“還說留不下，看你吃得臉上都是！”得，馬府現在是在走送禮轟炸路線了。蘇九懶得與藺孝如爭辯，只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瀟瀟呢？”

“馬家四小姐來探望她，兩人正在二樓天字號包廂說話，憐兒在旁邊伺候。”藺孝如拿袖子胡亂擦了擦臉，看蘇九走了也想跟上去，想想又舍不得屋裏的點心，“看好了，別讓貓偷了。”

蘇九到了二樓，也沒進去，剛好看見憐兒出來換水，臉紅撲撲的，正要叫她，卻被打住了，拉了憐兒到了隔壁空包間，“憐兒，她們在說什麽？”

“也沒說什麽，不過是些女兒家喜歡的花樣啊，門面的。”憐兒望著蘇九一臉的驚訝，“掌櫃的可是找姑娘有事？”

“沒事，看馬家四小姐來有點奇怪。”

“噢……馬四小姐人很好呢，一點都沒有架子。知道我也叫憐兒，還特意賞了我個荷包。”

看憐兒似乎對馬四小姐十分推崇，蘇九不由得嘆了氣，“憐兒，你可別幫著把你主子給賣了。”

104 嫁還是不嫁

更新時間2012-7-23 22:25:37 字數：3076

憐兒被蘇九的連番恐嚇給驚到了，到後來端茶回去都有些神思恍惚。蘇九便在外隔著門簾縫偷窺，看馬四小姐待瀟瀟的態度十分親密，言辭間儼然把她當成自家人。

馬四小姐沒多坐，告辭之前邀了瀟瀟過府賞菊。瀟瀟只推在蘇九這個“家兄”身上，馬四小姐也沒有強求，只說回府準備好了再發帖子，讓她到時候再做決定。

蘇九見兩人都已起身，便也跟著藏回了隔壁房間，待瀟瀟將馬四小姐送下二樓的貴賓專屬樓梯才轉出來，“瀟兒。”

瀟瀟乍一聽到有人叫她還嚇了一跳，轉過頭見是蘇九手執紅簫倚在墻上，這才撫了撫胸口，“姐，你回來了啊。”

“是大哥。”蘇九手執紅簫敲了她一記，“瀟兒，我方才回來聽說馬四小姐來找你，所以過來看看，在門口也聽了一會，她是特意過來邀請你過府賞菊的？”

“不是……”祝瀟瀟看了眼周圍，拉了她入內，低低道，“馬憐兒說，三公子下午會來。”

蘇九起先沒反應過來三公子就是馬溫，就驚呼了聲，埋怨憐兒道，“憐兒，你太不厚道了，這事如此重要你怎麽沒說。”

憐兒撇了撇嘴，委屈道，“那時候我被掌櫃的你拉出來了啊。”

“是憐兒出去倒水的時候，馬四小姐才說的。”瀟瀟幾乎同時開口解釋道。

蘇九嘟囔著想起福伯說的“解鈴還須系鈴人”，得，她還沒找上去呢，他自己倒上門了。

這回，倒是祝瀟瀟來安慰她了，“姐姐，我看馬溫是個良善之人，如果有他出面，定不會為難我們的。就算真的和知府大人有了什麽誤會，他也總比我們要清楚。”

蘇九也回憶起印象中的馬溫，雖有些不務正業的模樣，但對蘇太白這樣的才子居然沒有一絲嫉恨，反而十分推崇，也許真的如祝瀟瀟所說，還不算個狡猾之輩。

。。。。。

下午，馬府先派了人來西湖樓說是包場，蘇九已然是憋著一肚子氣了，也不讓祝瀟瀟出面，讓燕三兒隨從保護，而她自己便帶著藺孝如和一幹夥計坐在大堂，說是等著馬三公子大駕光臨。

到了時辰，馬溫果真來了，先是馬府裏的管家進來叮囑，又有倆丫環上前吩咐著空出場地，擺下藤椅，居然還有兩位隨身帶著藥箱的白胡子大夫。

再看馬溫，卻是被人幾乎擡著進來的，一落座便開始喘氣，大夫立刻上前餵藥，好大一會才漸漸平覆。看這情形，蘇九一肚子氣竟是煙消雲散了，竟是病到這樣的地步了嗎？她猶豫了一陣，便讓其餘的夥計退下了，只留下藺孝如。

馬溫歪靠在藤椅上，時不時地咳一兩聲，臉色灰白，雙眼瘦得只凸出個眼眶，臉頰也都凹進去了，渾然不似幾個月前初見他圓潤元寶的模樣。

待吃下藥後，臉色總算有了些生氣。蘇九這才一拱手做了介紹，“馬三公子，在下西湖樓掌櫃，蘇——九。未曾遠迎，還望恕罪。”

馬管家似要代替馬溫說話，卻被馬溫制止。馬溫見蘇九如此，也並不說穿兩人相識的事，只是以初次見面的說辭寒暄道，“蘇掌櫃，久仰久仰。咳咳，此次冒昧前來，卻，咳咳，卻是有一事相求。”

蘇九見他說話難過得很，也不好打斷，只得硬著頭皮道，“不知馬三公子何事相求，如若蘇某能做到的自然盡力，如若不然，也只好賠罪了。”

無論如何，這個預防針都是要先打的。

馬溫話一說完，便開始咳起來，也不知聽沒有聽到蘇九的話。倒是那馬管家憤而出聲，“哼，蘇掌櫃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家公子已經親自上門，你居然還在此推三阻四，是何道理？！”

蘇九也跟著一哼，“我自有我的道理，既已說了盡力那就是盡力，不管你們是為了何事，我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難不成還要以知府之力強求不成？”

“你——”馬管家哪見過如此不識好歹之人，正要發作，卻被馬溫伸手攔住，“咳咳，管家，你先帶人下去……咳咳，容我與蘇掌櫃私下詳談。”

“可是三少爺，你——”

“下去。”馬溫雖用力說出這二字，實際卻並沒有什麽聲音，他只是死命地摳著藤椅的扶手，臉色漲紅，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馬管家倒沒有因為他病著就對他不敬，竟只是憤憤地對蘇九哼了一聲，意外地領命而去，只留下個丫環在後頭給他遞水順氣。

蘇九看著他順氣，也不叫藺孝如離開，自己也端了碗酒，權當喝茶。

一屋子四個人都不說話，也不相互看一眼，間或聽著馬溫忍不住地咳嗽。

待馬溫再一次平靜下來，才道，“蘇九，讓瀟瀟出來見我一面吧。”

蘇九一頓，閃爍不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裏已沒有外人，咳咳，我們何不省些事，墨白兄？”馬溫咽下口濃黑的茶，又接過丫環遞來的帕子，輕輕擦拭唇角，“我不會說出去的，但還請墨白兄對在下坦言相對，咳咳，讓瀟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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