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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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

蕭煜月瞪大了眼睛,騰的站了起來。

“秋棠不是已經逃走了嗎?”

“不是她。”百裏博衍沈著臉,道:“我去看看雙喜阿禾。”

“嗯。”

蕭煜月沈著臉,腦子裏翻騰起無數想法。目光最終落在了林鸞憔悴蒼白的臉上。

事情大條了。

百裏博衍用特殊的方法把雙喜喚醒了。

“先生,雙喜見過先生。”

雙喜掙紮著要起身,百裏博衍急忙按住了她,道:“不必起身。”

“謝先生。”

雙喜的精神看起來很是萎靡,雙眸無神,看起來很不好。

“雙喜,你們昨天晚上是被誰襲擊了?”

“是洛夫人的人,那個叫袖兒的婢女!”雙喜眼瞳劇烈一縮,臉色更白了些,額上汗涔涔的,胸口的起伏不禁大了些,她這模樣,像是回憶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百裏博衍眉頭微皺,安撫道:“把昨夜你們伺候完王妃喝完藥出來後的事情細細的說來。”

“是。”

雙喜咽了口唾沫,平覆了一下心緒,道:“昨夜奴婢和阿禾伺候完娘娘喝完藥,阿禾回廚房去放藥碗,她先走一步,但是她的手帕落在了娘娘房間裏,奴婢便隨後追她去廚房,順便去吩咐孫大娘主院裏明日的早膳式樣。然後在花園裏,奴婢看見了……”

“這丫頭,總是丟三落四的!”

雙喜拿著一方手帕,往外走,進了花園。

時間已經很晚了,花園裏已經沒有奴仆了,白石子鋪就得花園小徑隔著一段便放置的有些做工精細的石蓮燈。昏黃的燈光只堪堪照亮腳下的路,即使今夜月色甚好,花園裏披上了一聲薄紗,照亮了些,這倒予了雙喜方便,不必打著燈籠了。

花園裏的景看得不甚清晰,但是別有一番風味。高大的垂絲海棠開的正好,這個時節了,還不見敗落。海棠花搖落了一地,雙喜路過海棠樹下,便嗅得暗香浮動。海棠花的枝葉光影撒落在地上,濃的似墨染暈。

恰好夜風拂過,搖動了樹影。樹葉婆娑,發出沙沙聲,在這寂寥無人安靜之極的花園裏,雙喜心底還是有些不安定的。

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過了垂絲海棠就是一道月亮門,前邊是假山和王府中的水榭,曲觴流水,她已經聽見了流水的叮咚聲。

“啪!”

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花園裏很是清晰。

“砰!”

緊接著就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雙喜臉色劇變,幾步出了月亮門,便看見了兩個丫鬟和倒在地上的阿禾,托盤和藥碗已經摔倒了一邊,藥碗已經碎了一地。

“你們是哪個院子的!怎麽在此處!”

雙喜的心驀然提起來了,不過她並沒有因為擔心阿禾,就頭腦不清急匆匆的沖了過去。她攥緊了手,手心裏已經浸滿了汗,定了定神,她的警惕性已經提到了最高,身體緊繃,一旦情況不對就立刻出手。

那兩個丫鬟站在假山邊上,高大的假山投射下來的影子完美的遮住了兩人的模樣,雙喜看不清她們的容貌。

其中一個人向雙喜這邊走了兩步,站到了假山陰影之外,雙喜看出來了她的容貌。

“你是湘湖院洛夫人的丫頭袖兒!”

只一眼,雙喜就認出來了,這個丫頭,是洛蝶衣帶進府的丫鬟袖兒,雖然只見過這個袖兒一面,她卻把袖兒的容貌記得清清楚楚。

“雙喜姐姐,我是袖兒。”

袖兒巧笑嫣然,細聲細氣道。

“那人是誰?阿禾怎麽倒在地上了!你們這麽晚了在此幹什麽?”

雙喜口氣有些沖,心底越發的不安。眼皮子跳的慌,這個袖兒給她的感覺邪門的很。

果然,那個袖兒笑容詭秘,軟聲嬌氣道:“啊呀,雙喜姐姐這麽多問題,人家該先回答哪一個呢?不如……”

袖兒眼波流轉,平凡的面容竟然魅惑了幾分,嬌滴滴的道:“不如雙喜姐姐也像阿禾姐姐睡一覺袖兒就告訴你怎麽樣?”

“什麽!”

雙喜寒毛乍立,腦後一陣冷風襲來,沒有來得及反擊,她就被人打暈了。

“醒來奴婢發現自己和阿禾被捆了扔在假山之後,不久王爺和陸護衛就發現了我們。”

百裏博衍沈思了一會兒,清俊的眉眼中盡是深色。

“也就是說襲擊你們的人是三個人,一個是洛蝶衣的婢女袖兒。”

“是。”

“你可知道打暈你的人是誰?”

“奴婢……奴婢覺得應該是一個男子!”雙喜咬了咬牙,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何以見得?”

百裏博衍眼神一沈,多了些認真。

“奴婢看見了他的影子,是個男人打扮。”

百裏博衍點點頭,沒再問了,柔和了眉眼,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溫柔道:“好了,你好好休息吧。”

“是。”

說完百裏博衍就轉身離開了。

百裏博衍出了雙喜的房間沒有立即回去稟告蕭煜月,而是直奔王府的廚房。在假山處,他找到了碎成渣了的藥碗。

這個時辰,廚房早就忙碌起來了,廚娘孫大娘已經在準備主院裏的早膳了。

“百裏先生,您怎麽這麽早就來廚房了?娘娘的早膳還要等一會呢。”

每日百裏博衍都會早早的來廚房,給林鸞的早膳“加點料”。但是他今日來的太早,孫大娘還沒有把原粥做好呢。

“無事,我不急。”

百裏博衍笑道,眉眼溫和,笑瞇瞇的,給人的感覺就很好。

“那就麻煩您多等一會了。”孫大娘註意著火候,對百裏博衍歉意道。

“先生這麽早過來,可要吃點什麽?”

“不必了。”百裏博衍搖了搖頭,這孫大娘也太熱情了,他道:“孫大娘,娘娘昨日的藥渣放在哪了?”

王府裏各個主子吃的藥和藥渣,大廚房都必須把藥渣留下,林鸞的藥渣更不能例外。

“在櫃子裏。”孫大娘對在角落裏折菜的小少年喊道:“冬子,去把娘娘的藥渣取過來。”

“是,大娘。”

那名叫冬子的少年長的有些黑,濃眉大目,看著是個老實憨厚的面相。

趁著冬子去取藥,百裏博衍不經意的問道:“孫大娘,昨日娘娘這藥是誰熬的啊?”

“是阿禾姑娘。”

“除了她,還有沒有人碰過這藥?”

聞言,孫大娘停下手,回想起來,道:“嗯,我只看見湘湖院袖兒找過阿禾姑娘,碰沒碰娘娘的藥,這我就沒註意力。”

冬子麻利的從櫃子裏取出了藥渣,遞給了百裏博衍,“給您。”

“多謝。”

百裏博衍點點頭,接過藥渣,沖冬子溫和一笑。

冬子有幾分窘迫,被這麽個風華霽月的貴人道謝,折煞他了。

“不、不用謝!”

連說話都結巴了。

百裏博衍輕笑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頭,不管冬子是什麽表情,轉身就出去了,進了隔壁一個幹凈整潔的小屋子。

藥渣是被特制的紙包起來的,百裏博衍打開藥包,聞見了藥味,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細細的看了一遍,他沖藥渣中翻出了好幾味藥材。

“鬼血藤、地麝、香覓子。”(作者菌瞎編的,請勿考究。)

這三味藥都不是他給林鸞開的方子裏的,而且這三味藥也絕對不是尋常藥物。

這三味藥若是單獨使用,那都是大補之物。但若是三味一起服用,那麽就會藥性相互排斥,說是毒藥也不為過,害不死人,卻會破壞身體,毀人根基。而且,這三味藥,是制作夢魘的主藥!

林鸞本就中了夢魘,又飲下了這副藥,怪不得他診脈時會診斷出林鸞又中毒了。

中了夢靨者,若是時間未到便被有意誘發毒發,那麽便會不斷的毒發,最後中毒者身體虛弱而死。而此時有兩種解決辦法可以阻止毒發。一是服用解藥,解了夢魘,清楚毒素。二是繼續服用夢魘,那麽中毒者體內的毒素就會暫時沈寂下來,不會毒發,中毒者的身體會慢慢的好起來,但是到了一定量,夢魘就會徹底爆發,藥石無靈,無藥可救。但是在那之前,中毒者就和常人一模一樣。而且一直到了最終爆發時,夢魘都不能停。

“該死!”

百裏博衍攥緊了拳頭,薄唇緊抿,眼中盡是冷光,他現在還沒有制出夢魘的解藥,這是有人要把林鸞往死路上逼,或者說,有人覺得林鸞現在還不能死,要吊著她的命。

是誰這麽做的,太子嗎?

是誰下的毒?

這藥裏有幾個人經手?

百裏博衍神情冷峻,沒有之前的溫潤像了,思考著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處心積慮要害林鸞,而且能恰好在他們都不在時讓林鸞又一次喝下了夢魘,對他們的行動了如指掌,一定是王府中他們很信任的人。

打暈雙喜阿禾的人是袖兒,熬藥也有湘湖院的人,看來是他們沒跑了!

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湘湖院洛蝶衣。

真是個禍害,才到王府便搞出了這麽多幺蛾子!

百裏博衍黑著臉把藥渣收拾好,把那三味藥收到袖裏,出了門,天色已經見亮了。

洛蝶衣,你最好祈求此時與你無關。

福利番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明王府大花園,一如既往的熱鬧。

世人皆知,明王爺不僅是個病癆鬼,還是個色鬼,後院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雖然如此,但想爬上明王爺蕭煜月床的人還是多如過江之鯽。僅明王妃之位就夠她們前赴後繼了。不過,現在聖旨已下,林鸞的明王妃之位算是板上釘釘了。那些女人,該有其他謀算了。

明王爺後院的女人多是皇帝賞的和其他官員送的,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爭風吃醋乃是常事,日日在這明王府後院大花園裏都有發生。

明王府大花園極大,五步一物,十步一景,處處見精致,物物顯貴氣。

花園,自是花多,這個時節,百花齊放,嬌妍芳菲。然而百花美,卻不及園子裏賞花的諸位美人美,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這個時辰,是照例的游園。凡是明王爺前夜寵幸的姬妾,第二日必然要游園,因為游園次數就是等於得寵程度。

每日游園都是一臺大戲。

今日游園的主角是袁曼曼,進府不久的新人。

悠揚的琴聲從水榭傳來,袁曼曼美目流轉,擡起頭,對隨侍的婢女道:“走,去看看!”

“呦,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側妃姐姐啊!”

水榭之上,一個白衣女子素手撫琴,端的是溫婉大方,莊淑嫻雅。

正是明王爺側妃白琬琰。

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此時,白側妃顯然就是那個失意之人。

“袁妾侍。”白側妃並不惱,連說話都是溫溫柔柔,客客氣氣,不食人間煙火似的清麗孤高。

“側妃娘娘這琴彈的可真好,就是……嗤……”袁曼曼嗤笑一聲,眼裏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未免太哀傷了些!”

“是嗎?”

白側妃停手,琴聲停了,她這才正眼看向袁曼曼。

上下仔細打量一番才說道:“袁妾侍可真是好顏色!”

沒等袁曼曼得意,又道:“就是不知這顏色能鮮艷到何時?”

“你!”袁曼曼勃然大怒,一步沖上去,揚起手就往白琬琰潔白無瑕的側臉上招呼。惡狠狠道:“不過是個不得寵的側妃,囂張什麽!現在我才是王爺的枕邊人!”

白琬琰像是被嚇傻了,俏臉蒼白,一動不動,由那巴掌落在她臉上。她的皮膚格外嬌嫩,袁曼曼這一巴掌,直接在她臉上留下了鮮紅的五指印。紅白相映襯,更顯可怖。

袁曼曼剛收回手,就從她身後傳出一聲怒喝,驚的她手一抖,“袁氏,你在幹什麽?!”

白琬琰低垂著頭,不經意露出了挨打的側臉,柔弱道:“臣妾見過王爺!”

“王、王爺!”袁曼曼俏臉一白,轉身便看見明王爺與兩個侍衛快步過來,不由得慌了,“妾見過王爺。”

“咳咳!”興許是走的太急,又被袁曼曼氣著了,明王爺臉似霜雪,忍不住咳嗽起來,唇角溢出點點血跡,竟然暈過去了!

這倒把兩個侍從和白琬琰嚇著了。

“王爺!”

“爺!”陸離趕忙扶住明王爺,盯著袁曼曼又驚又怒,急忙對陸尚道:“陸尚,快去請百裏先生!”

“是!”

陸尚折身便走,跑的比兔子還快。

陸離眼角微抽,不過倒無人看見。轉頭又對躊躇不敢上前的白側妃肅然道:“勞煩娘娘把袁妾侍收押,待王爺蘇醒!屬下先送爺回主院!”

白側妃點點頭,對在水榭外面候著的侍女道:“來人,把袁妾侍押起來!”

話落,呼啦啦的一群婢子就進來了,也是奇怪了,剛才兩女爭執起來時現場竟然沒有一個婢子在。現在怎麽全竄出來了?不過她們倒是麻利的把面如死灰的袁曼曼押解住了。至於明王爺和陸離二人,早已離開了。

明王府主院。

看著半死不活的蕭煜月,匆匆趕來的百裏博衍很不厚道的笑道:“不就是演戲嗎?你這搞得也太淒慘了!至於嗎?”

可不是,蕭煜月躺在床上,臉白如霜,額頭布滿冷汗,無力的撐著眼,唇色暗淡,唇角還掛著一抹殷紅。一頭緞子似的墨發也微微淩亂,倒有一種淩虐的美感。

蕭煜月沒力氣收拾他,氣若游絲,“閉嘴……”

只不過這句話實在是沒什麽威懾力……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不過病人還是要有個病人的樣子才是。”百裏博衍一本正經道。

不過你敢不敢把你翹起來的嘴角壓下去再說這話,嘴都咧到耳朵邊了好嗎?

“我記得我的藥藥性沒這麽烈啊?最多讓你咳一咳就好,怎麽還吐了這麽多血……”百裏博衍眉頭一皺,又搭手驗脈,一眼掃過蕭煜月一副生人勿近的臭臉,突然笑了,“我說,王爺你不會是把藥吃多了吧!”

聞言蕭煜月俊臉一黑,頗有幾分咬牙切齒道:“解藥……”

“看來是了!”蕭煜月這個反應,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不打自招啊!

至於陸離陸尚,兩人鼻觀眼,眼觀心,一副你們說啥呢,他們啥也沒聽見的模樣!

“吶!”百裏博衍悶笑,倒沒再廢話,利索的從藥箱裏取出一個白玉藥瓶,倒出兩粒藥丸,餵給了蕭煜月。

吃了藥,蕭煜月精神看起來總算是好些了,至少有力氣罵人了!

“百裏博衍!本王看來你最近太閑了!”

蕭煜夾著眉頭,眸中劃過一絲羞惱,臉色倒是紅潤些,只不過是被氣的!

“陸尚,把百裏先生請去西苑。”

聽到西苑兩個字,百裏博衍臉色一僵,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王爺……這……”還是算了吧……

蕭煜月突然笑得很燦爛,道“相信百裏先生是不會拒絕這麽好的機會對不對,本王相信你很快就能研制出新藥的!”

特麽的完全不給人說話的機會啊!他很想拒絕好嗎?西苑那個鬼地方只有腦子有病才會願意去!但是他能拒絕嗎?明顯是不能啊!

百裏博衍淚流滿面,對蕭煜月的小氣和記仇算是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完全不吃虧!

……

陸離陸尚與百裏博衍三人剛出了主院就看見白側妃等在門外,而袁曼曼則跪在地上,雙目呆滯,表情木然,臉上明顯有著紅印,精致的發髻和衣服也亂的不成樣子。

在這個大院子裏,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

不過他們三人可不會同情她,要怪也只能怪她活該,誰讓她是那位派來的呢,還偏偏是個沒腦子的。

“陸離,王爺他……”白側妃欲言又止,美目中含著關切。

陸尚暗中撇嘴,裝的還挺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真的

陸離一向沒啥表情,面無表情道“側妃娘娘,王爺已經醒了。”

“那王爺他可曾……”她追問道,眸子裏是按捺不住的急迫。

“爺吩咐,不能讓您受委屈。”說著,冷冷的看向袁曼曼,說道:“袁氏恃寵而驕,目無尊上,冒犯白側妃,實該杖責二十再趕出府去。”他話音一轉,語氣稍和,“不過,爺念其舊恩,免了你的杖責,令你今日申時前必須離府,任何人不得為難。”

最後一句話說的有些重,帶著濃濃的維護意味,而且明顯是對白側妃說的。

袁曼曼紅了眼眶,似乎不敢相信,“王爺……”

而白琬琰則是氣的直絞手絹,更恨得牙癢癢,還不得一副寬容大度的道:“謹遵王爺吩咐。”

世人皆知明王爺是個病癆色鬼,對美人總是格外寬容。袁曼曼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隨後,陸尚百裏便送博衍離開,而陸離也進了主院。至於白琬琰,她本來想侍疾,結果陸離告知,明王爺吩咐了,讓她好好休息,無須侍疾。

白琬琰又是一副擔心感動的樣子,也就半推半就的離開了。

她才不願意伺候蕭煜月呢!如果不是為了那人的大計……而且,袁曼曼那個賤人!竟敢打她!她要她死!

蕭煜月身上藥性過去,日頭偏西,已是黃昏十分。

“如爺所料,袁曼曼出府後沒能進入太子府就被白琬琰派去的人給殺了。”陸離恭敬的回稟今日的事,眼神冷冽,只嘆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袁曼曼不過打了她白琬琰一巴掌,而且這其中水分還很大,但她竟然派人殺了袁曼曼!毒婦!

屋內有些暗了,蕭煜月的臉模糊在黑暗中,只聽他冷靜道:“不過是一個棄子,死了就死了,還能臟了明王府的名聲,太子倒是好計量。”

名望,對於掌權者來說,最怕流言蜚語,鑠金毀骨。太子這招使的妙,不過,他會在乎嗎?

“您是說這是太子的意思!”陸離恍然大悟,可不是嘛,沒他的允許,白琬琰怎麽可能調動那些人!

明王爺一時有些沈默,陸離也不敢貿然開口。

過了一會,明王爺似乎是想起什麽,道:“陸離,本王之前讓你查查林鸞,查的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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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定要查仔細。”蕭煜月沈聲道,心思卻飛遠了。情不自禁的想起那日,他本無意入了定國公府後院,遇見她更是意料之外,卻不想,倒從那日起,那個倩影就在他心裏留下了影子,或許,世界上真有一見鐘情吧。

“你下去吧。”

“是。”陸離燃起燈後,便退出去了。

蕭煜月從床頭拿出了一個黃梨花木雕花的匣子,打開後,小心翼翼的從匣子裏取出一盞琉璃燈。不算多精致,就是些雜貨鋪賣的玩意兒,一百個加起來都沒裝它的匣子值錢。但蕭煜月就這麽做了,用黃梨花木雕花匣裝破燈,在他眼裏,琉璃燈才是最重要的。

琉璃燈是他的執念,那個恩情他一定要還,不過十年的尋找,卻是無果。

蕭煜月唇抿成一條線,合上匣子,腦海裏突然浮現出林鸞的笑顏。

心驀然漏了一拍。

他突然很想看見她!

蕭煜月一向是個行動派,想看林鸞,那自然是立刻去找她!

蕭煜月腦子一熱,直奔定國公府,剛到,就看見一場大戲上演,尤其是其中一個主角是自家未來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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