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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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桂花就是桂花的味道,你不是都聞見了嗎?”章魚不解。

“你們吃過桂花嗎?”

“桂花糖?”小雨也不明白阿寧在說什麽,畢竟她的思維這麽跳躍。

阿寧伸手摘下一叢桂花,把小小的花朵攤開在掌心,深深嗅上一口,遞過去道:“你們要吃嗎?”

“你要吃花?”

阿寧自顧自撚起一個,觀賞一番後,填進嘴裏,細細品味,接著,吃了一朵又一朵,桂花的清香和微澀,在口中蔓延,阿寧沈溺其中。

章魚和小雨也拿起桂花,試探性的嚼著,真是特別又雅致。

“好吃吧?”阿寧笑嘻嘻的。

三人又各自摘了一些,走著吃著,上學了。

大自然是最好的教育者,李老師深谙此道。

“同學們,今天我們去教室外面,老師帶大家觀察秋天,和大自然一起學習。”

同學們都欣喜若狂,嘰嘰喳喳的排好隊,老師帶領著走出校門,帶大家看秋草上的白霜,看掉落的紅葉,看萋萋秋草,看南飛大雁。

事了回學校,李老師又切了蘿蔔片拿到教室,分給同學。阿寧咬下一口,蘿蔔皮辛辣,內裏卻是甘甜,雙重的味蕾刺激,讓阿寧第一次知道蘿蔔是這麽美味的食物。

李老師咬下一口脆生的蘿蔔,道:“冬吃蘿蔔夏吃姜,不用醫生開藥方。”

自此,阿寧愛上了吃蘿蔔,比吃水果都要起勁。

學校門口有一個大坑,方形,坑底和周圍都種著白楊。夏天的時候,坑底雜草瘋長,大家害怕下面有蛇,都不敢去,到了秋天,草木萎雕,下面一片灰白,阿寧開始有主意了。

下午放學,阿寧站在坑邊不肯走:“咱們下到坑底去玩吧。”

“想什麽呢,這坑這麽深,上不來這麽辦?”小雨道。

“這坑直直的,你怎麽下去?”章魚道。

“這不難,”阿寧走到坑角,“你們看,這邊有下滑的痕跡,肯定之前就有人從這裏滑下去過。”

“小屁孩,還敢玩這個。”

土豆從背後上來,重拍阿寧肩膀,阿寧扭頭去打土豆,不妨阿冬又從另一面上來襲擊阿寧,阿寧左右受敵,偏偏兩個都追不上,回到原地不再理他兩個。

“你看好了。”阿斌把書包扔給阿寧,阿寧把書包扔在地上。

“我讓你拿著,你怎麽給扔地上了?”阿斌站在坑角,準備下滑。

阿寧不理他,也把自己的書包取下來,壓在阿斌的書包上。

“嘿,你還挺會來事。”阿斌起身,戳阿寧的腦袋。

“你到底敢不敢下?”阿寧一把打掉阿斌的手。

“阿寧,土豆要拿你書包!”章魚死死抱著書包,土豆拉著書包的帶子往後扯。

“土豆!”阿寧大喝一聲,“老娘不收拾你,你當我病貓啊!”

阿寧張牙舞爪,追擊土豆,土豆跑出一條長且彎曲的線,最後也沒擺脫阿寧,抓到後被痛打一頓。

兩人回到樹坑,阿寧的書包還是到了阿冬手裏。

土豆大喊:“冬哥,快把阿寧的書包扔到坑底,給我報仇。”

“說什麽呢,”阿寧一巴掌打在土豆的腦袋上,扭身沖阿冬跑去:“不許扔,你敢扔就死定了。”

“我本來是不想扔的,但你說我要扔下去就死定了,我就偏要扔下去,看你怎麽辦。”

阿寧沖上去,踮腳去搶書包,阿冬伸長手高高舉起。無法,身高不夠,只能計謀來湊。

阿寧去撓阿冬的胳肢窩,阿冬哈哈大笑著彎曲身子,手裏的書包也放下來,阿寧立馬奪過書包。

“哼,我拿到了。”

“走!”阿斌坐在坑角,小明在後面使勁一推,阿冬坐滑滑梯般,一路滑到坑底。

“哇,我也來。”阿寧迫不及待,走到坑角,排在小明後面。

“你來,你敢嗎?”阿動刺激阿寧。

“我有什麽不敢的,”阿寧對小明道:“老弟,你坐好,我推你下去。”

“別別別,讓土豆來。”

土豆推開阿寧:“你弟弟不讓你推。”

“胳膊肘往外拐。”阿寧沒好氣。

“你下不下,我推你。”土豆道。

“誰讓你推,你推我我還活不活了?”阿寧罵道。

“她不敢下,阿冬你快下來。”阿斌在下面呼喚他的好兄弟。

“誰說我不敢,章魚你來推我。”

“我來,我送你一程。”阿冬把手搭在阿寧肩上,尚未用力,阿寧大叫:“等一下,我還沒坐好!”

“大姐,你到底行不行,不行讓我先來好嗎?”

“我,我好了,你,啊!”阿冬一把將阿寧推下去,阿寧慘叫著滑到坑底,阿冬緊接著也滑下去。

“太爽了,我還想再玩一次!”阿寧意猶未盡。

“不知道誰剛剛叫的那麽慘,跟殺豬一樣。”阿冬偷笑。

“章魚,小雨,你們快下來吧,可好玩了。”

土豆把章魚,小雨一個個推下去,最後自己滑下來。

“不來不知道,一來嚇一跳,這底下的風景真是好!”阿寧在下面四處閑逛。

“你別亂跑,這裏有冬眠的蛇,小心竄出來咬你。”阿冬嚇唬道。

“怕你啊。”阿寧嘴上要強,身體很誠實的往回返。

“怕什麽,來來來,我帶你溜達溜達。”阿斌拽著阿寧往前走。

“我不去,你放開我。”阿冬也上來拽阿寧的另一條胳膊,兩人合力推搡阿寧向前。阿寧擔心這下面真的有蛇,立馬軟了雙腿,賴皮在地上,死活不挪動一下。

“騙你的。”阿斌松開手。

“讓你囂張。”阿冬一個栗子打在阿寧腦門上。

“你!”阿寧安靜下來,看著這個坑底的楊樹林。

秋天的楊樹,枝幹青白筆挺,樹梢的葉子稀疏,陽光打下來,光斑遺落在地上成堆的葉子上,腳踏上去,輕薄幹脆的樹葉劈裏啪啦的碎裂開,宛如咬碎一只黃瓜味的薯片。

“哇,好神奇。”阿寧一腳一腳的向前走,踩著枯枝落葉,聽著風吹葉子的沙沙聲。

“章魚,小雨,這地上踩著可好玩了,”阿寧像匹撒歡的野馬,在地上一頓蹦噠,“你們聽。”

章魚小雨被阿寧同化了,在松軟的枯葉上,蹦床一般跳來跳去。

“真可憐,”阿冬沖小明道:“你姐怎麽這麽傻?還把別人傳染了?”

“別看我,我跟她們才不一樣。”小男生不屑與小女生為伍。

“你們走不走,我們要走了。”阿斌踩著坑坑窪窪的小洞,拉著雜草,往上爬。

“等等我!”三個女生大笑著,跟著爬上去。

大鵝不好惹

一行人走大路回家,在綠房子處遇見了班長栗子。

“你們怎麽還沒回家?”栗子發問。

“我們還沒問你呢,你來問我們。”阿寧叉腰站出來。

栗子摸摸頭,道:“我媽媽讓摘一些桂花回家。”

“破壞花草!”阿寧完全忘了自己禍害桂樹的時候。

“我看看。”小雨拿過藍色的手帕,看上面放著叢叢桂花,手絹上也染上了桂花的香氣。

“我們也來摘一點吧。”阿寧心癢難耐。在桂花的熏陶下手帕都能變香,若是把它放進水裏,那不就能做成桂花香水了嗎?

三人撕掉一頁作業紙,開始摘桂花。

“老婆婆快出來啊,有人摘花了。”土豆咋呼道。

“閉嘴。”阿寧做賊心虛,一腳踹上去。

門簾卻應聲掀開。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老婆婆笑吟吟的背著手。

真是個和藹和親的老人,雖然聽不懂她在講什麽。

三人摘了一些收好放進書包,和老婆婆,栗子告別後,繼續往前走。

從大路轉彎直走,穿過鄰村就到村口了。

走到鄰村中間,路邊一戶人家散養著雞鴨鵝,在馬路中間或坐或臥,溜溜噠噠,一點都沒有遠離馬路的自覺。

“嘿!”阿寧拎著小樹枝,沖上去,對著路中間的家禽一頓追趕,瞬間雞飛鴨跳,大鵝揮著翅膀讓道。

“又在作死了。”阿冬的話很精辟。

把雞鴨鵝趕走後阿寧沒有停手,接著追趕。三只大鵝走至堆放谷物的空地,突然停下腳步,轉身伸長脖子,開始反擊。

阿寧嚇了一跳,完全沒料會大鵝反殺,慌慌張張的撒腿就跑,大鵝撲棱著翅膀,“咯咯咯”緊跟在身後,黃色的鵝嘴差點夾到阿寧的腿。阿寧狂奔到小夥伴身邊,小夥伴見事不好一哄而散,撒丫子就跑。

“你別連累我們!”阿冬向後跑。

“你往左邊跑,別過來!”土豆大喊。

阿寧偏跑向土豆,大鵝緊跟其後。

“你非要跟我過不去!”土豆在前面跑,看著身邊的阿寧。

“誰讓你老惹我,我今天就要把你拉下水。”

“好,我今天就讓你看看小爺的厲害!”

土豆停下腳步,伸手去抓一只鵝的脖子,另一只鵝趁機夾到了土豆的大腿。一人難敵三鵝。

“哎呦,疼死我了!”土豆松開手,沖破大鵝的包圍圈,再次奪命狂奔。

阿寧笑疼了肚子,努力控制著,從彎曲的小路拐彎,繞了一個圈跑到機井房,土豆很快追上來。

“歇會吧,大鵝沒追來。”阿寧笑著拍拍土豆的背。

“你,你這個惹禍精,我被大鵝咬一口你知不知道!”

“知道,你叫的那麽慘我怎麽能不知道呢。”阿寧笑的飆淚。

“你還笑,”土豆戳阿寧的腦袋,“都是你害的。”

“誰讓你逞英雄。”

兩人正在鬥嘴,小夥伴也趕來了。

“土豆,你剛是不是被大鵝夾了?”阿冬幸災樂禍。

“冬哥啊,我都倒黴死了。”土豆哭喪著臉。

“你要多謝這位大姐啊。”阿斌把爪子放在阿寧的肩膀上。

“哇,天上好多鳥啊!”阿寧試圖轉移註意力。

“臥槽,真的好多!”小明指著天空人字形排列飛過的一群大雁。

“沒文化,”阿冬道:“這叫一行白鷺上青天!”

“這是白鷺?”阿寧疑惑。

“一行大雁上青天。”阿斌糾正。

眾人點點頭,這符合實際多了。

“還是我斌哥有文化。”土豆道。

阿斌揚起手,想打又收回去:“別說話。”有文化這件事讓阿斌有些難堪。

“走吧,大雁都飛走了,回家吧。”

走至村口,眾人分手。秋風漸起,卷起灰塵和枯葉,在地面空中盤旋。

“呸!”小雨吐出刮進嘴裏的灰土。

“我的眼睛被迷著了。”阿寧伸手揉眼睛,揉的通紅,還是沒把臟東西弄出來。瞇縫著左眼,快跑回家。

“媽媽,我的眼睛睜不開了。”

“我看看。”媽媽從廚房出來,撐開阿寧的眼皮,用力一吹,阿寧眨巴眨巴眼睛.:“好了。”

“五嬸讓你去拿條魚,再拿點蓮藕。”

“咱家不是有嗎?”阿寧看著地上還有兩節,“這麽香!”

“媽媽在做蓮藕排骨湯,你快去吧,五嬸等著呢。”

五嬸的荷花塘大豐收,給村裏的朋友們送了一波,今天又讓阿寧去拿。

天空陰雲密布,隱隱約約間有小雨點落下,阿寧加快了步子。

“五嬸!”

“阿寧來了,”五嬸向阿寧招手:“快過來吧,下雨了。”

秋雨應聲落地,濺起黃土地的細小的灰塵。

“說下就下。”

“你在這裏玩一會吧,雨小了再走。”

阿寧站在檐下,看遠處的荷塘,滿是枯黃衰敗的影子,這敗落的面容下,卻豐收著一池的蓮藕和肥美的大魚。

“阿寧,回家吧。”奶奶撐著傘接阿寧,“你忙吧五嬸我們回了。”

“路上小心。”

“再見了五嬸。”

阿寧拿著魚和蓮藕,鉆進奶奶的傘下。

“重不重,奶奶來拿吧。”

“不用了奶奶,我自己拿。”

到家,奶奶把魚掛在廚房墻上,引的咪咪頻頻光顧。

“你要是敢偷吃,主人會打你的。”我翻個身,冷眼看著躍躍欲試的饞貓。

“說的你不想吃似的。”咪咪的精力集中在魚上。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裝模作樣。”

爺爺進廚房,取下魚,阿寧給爺爺打著傘,爺爺在水池邊開始處理。

“耶,好腥啊。”阿寧一手捂著鼻子,看爺爺刮魚鱗。

“今天必須要把魚處理了,不然就進貓肚子裏了。”

“喵。”咪咪立在傘下,舔著嘴巴。

“咦,你什麽時候來的?”阿寧詫異,“皮皮怎麽也來了?”

小小的傘下,藏著“一家四口”。

“好了,去廚房吧。”

爺爺把魚剁成塊,放入調料腌制。

“明天上午,就能炸魚嘍。”

“快洗洗手,吃飯吧。”媽媽和奶奶已經稱好排骨湯,放在桌子上。

“真好吃。”阿寧咬一口排骨,吸一口湯,再咬一口蓮藕,“謔,這絲這麽長!”

“這叫藕斷絲連。”媽媽糾正道。

“吃的真香。”阿寧乜一眼吃完魚又吃排骨的咪咪和皮皮。

“阿寧吃的也香。”奶奶夾一塊排骨到阿寧碗裏。

“媽,她碗裏有,你別給她。”

“可惜爸爸沒在家。”

“我回來了!”爸爸深夜回來,“你們都吃上了,我聞聞,可真香!”

“爸爸!”阿寧放下筷子,撲進爸爸懷裏。

“怎麽又這麽晚回來。”媽媽嗔怪著,去盛湯。

“電話裏說有排骨還有魚,我就趕車回來了,”爸爸大嚼排骨,“一飽口福。”

“蓮藕和魚,都是五嬸給的,人家豐收的時候,阿美沒少幫忙,這不人家送來這麽多東西。”奶奶道。

“阿美辛苦了,”又對阿寧說:“明早爸爸給你燉魚頭湯喝。”

“好!”

吃罷飯,阿寧打開書包。

“阿寧要寫作業了?”爸爸撫摸著阿寧的頭。

阿寧尷尬的笑兩聲:“馬上寫。”從書包裏拿出紙包的桂花。

“這是什麽?”爸爸打開紙包,看著桂花,“真香。”

“我要做香水。”阿寧悄悄在爸爸耳邊道。

爸爸滿臉疑惑。

“爸爸,你聞這桂花是不是很香?”

爸爸點點頭。

“那我現在把桂花放水裏,水也會變香的,可不做成香水了嗎?”

爸爸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笑到:“祝你成功。”

“一定會成功!”阿寧信心滿滿,把桂花放進塑料瓶裏,又接了一瓶水,蓋上蓋子,充分搖勻。

過了兩分鐘,阿寧就沒忍住打開蓋子:“味道有些淡,放到明天會很香吧。”

阿寧把瓶子放在書桌上 懷著美好的願望,開始寫作業。

“怎麽這麽難!”阿寧放下作業,拿起小刀,開始削鉛筆。

“我看看。”爸爸看著老師布置的作業,又看了女兒一眼,心想:算了,自家孩子,讓她去吧,便和爺爺一起投入打仗片的世界。

阿寧把文具盒裏的鉛筆都削的尖尖的,一根根擺整齊放在文具盒裏,心下呼喊:我不想寫作業!

一大早,爸爸就起床燉湯。

“你起這麽早幹嘛,我來做就行。”媽媽道。

“昨天答應了阿寧的。”

“那丫頭,只要有吃的就行。”

爸媽在廚房忙活,爺奶出門遛彎,做好飯,叫阿寧起床。

“阿寧,快起床喝魚湯。”

阿寧賴床,不肯起。

“你再不起來,媽媽就把湯都喝完了。”

阿寧瞬間清醒,立馬穿衣洗漱。

“要死,誰跟你搶。”媽媽氣惱反笑。

阿寧真在喝湯,小雨來找阿寧一起上學。

“小雨,快坐下,你也來喝一碗。”爸爸給小雨也乘了一碗。

小雨有些害羞,阿寧拉她坐下,一同吃飯。

路上。

“吃了一碗又一碗。”小雨摸著肚子。

“我爸爸做的魚湯是不是可好喝了?”

“好喝,”小雨轉念道:“我媽媽做的魚湯更好喝。”

章魚已在門前等著:“你們也吃魚了?”

三人面面相覷,啞然失笑。原來五嬸給各家幫忙的都送了。

“我爸爸上午要炸魚呢,你們中午到我家吃魚吧。”阿寧道。

“我家也炸。”

“我家也炸。”

酥香魚塊,想想都饞。

奧特曼內褲

周五下午放學,同學們都很激動。

“我們去玩滑滑梯吧。”阿寧提議。

“哪有什麽滑滑梯?”章魚道。

“學校門口的坑啊。”阿寧壞笑。

“又在這裏出壞主意!”阿冬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扯一下阿寧的辮子就跑。

“你,站住!”

“冬哥,操場打球,別忘了。”土豆在後面大喊。

阿寧停下,轉而走到阿斌身邊:“我也去。”

“你去幹嘛,凈搗亂。”土豆道。

“滾蛋!”

一行人來到操場,阿寧抱住球,投籃三次,三次都距離籃筐遙遠。

章魚和小雨也上來試試身手,都是以失敗告終。

“沒意思。”阿寧攤手。

“誰讓你那麽矮,矮冬瓜。”土豆挺著圓滾滾的肚子。

“你才矮。”章魚出手揍土豆。

阿斌阿冬幾人在打球,球技爛的一批。

“都投不進去,切,垃圾。”阿寧三人蹲在球框旁。

話音剛落,阿冬的球直直擊向阿寧的面門。阿寧被打的眼淚都出來了,忍住不哭,悲傷的摸摸小塌鼻。完了,這次我的臉是徹底的平了,丟死人了。

章魚和小雨幫忙檢查阿寧的臉,阿冬走來,有些自責:“你,沒事吧?”

阿寧捂著臉,不肯松開。

“你給人毀容了。”土豆咋舌。

“少胡說。”阿斌道。

尷尬又靜默的氣氛持續了一會,阿寧緩緩放下手,土豆沒忍住,嘴裏發出嗤嗤的笑,阿冬伸手握住土豆的胳膊,示意他忍住。

阿寧的臉紅彤彤的,還有一些籃球印上去的臟汙,鼻子也紅紅的,像是流鼻血一般。

“呀,你是不是流鼻血了?”土豆道。

阿寧摸摸鼻子下面,並沒有血,阿冬舒一口氣。

“去洗洗吧。”章魚小雨帶阿寧去洗臉,幾個男生也不再打球。

“真倒黴。”阿寧邊洗邊覺著冤屈,自己安安生生的坐著,結果禍從天降。

章魚小雨在一邊安慰,阿寧趁洗臉,偷偷流兩滴淚,洗完別扭著臉準備走小路回家。

剛出校門,就看見罪魁禍首在坑角玩“滑滑梯”,笑的肆無忌憚,全無悔改之意,阿寧氣的甩下書包,走上前去,要揍阿冬。

“哎呀,土豆的褲子破了。”土豆從坑底往上爬時,被一根橫出的樹枝劃破了褲子,露出黃色的奧特曼內褲。此刻他在半坡上掛著,一手捂屁股,一手握緊凹洞,這糟糕的姿勢,讓怒氣沖沖的阿寧哈哈大笑,章魚小雨隨後趕到也笑彎了腰。

“斌哥冬哥,救我。”

“爬上來吧。”阿斌道。

“你讓她們扭過去。”土豆漲紅了臉。

“說你呢,趕緊扭過去。”阿冬出於愧疚,聲音較平時柔和很多。

“哼。”阿寧轉過身,發現另外兩個早已轉頭捂著嘴笑。

土豆羞憤的拿開手,開始往上爬,到頂時阿斌拉他一把。

“小方,你把外套脫了給土豆。”阿斌真會使喚人,小方真是願意聽使喚。

土豆把小方的衣服圍在腰間,道:“好兄弟!”拍拍小方的肩膀。

“你都把奧特曼穿屁股上了?”阿寧從球砸的陰影中走出來了。

果然,一個人的悲慘需要另一個人的更加悲慘來拯救。

“你,你一個女生,能不能別說這個,”阿冬倒替阿寧操心起來,“你看看人家倆個多安靜。”

“土豆都沒說話,你多什麽嘴。”阿寧對阿冬還沒完全消氣。

“快住嘴吧你。”土豆恨不得鉆進地縫裏。

“別吵了。”一聲落下,眾人陷入沈默。

“噗!”土豆的響屁打破沈默,眾人沈不住笑起來,跑到遠遠的。

“沒了褲子的阻隔,你這屁果然自由。”阿冬毒舌道。

土豆臉紅的像蘋果,皮笑肉不笑。

尷尬的氣氛,需要一個屁來打破,看起來效果不錯。

阿寧回家,把書包放在桌子上,打開“香水”一嗅:“咦,好臭!”

香水變臭水,阿寧的試驗自此結束。

“阿寧,你臉怎麽了?”爸爸捧著阿寧的臉。

“不小心撞墻上了。”阿寧悶悶道。

爸爸深知自己的女兒什麽傻事都做的出來,嘆息一聲,掏出來一塊錢,“去買點好吃的吧。”

阿寧拿過錢,瞬間滿血覆活:“謝謝老爸!”

馬不停蹄,阿寧買了兩包辣條,看家裏沒人,打開電視,拿出酸奶,一口辣條一口奶:“舒服!”

過了十分鐘阿寧就很不舒服的躺倒在床上哼哼,爸爸恰巧回家做飯,看見這一幕。

“怎麽了這是?”

“肚子疼。”

爸爸騎車帶阿寧去診所。

醫生檢查後,問診:“有沒有吃什麽東西?”

爸爸看著阿寧,阿寧哼哼唧唧不好意思說。

“快說啊,醫生問你呢。”

“酸奶。”

“酸奶沒問題啊,剛買的,新日期。”爸爸搶先說道。

“還有呢?”醫生用盡知一切真相的眼睛看著阿寧。

“辣條。”

醫生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爸爸一臉愕然。

媽媽趕來的時候,阿寧已經輸著液,歪在床上。

“你呀,成天亂吃東西,這下可長記性了吧,”媽媽坐在床邊,摸摸阿寧的額頭,“還是有些熱。”

“剛輸上液,還要等一會才退燒呢。”

阿寧成功的把自己吃進了診所,還發了燒。

爸爸媽媽輪流陪阿寧完輸液,帶她回家。

“吃清淡的,醫生交代過。”

此後兩天,阿寧早晚吃小米粥,中午嚼白面條,整個周末,在輸液和病床上度過。

周日。“放心吧,耽誤不了她上學。”媽媽斜一眼從床上坐起,專心看電視的阿寧。

“那我就走了,”爸爸回去工作了,“阿寧,我走了。”

“爸爸再見!”聲音中氣十足。

“以後回來就別給她買零食了。”奶奶偷偷跟爸爸道。

“奶奶我聽見了!”阿寧大驚,“爸爸你別聽奶奶的!”

“讓你寫作業你聽不見,不讓你吃東西你聽的清!”媽媽氣笑了。

爸爸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在阿寧耳邊說悄悄話:“你好好養病,爸爸下次回來還給你帶好吃的。”

阿寧用力點頭。

“快走吧,再晚就趕不上車了。”媽媽送爸爸坐車。

第三天輸液結束,阿寧滿血覆活,傍晚,在村裏蹦噠。

“病好了?”阿冬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我們晚上去玩,你去不?”

“去!”

晚上,老地方。

“走吧,人都齊了。”阿寧拉著章魚小雨來到村口。

一起子人在路上晃悠,晃著晃著就到了學校。

“要不進去看看?”學校的大門開了一條縫。

“你不害怕?”阿冬道。

“我有什麽好怕的。”章魚小雨拉緊阿寧的袖子。

“刺激,”阿斌道,“走吧。”

眾人一個個鉆進學校,校園在月光的照耀下仿若白晝。

“聽說你們這些小學生老爬樹。”阿冬指著歪脖子的女貞道:“你還從樹上掉下來了。”

“你怎麽這麽八卦,”阿寧不爽,“那都是汙蔑我的謠言!”

“人家怎麽不說別人只說你。”土豆一針見血。

“關你什麽事!”

“噓。”阿斌指指後院亮起的燈光,“小心被老師聽到。”

眾人躡手躡腳在學校行走,阿寧道:“跟做賊一樣。”

“哎呀。”小雨絆著塊磚頭。

“沒事吧。”章魚扶著小雨走。

“去樓上看看。”五年級在後院二樓,阿寧想看看夜晚阿冬的教室。

眾人踏上樓梯,上了二樓。

“黑洞洞的,真嚇人。”三人女生拉緊手。

“還是你說要上來的。”

“你們幹嘛呢!”李老師舉著手電照向樓上,眾人條件反射般別過頭。

“老師,我們來學校看你。”阿寧適應了燈光,趴在欄桿上沖老師賣好。

“扯什麽慌呢,快下來。”

一群人像個鵪鶉一樣老老實實站在李老師身邊聽訓:“大晚上的,太危險,你們……快回家吧。”

阿寧只聽到了後半句。

晚上,阿寧就做了一個夢。

同樣的夜晚,同樣的一群人,老師不在學校,他們就在學校玩捉迷藏。阿寧躲到了後院,“抓人”的轉了一圈就走了,阿寧偷笑自己藏的好。過了很久,只聽到前院夥伴們玩笑的聲音,卻遲遲不見人再來後院,阿寧便抱著梧桐樹,看著天上的一輪大圓月亮,地上如水的月光,夜晚如白晝般澄澈,樹影在地上扭曲而龐大,阿寧的心臟突突直跳,慌忙跑向前院,卻四下無人:“你們去哪裏了,我在這裏,不要拋下我。”

“阿寧,阿寧,快醒醒,”半夜,媽媽把阿寧喚醒,“夢魘了。”

阿寧緩緩睜開眼睛,依舊心慌,抱緊媽媽,不敢再入睡。

“沒關系,媽媽在呢,快睡吧。”最了解孩子的,是媽媽。

阿寧合上眼,一覺到天亮。

“我以後再也不會大半夜去學校了,昨晚我都做噩夢了。”阿寧一見著小夥伴就開始吐苦水。

“夢都是假的,不用怕。”

“我媽媽說,你白天的時候可以講夢,晚上的時候千萬不能講。”小雨一臉嚴肅。

“為什麽?”

“不清楚,但是最好不要這樣。”

“封建迷信。”閆肅在一邊聽見三人的討論。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閆肅翻個白眼,不再爭論:“作業都寫了嗎?”

“寫了。”章魚小雨道。

“完了,”阿寧一拍腦門,“我說個實話,就怕你不信。我周末生病了,沒寫。”

閆肅用你覺得我很好騙的眼神看著阿寧。

“真的!”阿寧擼上袖子,讓閆肅看輸液的針眼。

閆肅近距離觀察一番:“等一下幫你給老師解釋。”

阿寧道:“多謝。”

“只是作業還是要補寫的,”閆肅很不嚴肅的開玩笑:“這是不是比做噩夢恐怖多了?”

那可不!

初雪

“阿寧,快把毛衣穿上,外面可冷了。”

媽媽拿出織好的紅色高領毛衣,遞給阿寧。

“媽媽,哪裏是正,哪裏是反?”毛衣兩面一樣,完全分不出正反。

“呃,”媽媽有些心虛,“正反都能穿,快套上吧。”

阿寧穿上毛衣,可惜頭在高領處進不去:“媽媽,我卡住了!”

媽媽使勁把毛衣往下拽。

“呼,憋死我了。”能再次呼吸新鮮空氣真好。

“我穿反了。”毛衣怎麽可能沒有正反呢?阿寧穿上就覺著哪哪都不舒服,不必說,肯定是反了。

“晚上再脫吧。”媽媽不想折騰。

“我不舒服!我難受!”阿寧又開始脫毛衣,不出意外,頭又被卡住了。

媽媽站在床上,拉著毛衣下擺使勁往上拽。

“我頭要掉了。”九牛二虎之力,大頭得以保全。

和毛衣的兩次緊密摩擦,阿寧臉很疼,心很累。

媽媽:“……”

“我還是穿舊毛衣吧。”實在是不配穿新毛衣。

“媽媽給你改改,再繡朵花,就能穿了。”

媽媽第一次織毛衣,經驗不足,能力有限,湊湊合合,改改還能穿。

路上,細細的雪絲如春雨般緩緩飄落。

“下雨了?”阿寧的臉上有冰涼的觸感。

“是雪吧。”小雨看著天空。

“是雪,下雪了!”一大片雪花落在章魚紫色的大襖上。

“哇,真的下雪了。”

“沒見過世面。”阿斌一幹人走過來。

“說誰呢你。”阿寧伸手要打阿斌。

“你敢打一下試試。”

“你讓我打我偏不打。”阿寧吃過阿斌不少虧。大家一起玩鬧的時候,阿冬雖然生氣,但下手都很輕,但阿斌下手卻不管輕重,每每搞的人要吐血。

“欺軟怕硬。”阿冬扯歪了阿寧的帽子,瞬間冷風灌進耳朵。

“你!”阿寧要回擊,突然看見自家老弟踢踏個夏天的拖鞋走在一旁,“老弟,你怎麽穿著拖鞋!”好像嬸嬸虐待你似的。

“你弟弟結實著呢,你看看他裏面穿的什麽。”阿冬的手踹進口袋,笑道。

阿寧這才註意到小明穿著單褲子,上面的襖大開著,裏面穿著短袖。

阿寧倒吸一口:“我的媽呀,你不嫌冷嗎?家裏不是有厚衣服嗎?”阿寧明明看到小明房間的保暖衣物一應俱全。

“我不冷。”小明確實不覺著有多冷。

阿寧不再多話,看著越下越大的雪,隨著冷風婉轉翩躚,似個精靈。

“初雪啊。”小雨感嘆道。

“跟撒鹽一樣。”

撒鹽空中差可擬。

“真會破壞氣氛。”阿冬不懂。

“這雪是究竟是甜的,還是鹹的?”

“你加點鹽就是鹹的,加點糖就是甜的。”土豆壞笑。

阿寧站在原地,仰頭張大嘴巴,迎接雪花。

“能不能別在這裏丟人?”阿冬想一錘子打爆她的頭。

“快把她帶走。”阿斌扶額。

學校門口,李老師準備關校門。

“老師等等!”幾人火急火燎,奔跑過去,鉆進門裏。

“再遲到就把你們幾個鎖在門外。”李老師關上大門。

小雪轉大雪,下了一上午,天地間蒼蒼茫茫,遠近一片白。

“放學嘍!”很多學生並未立即歸家,在學校內外打雪仗,三兩成群,不是追著打旁人,就是被人圍攻,戰爭局勢覆雜。

“哎呦。”一個雪球打在阿寧的背上,四顧卻不知誰是始作俑者。

阿寧蹲下身,開始團雪球,隨意亂砸。

“嘿。”正中阿斌的腦袋。

阿斌拂落松散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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