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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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

張爺爺一摸嘴邊的西瓜汁道:“我睡的正香呢,誰知砰的一聲把我給弄醒了,我還以為是誰家的自行車爆胎了,誰知打眼一看棚子邊扔著幾個荷葉,我就知道肯定是有饞貓來偷瓜了。”

說的三人不好意思的互相看了一眼,阿寧從兜裏拿出蓮蓬道:“張爺爺,這是我剛摘的蓮蓬,請你吃。”

“小鬼頭,張爺爺稀罕你這東西呀,吃飽回家吧,以後想吃了就來找爺爺,千萬不能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知道了嗎?”

“我們知道錯了。”

“爺爺,這事能不能別跟我媽媽說?”小雨小聲說道。

“沒問題,這是我們的秘密。”

張爺爺真的是個很大方很有愛的人啊。

三人告別張爺爺,來到荷花塘,躺在岸邊的荷葉底下乘涼,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都還有些羞愧,幹脆一直在水邊躺著,也沒人開口說話。

突然,一只蜻蜓飛了過來,停在荷葉上。阿寧被蜻蜓吸引了註意力,慢慢起身,想去抓蜻蜓。

“你幹嘛?”章魚仰頭看小魚。

“噓,別說話。”阿寧一臉認真,張開雙手繼續接近蜻蜓,蜻蜓卻像突然感知到危險一般,飛向池塘深處。

“哎呀,蜻蜓飛走了。”阿寧遺憾道。

“你們躺在水邊幹嘛?”五嬸走到三人旁邊,大呼小叫:“你們三個可真會找地方,躺在這裏也不怕掉進水裏,快起來去樹下乘涼吧。”

三人乖乖起身,阿寧卻不願去樹下,小雨回頭問道:“阿寧,你不去嗎?”

“我不去,我要抓蜻蜓。”

“你還抓蜻蜓,蜻蜓飛的那麽快你能抓到嗎?小心蜻蜓沒抓到,自己掉進水裏。”五嬸道。

阿寧不理她,尋找著蜻蜓的身影,輕聲道:“我又看見一只。”說著,往池塘邊上移動,伸手一抓,抓到了一只小小的蜻蜓,它在手裏奮力的鼓動翅膀,阿寧大喊:“我抓到蜻蜓了!”

章魚小雨跑過來看,阿寧小心的打開雙手,拿出蜻蜓給小雨,對章魚說:“你等著,我給你也抓一只。”

阿寧看到池邊的雜草上有一只蜻蜓,剛靠近就聽見小雨在喊:“蜻蜓飛走了。”阿寧下定決心要抓住這一只,腳剛踩到岸邊的草叢上,身子向前要去抓蜻蜓,就一下子順著草滑進了池塘,撲通一聲,阿寧大聲呼救,章魚小雨和五嬸急忙趕過來,還好岸邊水並不深,加上荷葉眾多,水剛剛淹到阿寧的脖子,五嬸蹲下伸手抓住阿寧,就把她拖上來。

“就跟你說了不讓你到水邊,你不聽。”五嬸坐在地上,拍打著阿寧的背。

阿寧咳嗽幾聲,哭著道:“我掉下去的時候不小心吃了一只小蝌蚪,哇!我要死了!”

眾人一聽又是笑,又是擔心,五嬸道:“沒事,小蝌蚪在你肚子裏變成青蛙就會跳出來了。”

阿寧一聽,哭的更慘了:“那我不是死翹翹了。”

第 14 章

眾人安慰著,送她回了家。媽媽無法只好先安慰阿寧,哄她把糖豆當成藥丸:“把這個藥吃了,蝌蚪就在晚上睡著時偷偷跑出來了。”阿寧哭著吃下救命神藥,立馬閉眼躺倒要睡覺,好讓蝌蚪趕緊回池塘去,不要變成青蛙霍霍她。唉,倒黴的熊孩子。

媽媽和爸爸通電話了,兩人一致決定帶阿寧去市裏呆到暑期結束再回家,要不然,還不知道她還會闖出什麽亂子。

媽媽就告訴阿寧:“阿寧,我們明天去市裏找爸爸好不好呀?在那裏住幾天再回來。”

阿寧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滾,翻身起來,興奮道:“好,明天去找爸爸。”

媽媽開始收拾衣物,不巧突然停電,屋子裏一片漆黑,再加上電扇也停止了工作,兩人便一起出去,坐在院子裏,順便告訴爺爺奶奶要去找爸爸的消息。

爺爺奶奶也很讚成爸爸媽媽的決定,只是擔心阿寧在那裏還會繼續闖禍。這個擔心很有道理。

這個夜晚沒有再來電,一家人便鋪好席子睡在外面,阿寧因為白天落水,多少受了些驚嚇,睡的總不安生,媽媽就一便拍著她的背,一邊叫著她的名字,才沈沈睡到天亮。

天亮了,媽媽收拾好了物品,帶著阿寧吃過飯後去坐車,阿寧來不及和朋友們告別,就和媽媽一起坐上了去市裏的大巴車。

車到了站,爸爸在站口等著,一家人坐上小三輪,來到爸爸住的地方。

“爸爸,你今天不工作呀?”阿寧進屋躺倒在床上。

“爸爸今天請假了,一會帶你去公園玩耍。”

“好呀!”

阿寧一聽到這個好消息,就催促著爸爸媽媽趕緊出門,帶她去公園。一家人在公園的椰子樹下拍照片,餵鴿子,阿寧吵著吃棉花糖,喝甘蔗水,又去玩碰碰車,水簾洞等游戲,徹底的放飛自我。

一圈玩下來後,阿寧吃著綠豆雪糕,道:“還是市裏面好玩,就是我的小夥伴們都不在,我只能自己玩。”

“你表哥在呢,”爸爸拍拍阿寧的腦袋:“他也放假了,在家裏呆著呢,明天讓媽媽帶你找他玩吧。”

“好。”阿寧和表哥有段時間沒見了,還挺想念這個老愛捉弄她的哥哥。

早上爸爸去上班,媽媽帶著阿寧去找表哥玩耍。媽媽和舅媽兩人在樓上聊天,留下阿寧和哥哥在下面玩耍。

“哥哥,我好想你。”阿寧撲上去,抱著哥哥的大腿。

“阿寧幾個月不見又長高了。”哥哥把手放在阿寧的頭上,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劃了一下。

“對啊,阿寧已經長高了。”

“我們還玩騎馬的游戲好不好?”哥哥提議。

“好。”

哥哥脫鞋坐到床上,阿寧也爬上來,哥哥道:“老規矩,你騎我背上,我馱你到床頭就把你放下來,怎麽樣?”

阿寧興沖沖的點頭。

電視上放著《風雲》,屋裏上演著電閃雷鳴。哥哥從床的一邊把阿寧駝到另一邊,一低頭,阿寧順勢滾下來。可惜滾的不巧,腦袋撞在床腳,差點掉下去。阿寧嘿嘿一笑,摸著腦門並不生氣,還要再玩,哥哥又馱著阿寧來回兩趟,這次阿寧往下滾的時候,扭到了腰,疼的當時就哭了出來。哥哥一把上去捂住她的嘴,笑著道:“對不起,我錯了,你可千萬別哭。”

扭著腰的是阿寧又不是哥哥,阿寧當然還是努力大聲哭著,眼淚鼻涕留戀哥哥一手。哥哥一邊嫌棄,一邊哄道:“我給你買汽水,還有辣條,棉花糖,行不行?”

這當然行。阿寧看在零食的份上,努力止住眼淚,哥哥帶著阿寧,偷偷溜出門,在小賣部老奶奶那裏買了兩瓶五毛的橘子汽水,打開瓶蓋,插上吸管,靠墻站著吸溜吸溜著汽水。

“好喝嗎?”哥哥問。

“嗯嗯,好喝。”阿寧極力點頭。

“慢點喝,”哥哥分給阿寧一根長條狀辣條,一跟片狀辣條,兩人邊吃邊喝,美滋滋。

“哥哥對你好不好?”

“好。”阿寧很容易收買:“我的棉花糖呢?”

“棉花糖好吃還是辣條好吃?”

“辣條好吃。”

哥哥拿出一個五毛硬幣道:“留著,改天咱們再買辣條,怎麽樣?”

阿寧舉雙手讚成。

兩人吃飽喝足,又溜回家去,阿寧問哥哥為什麽出去要偷偷摸摸的。

哥哥道:“你舅媽不讓我吃垃圾食品,要是讓她發現,我就慘了。”

“那你還帶我吃?”

“你不是吃的挺開心嗎。”哥哥在阿寧的腦袋上拍了一下,阿寧想還手,卻被哥哥以絕對的身高優勢壓制著,不僅沒打著,腦袋上又挨了好幾下。

中午,阿寧和媽媽便在舅媽家吃飯,下午兩人就一起出去了,留下哥哥照顧阿寧。

哥哥給阿寧放DVD,是哆啦A夢的電影,阿寧搬個小凳子在電視機前坐著看的入了迷。播放結束,阿寧仍然念念不忘,哥哥說阿寧乖的話就帶她去借動畫片看,阿寧自然願意乖乖聽話。

“我餓了,哥哥。”阿寧摸摸肚子。

“你一說我也餓了,”哥哥道:“要不要吃炸饃幹?”

“要。”

阿寧看著哥哥在廚房裏忙活,切饅頭片,打雞蛋,熱鍋後倒油,饅頭片沾雞蛋液,開始炸饅頭。阿寧在一旁看著,垂涎三尺,殊不知哥哥只看過舅媽操作,自己也是頭一回做,但不想在小丫頭面前露怯,就裝作鎮定的樣子,炸糊了四片饃幹,最後剩下四片才像模像樣的有個金黃的樣子。

“我要吃炸的焦焦的。”阿寧看著哥哥把炸好的饅頭片放進兩個碗裏。

“放心,哥哥肯定把焦焦的都讓給你吃。”哥哥壞笑著,把碗遞給阿寧,上面放著一塊金黃的饅頭。阿寧心下很滿意,吹著熱氣慢慢吃完一塊,看下面的都是糊的,瞪著眼睛問哥哥:“哥哥,你怎麽給我吃糊的?”

哥哥立馬咽下一片饃幹,笑著道:“阿寧不知道,這炸的黑黑的才是最好吃的,哥哥把好吃的都給了阿寧。”

說完抱著碗,立馬飛快的吃著饃幹,滿意的咂嘴。

阿寧半信半疑,咬下一口,一嘴苦澀,撇著嘴放下碗:“你騙人!”

“好了好了,哥哥再給你炸。”一回生二回熟,哥哥開火,炸了一碗金黃的饅頭片,兩人分著吃了。

下午,舅媽和媽媽回來了,阿寧不肯回家,還要和哥哥一起玩,晚上便住在了哥哥家。

阿寧在哥哥屋裏玩拼圖,看見哥哥從枕頭下面拿出一本厚厚的小說,阿寧道:“這書怎麽這麽厚呀?哥哥你能看完嗎?”

“你不懂,這是武俠小說,好看著呢,”說著,回頭看了一眼屋門:“阿寧,你把門關上。”

“為什麽關門?”

“你舅媽不讓我看小說,被她抓到我就慘了。”哥哥壓低聲音道。

“哦。”阿寧剛把門關上,舅媽就敲門進來,哥哥眼疾手快,立馬把小說往被子裏一塞,站起來道:“媽,我陪阿寧拼圖呢。”

舅媽不理他,把兩杯熱牛奶放在桌上,囑咐阿寧和哥哥趁熱喝了。

看著舅媽出門,哥哥反手就把門鎖上,促阿寧趕緊喝牛奶。阿寧喝完了一杯,哥哥拿起另一杯示意阿寧也喝了。

“哥哥,你怎麽不喝?”

“你不知道,你舅媽天天逼我喝牛奶,我現在一看見這奶就想吐,你趕緊喝吧。”

阿寧搖搖頭道:“沒放糖,不好喝。”

哥哥無法,打開門看外面沒動靜,溜進廚房挖了一勺糖,撒進杯子裏,讓阿寧喝完。

“我喝不下了。”阿寧舉著杯子皺著眉。

“快喝,你喝了,哥哥給你租哆啦A夢。”

阿寧嘆了一口氣,只得抱著杯子一飲而盡。剛喝完,舅媽就進來了,看著空空的杯子,讚許道:“今晚表現不錯,”轉頭又對阿寧說:“阿寧,困了來睡覺。”

“舅媽,我不困。”

舅媽收了杯子,交代不要玩太久,就出去了。

“看你剛才表現不錯,哥哥帶你出去玩。”哥哥看著阿寧,賊兮兮的說道。

“好啊!”

“噓,小聲點,千萬別讓你舅媽發現了。”

“嗯嗯。”

阿寧輕手輕腳打開門,哥哥慢慢的推著自行車出去,帶著阿寧,奔馳在涼爽的夏夜。

“怎麽樣,出來兜風是不是很爽?”哥哥大聲在街道上喊著。

“爽!太好玩了。”

話剛出口,阿寧的身子隨著自行車猛斜在一邊,差點被甩出去,原來是哥哥在左右晃動著車把,嚇唬阿寧。阿寧死死抱住哥哥的腰,道:“哥哥,要摔下去了!”

哥哥不理會阿寧的慘叫,連連擡起自行車的車頭,阿寧在後座上下一秒都要親吻大地了,卻每每在最後的關頭,重返平衡,非常刺激。

哥哥仍然覺得這還不夠。帶著阿寧沖到上坡的地面,又從另一側的臺階上騎下去,上上顛婆的阿寧屁股都要裂開了,連連向哥哥求饒,哥哥這才肯好好騎車。

一路鬧到學校門口,門口有賣個賣臭豆腐的小攤,臭味純正,讓人聞到味道就想退避三舍。“怎麽樣,想不想吃臭豆腐?”哥哥把車子停在小攤邊。

人間美味-臭豆腐

哥哥不需要征求阿寧的同意,直接跟賣臭豆腐的阿姨說:“阿姨,我要一份臭豆腐。”

“只要一份嗎?”阿姨看著阿寧,“你不要嗎?”

阿寧搖搖頭。

“好嘞。”阿姨把豆腐塊放進油鍋裏炸至金黃,放進一次性杯子裏,澆上靈魂的醬汁,一份臭豆腐就好了。

“啊,真好吃。”哥哥用竹簽紮一個臭豆腐,吃的津津有味,阿寧站的遠遠的,一臉嫌棄的看著“吃屎”的哥哥,想著皮皮都沒有這麽重的口味呢。

“要不要吃一口,聞著臭,吃著可香了。”哥哥發出誠摯的邀請。

“不要。”阿寧皺眉。

“來吧,嘗一口吧,哥哥專門給你留了兩塊。”哥哥靠近阿寧,把臭豆腐硬塞進阿寧的嘴裏,阿寧下意識就想吐出來。

“不許吐,你吐出來,我就不給你借哆啦A夢,”哥哥挑高眉毛說:“你慢慢的嚼,慢慢的品,是真的好吃。”

阿寧在哥哥的逼迫下,把五官皺成一團,努力去適應臭豆腐的味道。當她開始咀嚼,脆脆的表皮在口中炸開,溢出鮮美的豆腐的味道,阿寧咂舌,終於品嘗道了臭豆腐的妙處,五官也隨舌頭的觸感而展開。

“怎麽樣,好吃吧?”

“好吃,太好吃了。”

“想不想再來一份。”

“想!”

哥哥又去買了一份臭豆腐,兩人愉快分享,末了濃濃的湯汁都被喝幹凈。

“啊,真是人間美味。”阿寧吸溜完最後一口汁,讚嘆道。

哥哥笑笑,一巴掌拍在阿寧的頭上道:“走吧,帶你去借哆啦A夢。”

學校挨著就有一家借書店,進門靠左有幾排小說,門正對放著的是各種碟片。阿寧站在動畫區挪不開腿,哥哥讓她自己挑一個,自己則去小說區找小說了。

阿寧看著各式各樣的哆啦A夢大電影,挑花了眼,總之是都想要,都想看,但是哥哥只讓選一部,唉,真遺憾。

“選好沒?”哥哥走過來,揉著阿寧的腦袋,跟盤核桃似的。

阿寧閃過頭,指著《大雄的海底鬼巖城》,道:“我想看著這個。”

哥哥取下碟片,走到登記處,一扭頭看阿寧還在原地站著:“阿寧,快過來。”

阿寧置若罔聞。

哥哥嘆氣,走到阿寧身邊:“只能再選一個嘍。”

“好!”阿寧雙眼放光:“要看這個。”

哥哥取下《大雄的動物星球》,去登記後帶阿寧回家。

“阿寧,你可千萬不能說我晚上帶你出來了,知道嗎?”哥哥騎著自行車,囑咐阿寧。

“放心吧哥哥,我是不會出賣你的。”

“好阿寧。”

“啊!”哥哥又開始亂搖車把,擡高車頭,阿寧猝不及防,花容失色,放聲大叫。

回到家,哥哥推著自行車進門,舅媽就走上來了:“大晚上的,你帶阿寧去哪裏了?”

哥哥站在趕緊把車推進去停好,道:“阿寧說睡不著,非要我帶她出去轉轉。”

“我。”阿寧一臉無辜,瞟到哥哥的眼神,只好閉了嘴。

舅媽看了阿寧一眼,又看了哥哥一眼,冷笑道:“我看是你要出去,帶著阿寧給你當擋箭牌吧。”

舅媽又去檢查車筐裏的東西,哥哥忙上去阻攔,舅媽已經看到了小說等物,氣罵道:“又去租小說,皮癢了啊。”

說著轉身進屋拿鋼尺。

哥哥趁機拿了東西,竄進屋裏,鎖上了門。

舅媽拿著鋼尺,去開門,但門已經被鎖上,又轉身去拿鑰匙開鎖,哥哥就死死推著房門不讓舅媽進來,大聲求饒道:“我錯了,媽媽,我再也不看小說了。”

“你真是皮癢了,今天不收拾你你都要上天了。”

“好了,算了,他愛看就看唄。”舅舅穿著睡衣,從屋裏出來勸道。

“他那成績你還放縱他看小說!你!”舅媽氣的說不出話來,拉著阿寧去睡覺。

阿寧想著剛才哥哥狼狽的樣子,真精彩啊,過癮。

第二天,阿寧和哥哥看了一上午的電影,中午和舅媽一起去吃燴面。

這家面館已經開了十幾年了,湯是牛骨熬的高湯,奶白噴香,面是師傅在門口扯的燴面,筋道有嚼勁,再撒上一把香菜,哇,絕了。

阿寧捧著碗,吃面喝湯,真是滿足啊。

“吃飽了?”回家路上,哥哥看阿寧抱著肚子,恨不得橫著走的樣子,笑著逗她。

“吃飽了,真好吃。”

“阿寧喜歡吃,下次還帶你去吃。”舅媽道。

“好。”

回到家,休息一會,就要午休了。阿寧和哥哥躺在床上睡覺,。

哥哥醒來,看見阿寧還在睡,彎腰拿起運動鞋裏塞的襪子,笑的很猥瑣。男生在夏天的襪子,氣味很危險,很上頭。

哥哥用指頭夾著襪子,放在阿寧的鼻端,阿寧剛開始沒反應,後來又呼吸了兩下轉身扭過去繼續睡。哥哥便夾著襪子又放過去,阿寧的瞌睡蟲徹底被熏醒了,慢慢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黑色的臭襪子,差點都要吐出來了。

阿寧翻身起來,大喊:“舅媽,哥哥欺負我!”

舅媽立馬就拿著鋼尺趕到現場,把門關上,來一個甕中捉鱉。哥哥在屋裏抱頭鼠竄,嗷嗷大叫,舅媽跟在身後,劈裏啪啦一陣教訓:“讓你欺負阿寧,讓你看小說,看你這次往哪裏跑。”

“哈哈哈。”阿寧坐在床上,看著哥哥被打的淒慘模樣,幸災樂禍,放聲大肆嘲笑。

看來舅媽這次是和哥哥新賬舊賬一起算了。

舅媽活動完筋骨,對著鏡子收拾一番,就出門上班了,走到門口折返回來道:“阿寧,你哥哥欺負你你就跟我說,看我教訓他。”

“好!”阿寧答應的非常幹脆。

舅媽一出門,哥哥就從床上蹦起來,兇霸霸的看著阿寧:“你看我挨打,笑的很開心啊,啊?”

阿寧自知大事不好,跳下床來不及穿鞋就要跑,卻被哥哥一把抓住領子:“哼,想跑,現在我媽走了,看誰能救你。”

“是你先讓我聞臭襪子的,熏死人了。”

哥哥不管阿寧的抗爭,把她團在被子裏,露出一個腦袋,又拽著被子讓她躺倒在床上,阿寧在大夏天被被子裹的又悶又熱,滿頭大汗。

“誰讓你睡的那麽死,踹你好幾下都不醒。”

“你,你還踹我,”阿寧氣結:“舅媽!”

“喊什麽喊,都走了。”哥哥狠狠的給阿寧吃了一記栗子。

阿寧呲牙咧嘴,心中怒火焚燒,但有言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當下只能求求哥哥,放她一馬。

“哥,帥氣的哥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告狀了。”

“知道錯了?”

“嗯。”

“我的襪子香不香?”哥哥賤兮兮的又把襪子放在阿寧的臉上,阿寧憤怒甩開,蛄蛹著要去踹坐在床邊的哥哥,他立馬站起來,大笑著去看電視,不管阿寧的死活。

“氣死我了,等我出去一定要你好看。”阿寧在被子做成的繭裏奮力掙紮,終於擺脫了束縛。想不也想,直接往客廳裏沖。走到半道突然想到就這樣過去恐怕又要吃虧,要找一件趁手的武器才行。

阿寧東瞅瞅西看看,決定拿掃把當武器,正好被出來的哥哥撞個正著。

“這是要幹嘛?”哥哥挑眉:“要跟我打,你確定嗎?”

阿寧見偷襲已不成,皮笑肉不笑:“我掃地,掃地。”

“行,好好掃,掃幹凈點。”哥哥轉身去廚房。

阿寧趁機快步上去,揮著掃把,哥哥早有防備,拿過盆子和鍋鏟,一個擋,一個攻擊,可惜鍋鏟太短,不稱手,便看準阿寧的掃把,一把抓住,奪了過去。阿寧見勢不好,轉身就往樓上跑,哥哥在後面緊追不舍,阿寧挨了好幾下。雖然小孩子的小打小鬧,但這打在身上也挺疼的。

阿寧和哥哥坐在臺階上,掃把扔在一邊,哥哥道:“你還打不打?”

“不打了,我,我不打了。”阿寧挨了這麽多下,跑的氣喘籲籲受夠了。

“啊!”

哥哥用力在阿寧頭上敲了一記,轉身就跑,阿寧拿過旁邊的掃把往下面扔,唉,命中目標。

哥哥回頭,摸著背,看著阿寧:“行,你可以,我這可是白短袖!”

阿寧看著哥哥背上的黑尾巴,趴在臺階上哈哈大笑。

吃大蒜比賽

“我們和解吧。”阿寧來到樓下,向哥哥伸出一只手。

“行吧。”哥哥一巴掌打在阿寧的手上。

“你!”

“唉,你說的,和解啊。”哥哥壞笑著,心裏盤算著剛剛被阿寧弄臟了衣服,可不能就這樣便宜她,於是計上心頭。

“阿寧,還想看哆啦A夢嗎?”

“想!”

“跟哥哥我比賽一局吧,你贏了我就給你借碟看。”

“比什麽?”

哥哥走到廚房拿著大蒜背在身後。

“什麽呀?”阿寧好奇去看哥哥藏在後面的手,不知道他又要搞什麽鬼。

“當當當!”哥哥把大蒜拿出來,“咱們比賽吃大蒜。”

“啊?”阿寧吃驚的張大嘴巴,心想哥哥的腦回路真是奇特。

“咱們這樣,一人挑一瓣蒜,誰把吃的大蒜個頭大,就算誰贏,怎麽樣?”哥哥笑的賤兮兮。

阿寧有些為難,哥哥就拿看碟誘惑她,最後終於屈服於他的淫威。

“你先吃吧。”阿寧看著哥哥。

“不不不,你年紀小,哥哥應該讓著你,你先吃。”

“哥哥平時這麽照顧我,我肯定是要讓哥哥先選先吃的。”

“阿寧這麽聰明懂事,還是阿寧先吃吧。”

兩人爭論不下,最後決定以剪刀石頭布的方式來決定誰當第一的幸運兒。

“三局兩勝。”哥哥道。

“好!”

阿寧和哥哥緊緊攥著手,屏住呼吸,臉部肌肉緊張,一起說道:“剪刀石頭布!”

“我贏了。”哥哥出剪刀,阿寧出布,哥哥高興的蹦了起來。

“少得意,還有兩局呢!”阿寧咬緊牙關,心想下一局一定要贏回來才行。

“石頭剪刀布!”第二局,哥哥出剪刀,阿寧出石頭。

“我贏了!這局我贏了!”阿寧挑釁的看著哥哥。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你可別太得意。”

最後一局定生死,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織廝殺,火藥味極濃。

“石頭剪刀布!”兩人大喝一聲,出招定乾坤。

“不許改!你剛剛出的是布!”哥哥拿著剪刀手對著阿寧的腦袋就是一頓戳。

“走開!”阿寧打開哥哥的爪子,狡辯道:“我剛剛出的晚了,不算,咱們重來!”

“誰跟你重來,你都輸了,還想賴賬啊。”哥哥走上前,拉著阿寧的臉蛋往兩邊扯。

阿寧的發聲器官被哥哥牢牢控制著,口吐不清道:“我錯了。”說著還往外吐口水,噴到哥哥的手上,哥哥松手,嫌棄的把口水抿在阿寧的衣服上:“咦。”

阿寧自知在劫難逃,仍然拼死抵抗:“再來一局,最後一局!”

“最後一局!”哥哥同意了。

劍拔弩張的氣氛再次在房間的蔓延。

“石頭剪刀布!”

阿寧出石頭,哥哥出布。

“我贏了,還是我贏!”哥哥非常得意,“怎麽,你服不服?”

阿寧滿臉不開心,不樂意,也沒辦法。

“自己挑吧,贏了我就給你借碟。”哥哥搖頭晃腦的樣子,十分欠扁。

阿寧拿過大蒜,慢慢的把蒜掰成一瓣一瓣,再一順溜的擺齊放在桌子上。

“餵,你這樣拖延時間有意思嗎,趕緊選。”哥哥坐在椅子上,看著阿寧的行為藝術。

阿寧不爽道:“那你先選!”

哥哥擺手:“你隨意。”

阿寧調整著桌子上大蒜的位置,小的放左邊,按個頭大小又排了一遍,緊皺著眉頭,拿一個最小的要放進嘴裏,眼睛瞟道哥哥坐直了身子,盯著她。眼看最小的那瓣蒜就要進嘴裏了,阿寧又拿出來,她想著:我拿的是最小的蒜,哥哥再隨便拿一個蒜吃了就能贏我,那我幹嘛白吃了一個蒜還輸了?

這樣想著,阿寧又把小蒜放回去,拿了最大的那個蒜,掂在手裏,看著哥哥一臉看戲的表情,頓時覺得更不能拿這個了。這麽大的一瓣蒜,要怎麽吃啊,到時候吃不下去,哥哥又贏了了。這可怎麽辦好。阿寧站在桌子前,愁眉不展。

“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別比了,大不了不看哆啦A夢唄。”哥哥使激將法,刺激阿寧。哎,你別說,還真起效了。

阿寧拿起桌子上排行第三大的蒜,決定孤註一擲,試他一試。哥哥也繃直了身子,盯著阿寧的一舉一動。

阿寧視死如歸,一點一點的剝掉蒜皮,張大嘴巴要去咬,哥哥下意識伸長了頭,真是吃瓜第一線。

“啊呸!”阿寧咬下一瓣蒜,在嘴裏嚼了兩下,眼淚瞬間決堤:“好辣,好辣!”

“哈哈哈哈!”哥哥拍著大腿,笑的一手捂肚子,一手扶椅子。

阿寧沖出屋子,跑到自來水邊,瘋狂漱口,又連喝兩大杯水,依然沒有緩過來。

“該你了。”阿寧看著哥哥,咬牙切齒。

“你,別,等等,”哥哥一看見阿寧就笑的站不起來,臉漲的通紅,“你讓我緩緩,緩緩,哈哈哈!”

阿寧羞憤的上去捶打哥哥,哥哥站起身:“你都輸了我還吃什麽?”

“你!”阿寧氣結道:“你不吃你就輸了。”

“那我就認輸,算你贏。”

“不行,把你必須吃,我都吃了!”阿寧絕望的沖天大喊。

哥哥拍拍阿寧的腦袋:“別喊了,吃就吃,讓你看看什=什麽叫真正的實力。”

哥哥先倒了一杯溫水備著,在桌上選了最小的一瓣蒜,從容的剝去蒜皮,丟進嘴裏,直接咽了下去。

阿寧看的目瞪口呆。

“水都白倒了。”哥哥裝作遺憾的模樣,“想贏你哥啊,你還嫩著呢。”

阿寧嘆氣,姜還是老的辣,蒜還是小的好下咽。

“看在你那麽努力吃蒜,逗哥哥開心的的份上,哥哥就成全你,帶你去租碟。”

阿寧尖叫一聲,撲在哥哥身上,感激不盡。

一天,爸爸媽媽帶阿寧出去玩,一家三口來到酒店,酒店裏有一個大花園,裏面種滿了紅的,粉的,白的月季,在陽光下競相開放,非常美麗。

一家三口流連在花園裏,媽媽摘一朵火紅的月季別在阿寧的小辮子上:“我們阿寧真好看。”

阿寧心花怒放,跑到花叢邊的秋千上要爸爸推著蕩秋千。

媽媽在花園小徑上走著,長長的微卷的頭發散在肩上,頭上帶著發箍,美麗極了。

爸爸讓阿寧自己玩,取下相機,對媽媽說:“阿美,你站在花叢裏,我給你拍張照片。”

媽媽有些不好意思,攏了攏頭發,拂了下大圓波點的紫色長裙,擺了一個姿勢,甜美的笑著,爸爸說:“準備好了嗎,我拍了,一二三。”

哢嚓一聲,媽媽的美麗定格在今天的花園。

“真好看。”阿寧湊過來,看媽媽的照片,“爸爸,我也要拍。”

三人在花園裏拍好了照片,吃了飯,爸爸就去上班了,媽媽又帶阿寧去了舅媽家。媽媽有事出去了,舅媽今天休息在家。

“哥哥怎麽不在,哥哥去哪裏了?”阿寧滿屋子的找哥哥。

“剛吃過飯,他同學就來找他出去玩了。”舅媽道。

“啊?”阿寧大失所望。

“你哥哥買了可多奧特曼的碟,你就看這個吧。”舅媽從抽屜裏拿出裝滿碟片的藍色方包,“喏,你自己挑,想看哪個我給你放。”

阿寧翻著碟片,跟翻一本厚書一樣,連連咂舌,這是把奧特曼的全家都買了嗎?阿寧道:“舅媽我看這個。”

舅媽給阿寧放著碟,自己去忙活了。阿寧就看了一下午的奧特曼打小怪獸。

“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傍晚,舅媽已經做好了飯,看著墻上的表已經指向六點,哥哥依然不見蹤影,“阿寧,你坐著看電視,我去找找你哥哥。”

“我也去!”阿寧彈簧一樣,從凳子上蹦起來,跳到舅媽身邊,撒嬌道:“舅媽,我跟你一起去。”

阿寧跟在舅媽身後,舅媽連問了兩個距離不遠的同學家,他們也沒有回來,就一路直奔街上的網吧。

夏天的傍晚,天空依然明亮,街道兩旁的高大的梧桐樹遮住太陽的餘光,留下閃光的陰涼。舅媽先去了左邊的一家網吧,轉悠了一圈,裏面沒找到人,又拉著阿寧去右邊的網吧,結果一進門就看了哥哥的臉。哥哥忘情於游戲,完全忘記了時間,更沒想到危險在慢慢靠近。

“啊!”哥哥慘叫著,被舅媽揪著耳朵出了網吧,“媽,我錯了。”

“打游戲打游戲,一天天的不學習就知道打游戲!”舅媽恨鐵不成鋼,在哥哥身上又擰了兩把,哥哥的身子扭的像個蚯蚓,阿寧在一邊看著,想笑又不敢笑出聲,只能內裏偷著樂:讓你平時這麽欺負我,該。

“我真的不敢打游戲了,媽!”哥哥一路哀嚎,被舅媽提回了家。

一進家門,舅媽就把門鎖上,拿出家法--鋼尺,照著哥哥的屁股就打。阿寧看著哥哥跟個猴子一樣,靈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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