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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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酉時前，明依依總算磨蹭到了岑衍小院門口。
正糾結著要不要敲門，院中的人，已經開了口。
“進來。”
身著黑衣的人坐在一顆雪白花樹下，身側搭著一柄黑金色長劍。
那人正擡眼看了過來，眼眸漆黑如墨，仿佛能看到人心底裏去。在這孤冷幽暗的眼神下，明依依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低下頭去。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覺得岑衍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可他明明對她也不算差。
但她總覺得那種平靜下面，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麽她看不透的東西。
明依依快步上前，行了個道禮。
“今天小遙峰之行可有何感悟？”
“小遙峰上木靈之氣充裕，弟子收獲頗多……”
這種班主任訓話的詭異感，總是揮之不去。
明依依拿出了畢業答辯時候的口才，說著看起來很有內容的廢話。
岑衍低垂著眉眼，安靜聽她講，似乎並沒有覺得這些枯燥無味。
說著說著，明依依也鎮定下來，一邊編著些不知所雲的內容，一邊不著痕跡打量著眼前的人。
“等等，”如鴉羽般的長睫微微顫動，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裏露出淡淡疑惑，“謝謝導師對我的論文提出了詳細的修改和指正，並給予我許多寶貴的意見和建議……”
“導師是誰？論文又是什麽？”
明依依呼吸一窒，說太順口了，真把這當答辯了！
“這個，哈哈，導師就是道士啊！我這個，是有一點兒鄉下口音。我小時候遇到過一個道士，他教過我一門輕身功法。”
“這個論文呢，就是那門功法的名字！”
明依依絞盡腦汁，編著瞎話，“一看到大師兄，我就想到了那位老道士，他教導我的時候，和您一樣慈祥，啊不是，一樣認真、嚴謹！”
岑衍食指摩挲著劍柄，看著明依依慌忙失措的樣子，眼裏的溫度一點點冷了下去，這演技未免也太拙劣了。
沒想到這麽快就探聽出了消息。
這個導師，似乎和明依依有著很深的關系，她這麽著急掩蓋，看來他們之間的關系見不得光。
至於那個論文……
“你演示一下那門論文，我看看適不適合你修煉。”
明依依：目瞪狗呆.JPG
論文要怎麽演示？除了滄溟宗弟子都要修煉的《鍛體基礎》外，她之前哪兒還學過什麽輕身功法？但頂著岑衍深沈的目光，明依依牙一咬，心一橫。
一邊擡起了手，一邊在心裏打起了拍子，她真的很久沒有做過這個了……
‘第八套廣播體操，第一節 ，伸展運動，1234，2234……’
岑衍皺著眉認真看了一會兒，整理了一下語言，猶豫著開口，“嗯，招式不拘一格，大氣自然。”
魔道功法他前世也頗有研究，這招式看起來不像是魔功，難道背後的人不是魔道的人？
這邊，明依依已經做到了擴胸運動。
岑衍臉色微沈，這姿勢頗為不雅，難不成真是魔功？
“暫時到這裏吧，這門功法小師妹能否借我一看？”
明依依微微喘息著，欲哭無淚，我上哪兒給你找光盤去啊，嘴上還是乖巧道。
“當時那位道士，教我都是口授，沒有留下傳書玉簡這些。”
“這麽說來，這門功法還十分隱秘。方才我要求師妹演示一番，倒是唐突了。”
“沒有沒有。”明依依趕緊否定，“不過是給凡人強身健體的普通功法，上不了什麽臺面。”
“那行，以後就麻煩小師妹每天為我演示一下了。”岑衍唇畔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倒要看看，這門名為《論文》的功法，背後究竟掩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反對是沒膽子反對的，明依依唯唯諾諾答應下來。
“小師妹練這種輕身功法多久了？”岑衍仿佛隨口一問
“大概，十餘年吧。”明依依板著指頭算了下，小學初中高中，有十二年了。
岑衍眼神微動，開口道：“嗯，能持之以恒到也不錯。過來，我看一下你修為如何了。”
一根手指穩穩懸停在明依依額頭上方，明依依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氣，從額頭湧入，在全身經脈中游走，忍不住舒服地嘆了口氣，一天的疲憊都被一掃而空，神思放松下來。
盯著腳下微微泛紅的土壤，明依依忽然想起了小遙峰五師兄說的話。
‘聽五師兄說，大師兄院子裏的土都是難得的靈壤，值不少錢，現在缺錢缺的厲害，要不找個機會，挖幾鏟子出去賣了？’
明依依凝神之際，沒留意到額頭一閃而過的涼意。
岑衍收回了手，眼神冷凝。
一門功法修煉久了，必然會在經脈中留下痕跡，但他在明依依的經脈中，除了滄溟宗弟子都會修煉的《淵澤心經》，再無其他功法痕跡。
但看之前明依依熟練的動作，確實修習論文這門功法有不短時日了。
看來這門功法的確不像他看到的那樣普通，莫非是什麽他不知道的秘法？
“我自然不會白要你的功法，這是高階劍法《靈隱劍訣》，很適合木靈根修煉。”用一本高階劍法換一個連他都不知道的秘法，不虧。
楞楞接過岑衍遞過來的玉簡，明依依腦子還有點兒發懵，一套廣播體操換了一本高階劍法，賺大了！
“今天就到這裏，修煉之事不可懈怠，切記。”
臉一紅，這是在說她今天沒有好好修煉呢，明依依趕緊認真應下，正要離開，岑衍又叫住了她。
“對了，叫慕師弟來我這裏一趟。”
——
看了一晚上劍法，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明依依卻意外沒有在門口看到五師兄的身影，去五師兄的小院看了眼，也沒人。
她只好一個人去小遙峰修煉。
還在練氣中期的明依依，並沒有駕馭飛劍的能力，只能招來山上豢養的仙鶴，慢悠悠飛向小遙峰。
仙鶴緩緩停在一處山坳，明依依沿著落英繽紛的小路信步而行。
上次急著去找三師兄，她還沒認真看過這座峰上的花林，這次正好看一看。
和大師兄院子裏的花相比，小遙峰上的白汣，顏色緋紅如霞，花瓣更是小了不少，已經能從花枝中隱隱約約窺見剛結的青色果子。
花林中的小路蜿蜒而上，明依依也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遠，等回過神來時，一座茅草屋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眼前。
“有人嗎？”
茅屋後面傳來動靜，明依依循著聲音過去。
屋後是一片小藥園，種著些許常見的草藥，一個藥農模樣的人正蹲在菜畦中，手裏提著一把小小的藥鋤。
“大爺？您一個人住這兒啊？”
在田埂上磕了磕藥鋤中的土塊，大爺扶著膝蓋搖搖晃晃站起了聲，擡手比劃了幾下。
那微微開合的嘴中，居然只有半截舌頭，明依依當即白了臉。
老人看出她的懼怕，擺著手後退幾步，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又吹了個口哨，一旁樹梢上的一只黃鸝般的鳥兒飛向遠方。
這般僵持了一會兒，一個氣喘籲籲的男聲傳來，“小師妹你怎麽來這兒了？”
袖子高高卷起，衣服下擺帶著些許泥點的慕陽秋站在門口。
那只鳥兒在空中盤旋幾圈後，也安靜地停在了樹枝上。
“五師兄，你這是……”剛從泥坑裏爬出來嗎？明依依默默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別提了，”慕陽秋往地上一坐，順手揪下藥園裏幾顆不知名的果子，在胸口擦了擦就往嘴裏送去，嘴裏口齒不清，“大師兄叫我過去，說我最近怠於修行，應當好好磨礪一番心性，讓我把小遙峰的土翻一下……”
說著說著，抹了抹淚，那可是整個小遙峰，不是小藥園的土！
“大師兄他真、真，”慕陽秋憋了大半天沒憋出話來，“真不會憐香惜玉！我還是個孩子呢嗚嗚嗚。”
“不哭啊不哭啊。”明依依滿頭黑線地安慰著這個十九歲的孩子。
“師妹，你幫我翻一點兒？”慕陽秋淚眼婆娑拉住明依依袖子。
“今天功課還沒做，我走了。”明依依一把抽回手，轉身就走。
“誒誒誒，你回來，回來！我自己翻還不行嘛。”慕陽秋氣鼓鼓道，又忸怩著，“小師妹你以後去大師兄院子裏的時候，記得多給我說點兒好話。”
“一定一定。”明依依滿口答應下來。
兩人鬧騰一番，慕陽秋才拉著明依依給老人介紹。
“吳伯，這是我跟你說的，我們新來的小師妹，明依依。這名字好聽吧！”
“吳伯好。”明依依一臉乖巧。
老人笑呵呵點點頭，從屋裏搬出一張小桌子並一些簡單酒菜。
倆人自從踏入修煉之道後，平日便服用辟谷丹，口舌之欲便淡了。
但是眼前這一桌酒菜，都是靈果靈酒，香氣四溢，連明依依都有些食指大動，更不要說本就愛吃的慕陽秋了，這會兒已經吃上了。
“吳伯，您也坐下一起吧。”明依依招呼著老農。
那老農擺擺手，示意他們吃就是，又提著藥鋤去屋後了。
“慕師兄，這是哪位啊？”明依依按捺不住好奇心，邊吃邊頻頻往後看去。
“這是吳伯，小遙峰的守林人。”慕陽秋打了個嗝，接著道，“你也跟著叫吳伯就行，這算是我們長輩，大師兄他們也這麽叫。”
“那這是什麽情況啊？”明依依壓低聲音比劃了一下。
“哦，你說這個啊，”慕陽秋會意，指了指自己的嘴，“我也不清楚，自從我懂事以來，吳伯就這樣了。吳伯人很好的，要是我不在小遙峰，你有什麽事兒找他就行。來師妹，你嘗嘗這個。”
慕陽秋提著小酒壇給她倒了一碗，“這可是有白汣花和白汣果釀的，可好喝了！”
酒一入口，一股濃烈的靈氣便順著喉管在肺腑之間散開，一時間，明依依只覺得平時有些滯澀的靈氣，此刻已經無比順滑地在經脈中流轉起來，沒想到這靈酒對修為頗有妙用。
看到明依依的眼神，慕陽秋就明白她的想法了，無奈道；“這酒一年就十來壇，吳伯藏得跟寶貝似的，也就你今天來了，我能順路喝上幾口。你想帶幾壇子走，純粹做白日夢。”
咳咳，她的意圖有這麽明顯嗎？
吃完後，倆人便商量著去坊市看一看，趁著現在時間還早，在酉時之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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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覺得岑衍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可他明明對她也不算差。
但她總覺得那種平靜下面，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麽她看不透的東西。
明依依快步上前，行了個道禮。
“今天小遙峰之行可有何感悟？”
“小遙峰上木靈之氣充裕，弟子收獲頗多……”
這種班主任訓話的詭異感，總是揮之不去。
明依依拿出了畢業答辯時候的口才，說著看起來很有內容的廢話。
岑衍低垂著眉眼，安靜聽她講，似乎並沒有覺得這些枯燥無味。
說著說著，明依依也鎮定下來，一邊編著些不知所雲的內容，一邊不著痕跡打量著眼前的人。
“等等，”如鴉羽般的長睫微微顫動，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眸子裏露出淡淡疑惑，“謝謝導師對我的論文提出了詳細的修改和指正，並給予我許多寶貴的意見和建議……”
“導師是誰？論文又是什麽？”
明依依呼吸一窒，說太順口了，真把這當答辯了！
“這個，哈哈，導師就是道士啊！我這個，是有一點兒鄉下口音。我小時候遇到過一個道士，他教過我一門輕身功法。”
“這個論文呢，就是那門功法的名字！”
明依依絞盡腦汁，編著瞎話，“一看到大師兄，我就想到了那位老道士，他教導我的時候，和您一樣慈祥，啊不是，一樣認真、嚴謹！”
岑衍食指摩挲著劍柄，看著明依依慌忙失措的樣子，眼裏的溫度一點點冷了下去，這演技未免也太拙劣了。
沒想到這麽快就探聽出了消息。
這個導師，似乎和明依依有著很深的關系，她這麽著急掩蓋，看來他們之間的關系見不得光。
至於那個論文……
“你演示一下那門論文，我看看適不適合你修煉。”
明依依：目瞪狗呆.JPG
論文要怎麽演示？除了滄溟宗弟子都要修煉的《鍛體基礎》外，她之前哪兒還學過什麽輕身功法？但頂著岑衍深沈的目光，明依依牙一咬，心一橫。
一邊擡起了手，一邊在心裏打起了拍子，她真的很久沒有做過這個了……
‘第八套廣播體操，第一節 ，伸展運動，1234，2234……’
岑衍皺著眉認真看了一會兒，整理了一下語言，猶豫著開口，“嗯，招式不拘一格，大氣自然。”
魔道功法他前世也頗有研究，這招式看起來不像是魔功，難道背後的人不是魔道的人？
這邊，明依依已經做到了擴胸運動。
岑衍臉色微沈，這姿勢頗為不雅，難不成真是魔功？
“暫時到這裏吧，這門功法小師妹能否借我一看？”
明依依微微喘息著，欲哭無淚，我上哪兒給你找光盤去啊，嘴上還是乖巧道。
“當時那位道士，教我都是口授，沒有留下傳書玉簡這些。”
“這麽說來，這門功法還十分隱秘。方才我要求師妹演示一番，倒是唐突了。”
“沒有沒有。”明依依趕緊否定，“不過是給凡人強身健體的普通功法，上不了什麽臺面。”
“那行，以後就麻煩小師妹每天為我演示一下了。”岑衍唇畔漾起一抹淡淡的笑，他倒要看看，這門名為《論文》的功法，背後究竟掩藏著什麽樣的秘密。
反對是沒膽子反對的，明依依唯唯諾諾答應下來。
“小師妹練這種輕身功法多久了？”岑衍仿佛隨口一問
“大概，十餘年吧。”明依依板著指頭算了下，小學初中高中，有十二年了。
岑衍眼神微動，開口道：“嗯，能持之以恒到也不錯。過來，我看一下你修為如何了。”
一根手指穩穩懸停在明依依額頭上方，明依依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氣，從額頭湧入，在全身經脈中游走，忍不住舒服地嘆了口氣，一天的疲憊都被一掃而空，神思放松下來。
盯著腳下微微泛紅的土壤，明依依忽然想起了小遙峰五師兄說的話。
‘聽五師兄說，大師兄院子裏的土都是難得的靈壤，值不少錢，現在缺錢缺的厲害，要不找個機會，挖幾鏟子出去賣了？’
明依依凝神之際，沒留意到額頭一閃而過的涼意。
岑衍收回了手，眼神冷凝。
一門功法修煉久了，必然會在經脈中留下痕跡，但他在明依依的經脈中，除了滄溟宗弟子都會修煉的《淵澤心經》，再無其他功法痕跡。
但看之前明依依熟練的動作，確實修習論文這門功法有不短時日了。
看來這門功法的確不像他看到的那樣普通，莫非是什麽他不知道的秘法？
“我自然不會白要你的功法，這是高階劍法《靈隱劍訣》，很適合木靈根修煉。”用一本高階劍法換一個連他都不知道的秘法，不虧。
楞楞接過岑衍遞過來的玉簡，明依依腦子還有點兒發懵，一套廣播體操換了一本高階劍法，賺大了！
“今天就到這裏，修煉之事不可懈怠，切記。”
臉一紅，這是在說她今天沒有好好修煉呢，明依依趕緊認真應下，正要離開，岑衍又叫住了她。
“對了，叫慕師弟來我這裏一趟。”
——
看了一晚上劍法，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明依依卻意外沒有在門口看到五師兄的身影，去五師兄的小院看了眼，也沒人。
她只好一個人去小遙峰修煉。
還在練氣中期的明依依，並沒有駕馭飛劍的能力，只能招來山上豢養的仙鶴，慢悠悠飛向小遙峰。
仙鶴緩緩停在一處山坳，明依依沿著落英繽紛的小路信步而行。
上次急著去找三師兄，她還沒認真看過這座峰上的花林，這次正好看一看。
和大師兄院子裏的花相比，小遙峰上的白汣，顏色緋紅如霞，花瓣更是小了不少，已經能從花枝中隱隱約約窺見剛結的青色果子。
花林中的小路蜿蜒而上，明依依也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遠，等回過神來時，一座茅草屋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眼前。
“有人嗎？”
茅屋後面傳來動靜，明依依循著聲音過去。
屋後是一片小藥園，種著些許常見的草藥，一個藥農模樣的人正蹲在菜畦中，手裏提著一把小小的藥鋤。
“大爺？您一個人住這兒啊？”
在田埂上磕了磕藥鋤中的土塊，大爺扶著膝蓋搖搖晃晃站起了聲，擡手比劃了幾下。
那微微開合的嘴中，居然只有半截舌頭，明依依當即白了臉。
老人看出她的懼怕，擺著手後退幾步，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又吹了個口哨，一旁樹梢上的一只黃鸝般的鳥兒飛向遠方。
這般僵持了一會兒，一個氣喘籲籲的男聲傳來，“小師妹你怎麽來這兒了？”
袖子高高卷起，衣服下擺帶著些許泥點的慕陽秋站在門口。
那只鳥兒在空中盤旋幾圈後，也安靜地停在了樹枝上。
“五師兄，你這是……”剛從泥坑裏爬出來嗎？明依依默默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別提了，”慕陽秋往地上一坐，順手揪下藥園裏幾顆不知名的果子，在胸口擦了擦就往嘴裏送去，嘴裏口齒不清，“大師兄叫我過去，說我最近怠於修行，應當好好磨礪一番心性，讓我把小遙峰的土翻一下……”
說著說著，抹了抹淚，那可是整個小遙峰，不是小藥園的土！
“大師兄他真、真，”慕陽秋憋了大半天沒憋出話來，“真不會憐香惜玉！我還是個孩子呢嗚嗚嗚。”
“不哭啊不哭啊。”明依依滿頭黑線地安慰著這個十九歲的孩子。
“師妹，你幫我翻一點兒？”慕陽秋淚眼婆娑拉住明依依袖子。
“今天功課還沒做，我走了。”明依依一把抽回手，轉身就走。
“誒誒誒，你回來，回來！我自己翻還不行嘛。”慕陽秋氣鼓鼓道，又忸怩著，“小師妹你以後去大師兄院子裏的時候，記得多給我說點兒好話。”
“一定一定。”明依依滿口答應下來。
兩人鬧騰一番，慕陽秋才拉著明依依給老人介紹。
“吳伯，這是我跟你說的，我們新來的小師妹，明依依。這名字好聽吧！”
“吳伯好。”明依依一臉乖巧。
老人笑呵呵點點頭，從屋裏搬出一張小桌子並一些簡單酒菜。
倆人自從踏入修煉之道後，平日便服用辟谷丹，口舌之欲便淡了。
但是眼前這一桌酒菜，都是靈果靈酒，香氣四溢，連明依依都有些食指大動，更不要說本就愛吃的慕陽秋了，這會兒已經吃上了。
“吳伯，您也坐下一起吧。”明依依招呼著老農。
那老農擺擺手，示意他們吃就是，又提著藥鋤去屋後了。
“慕師兄，這是哪位啊？”明依依按捺不住好奇心，邊吃邊頻頻往後看去。
“這是吳伯，小遙峰的守林人。”慕陽秋打了個嗝，接著道，“你也跟著叫吳伯就行，這算是我們長輩，大師兄他們也這麽叫。”
“那這是什麽情況啊？”明依依壓低聲音比劃了一下。
“哦，你說這個啊，”慕陽秋會意，指了指自己的嘴，“我也不清楚，自從我懂事以來，吳伯就這樣了。吳伯人很好的，要是我不在小遙峰，你有什麽事兒找他就行。來師妹，你嘗嘗這個。”
慕陽秋提著小酒壇給她倒了一碗，“這可是有白汣花和白汣果釀的，可好喝了！”
酒一入口，一股濃烈的靈氣便順著喉管在肺腑之間散開，一時間，明依依只覺得平時有些滯澀的靈氣，此刻已經無比順滑地在經脈中流轉起來，沒想到這靈酒對修為頗有妙用。
看到明依依的眼神，慕陽秋就明白她的想法了，無奈道；“這酒一年就十來壇，吳伯藏得跟寶貝似的，也就你今天來了，我能順路喝上幾口。你想帶幾壇子走，純粹做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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