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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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月去書房百裏博衍與之說了什麽,林鸞一概不知。只是自從宮宴那日後,她就被軟禁在了主院。

半個月,她都沒有見到蕭煜月。

“娘娘,王爺吩咐了,您不能出去。”

畫扇攔在林鸞面前,低眉順眼的,但是卻一步不讓。

“讓開!”

林鸞面色陰沈,冷冷的看著她。雖然她比畫扇要矮一點,但是渾身氣勢卻極其強大,這是身居高位自然而然染上的氣勢,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畫扇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死咬著嘴唇,淡粉色的唇被她咬的發白。卻是一步都不退,攔著林鸞的手臂沒有一點顫動。

她用行動告訴了林鸞她的選擇,寸步不讓。

“娘娘莫要讓奴婢們難做。”

雨蝶正巧進來,看見這一幕,笑吟吟道。

王爺的命令是王妃不能離開主院。

“瑞香。”

林鸞攏了攏衣袖,精致的眉眼上染上了一絲血色,漆黑的眸中沒有一點光亮。

“是!”

瑞香自然明白林鸞的意思,一步上前,嘴角微揚,露出了一個略帶嘲諷的笑容,她的聲音清脆,很悅耳,但是話語裏的惡意卻是那麽明顯。她道:“兩位姐姐,得罪了!”

話音剛落,出手如電,手指如爪,直抓畫扇的肩膀,畫扇眼瞳一縮,卻是以更快的速度一側身,避開瑞香這只手,反手一掌拍向瑞香。

瑞香臉上笑容不減,腳步一錯,躲開一掌,然後以不可思議的動作,翻身就到了畫扇背後。那畫扇也是反應敏捷當即右手肘往後一撞,這若直接打到瑞香,瑞香絕對討不了好。

“哼!”

瑞香冷哼一聲,後退一步,沒想到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勁風,瑞香想也不想一個回旋踢,直接踢中了雨蝶的手臂。雨蝶也沒想到瑞香感知這麽靈敏,眼看著瑞香的腳踢了過來,收掌,雙臂擋在身前,擋住了瑞香。

這一下絕對不好受,瑞香就是一個怪物,她的力氣是眾所周知的。她剛剛沒留情,力氣是用了十成十,雨蝶白裏透紅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一層冷汗出現在了她的額頭上,手臂抖得厲害,指尖更是紅似滴血。

畫扇轉過身,看見雨蝶的樣子,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攻擊瞬間淩厲起來,但是瑞香也不例外,往日裏包子似的臉上帶著冷笑,手段同樣淩厲,招招不留情。

雨蝶好半會兒才緩了過來,也加入了打鬥中,瑞香一打二,竟然還不落下風。

最終的結局是一個身影插足其中。

是陸離。

林鸞看見陸離沒有一點意外。

“你們王爺在哪裏?”

她直接開口對陸離道。

“回娘娘,王爺在書房。王爺請娘娘去書房。”

林鸞偏了偏頭,發髻裏插的流蘇簪子微微晃動,在陽光下散發著細細的光輝。

“走吧。”

擡步走了出去。

瑞香沈默的整理好了微微淩亂的衣袖,看也不看雨蝶和畫扇二人,快步跟了林鸞。

“你們也去。”

陸離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像是不會說話的冰冷的雕塑。

“是,大人。”

這兩人比瑞香可狼狽多了。

“是。”

她們也不敢耽擱,林鸞和瑞香的身影已經走出去老遠了。

趕緊跟了上去。

至於陸離,看了一眼瑞香的背影,心裏劃過一絲怪異的感覺,腦子裏想起了剛剛觸摸的細膩和那股怪力,實在是個奇怪的女子。

他一閉眼再一睜眼,眼裏的情緒就消失在幹幹凈凈。

轉身去了另一個地方。

書房陸離口中的書房不是主院裏的小書房,應該是前院裏的大書房。

林鸞去書房的路上,竟然一個嬪妾都沒遇見,只見到了兩兩三三的侍女,個個恭敬的很。

整個明王府,總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

“見過王妃。”

陸離守在書房外,看見林鸞從廊道過來了,拱手道。

林鸞輕輕的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擡腳就進了書房。

這個書房很大,分了兩室,外間沒有放什麽東西,較為醒目的就是正對門放著一張玉檀大案,上面擺著瓜果點心,左右置著椅子,墻上掛著一副松濤圖。靠門的左右各放著一盆百年常青古松。內外兩室隔著雕花鏤空隔門。

蕭煜月就在裏面。

林鸞看都沒多看外室,直接進了內室。

內室比於外室,相差不大,只是多了多了幾冊書,幾張椅子。

“王爺。”

蕭煜月坐在書案後,手執狼毫,寫著什麽。

他今日穿了一身藍色的常服,衣料是有寸金寸錦之稱的織金雲錦,挽著發,發髻間插了一支玉簪。此刻他端坐在書案後,微微俯身,一縷緞子似的墨發垂在身前,黑色和藍色映襯,卻是正好。

清俊雋雅的容顏因專註更添了迷人的魅力。與半個月前的蕭煜月相比,現在的他眉目間夾雜的沈珂病氣早就消失不見了,臉色也不是死氣沈沈的蒼白色,而是添了幾分粉色,白皙的肌膚卻不顯得女氣,只顯得他氣色極好。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矜貴二字。

林鸞看著他,竟然有了些陌生感,不過是半個月沒見而已。

聽見林鸞的聲音,蕭煜月手中的筆微微一頓,雪白的宣紙上就出現了一團黑色。

“鸞兒,你來了。”

他擡起頭,看著已到了案前的林鸞,臉上露出了笑容。

隨即,他擱下了手中的毛筆,站了起來。走到林鸞面前,正準備拉住她的手,林鸞卻後退了一小步,躲開了。

一看林鸞,她的臉上一片清淡,眼底是蕭煜月看不懂的情緒。

“王爺,我們談談。”

林鸞輕聲道。

四目相對,空氣有幾分凝滯。過了一會,蕭煜月動了,一把抓住林鸞的手。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

林鸞扯了扯,沒有掙開,蕭煜月反倒是握的更緊了。

“坐下說。”

蕭煜月的手像鐵箍,緊緊的拉著她的手,牽著她在書案後的椅子坐下了。

書案後只有一把椅子,蕭煜月已經坐在椅子上了,林鸞被他一扯,坐在了他腿上。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改環著她的腰身。

林鸞臉色一僵,還一句話沒說,蕭煜月的下巴就擱在了她的肩膀上,淺淺的呼吸噴灑在耳畔,這下子林鸞的臉上連帶著脖子都覆上了一層粉紅。

蕭煜月眼中笑意更深,開口道:“鸞兒想和我談什麽?”

林鸞側了側腦袋,才說道:“王爺是否。”

“叫我阿月。”

才開口,她的話就被蕭煜月打斷,蕭煜月懲罰似的咬了咬林鸞的耳朵,道。

“阿月。”林鸞沒和他多扯,按他的要求道:“你還記得大婚那晚我們的交易嗎?”

林鸞徐徐說道:“我三年內把你後院裏別人安插的人趕出去,你幫我把定國公府除去。”

蕭煜月眼中的顏色驟然加深了,他抱著她的手臂微微用了點力,“嗯,記得。”

林鸞咬了咬唇,垂眸看著她腰間的手,“現在,我們這個交易就不作數了吧。”

“為什麽?”

蕭煜月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道。

“我發現定國公府也不是那麽討厭了,除掉她這件事情也就算了吧。”

林鸞故作輕松的說道。

“好,依你。”

蕭煜月想也不想,一口回道。

“那麽交易結束,王爺,請你給我一紙和離書吧。”

林鸞輕輕的說出這句話,瞬間,感覺到周身溫度下降了好幾度。

“鸞兒,剛才這句話我都沒聽見。”

蕭煜月握著她的手,細細的把玩著,語氣平靜的讓人心驚。

“王爺。”

林鸞的聲音也很平靜,她說道:“王爺,我們本來就是因為一紙聖旨才結合在一起的,這本來就是一個錯誤,現在只不過是糾錯而已。您需要的是一個擁有強大母家的王妃,而不是我這樣一個無勢的王妃。”

“你是這麽想的?”

“是!”林鸞語氣堅定,只是面色越發的白了,她繼續道:“王爺與我之前一段時間的相處全是做戲而已,您需要一個順利‘病好’的契機,需要演給某些人看,需要從我身上得到圖龍秘卷的消息,而現在已經沒必要了,王爺。已經沒有必要再演下去了。”

“擡起頭。”

蕭煜月的手停了下來,沈聲道:“擡起頭來,鸞兒。”

林鸞沒有猶疑,順從的擡起頭,直視蕭煜月的眼睛。

“唔!”

下一刻,林鸞就瞪大了眼睛,蕭煜月毫不猶豫的吻上了她的唇。她被他緊緊的錮在懷裏,雙手動彈不得,後腦被蕭煜月一只手扶著,只能被動的承受他熾熱的吻。

蕭煜月的吻一點都不溫柔,像是野獸一般,好似要把她全部拆吃入腹。就算她牙關緊咬,也被他毫不費力的撬開了。

一吻結束,林鸞像是一條缺水的魚,無力被蕭煜月抱在懷裏。

蕭煜月低頭輕輕的親吻著林鸞已然嫣紅的紅唇,描繪著她姣好的唇形,細密吻林鸞根本躲不開。

“你還覺得我是演戲嗎?”

蕭煜月離得極緊,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蕭煜月早就不見了之前清冷如月的模樣,現在的他眉梢帶著幾分春色,目光深深地看著她,眼瞳裏倒影著她的樣子,好像天地間,他的眼裏心裏只在乎她一樣。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

“王爺,何必如此。”

林鸞眼中雖然是一片瀲灩,但是淡漠不減,她不信他。

蕭煜月喉頭一澀,道:“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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