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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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翼遙本想跟井宏元說下自己心中的煩惱,關於自己的懊悔什麽的。

湖國與炎國打成平手,雙方都沒有贏得比賽,那麽東茶國既不屬於炎國,也不屬於湖國。

緱文博就算對這個結果再怎麽不滿,也只能接受。

比賽結果一出來,井宏元帶著一些士兵離開了,江翼遙好奇,難道陛下想偷襲東茶國,可反悔不是一個君王應該有的氣度吧。

江翼遙跟在他們後面,如果只有井宏元一個人,他肯定能察覺出身後有人跟著他,但他帶著一隊人,而且好像很急一樣,所以井宏元沒有留意。

井宏元他們走進一個高墻築起的別院裏,然後便把門關上了。

江翼遙想了想,他看著那面墻,覺得自己是不可能翻墻過去的。如果他會輕功就好了。

江翼遙只能另外想辦法,他在別院外不遠處找了顆相對較高的樹,爬到樹上就可以觀察到別院的情況了。

他不能用丹啟浮針,因為井宏元對丹啟浮針的掌握遠勝於江翼遙。

等江翼遙爬到樹上時,眼前的一幕讓他有些驚訝。

白塔,別院的中間是白塔。

別院的占地面積很大,它把白塔包在中間。

如果只是經過別院,人站在地上根本看不到白塔。如果站在山上也看不到,別院周圍以及裏面種了樹,那些樹很高很壯,樹圍住了別院。

至今,他們一共發現了兩座白塔,一座在湖國老虎山,一座在東茶國。

而井宏元的目的,可能便是想毀滅掉湖國和東茶國。

得不到就把它毀了。

江翼遙去商鋪買了繩索和鉤子,等到晚上,他換了身衣服,便出門了。

江翼遙在樹上觀察著別院門內的情況,越靠近白塔,守衛越深嚴。

最外層只有一個士兵,一開始有兩個,只是另一個剛剛離開了。

江翼遙只能等。終於那個士兵站著站著,突然捂著肚子,他東看看西看看,往其中一個方向跑了。

江翼遙立刻爬下樹,沖到別院照墻下,把繩索甩上去,確定勾緊了,他開始往上爬。

他坐在墻上,墻很高,他抓住墻上彎曲可以握住的地方,讓身體懸在空中,然後再放手落到地面上。

不料,江翼遙整個過程花的時間太長,那個拉肚子的士兵很快回來了,“你是誰!”

江翼遙傻眼了,他已經下來了,上不去了。

井宏元很快就到了,他沒想到是江翼遙,“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想知道白塔裏放的是什麽東西。”江翼遙挑白了說。

井宏元不清楚江翼遙知道多少,“你為什麽會想知道白塔的事情。”

“我……我這個人喜歡問問題,不知道的東西都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我夫人曾說我上輩子是個問號。我今天是跟蹤您了,我以為是陛下反悔了想攻打東茶國,所以我很內疚,沒想到見到您來這裏,我想進去看看,就是這樣。”

江翼遙的話半真半假,但摻在一起便很難分辨了。

井宏元擔心江翼遙有什麽目的,但他心裏還是松了一口氣,“好吧,這件事也不是不能告訴你,畢竟阿遙不是別人嘛。”

江翼遙有點驚訝,井宏元真的要告訴他裏面是盲石了嗎,如果井宏元承認了盲石來自南英派,他聽完後是要跟井宏元拼了,還是假裝跟井宏元拼了?他心跳得很快,在井宏元即將說出答案的瞬間。

“白塔裏關著東茶國和湖國的犯人,也不算犯人,他們身居高位,如果拿這些人來威脅東茶國和湖國,陛下的心願指日可待。原本陛下打算贏了這場比賽便放了他們,既然湖國不識相,便別怪陛下不客氣了。”井宏元將手中的劍握在江翼遙的手上,“阿遙,井叔每日都一籌莫展,希望你能幫幫井叔。雖然我是宰相,可以調動很多人,但有很多事情,我只能說給你聽。我不能讓陛下知道我有這樣那樣的想法,我坐在宰相位置太久了,如果我表現出一絲懈怠,陛下是可以撤掉我的。體諒下井叔吧。”

江翼遙問,“井叔需要我做什麽呢?”

井宏元的語氣有些哀涼,“如果有人也想知道白塔裏的東西,阿遙可以假意跟他透露裏面養了很多十分珍貴的紅金鴿,有位貴人生了重病,聽說喝了紅鴿的血能延年益壽,但紅金鴿生性高傲,數量稀少,貴人斥巨資建了白塔,盼著它能繁衍後代。如果有人有進入白塔的想法,你也可以告訴他,那位貴人便是陛下養在宮外的女人,他若不信,阿遙可以告訴井叔,井叔會證明給他看的。”

炎國青沙每到冬天都會下雪,一下雪便少有人上街,大多寧願躲在屋裏也不願出去。

等雪停了,街上熙熙攘攘的才有了點人氣。

麻遂鎖三人已在青沙待了一月有餘,青沙很大,要找一樣東西,可以說容易,也可以說不容易。

江翼遙和他們匯合之後,把井宏元的話告訴了大家。

商熠然認為井宏元是在忽悠江翼遙,但白塔周圍很危險,據周永描述所有士兵穿著特制的衣服,左裹一層右裹一層,熱死了都不肯脫下來,可惜麻遂鎖他們匆匆離開了老虎山,很多事情都沒搞明白。

孔萬裏來信表示他知曉了,已讓人監視湖國和東茶國兩座白塔,並讓他們繼續尋找白塔。

“我們已經找到了兩座白塔了,井宏元還能把白塔設在哪裏呢。”江翼遙實在想不出來了。

商熠然抓住關關和無終,讓它們兩個喙對喙互相碰打,它們拼命掙紮,用力啄了商熠然的手,然後逃也似的飛走了。

麻遂鎖打斷了他們低迷的狀態,“與其在這裏說喪氣話,不如出去找找。”

“大師兄啊,我們找了這麽久,連哪條巷子是哪只狗的地盤都摸得一清二楚了,還要怎麽找啊。”周永讓關關過來給他暖手。

“不去找,怎麽知道找不到呢。”麻遂鎖正打算把他們拉起來,突然,門被打開了。

隨後劍光閃現,直指江翼遙的額頭。

“巫使?”麻遂鎖上前,卻被她的眼神逼退。

“阿凝你……”江翼遙不知道梁冬凝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感覺梁冬凝的眼神變了。

或者說江翼遙從來沒有見過梁冬凝的另一面,而另一面便是世人眼中的橫疆巫使。

“是你殺了聞人舒志嗎?”梁冬凝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生氣或憤怒等其他情緒在裏面,語氣好像在問吃飯了沒有這類平常的話題。

商熠然先回過神來,“巫使是說聞人閣主死了,怎麽可能?”

“誰殺的也不可能是江師兄,聞人閣主對他那麽好,江師兄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我可以保證的,巫使。”周永想應該是有什麽事情讓梁冬凝產生誤會了。

一隊官兵突然沖了起來,把江翼遙抓住,“有人舉報,江翼遙殺害七七閣閣主聞人舒志,陛下特命我等前來抓捕!”

江翼遙被帶走時,他看見麻遂鎖他們拼命為他辯解,商熠然和周永想把江翼遙拉回去,但官兵攔住了他們。而江翼遙只是看著梁冬凝,“阿凝,我沒有……”

然後江翼遙就被帶走了。

大街上,百姓們顧不得天氣寒冷,紛紛跑出來,指著江翼遙破口大罵。

比賽為什麽不用箭,耍哪門子聰明,害的炎國輸了,都怪他……

聞人閣主那麽好的人,居然被他殺了,人渣……

丹啟浮針的創始人高平,他品德高尚,怎麽會把功法傳給一個白眼狼,聖人也會有瞎了眼的時候……

他輸了,聞人閣主想勸他,沒想到他生氣了,一根針直接插在他胸口上,閣主他老人家寒心啊……

一些人往江翼遙身上扔爛菜葉,臭雞蛋什麽的……

江翼遙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侮辱,他眼眶紅了,卻使勁不讓眼淚落下來。

井宏元是第一個來到天牢裏見江翼遙的人。

“阿遙,你還好吧,我已經吩咐獄卒們,要好吃好喝招待你,他們沒為難你吧。”井宏元擔心地說道。

江翼遙沈默。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阿遙,井叔之前和你說過,我只把丹啟浮針傳給了你一個人,但我師傅有沒有傳給別人,我並不知情。”井宏元看了看四周,他湊近對江翼遙說道,“但我知道我師傅曾經有個結發妻子,她其實是穆朰歡的母親。”

江翼遙瞪大了眼睛。

“所以我懷疑那個人是穆朰歡。她跟聞人閣主有仇,因為聞人閣主曾說如果青岳神教的人再踏入錢喜屋,他不會客氣。青岳神教的人當聞人閣主說說而已,結果聞人閣主抓到他們後,後來那些人全都消失了,其中有個人是青岳神教在炎國的分教教主,穆朰歡的左膀右臂。”井宏元握住江翼遙的手,“阿遙,我會抓住穆朰歡,為你討回一個公道。就算我死了,鬼魂也會留在世間糾纏著穆朰歡。”

江翼遙突然覺得自己之前誤會井宏元了,其實井宏元一直是為了他好,白塔的事估計也是江翼遙他們想錯了,他為自己懷疑過井宏元感到羞愧。

“井叔,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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