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終於來了

關燈
“魔君,這樣簡單殺了他豈不是太便宜了岑衍。”

在慕陽秋被白骨魔君捏碎之前,沈夜開口將人攔了下來。

“哦?那你覺得要如何?”白骨停下手,眼中帶著幾分興味看向沈夜。

沈夜笑了笑,意有所指,“這世界最痛苦的事,莫過於看著自己最在乎的人,因為自己陷入絕境。”

白骨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要將這小子變成跟他師兄一樣的廢人?”

沈夜:“魔君英明,到時候咱們將這廢人送回去,那岑衍必然無比悔恨、愧疚。他師弟即便剛開始把您視為仇人,可時日長了,難保不會覺得自己是受師兄所牽連,長此以往,兄弟離心。殺人誅心吶!”

話一落音,慕陽秋連同其他幾位築基魔修不約而同地咽了咽口水,這人好毒的心腸!以前自己沒有得罪過他吧?

“好!好一個殺人誅心!”那邊白骨聽完也回過神來,“就依你說得辦!”

一想到沈夜描述的場景,忍不住大笑出聲,“本座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他的臉色了哈哈哈哈!”

沈夜含笑看著白骨,“屬下在這裏提前恭賀魔君大仇得報了,只是還有一件事需要魔君出手。”

白骨當下心情正佳,“說吧。”

沈夜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當初那岑衍經脈盡斷,體內魔息不絕,卻還能保住一條命,已經是十分難得了,這小子怕是……”

白骨看了眼手裏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小東西,皺了皺眉,“殺人我會,救人我可不會。”

沈夜:“魔君可會陣法?若可以繪制魔陣,那便能將魔息引入其中,並利用陣法之力保他一命。”

白骨一怔,他哪會兒這種陣法,又要害人又要救人的。

眼看著沈夜越發得魔君心意,自然有人不肯讓他專美於前,急忙上前道。

“魔君忘了嗎?我們面前不就是這裏最大的魔陣嗎?”

白骨看了看眼前發著淡淡藍光的陣法,神色變幻一刻。

“這想法倒是不錯。”

他慢悠悠開口,強勁的神識一次又一次在幾人身上掃過。

幾人頭皮發麻,忍著那種強烈的窺伺感在身上褪去。

確定了眼前這小子體內的禁制還在,他渾身靈力都無法被動用,白骨這才放下心來。

只是短暫的打開陣眼上的禁制,有他這個金丹照看,也出不了什麽亂子。

陣眼上淡藍色禁制跳動兩下,終於散去。

慕陽秋僵直著身子,躺在了冰冷的石臺上,掌心緊緊握著那枚五雷珠。

沈夜上前,視線落在眼前的陣法刻痕上,似乎是在研究如何動用大陣。

白骨不耐煩地催促道,“快些動手吧,我還有要事。”

沈夜微微一笑,“是,只是在這之前,我還有份大禮要送給你。”

白骨被吸引了註意力,沒留意到他言辭間不再稱呼自己為屬下,“哦?還有什麽好事?”

沈夜:“魔君為血祭之事勞心費力,我實在是很擔心您的身體,想為魔君分憂。”

白骨不解,“你要如何為我分憂?”

沈夜從容道:“把這地方,炸了。”

眾人勃然變色,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聽得“噠”的一聲,慕陽秋正好將手中的五雷珠按入陣眼的凹槽之中。

而通過聆玉蛛聽著這邊動靜的明依依,也用霜月為自己撐起了一個防護罩。

“轟!”一陣地動山搖,巨大的壺山晃了幾下,從中間斷裂開來。

一朵巨大的血色蘑菇雲沖天而起,染紅了半邊天空。

高河村中的小男孩直起身來,仰頭望著遠處的山峰,楞楞道,“好大一朵煙花啊!”

“咳咳,嗆死我了!”

慕陽秋拍打著身上的碎石,一邊問沈夜,“四師兄,你這五雷珠哪兒來的啊?這威力也太大了吧!”

剛剛要不是沈夜眼疾手快將他拽了出來,只怕他在這沖擊之下,也要受重傷。

“哎呀,對了,小師妹呢!”慕陽秋一拍腦袋,這才想起正事。

沈夜瞥了他一眼,眼中恨鐵不成鋼,“你沒看到她手上那個鐲子?低階防禦靈器,這點兒動靜,傷不到她的!”

他之前就留意到了,看起鍛造手法,還是大師兄的手筆。

大師兄親自為新入門的小師妹鍛造法器,有點意思。

慕陽秋松了口氣,飛快一掃,找到了正從廢墟裏爬出來的明依依,急忙把人帶了過來。

三人正要跑路,回頭一看,站在他們身後,臉色焦黑、頭發炸起的,不是白骨魔君還能是誰?

“四師兄,他怎麽還活著?”慕陽秋悄悄拉了拉沈夜的衣袖。

“五雷珠要是能炸死一個金丹,我還要你倆幫忙?”沈夜沒好氣道,腳步微微動了動,將兩人擋在身後。

“呸!”白骨魔君冷冷盯著他們,狠狠吐出一口帶著沙礫的黑血。

“果然是份大禮,岑衍的三個同門都落在我手裏,可不是一份大禮嗎?”

白骨身子微微動了動,已經變成焦黑色白骨的那半邊身子,也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聲。

“你們這些道修,就會搞一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不似我們魔修直接。殺人誅心,只要殺了你們,不同樣誅心嗎?”

他一只骨爪一只手掌之間,一團黑色霧氣逐漸成型,時而發出厲鬼的尖嘯之聲。

沈夜神情凝重,手腕一轉,一柄五尺長刀出現在他手中,天邊緋色霞光落在刀柄上篆體刻成的“天河”二字,流光溢彩,讓人不敢直視。

“今日,便用你們血肉為祭,來助我取得聖器!”白骨大喝一聲,手中的黑霧化為一個猙獰骷髏頭,像他們撲來!

那黑霧轉瞬即至,遮天蔽日往下直欲裹住眾人!

陰風怒號,厲鬼嘶吼!

明依依和慕陽秋頭痛欲裂,克制住胸中翻滾的殺意,席地而坐念起《清心咒》。

“今我游冥冥,戈者何所慕!”

沈夜長刀一揮,雪亮的刀光斬破重重黑霧,溫柔明亮的日光驅散一切黑暗,重新落在他們身上。

白骨眼中閃過一絲血腥,“真是不錯,你還能接住我幾招呢?”

沈夜刀尖微轉,一手背在身後,“你可以試試。”

看著四師兄背在身後的右手微顫,指尖流下一滴血,明依依臉色一白,知道他剛剛受傷不輕。

白骨連出七招,沈夜一一接下,握著劍的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了。

慕陽秋對她露出一個比苦還難看的笑容,“沒想到我們師兄妹三人雖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可以同年同月同日死。”

“別烏鴉嘴!”明依依低聲回他,卻突然感到手裏被塞進去一個東西。

慕陽秋傳音給她,“小師妹,這是四師兄之前留給我備用的一顆五雷珠,等會兒我和四師兄纏住白骨,你趁亂逃出去。”

明依依楞楞看著他,不自覺握緊了手裏的五雷珠。

慕陽秋從儲物袋中取出靈劍盈缺,從地上爬起來,和沈夜比肩而立,擋在明依依身前。

沈夜側頭看了他一眼,染血的唇畔露出點兒笑意,“小秋長大了啊。”

白骨拉長了調子,不陰不陽道:“真是感人至深啊,別急,一個一個來。”

裹著一團血雲的黑霧沈沈壓了下來,天河刀與盈缺劍在威壓之下發出陣陣哀鳴。

沈夜緊咬著牙,艱難支撐。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幾近枯竭的丹田中,湧進大量靈氣。

天河刀一振,將黑霧逼退幾分。

沈夜回頭看去,明依依沖他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四師兄,你送的見面禮挺有用的。”

三人腳下,不知何時形成了一個鮮血繪制的陣法,那枚五雷珠放在陣眼處,連帶著明依依體內的靈氣飛快往兩人身體裏流去。

明依依有些脫力地坐在地上,這是她從《陣法初解》裏面學到的轉靈陣,可以將自身的靈力毫無保留轉給其他人。

反正她早就死過一次,現在多活了這麽久,也夠本了。

腦海中傳來一陣眩暈,明依依沒有註意到,她額心有紅光微微跳動。

沈夜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和掙紮。

黑霧中的鬼魅似乎也嗅到了死亡的氣息,瘋狂沖擊著結界。

結界的光幕越發黯淡,一道道裂痕遍布其上。

沈夜指尖微動,天河刀刀鞘悄無聲息出現。

“撕拉。”

眾人耳邊響起像是布帛撕裂的聲音,濃黑霧氣織成的夜幕被撕開一口口子,有日光傾瀉而下。

從那縫隙中,隱約可見雲紋玄色道袍一角,還有那柄劍尖。

強大的劍意讓天河刀和盈缺微微震顫,發出喜悅的清鳴。

慕陽秋有些失神,喃喃道:“是渡空。”

渡空,是岑衍的本命劍,半仙器。

渡空這兩個字一出,仿佛觸動了什麽開關,白骨身子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岑衍一步步從高空中走下來,霞光與黑霧褪去,天空澄凈,雲消霧散,湛藍的天空像是一塊純凈的藍寶石。

沈夜也不要什麽風度了,丟開刀一屁股坐在地上。

慕陽秋眼含熱淚躺平,終於可以做回鹹魚了。

白骨的目光幾乎釘在他身上,一字一句都含著濃濃的恨意,“好久不見!”

這麽多年來,這張臉幾乎要刻進他靈魂深處,當年岑衍的一劍,幾乎絕了他生機。

為了活命,他修煉這門無比陰毒的邪功,變成如今這般半人半鬼的模樣,時時刻刻都要忍受萬蟲噬體的痛苦。

血海深仇,他從未忘過!

岑衍眉頭微動,終於肯屈尊多看他一眼,那張略顯薄涼的唇吐出一句疑問。

“你是誰?”

望著白骨黑中帶青,青中透紅的臉色,明依依兩眼一翻,終於放心暈了過去。

昏迷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可惡,又被他裝到了!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6-05 22:56:22~2021-06-06 22:13: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48677328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