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可勁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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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別緊張。小問題嘛!”祁遇搖扇子的手都快搖出殘影了。

“我還好,反正已經是個書法、園藝熟手了,”慕陽秋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慢吞吞給自己倒了杯茶。“倒是你,看起來很緊張啊。”

“有嗎?我有很緊張嗎?”祁遇淡定微笑。

“不緊張你抖什麽啊?一杯雲霧茶倒上還沒喝,楞是讓你給我抖出去一半!就算是免費的也不能這麽糟蹋東西啊?”慕陽秋拿著抹布擦去桌子上的水漬,不滿道。

路過的小二聽到這話連連點頭,是這麽個理兒,愛惜糧食,人人有責。

“我可以不去嗎?”

“可以啊。”慕陽秋大方道。

祁遇剛松了口氣,就聽他接著說。

“到時候大師兄問起來,我就說都是你逼我幹的。”

“誒,你這熊孩子……”祁遇來氣,拿分紅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慕陽秋擺出一副光棍模樣,“當初可是你說的,出了事兒咱倆一起扛著,你可別想跑。”

祁遇往椅子上一癱,“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你說你一個小孩子喝什麽酒啊!”

“你這事後諸葛亮也沒什麽意義,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估摸著,大師兄那邊應該也看到那本了,你趕緊想出個招來。”

祁遇癱在椅子上,合上眼,幽幽吐出一口郁氣,一副馬上要駕鶴西去的模樣。玉石扇柄輕敲額頭,發出輕微的噠噠的聲音,慕陽秋不敢打擾他,動作間都放輕了幾分。

“啪!”扇骨打在桌面上,祁遇睜開眼:“這樣,你把這段時間他們之間發生的事兒都跟我說一遍。我看有沒有能補救的地方。”

慕陽秋腦子靈光,一拍額頭,“還真有!”

“仔細說說!”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

“啪!說重點!”

“不是你讓我仔細說說的嘛……”慕陽秋捂著額頭委屈道,“好好好,我簡略一點兒。有天晚上我看到大師兄趁著小師妹喝醉要親她,還問小師妹為什麽喜歡他!”

“嗯?還有呢?”祁遇一聽,心不慌了,手不抖了。

“沒了啊。”慕陽秋雙手一攤,“接下來我就聽不到了,他們倆說悄悄話我總不能湊上去吧?那不是嫌自己命長。”

也是,祁遇摸著下巴點點頭,“你看,我就說了吧,明師妹對岑師兄肯定是有想法的。”

“我也覺……,誒不是,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小夥子,這你就不懂了吧。”祁遇湊了過來,循循善誘道:“你想想我們擔心的是什麽?不就是岑師兄知道了我們把他單戀師妹的事兒捅出去了,惱羞成怒嗎?”

慕陽秋若有所思點頭。

“那現在呢,既然明師妹對岑師兄有意,那這就不是單相思了啊!”

祁遇不急不緩搖著扇子,恢覆了往日翩翩公子的風度,“到時候咱們就說,因為看出明師妹對岑師兄的傾慕之意,心中觸動,於是寫了這話本,但是又顧及到明師妹女孩子家的名聲,於是在話本裏反著寫了。”

“你這、這、這……”慕陽秋這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你也說了,明師妹對岑師兄有意,所以咱們這也不算說謊,只是用了一點兒春秋筆法,稍微模糊了一下時間線,調轉了一下事情發生的順序而已,是不是?”

慕陽秋似懂非懂,好像說的也沒錯?

“啪嗒!”祁遇合扇敲在掌心,那事情就這麽定了!

——

“大師兄。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對對,祁遇連忙點頭,讓他去解釋。

“寫這個不是我們的本意。”

對對,他們都是一時糊塗。

“如果不是祁師兄……”

對對,都是他……嗯?怎麽成了他威逼利誘了?祁遇怒瞪。

慕陽秋給他使眼色,你是外人,大師兄肯定不好說你什麽,罰我也會罰的輕一點兒。

祁遇忍氣吞聲。

“祁師弟,這段日子璇璣峰多謝你的幫忙,在下心裏頗為感激,只是……”岑衍修長指節點在手中一卷淡藍色書冊上。

祁遇一個激靈打起精神,他老爹每次要罵他之前,都是這麽欲抑先揚個,“只是”二字後面的才是正題。

“小秋年幼,心性單純,這些事情還是不宜接觸。”

慕陽秋在一旁配合地擺出一副羞愧的模樣,就像是被壞人引誘誤入歧途後。迷途知返的乖寶寶,看得祁遇牙癢癢。

“還有這書中的內容,”話到此處,岑衍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他這段時間裏聽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一下子有了解答,“有損明師妹名譽,能盡量收回的就都收回吧,至於要賠償的錢,我這裏有一中階靈器,可以做為抵償。”

祁遇和慕陽秋面面相覷,中階靈器,這手筆也不算小。可這十來年來,璇璣峰茍延殘喘,陸陸續續把能變賣的都拿出去了,剩下的這些,無不是有特殊意義的,這樣的東西,就算岑衍願意給,他也不能收。

更何況書商雖然是自家的,但是突然違約帶來的損失,他也吃不下,更不要這舉動帶來的後續影響。商人失錢是小,失信事大。

祁遇:“岑師兄!其實,其實明師妹對你早有傾慕之意!”

岑衍倒茶的動作停住。

“咳咳,那個,大師兄,茶……”慕陽秋小聲提醒。

岑衍擡手拂過桌面,桌上溢出來的茶水頃刻間消失地幹幹凈凈,一如他剛剛外洩的情緒。

“胡言亂語。”岑衍聲音平淡,看不出有絲毫動怒的痕跡。

祁遇扯了扯慕陽秋的袖子,示意他趕緊跟上。

“對對,小師妹之前還經常跟我打聽大師兄的愛好。”慕陽秋急忙道,比如大師兄他平時罵不罵人啊,打不打人啊,脾氣好不好啊……

祁遇接話:“女孩子都是這樣的,心裏越是喜歡一個人,表面上越是冷淡,不是每個人都像那個石蕊如一樣……”

忽得住了嘴,祁遇意識到這段經歷岑衍可能不是很想聽到,於是話題一岔。

“我們也是看明師妹單相思太苦,於是寫了這本《鳳求凰》,算是一個慰藉。”

“她知道這事嗎?”

祁遇後頸一涼,對慕陽秋丟過去一個顫顫巍巍的眼神。

這一刻,慕陽秋丟了十來年的心眼似乎終於找回來了,他福至心靈,答道:“淩煙閣新出的話本基本上都會送去給小師妹看一眼。”

基本上不等於都會,春秋筆法,春秋筆法,慕陽秋活學活用。

“胡鬧!再怎麽樣……”岑衍吞下後面的幾個字,的眉間擰成一個淺淺的川字,“也不能將自己名聲當兒戲,我會找她談談。”

“使不得!”祁遇趕緊攔住他,明師妹要是知道了,那還不把他活活吃了,“岑師兄你是不知道,現在小姑娘家的臉皮薄,更何況明師妹還小,你可能就是她的初戀啊!萬一你這一去刺激到她了,後果不堪設想!”

沒有感情經驗的岑衍,被他這套說辭唬得一楞一楞。之前也有不少女修直接向他表明心意,他向來是一句多謝就將人打發了,好像也沒見有誰事後尋死覓活。

祁遇也想到了這一點,正色忽悠道:“岑師兄,這人跟人是不一樣的。比如魔宗裏面那個移花門。聽說門主就是因為郎君跟自家侍女好起來了,於是號稱要殺盡天下負心人。每年門下弟子按殺的渣男人頭數算業績。”

“還有那個玄靈聖女,看上的男人和自己姐姐在一起了,性情大變。本來多溫柔善良一姑娘,每次出門看到乞丐都大方掏錢。可現在呢?但凡是個男的,敢跟她說一句話,輕則斷胳膊斷腿,重則小命不保……”

祁遇還在喋喋不休地忽悠,岑衍側著臉,微微有些出神,這段時間困擾在他心間的迷霧隱隱約約有散去的跡象。

她上一世做的那些事,此刻似乎都有了結論。

原來,是因為他的毫無回應嗎?

上一世,他金丹破碎,跌落築基的那段日子,晦暗無光,對於新來的小師妹,只有過短短幾次接觸,更多的精力放在修覆筋脈和提防來自外界的算計上。

難道在那時候,她就已經有了這樣的心思嗎?

他找到了原因,但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種束手無策的無力感。

祁遇也沒想到,自己這一番話誤打誤撞讓岑衍成功誤會了,只從他異常的沈默中,琢磨出了點兒東西。

“那現在該如何,繼續瞞著她嗎?”岑衍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躊躇。

這句話也提醒到祁遇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早晚明依依也會知道這事兒,一直瞞著也不是個辦法。他向來膽子小,但偏偏在賺錢這件事上迸出十二分的膽氣來。

“岑師兄別急,明師妹那邊我去游說,她情竇初開,受不得刺激。如今群英會上青年才俊濟濟一堂,平日裏便讓她多出去接觸接觸,說不定就想開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嘛……”

“嗯,這件事就拜托祁師弟了。”如何呵護一顆脆弱的少女心,是岑衍這麽多年來修行的盲點,左思右想之下,他還是決定把這事兒托付給一看就久經風月場的祁遇。

看岑衍松了口,事情也解決了大半,祁遇如釋重負吐出一口氣,至於明師妹那邊,他心裏也慢慢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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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卡死我了,感情戲好難寫啊!

看來還是得多練練,希望下次能寫順暢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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